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符恩正在睡午觉,一阵敲门声吵醒了他。符恩本以为是同事来叫醒他起来去上课。
他起来开门一看,门口正中站着的人是苏梅。苏梅不用请就闪过主人的身边走进房里去,也不用请就坐下符恩的小床去。
符恩极不满苏梅无理来打扰他的午睡和反客为主的情态。他责问她来干什么?
她说她是特地来为他消灾消难。
他勒令她马上出去。他讨厌她来恫吓人。
她笑了笑说,你呀,灾难笼罩头顶上了,还嘴硬!
他哈哈大笑,说,你的骗术只是小儿科,骗不了我。
她说:“骗你?我是来救你的!秦静已经疯了十几天,你懂吗?”
他说:“懂!秦静疯是她的事,与他无关!”秦静去留医回来就犮疯,一天发疯几次,每次都到街上来一边跑一边喊,啊!黄蜂!她老爸怕她闹出事来,总是尾随她跑。符恩自从背她回家去的那一次,再不敢去看望这个疯女了。好在秦静发疯时也忘掉了他,从来不跑来学校闹事。
苏梅讲,怎么不关你的事呢?整个爱甜村谁人不知秦静是符恩的未婚妻。现在,秦静的疯病还未到严重,一到了严重,她老爸就送来给符恩管她。到时候,符恩想赖也赖不掉。
符恩一听,傻呆了。他怎么不想到这一层呢?万一她老爸硬把疯女儿送来给他做老婆,他怎么办?因为他的确与她发生过性关系,带她去打过胎,秦静在湥咽卑颜饧峦背隼矗癫皇鞘率祷橐龀闪⒘寺穑堪パ剑绻鼐灿踩纤抢瞎癫皇堑姑挂槐沧勇穑克攵憧鞘谴侵袄肟鸫逍⊙АR蛭虮ǜ嫔昵氲鞫奖鸬男⊙ナ遣豢赡芑衽嫉摹4侵凹蛑笔且拿�
慌了神的符恩焦急问苏梅有什么好法子来帮他解决这个问题。
苏梅说:“为了爱甜村小学不缺老师,为了拯救符恩的大好前程,本姑娘愿将青春贡献出来。”
焦急的他仍然是一头雾水。他问她贡献青春是怎么一回事?
苏梅笑起来,站起来去推搡他说:“你怎么一脑子糨糊?我将青春贡献给你就是做你的老婆。你有了老婆,谁也不能逼你娶秦静!”
他一把搂住她说:“这个办法真好!你说的是真的吗?”
她说:“我人都送上门来了,怎么还不是真?不相信的,现在我就……”
她将他拖到床前去……
第二天,苏梅就领符恩去扯来了结婚登记证。再过几天,就在学校放暑假前夕,他们隆重办了喜酒,大宴宾客。苏梅想嫁给领工资的男人,终于夙愿以偿。
自从秦静得了失魂病,秦细民这位老村长就四处去寻医问药。人们见到曾有几位医生信心十足来登秦家门。后又见到这几位夸口能治得好秦静的郎中无可奈何地失望走出爱甜村。因为治不好病人的病是拿不到钱的。
本来秦家父女还抱着病一治好了,就给秦静和符恩办喜事。谁知,正当秦静正在积极求医之际,符恩却以闪电形式娶了苏梅。这事对于秦家父女来说,是个沉重的打击,是雪上加霜。
秦静一天发疯的次数增多了。她的老爸更加焦急烦恼,人一烦躁就衰老得快了,两天不刮胡须就长出来一公分,胡子长了他也没心机刮剃。让人见到他都认为他是个百几岁的老人。
村里有很多人谴责符恩忘恩负义。但是,秦村长却没有指责符恩一句话。毕竟他的女人还没有去办结婚登记证,法律不承认秦静是符恩的妻子。他没有理由去对符恩娶苏梅说三道四。心里只怨自己命苦。他内心也自责,都怪他以前做不义之事太多了,今天才得到如此的报应。唉,今后,要多积阴功善德才行啊!
正当秦村长为女儿的病操碎心的时候,宝仁去秦村长家串门。秦村长见到宝仁来串门,才突然想到项草药来。项草药如果能活着的话,也许秦静早被治好了。不过,项草药不是还生有宝仁这个儿子吗?宝仁也许耳濡目染跟父亲学会一点医术的。今天何不跟宝仁聊一聊,试问宝仁会不会治失魂病。为了预防不让秦静突然发作跑上街去,秦村长将秦静反锁在屋里,他才跟宝仁坐在门前聊起来。
宝仁主动问了说,秦静妹的病请医生看过没有?
秦村长叹气说,她吃过了8个人抓给的药,总不见有效。
宝仁说,失魂病的确是难治的。但是还是有人能够治得好的。
秦村长急问,是谁?他在哪?
宝仁说,此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秦村长一把握住宝仁的手,激动说,原来是你老侄!阿伯求求你了,你真的能治好秦静的怪病,要钱要粮要房随你说。
房子历来就是壮家人最为值钱的家产。秦村长许诺给房子,证明他心里是多么的焦急。
宝仁说,我有救人之心却没有救人的技术力量。不过,我懂得有人怀有绝技能治得好失魂病的。这人讲了,他治好了秦静的怪病,是不要钱不要粮更不要房子,只要……
秦村长急忙问,他只要什么?
宝仁说,此人跟我同龄,他要的是秦静妹去当他媳妇。
秦村长说:这……唔……只要不违犯婚姻法,他要娶秦静就娶去吧。不过,阿伯想知道他的名字。
宝仁说,他就是苏悟。
秦村长一脸狐疑情问,苏悟几时学会看病?
宝仁说:他不学无术,岂敢差我来说媒吗?
秦村长说,我赞成让他来试下医术,成功了我认他为女婿!
宝仁得到了秦村长的这句话,急忙去找苏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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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奇招之一
宝仁坐在苏悟家门前等了大半天,才等来苏悟。
苏悟开了门,请宝仁进屋里来坐。
宝仁问苏悟去哪刚回来?
苏悟讲他给县武装部和公安局的干部当向导,带他们几人去隘口查看林子里的黄蜂窝的情况。
宝仁问道,黄蜂窝有啥好看,当官的来看有啥意图?
苏悟就把他从武装部的干部听到的新闻讲给宝仁听。原来,上级已经批准在爱甜村设个边贸市场。修筑从县城到爱甜村来的公路即将全线通车了,为了更方便中国和羊国的商人出入边界,上级责令县武装部配合公安局组织人员去拓通从爱甜村的旧隘口通往羊国的那段路。今天他们就前来考查被社会传说在边界的林子里,有数窝的黄蜂窝很厉害,十几年来将通往羊国的道路都封锁得死死的,曾经发生过几次黄蜂蜇死人的事件,闹得行人路过提心吊胆。特别听说上个月还有个女青年遭到黄蜂的群攻击。现在他们实地考查,研究出灭蜂的方案措施。
宝仁说,研什么究?干脆学诸葛亮用火攻。放把火把黄蜂统统烧成灰,大获全胜。
苏悟讲他也曾把这个灭蜂的传统法献出去了。但是,人家当干部反对用火灭蜂。他们担心发生山林起火,危及到邻国,责任干大。
宝仁问,那此当官不准用火去烧蜂窝,他们想用什么法子?
苏悟讲,他们打算首先发动群众出谋献策,争取找到既安全又便利的民间灭蜂法。如果找不到土办法的,就去外地请消防兵来用水枪喷射驱除黄蜂。但是这个方案须等到公路开通正式通了车,消防车才能开到爱甜村来。这样做,时间延长,不能按时完成任务。
宝仁说,这可让当官的人头痛了。
苏悟说,他们可能头痛了,要不那个部长对他讲:“喂,小苏你如果有妙招灭了这帮坏蛋,我给你记一次功。”
宝仁说,那你就争取立功呗。立了功说不定还能当干部领工资呢。
苏悟讲他可没有那么好的运气。接着,他问宝仁来找他有何干?
宝仁讲,前两年就是因为你的“先难后易”先让我娶了阿兰,现在我特地来报答你一回。
苏悟笑问他是不是阿兰稍信叫她妹妹来走穴了,你来叫我去相亲?
宝仁讲羊国女人难伺候,他都悔青了肠子啦,不敢再让苏悟去吃那茬苦了。
苏悟问宝仁打算给他介绍的对象是谁?
宝仁反问苏悟现在还爱不爱秦静?
苏悟讲,爱!秦静曾爱过他,不论秦静病到什么程度,他都希望能够和她在一起,带她去治好病。末了,苏悟讲,秦静的病完全是符恩在生死存亡的关头,放弃不救她,她才气疯的。如果让她来跟我住一块儿,也许不须药疗也会自动好的。
宝仁讲,今天我给你介绍的对象就是秦静。接着,宝仁把他去跟秦静交谈的结果告诉了苏悟。
苏悟拍宝仁肩头一下说,你不是在帮我的忙,而是叫我出丑。我哪会医治失魂病?
宝仁讲,你不会的,我教你。之后,宝仁讲解说,我们民间讲的失魂病,实际上就是精神分裂症。秦静的所谓失魂病,其实就是恐惧症。治这种病的最好方法就是她害怕见到什么东西,你就偏偏去拿这种东西来给她看多了,她不怕了,病也就好了。
苏悟讲,宝仁你在吹牛。他讲治病这么容易,秦静的失魂病早就被人治愈了。
宝仁讲,这一绝招可就是他项家独创的。接着,宝仁给苏悟讲一段故事。
宝仁父亲在世时,曾经医愈外村一个被毒蛇咬伤的小男孩。可是,伤好后的小男孩却得了失魂病,不论白天还是晚上,他总是时不时的突然惊叫,哎呀!蛇!蛇――宝仁父亲给小男孩开了不少的安神补脑的镇惊的药方。小男孩吃药如吃饭,吃了好长时间的药,总不见效。无计可施的宝仁父亲只好采取“以毒攻毒”的疗法。小男孩怕蛇嘛,他就偏偏去抓活蛇来,先亮给小男孩看,然后当着小男孩的面,一连斩杀了几条蛇。
小男孩怕得手捂眼不敢看。宝仁父亲却抱小男孩到蛇尸体跟前来,掰开他的手,非让他看成节成段的蛇身,哄着他讲,看,咬人的蛇全被杀死了!蛇再不能咬人了。又拿蛇身来给他触摸几下,让他确信蛇已死不能咬人。小男孩惧怕蛇的心理消除了,从那以后他再不惊叫喊蛇――蛇了。
苏悟又乐得狠拍宝仁肩头一把,笑说,你啰嗦什么?不如干脆的直接地告诉我去拿黄蜂窝来给秦静看一看,试一试能不能治得好她的病。舌头绕来绕去,让我听得耳朵都酸痛了。
宝仁讲,我不讲例子故事,你他妈又骂我吹牛皮。我讲了真实例子了,你还半信半疑,讲要试一试。试个鬼,你爬树那么厉害,就想方设法去弄来两三个蜂窝,一用包你灵。
苏悟说,你安什么心?教唆我赤手空拳上树去摘黄蜂窝,岂不是怂恿我去送死了吗?
宝仁说,你他妈的长脑袋不用留干啥?你不会想办法去先赶走了黄蜂,后再去摘要蜂窝吗?
苏悟又乐得拍了宝仁一把说,你的脑子真够灵,又给了我先赶黄蜂后摘窝的提示。不过,朋友,你再帮想一想,用什么法子去半空中驱赶黄蜂全部逃离窝巢呢?
宝仁说,这,须得你用脑筋想了。时间过晌了,我得回去了,要不然又被羊国婆骂了。
宝仁走后,苏悟在屋里一边来回踱步一边思想着。想了一会儿,他想到有一次,他给玉米喷洒农药杀虫时,无意喷中了地头灌木枝头上的小黄蜂的窝巢,结果农药的强烈臭味熏得小黄蜂倾巢逃走。
怎么样才能把农药打入半空中的蜂窝巢里去呢?苏悟又苦苦思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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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奇招之二
宝仁从菜园回屋里来,阿兰就告诉他,刚才苏悟来找他,叫他去帮干一阵活儿。
宝仁问妻子,苏悟叫他去帮干什么活?
阿兰笑说:“你除了帮吃还能干得啥事?”
宝仁讪笑说是。他也认为苏悟搞到了什么的野味叫他去陪饮的。这事是经常有的。
当宝仁来到苏悟家里,才知道苏悟不是请他来喝酒,而是的确是请他来帮干活的。
苏悟先给宝仁戴上口罩,带宝仁去到他家的菜园,端来小板凳请宝仁坐在地头的空地方。然后苏悟从瓜架里捧来一大块泥团。
当苏悟捧泥团放在宝仁跟前时,尽管宝仁已经戴上了口罩,但是,宝仁仍然闻到刺鼻的农药气味。宝仁就问苏悟,这块泥巴为什么这么臭?
苏悟讲他是用农药水来和细土搞成这团泥巴的。接着,他很快在掌心中滚捏出大拇指头大小一样的光溜溜的一颗泥丸。又告诉宝仁仿照这个做法,滚捏出这么样规格的泥丸,做得越多越好。
宝仁小时候,经常为苏悟滚捏这样的泥丸。泥丸被阴晒硬后,苏悟就拿去当胶弹弓的子弹,专用来打鸟打野兔的。少年的苏悟是杰出的弹弓射手。那时,他讲要打牛背的八哥鸟,就射出一颗泥弹出去。好准!只见八哥鸟落地,也不伤到牛的一根牛毛。现在,苏悟又要滚捏大量的泥丸,难道苏悟又来老哥子又发少年狂吗?
宝仁要*了,他讲,你他妈的20几岁大的男子汉了,不务捞钱的正业,还像小时候流鼻涕的那样去打鸟来烧烤吃。老子我不支持你!
苏悟说:“朋友,今天你不想帮也得帮!我是做泥弹去打黄蜂窝的。我成全了你和阿兰生了儿子,你他妈的也要帮我娶到秦静才行!”
宝仁笑了说:“我猜错了。既然你要做泥丸是为了去娶秦静,这个活儿我就帮到底。你需要我来帮干多少天都行!”
苏悟讲,他不需要宝仁来帮滚捏泥丸几天做出成千上万粒泥弹。他只需要今天上午滚捏完这团泥巴要它几百颗泥弹足够了。
宝仁讲,隘口的树上黄蜂窝巢大如提桶,射烂射掉一只蜂窝巢起码要用上几十颗泥子弹。那段路听说有蜂窝巢至少有一百个,那不是需用上上千颗的泥丸吗?
苏悟开口就骂宝仁灯泡脑子不开窍。他讲他只须用两颗泥丸打进蜂窝里卡在里头就行了。因为泥丸里含有浓度很高的杀虫农药。当农药泥丸射进蜂窝里并停留在蜂巢里时,泥丸的农药就散发出毒气来,即使不马上杀死全巢的黄蜂,也会熏得黄蜂呆不住,跑出窝去逃生的。两三天过后,等到蜂窝的黄蜂全都跑光了,我再爬上树去,用手锯锯断有蜂巢的树枝掉下地来。
宝仁拍手称赞说,妙极了!奇招!
苏悟讲,妙也好,奇也罢,还不是在宝仁你启发下,才想出来的。别光弄嘴皮,快动手帮我制造泥子弹!
那天上午,苏悟和宝仁就滚捏完了那团用农药水和成的泥巴,做出的泥丸就有三四百颗之多。
宝仁指着排成两个方阵的泥丸问苏悟,这些泥丸大概阴晒几天才干硬才拿去用?
苏悟讲,这泥巴本来不是很湿软的,含水少,这些泥丸今天晒一天,晚上风吹一夜,明天中午就拿半干硬的它们去用了。
宝仁问苏悟为何急用它们?
苏悟讲,如果等到泥丸晒到干硬发白了,丸里的农药就挥发散去了很多的气味,降低了杀伤力度。所以,必须在它没干燥之前使用,效果才最佳。
宝仁笑说:“你够聪明了。我佩服你了!”
第二天下午,苏悟就用编织袋挑着那些半干硬的泥丸去到隘口的黄蜂窝巢的林子里。他用弹弓把泥丸射打树上的蜂巢。凭着他十打九中的命中率,他给每个蜂巢打进去三颗泥丸。最后泥丸还剩下8颗,他再看哪个蜂巢大的,又补打,直把泥丸打完才收兵。
到了第五天中午,苏悟在宝仁和宝芳夫妇的随同下,拿着两个如桶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