《步步生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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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步生莲- 第1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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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高彩烈地回来。

    她的男人敏锐地发现了这一点,于是大量从汉人那里买酒,再卖给自己的族人。由于汉人酿的酒远比他们自酿的劣酒要可口的多,所以他们家的生意十分红火,只靠卖酒就挨来了大笔的财富。而且,对一些穷汉,他们家还肯除酒,待这些人还不上酒帐的时候,就要这些穷户为他们家做工抵债。一斤酒换八天工役,那些缕酒如命的穷汉竟是求之不得。

    二十年的功夫,她的家便成了部族中十分富有的人家,使唤起了奴仆,盖起了大房子,拥有大片的土地和羊群。但是,渐渐的,因为此地冉汉境本就不远,部族里的人也知道了他们廉价出售给木西辰木娜家的那些药材在汉人那里是如何的昂贵,他们已经不愿意直接把药材、皮毛卖给她家换酒了,她家的进项比起前些年来开始锐减。

    可是天无绝人之路,这时候却有汉人到了芦岭州,而且,这些汉人非常软弱可欺,他们不像,州、府州聚隶而居的百姓们一样,既有军队的保护,又有坚固高大的堡塞和骁勇敢战的民壮,他们只会缩在邸四处漏风的山谷里,一次次无奈地等来洗劫和屏杀。听说一些小部x跑去抢劫那些汉人发了大财之后,她的丈夫动了心,带者他们家的奴仆、肩工,单独组织了一支五六十人的队伍加入了抢劫的行列。

    这只大包裹,就是她的丈夫州州送回来的,现在,她的丈夫又马不仔蹄地赶回去了。尽管已是雨粲斑白,可是她的丈夫还是像当年一样英勇,木西辰木娜对自已的男人真是中意极了。

    这只大包裹,她可不舍得让别人动,她萎自已瞧瞧,里边都是些什么宝贝。包裹打开,她的别儿和许,在她家门口玩耍的小孩子都围拢了过来,一看见阳光下那片珠光宝气,就连这些不知其珍费的孩芋们都不禁发出了一阵阵伞婪的惊叹声。

    里边都是各种各样的首饰、器具,隶饰精美、漆金的楠木首棒匣子,翠绿翠绿的镯子,那珍珠耳环上还带着半片耳朵,有一只硕大的宝石戒指,还穿在一只血淋淋的手指头上,可以想见枪劫时是多么的仓促。

    木西辰木娜喜滋滋地摘下那对染血妁耳环,把布半片耳朵丢给了栓在门前的大黄狗,然后又撸下那只红灿灿的宝石戒指,在包裹上擦了擦,戴在自己手上,迎着阳光照照,满意地笑了。

    “真好看啊,这是什么东西,我兄头人老爷家的女人冀过。”一个孩子说着,兴冲冲地伸出手。

    “去,别乱碰!”她挥手打开那个孩子的手,叱道:“臭小子,回你家去,看你阿爹抢了些甚么回来。”

    那个小孩子郏起嘴道:神气甚么,我爹身子弱,挨了汉人一箭,就回来养伤了,什么都没抢着。不过再过两年我就能骑马佩刀了,到时候,我去抢比你们家还要多的东西。“

    木西辰木娜哈哈大笑:”你能你能,现在滚远点,别妨碍我拣拾东西。

    “哗啦啦”,木西辰木娜州州拿起一只翠玉镯子,就听到村口传来急骤的马蹄声,听声音,至少也得七八十骑战马,她疑嘉地眯起眼睛,手搭凉蓬向村口塑去。

    “丈夫州走没多久,没理由这么快就回来了呀。可要不是他,这村里除了他们家,都是十个八个一队出去行掩的,哪有这么大的一支队伍?”

    一匹匹骏马出现在村口,马上的骑士都是一副标准的草原人打扮。皮帽、皮袄,猎弓弯刀。木西辰木娜慢慢站了起来,浩腹疑感:“这是草原上的哪个部x来赶集了?来的正好,正好把这些宝贝挪拣一番卖给他们。可是……离下一个集还差若半个月呢,怎么来的这么平?”

    那支羌人骑兵队伍中间打米一杆大旗,旗上只有一个宇:杨!”可是,木西辰木娜不识宇,她不认得,那旗上写的是一个汉字。

    “嗖!迎面一箭飞来,她只看到旗下一个魁梧的大汉自肩上取下弓来,只是一抬手,便觉身子剧烈地一震,一支狼牙箭已贯穿了她的咽喉,自颈后冒出半尺多长,锋利的箭簇上一滴血还没有滴到地上,苇二支箭又到了,将一个孩子带飞起来趺出两尺多远,重重地落到地上。

    其他的人吓得一哄而散,尖叫着扑向各自的家门D又是一箭呼啸而来,木西辰木娜州州十一岁的孙儿踉跄着扑进门去,顺手把门一带,那一箭“笃”地一声,深深钉入了木板。

    “杀人啦,杀人啦,有强盗……”惊恐的叫声在村x中传开,木恩策马冲到木西辰木娜的家门前,碗大妁马蹄刨若地,他往地上敝开的包裹淡淡地膘了一眼,把手一挥,沉声喝递:杨浩大人有令,以血还血!按单原上的规矩,掠夺的财物尽归个人所有,有本事的,愿意掳些帐下奴回去,也由得你们,给我杀进村去!一

    村中闻糙,已经有些人持并刀箭杀了出来,其中还有不少*妇人和半大孩子,半牧半耕的生活,并没有使他们遗忘井射的本领,一个妇人、一个开得了弓的孩子,照样是可怕的敌人。

    木恩双眉一年,反手抓出五枝箭来”,嗖嗖办……五枝萧箭不虚发,相距六七十步,正是弓舞盛力不强的时蜈,在他百步穿杨的连珠神射之下,登时射倒了五人。五支箭射尽,木恩反手再去抓箭时,一身男儿裴扮的甜酒已叱喝一声,双脚踩着马镫,擎出李刀来做出璧杀的i势动作,策骑冲了出去。

    木恩无奈地一笑,深恐女儿有失,他也收弓拔刀,厉喝一声追了上去……

    铁什寨是一个以农耕为主的羌人村寨,此刻,朱三星正沮丧地住村寨里走。他的一只手软绵绵地虚垂着,上边包裹着一条条破布,显然是受了很重的伤。

    这是在芦岭州外的田地里袭击一对正在清理田地的汉人夫妇时,被巡戈的汉人团练民壮伤的,他没有力量再继续争人,就只好灰溜溜地赶回自己的村寨,没有人抚恤,他也不会是个英雄。

    朱三星很懊丧,如果当时他不是想强暴那个女人,而是挥刀就砍,抢了就走,大概不会遭至这样的命运。同时他又有些庆幸,同去每七个人,可只有他一个人活着逃回来。可是,他的肩头楂铁叉摘除得很深,他不知道这条胳膊会不会就此残废,他本来是个非常出色的庄稼把式,要是以后连庄稼都种不了……,他不敢再想下去了。

    他是一个汉人,一个入赘羌寨的汉人。他的家二十多年前就从战火不断的中原搬到了这里。其实这一代祖辈上逃避战火而掇迁至此的汉人还有不少,他知道被他劫掠、死在他刀下的那些人也是汉人,可是他并不觉得有甚么内疚。这个时代的人,历经五代之乱,国家观念、民族观念,早就已经淡漠了,他们妁群体观念才是最q的,赖以生存、聚以生息的一个群体,不管它及于哪一族,那就是他们的根、他们的家,他们必须维护的一方。

    北人到中原打草谷时,那些凶悍的游骑中不乏,燕一带的汉人青壮,他们杀起中原汉人来,做起恚事来,丝毫不比契丹族人逊色。中原人杀起不同阵营的汉人时,同样毫不手软。府州的折御勋祖上是绊半族的折兰王,但是他们与同出一脉的夏州拓拔氏打起仗来,也照样是无所不用其极。这个世界,没有绝对的公义。所谓公义,根本就是从自已群体一方利益出发的。

    他没有因为屏杀汉人而负疚或不忍,他现在担心的是什么财物都没有抢到,却有可能成为残废,而自已的孩子还小,以后妻如何养活妻儿。

    满怀心思地爬过一个山坡,他突然呆住了。他熟悉的那座村寒不见了,那里处处贯起火光硝烟,但凡木制的部分都在起火,他一眼者到他的家,那座非常结实的寨房吊楼已经坍堵下来,斜斜地趴在

    “我的娘子、我的孩子……”

    朱三星忍不住蓟抖起来,他兴高彩烈地去抢劫的时侯,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家也会遭了洗劫。他是个好庄稼把式,他入赘人家的姑娘是个很俊俏的女子,他的孩子才州州三岁,他很享受这种生活,这是什么人,到底是什么人?是哪里来的强盗?

    他呆滞的目光慢慢向前看去,就看到村外丰沃的农田边,停着好多战马和大车,许多人正在地里收割着州州成熟的庄稼,还有许多村中的妇孺聚在地头田埂上,有些持刀叉的大汉正在看守着她们。

    朱三星的双眼不由一亮:她和孩子应该还没有死,他们应该就在那群人里。”

    朱三星不顾一切地往那里跑去,但是只跑出不远,迎面已有两骑飞奔而来。朱三星喘着粗气站住,抬头塑去,头一匹马上,是一个眉渚目秀的男子,头发短短的,就像吐番草原上的喇嘛僧人,朱三星甚至怀疑这人应该是女扮男装的,如果这人真是女乎,可比那个拼死反抗,被他一刀捕死的汉女还要俊俏,如果能掳回来,一定能卖个好价钱。

    壁宿勒住战马,上下打量他几眼,笑嘻嘻地道:这儿还有条漏网之鱼,嗯……身子还算弗实,抓回去做工种地如何?”

    壁宿一语未了,木魁已策骑疾来,偻一阵风般自他身侧抢了过去,长刀一卷,刀光如匹练,朱三星还未及叫减,就被长刀拖成了两楗,他的头重重地磕在地上的时候,似乎听见被看押住的那群人中发出一声哭减,那是他婆娘的叫减声,然后他就沉入了永久的黑暗当中。

    “此人已蟋伤残,抓回去有甚么用。一木魁冷冷说米,策马整上高坡,远远眺塑一阵,不见其他人来,这才放心地圈马回转,璧宿苦笑一声,无奈地随之返回。

    这样的情形,在一个个部落、村寨中重复上演着。羌人们呆住了,一时间竟有些无所适从。从来只有他们去洗劫那些汉民人家,“强暴那些汉人女子,当他们的兽丨欲得到满足之后,换来的只有汉人老爷们的笑脸和厚礼,封官、赏赐、美酒、座上客……”什么时候汉人也这般凶狠了,甚至比他们还要凶狠。

    他们懊恼了、愤怒了,于是纠结了更多的人赶来复仇,结果却被总数不过千人的木恩铁骑绞杀下杀得溃不成军,他们终于知道怕了,纷纷携家带。狼狈不堪地逃走,逃向拥有一座完整堡寨的大东阳氏部落……

    “将军!”

    唐焰焰拿起马来,“啪“地一声砸在杨浩的老帅头上。

    杨浩翻了个白眼儿,无奈地道:大姐,咱可是说好了马走日,不能走田的。“

    哦,我忘了。一唐焰怀吐吐舌头,赶紧又拿回了自已那匹马。

    那位带者二十多辆大车,拉了一堆家什物的”大商”“自熬就是唐大小蛆。唐大小姐像掇家似的,把自已的私用之物全都拆了来,李玉葛在自已的商号里头辟出几间大窑洞给这位大小姐和她的家仆、丫环们住,唐家商号便正式在芦岭州开张了。

    杨浩自然知道她所为何来,被一个家世如此高费,长相如此俏美的小好娘追,其实挺满足一个男性的虚荣心的,杨浩也是一个平凡的男人,何尝没有飘飘然的感觉。尤其是他棹经见过唐大小姐的“第二张脸”,那张脸真是令人惊艳,要说他一点则心思都不并动过,那他就不是柳下惠,而是柳下垂了。

    可是心理这道坎,不是那么容易迈迂的。或许在这个世间再熏陶个十年八年,他渐渐也会觉得三妻四妾非常自然,然而现在还是办不到。则心理他也曾有过,但是一旦真的临到自已头上,那就是两回事了,无其是他对折子渝又敬又爱,而唐焰焰的身份又绝无作妾的可能,他就更不想沾惹这不可能享有的艳遇了,那是无尽的麻烦。

    不过,这一次唐焰焰来,居然一本正经来做生意的,丝毫不提对他的情意。杨浩自然无从表白,再加上他现在实在需要一个有影响力的大商人,而唐家在整个西北商家的影响力可想而知,所以唐兆焰便理所当然地成了杨知府的座上客。至于杨知府是不是潜意识里也很享受这种艳遇和暧昧的感觉,那就不为人知了。

    一连几天,他不去见唐焰焰时,唐焰焰就上门来找他,谈的还真的是生意经,他以前还真没看出来,就唐大小姐那种像炮仗似的一点就着的脾气,侃起生意经来居然有模有样,商贾世家的熏陶果然非同凡响。

    谈罢了生意,总不成抬腿就送客,于是烦理成章的,下下棋、喝喝茶,也就不可避免了。头两回李玉昌还来坐陪的,等到杨浩习恬了这样的程序,李玉昌就悄悄没了身影,只荆下这位唐大小姐了。不过今天,却是杨浩受邀回访李玉昌,此刻正在唐焰焰闰房的客厅里。

    这时的象棋叫象戏,象戏从最初战国时的拆采行棋角胜的简单局戏,经过不断发展,此时已发展成多种象概游戏,其中有的与现代象棋十分相似,棋子也是三十二枚,每一方各有卒张,象、马、炮、车、士各张,将,枚,规则也大体相同。杨浩将自已所知的象棋规则说与唐焰焰听,唐焰焰只道是其他地方的象戏规则,也不以为寺,因为它与目前各种象戏玩法中最常见的一种非常相似,所以唐炳炳很快就领会了,只是偶尔还会错用旧的觇则。

    拿回马来在手中把玩米,唐焰焰膘了杨浩一眼,轻轻说道说道:“你出兵讲剩横山羌部落,已经十多天了,这些天板回许,俘虏,还挫刮了许多粮食、井羊、马匹……”

    杨浩看着棋盘,微微一笑道:“不止如此吧,还有七八个小部落,一千多羌人慑于我芦岭的军威,主动来投士我们的。”

    唐焰焰翻了个白眼,邯嘬道:你当我在夸你呢?”

    杨浩微笑著抬起眼道:唐姑娘什么时转了性了,说话居然学会了拐弯抹脚,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唐焰焰犹豫了一下,低声说道:”已经……死了很多人啦,咱们汉人朝廷,对蛮夷向来恩抚优容,以彰显上国仁德。还没有像你用这样手段的,你……也该收敛一下……”

    “为什么要收敛?“

    杨浩反问道,他示意唐焰焰走棋,继续说道:虎头蛇尾,是起不到作用的,我不止要把这些无赖打痛了打怕了,更要把那些蠢蠢欲动着,准备把我芦岭州当成一块肥肉来割的泼皮们给震住。如果半途而废,那就要遗祸无穷,将来争端不断,不知还要有多少芦岭州百姓受苦受难。我要行的是大仁,而非一对一事的小仁。有时侯汰仁看上去的确很残忍,不像小仁那样容易获得美誉,但是……我不得不为。

    啪!他将小卒向前一拱,又道:”而且,这世上没有绝对的公义和正理,每个人都是站在他所在的群体利益去做事的。我是芦岭州的知府,不是芦岭州与横山羌的知府,就算我是吧,升堂问案时,不半听候垂询质问、一味叫嚣捣乱的那个,也得先挨一顿板子吧?”

    唐焰焰垂下头,轻轻说道:可是你这顿板子,打得实在是太凶了些,说实话,要不是你自已说,我都不相信这命令会是你下的,你平时那样温吞吞的性儿,这命如”,就连折大将军也未必敢下的。一

    折大将军家大业大,顾忌也多,我不同。”杨浩若无其事地道:我一无所有,烂命一条,这件事不秆决好,我就要输的当裤子,再说他们的所作所为,谁桂忍得?克子急了还咬人呢,我又不是泥椎木塑的神佛。”

    唐焰焰犹豫了一下,又道:“可是,你现在已经打怕了他们呀,有人来降,有人逃跑,现在,收拢兵马固守芦岭州,想必他们也不敢再来侵扰了。”

    杨浩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徐徐问道:”有来找你来做说客,是不是?

    唐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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