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说无妨。”
“大王见相爷进出宫很是频繁,特别是那日见您到了。。。虽然他嘴上没说,但那日我感觉得出他心情很不好。”黎姜说完,一边看着吕不韦的反应一边想着:这下对不起子政了,不过这事吕不韦的密探该是报过了的,那也不算是告密了。
“行,那你便先回去吧。今后若有情况可与拂云联系。时候到了老夫会安排拂云与你见面的。”
临上车时,黎姜便见到了一个高大魁梧的男子进了厅堂。虽然那人长得风流倜傥,但黎姜总觉得他给人一种不好的感觉。这吕不韦还真是厉害,要是自己还真是一个古代的女子的话,说不定还真被收买了。可这次他就准备做一个最大的赔本买卖吧。黎姜得意的一笑,取出了两片金叶子赏给拂儿。拂儿拿着金叶子激动的谢了又谢,泪水都在眼里打转。
“这是你应得的呢。谁要你对我这么忠心呢!”
一进寝殿便见到了嬴政焦急的样子。他走上前来问道:“黎儿,你没事吧?”黎姜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好得很,眼睛不经意地看了四周一圈,嬴政便会意地说道:“你们都退下。”
待宫人都撤下后,绝殇和落樱就都走了出来。
“子政,你要小心,太后和吕不韦都要我做他们的细作来监视你,只怕他们。。。”
“别担心,不会有事的。只要我不表露的过明显,一时三刻他们还不会出手,毕竟华阳太后的势力他们也很忌惮。”
王宫的孩子
“拂儿,这宫里头我都玩遍了,还有什么好玩的吗?”黎姜无聊的晃着两只袖子,在宫中四处乱逛。落樱见状嘴角不由抽了抽:这是黎良人吗?昨天那副沉稳的样子一点也看不出,在别人看来除了爱玩就是无害,谁能想到她会是大王最重要的王牌呢?
不多时,一阵哭声从不远处传了过来:“拂儿、落樱、韩焕,你们有没有听见有孩子的哭声?”
“的确。良人要不去看看?”
黎姜点了点头,便向那声音的源头找去。却发现在树下有一个约摸九岁的男孩正蹲在地上安慰着一个三岁左右的孩童。拂儿和落樱说道:“奴婢参见子婴公子、扶苏公子。”这时黎姜才明白这两人的身份。
“公子怎么了?要不要我帮帮你们?”
“苏儿的脚流血了,可是我抱不走他,离开又怕他出事。”子婴懊恼地说道,“早知道会出事,我就不甩开那群人了。”
“呵呵,别担心,我来看看。”说着看了看扶苏流血的脚,“还好没伤到筋骨,擦些药就好了。”说着从腰际拿出了一瓶药,轻轻撒了上去。看着渐渐止住了哭的扶苏,黎姜笑着问道:“公子怎么样?好多了吧?”
抬头却发现扶苏哭累后居然睡着了。子婴却是好奇的看着黎姜:“姐姐,请问你是谁呀?”
“我是大王的良人,黎姜。”
“你就是那个宫里传得沸沸扬扬的黎良人?!”
“嗯~沸沸、扬、扬~?”黎姜嘴角不由抽了抽。“宫里头都在传什么?”
“没什么,都是谣传。今日子婴见了良人,觉得这些一点也不可信。”
“那子婴公子,你和扶苏公子都是住哪的?我要他们送你们回去吧。”黎姜抱起了扶苏问道。
“我住在交泰殿,苏儿还是跟郑夫人一起住在朝东宫。良人,你将扶苏公子送回去就好了,我可以自己回去的。”
“那怎么可以?这样吧,我先送扶苏回去,你先跟着我们,待会我再送你回去。”说着便在韩焕的带领下向朝东宫走去。一路上,黎姜总是不舒服,毕竟又要见嬴政的姬妾了。可幼子无辜,黎姜不仅担心他,更是因为黎姜是真心喜欢扶苏。
来到朝东宫前敲了敲门,闻声走出了一个宫女:“扶苏公子!咦?请问你是。。。”
“这位是黎良人。”
“瑟儿见过黎良人,良人万福。”
“不必了。公子既已回来,那我便先走了。”黎姜只想快些离开,可谁想,朝东宫里又传出了一个清凉的女声,“瑟儿,是谁在外头?”
“回夫人,是黎良人,他将公子送回来了。”
“那怎么不请进来坐会呢?”郑夫人走出来看见了黎姜却突然说道,“黎妹妹,是你!”
听见这熟悉的称呼,黎姜不可思议的回头,“你是。。。郑姐姐!”
原来在初进宫没几天时,黎姜曾偷偷出过永巷。那日她被一阵悦耳的琴声吸引,便来到了一个花园中。认识了那在弹琴的女子,知晓她叫郑姜后,便叫她郑姐姐。只是后来和嬴政在一起后便一直没得空去找她,却不想那天的女子却是为嬴政生下了长公子的郑夫人,
“那日黎姜不知是郑夫人,多有得罪。”黎姜现在知道了她是嬴政的夫人后,心中虽有些别扭,但终究是有些愧疚,连她自己也不知是为什么。
“妹妹这是说那里话,有段日子没见过妹妹了,快进来。”
“不了,今天我还有事,改日吧。”黎姜脸色异常的推脱道。郑姜不便强留,便嘱咐黎姜日后有空可一定要来。
公子高
一路上,黎姜与子婴有说有笑,把纠结的情绪暂时抛到了脑后。
“李二,什么事这么高兴?我老远就听见了你的笑声。”嬴政满脸笑意的走了过来,“哦?子婴,有些日子没见你了,怎么?你认识黎儿?”
“不是,王兄。今日臣弟才刚识得良人,只是与她交谈甚欢罢了。”子婴笑着说道。
“看来黎儿你还真是有人缘,与子婴相识不到一日便交谈的这般欢快。”转而又对子婴说道,“子婴记住,以后你便叫她王嫂。这后宫众多姬妾,只有她才是你真正的王嫂,明白了吗?”
“是!子婴知道了!”子婴开心地笑道,“其实我见王嫂时就很想叫,只是王兄一直告诫我不许喊,所以才未曾开口喊过。今日王兄既允许,那我自然是叫喽~”
“你这家伙。。。”黎姜怪啧的看了一眼子婴,可眼里却都是宠溺。本是一幅和谐画面,却不想内侍总管匆匆跑来。
“大王,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神色这般匆忙?”嬴政不悦的蹙眉道。
“大王,公子高病入膏肓,怕是快没性命了!”内侍总管说着便立刻跪了下去,浑身颤抖着。
“什么!?你们是怎么做事的?!连公子也看不好!到底怎么回事,给我从头说来!”嬴政气得青筋都暴了出来,可想而知他是多么气愤。
“子婴,高是谁呀?”
“他是王兄的二王子,不过他母后在生下她后便去世了。如今一直是宫人在照看,王兄对苏儿都不太在乎,更别提其他王子了。而高的母后并不得宠,位分又低家世又不高,所以这些宫人并不怎么用心照看。一般的小病从不请太医,也不会有人知晓。这次惊动了王兄,怕是真的出大事了。”子婴没有了嬉闹,俨然一副严肃之情。
见子婴如此,黎姜不由暗暗赞许:王宫中的孩子果然成熟的早,还这么小便有这般话语。黎姜看了看嬴政,拉了拉他的衣角说道:“子政,你还是先去看看高怎么样了吧,这些原因日后再了解吧。”说着转头对内侍总管说道:“总管大人,快去把太医承宣来,我与大王先去看看高的情况。”
来到了高住的地方,便见到屋里的宫人跪了一片,个个瑟瑟发抖。黎姜看了看四周,不由得皱了皱眉,无视了一群人直接向太医承问道:“太医承,公子高的病怎么样了?”
只见太医承摇了摇头:“公子这病来得凶猛,怕是没救了。”
“哦?太医承,你确定你没有诊断错?”黎姜眼中闪过一抹凌厉之色,询问的语气也危险了起来,不说嬴政,就连子婴也该感觉到了黎姜隐藏的怒气,可这白痴般的太医承居然没有丝毫感觉,仍然面部改色心不跳的说道:“回良人的话,确实如此,公子高已身染重疾,还是。。。”
“你给我闭嘴!”黎姜的眼中都快喷出火来了,“你到底真是个庸医还是受人指使?这病虽然难治,可还不至于不用药就诊断说没救了吧?你到底有没有把高公子放在心上,有没有把它当作王子?!”
嬴政似乎明白了什么,厉声喝道:“太医承,你还不说实话?”
“子政,何须再问他?这种人直接发落了去牢里就是了,还有这群宫人。媚上欺下,这般照顾公子高,他怎会不出事?”黎姜一个刀眼射了过去,吓得跪在地上的人身子颤了颤,又几个胆小的甚至吓得倒下了。
“大王,大王恕罪啊!”太医承连忙跪在了地上,不断地磕头,“大王,再给罪臣一次机会,罪臣一定好好给公子看病。”
“不需要了,你这样的人寡人可不放心在把宫中的人交给你看。来人,把太医承押入牢中,再将这一干宫人也尽数押入,寡人看谁敢怠慢寡人的孩子!”
“大王,那公子高的病该怎么办?”
“这无妨。黎儿,你觉得这病如何?何时能好?”黎姜闻言按住高的脉象诊断了起来:“只是风寒罢了。只是高的身子太弱,这些年的病也从未就医,所以这次的病对他来说就有些致命了。”接着黎姜从袖中拿出了一瓶药,“不过,好在禀告的及时。只要好好调养一番,应该不会落下病根。”
福良人是舅妈?
“阳滋公主,你好些了吗?”黎姜端着药走进了殿内,看着塌上的人还真是郁闷:最近是怎么了?接二连三地遇见这么多事,当事人还都是孩子?唉,王宫里的孩子难将养,说的还真是不错,“你是怎么掉入池子里的呢?”
“不、知道。好像有人推我。”黎姜看了看两岁多些的阳滋,心知是问不出什么了,便叹了口气:“快喝药吧。”
“不要喝,可儿不喝!”阳滋拼命摇着头,“药好苦的,不喝不喝不喝!!!”
可儿?是她的名字吧,果然长公主是比其他公主尊贵些:“阳滋公主,我的药可不苦哦,不信,你喝喝看?”阳滋不太相信的眨了眨眼,喝起了嘴边的药。
见药喝完了,黎姜正要哄她入睡时,一个焦急的女声从殿外传了进来:“可儿,可儿是不是在这?”说着便走了进来,眼尖的一眼便见到了床上的阳滋,“可儿,可儿!”黎姜见了她便有些闷气,便推脱着出去了。只是她没看见福良人再见到她后嘴角露出的一抹兴奋地笑。
“良人,你似乎不太高兴。”落樱见黎姜出来便上前问道。黎姜有些好笑的看着落樱:“你说子政是我的夫君,我看见他的姬妾心里会好受吗?”
“可大王毕竟是一国之君,他有三宫六院。。。”
“你不懂,在我的家乡,一个男人在没有休妻前,只能有一个妻子,连姬妾都不许有,不然可是犯法的。我从小受那种思想长大,所以我真的无法忍受这么多个女人只为了侍奉一个男人。”黎姜拨弄着树上的叶子,“而且,这么多的女人,真正喜欢子政的又有多少?我觉得除了郑姐姐和我,怕也是没几个了。”落樱还想说些什么,可觉得黎姜说的不无道理,一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默默地站在一边。
“见过福良人。”落樱看着黎姜身后行礼道。
“黎良人,本宫在这谢谢您救了我女儿。”
“姐姐不必多礼,若是无事,那黎儿先告退了。”
“妹妹这是说那里话,可儿是姐姐我唯一的寄托,若是她没了,那我的日子怕也是过不下去了。”
“姐姐这是何意,唯一的寄托?难道大王不是。。。?”黎姜还未说完,福良人却悄悄的靠近了黎姜:“不知妹妹可否来姐姐宫里陪姐姐聊会?”黎姜见她似乎有话要说,虽不情愿也只好点了点头。
来到了绛云殿,福良人便让宫人都下去了。黎姜有些奇怪,但还未开口,便听福良人说道:“姜,你怎么在这?最近听说一个叫黎姜的进了宫,我就怀疑是你,可一直没有机会见你。今日一见,还真是你。”
听福良人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堆,而且语气听着似乎是与自己早就相识,可黎姜上下打量了福良人一番,却总于想不起在哪见过这人。这时福良人突然说道:“看我,把这么重要的事都忘了。我的模样都变了,你自然看不出了。你还记得你舅妈吗?”
“嗯。那是自然,舅妈对我这么好,只是病重过世多年了。不对,你是怎么知道我有舅妈的?”黎姜不由皱了皱眉,突然不可质疑得抬起头来,“我舅妈也姓福,难道你?不对。。。”我们两千年后的人,和这里的人有什么关系?
“呵呵,看来你已经猜到了,只是你还在疑惑,对吗?我就是你舅妈。”看着黎姜那闭不上的嘴,福良人笑了笑,“是不是很奇怪?我在那死后来了这里,还成了嬴政的良人?”
“嗯嗯嗯,舅妈,你,你怎么会在这?”
“我醒来后,就发现自己好像附在了这人身上,原本的这人好像是病死了。后来才发现这小姐的名字和我一模一样,再后来就被选入宫。你知道的,我这辈子就只喜欢过你舅舅一个人,在宫里的日子是一点也待不下去,若不是有了可儿,我这不知道这漫漫长夜要怎么办。不过好在自我怀孕后,他就再没来见过我,我也省的想怎么让他走。只是不知,姜你也来了。”
“不是吧?那我岂不是和自己的舅妈有一个丈夫了吗?这。。。”
“想什么呢?以这里的身份,我才比你大了几个月,当你姐姐都还嫌小呢。不过我看得出,嬴政是真心喜欢你呐。这些年我从未见过他如此宠爱一个女人,就连他的发妻郑姜也不例外。你呀可要好好珍惜呐。”
“说什么么呢,舅妈,我只是从小和他认识,比较熟悉嘛。”
“呵,不说这个了。姜,我且告诉你,这后宫有这么多人,你可要小心。”
“舅妈,你就放心吧。你外甥女我的本事你还不知道?”黎姜贼贼的笑道。
“也是,你,我一直都很放心。只是不知道我那儿子怎么样了。”福良人伤感了起来,“姜,你知道他们怎么样了吗?”
“我离开时他们都挺好的,只是我也离开了这么多年,我也很担心家里人。”
黎姜想起了那人吕不韦的话,便对福良人说道:“姑姑,帮我个忙吧。”
“什么?”
“这段时间,我会要子政来你这看你,你别赶他走。你该知道是为什么吧?”
“政事我不懂,不过这忙我就帮帮你吧。”
蒙家
午膳时,嬴政没有回寝宫,黎姜吃完饭后便回到偏殿自己的房间睡下。半睡半醒之际,便听见嬴政在她耳边呵着热气:“起来吧,跟我出宫玩玩。”
闻言黎姜睡意全无,倏地一下坐了起来:“出宫?去哪玩呀?”
嬴政很神秘的给了黎姜一抹魅惑的笑容:“去了你就知道了。”
“就这么出宫吗,要不我换件男装?”黎姜看了看自己。
“那倒不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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