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城不曾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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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城不曾荒- 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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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倾心从小就被顾家人捧在心尖儿上宠,加上她长得乖巧,小嘴甜地讨喜,所有亲戚朋友都喜欢这个小家伙,从幼儿园开始,孩子们也喜欢跟她玩。

    在她四岁的时候,旁边搬来一个邻居。那时顾倾心贪婪地舔着手中的冰淇淋,站在门口看着搬家公司开来的车,然后一群人搬着东西进进出出。

    最后一位年轻漂亮的阿姨从车上走下来,手中还牵着一个漂亮的男孩儿,他有孱弱的身体,白皙的肌肤,精致的五官,活像个女孩子。

    男孩儿从下车开始就盯着倾心看,倾心以为他想跟她玩,于是友好地对着他眨眼睛,可是他看见她狡黠的笑容后,又迅速低下头,过了一会儿又偷偷抬头瞄她。

    没过多久,男孩儿的妈妈忙着进屋招呼工作人员摆放家具,无暇顾及他,他便偷偷跑到她跟前,直直地望着倾心。

    “你好,我叫顾倾心,一见倾心的倾心哦,你呢?”倾心伸出友好的手,小鹿般盈盈的眼睛弯成月牙对着他笑。

    男孩儿没有回答,也没有伸手表示友好,依然死死地盯着他。

    倾心也不生气,只是好奇地看着他,很快她发现,他盯着的不是她,而是她手中的冰淇淋。

    “你想吃吗?”她大方地把冰淇淋递给他,盼望他能跟自己说句话。

    这时男孩儿原本呆滞的眼睛有了些许波动,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一眼,接着倾着身子,伸出手指戳了戳冰淇淋,接着他像是受了什么惊吓,一把将冰淇淋打掉在了地上。

    “哇•;;•;;•;;”看着自己心爱的冰淇淋被人打掉在地,倾心愣了愣,接着伤心欲绝地哭了起来。

    刚下班的顾爸爸看见自己女儿哭得这么伤心,又注意到她跟前丝毫不为所动的男孩子,以为她受了欺负,赶紧跑过去查看。

    “怎么了心儿,谁欺负你了?乖,不哭啊。”他一边哄着哭泣的女儿,一边帮她擦眼泪,正当他准备开口询问跟前的男孩儿时,就听见他小声呢喃到,“咬人,疼•;;•;;•;;•;;”

    他一直重复着这几个词,眼神依然呆滞,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倾心收藏的洋娃娃,漂亮却没有生机。

    后来倾心才知道,那时的他,从未见过冰淇淋,看她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心里有些好奇,可当他戳上冰淇淋时,指尖传来冰冰的刺痛感,让他误以为冰淇淋会咬人,害怕它也会“伤害”倾心,才会打掉她手上的冰淇淋。

    那天晚上男孩儿的母亲带着他上门拜访,专门买了一支冰淇淋给倾心,倾心笑眯眯地接过,看着眼前和蔼可亲的阿姨,之前的事都烟消云散。

    “真是对不起了,我们刚搬过来就发生这样的,我们泽洋太不懂事了,真是抱歉。”男孩儿的阿姨脸上满是愧疚,顾家夫妇也毫不介意之前的事,请他们进屋坐。

    大人们在楼下聊天,倾心就拉着泽洋到楼上她的房间里玩。

    她像献宝一样把所有珍藏的玩具摆在他面前,可他丝毫不为所动,只是低着脑袋不说话。

    倾心为了逗他开心,叽叽喳喳地像个小麻雀,可他连头都不抬,这让她有些泄气。

    “泽洋?你妈妈说你叫泽洋?”她也低头看着他,他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扑闪扑闪地,让她忍不住伸手轻轻触了一下,痒痒的。

    “你怎么都不说话呀,”倾心无奈地挠了挠头,不知道该怎么办,接着她看见他的膝盖青紫一片,忍不住惊叫起来,“泽洋,你的腿?你摔跤了吗?”

    倾心伸手轻轻戳了戳他的腿,看他微微往里面了缩,吓得动都不敢动。

    “每次我摔跤了,妈妈都会帮我呼呼,”说完她趴在地上撅着小嘴对着青紫的地方轻轻地吹着,一边吹还一边说,“呼呼就不疼了,呼~呼•;;•;;•;;”

    感受到腿上传来的温热,夏泽洋的眼神又有了些许波动,接着他动了动嘴,小心翼翼地说,“夏,泽洋,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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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
    再次醒来时,倾心发现自己躺在家里的床上,她动了动酸痛的身体,软得像棉花糖。

    “倾心你醒啦,”裴沫沫买了包子回来,刚进门就看见正瞪着眼睛望着天花板发呆的倾心。

    “我怎么了,我不是——张铭远他···”她努力地回想昨晚发生的事,她和张铭远···

    “哎呀放心,这王八蛋没这么好的福气,你和他什么都没发生,”沫沫塞了一口包子,脸被撑的鼓鼓的,含糊不清的说道,“也不知道是哪个好心人救了你,我赶到的时候,服务员就问我是不是裴沫沫小姐,接着就把我带到楼上的一个房间,一开门就看见你躺在里面,真是吓死我了,还好你没事。”

    听完沫沫的话,倾心也呆住了,她记得昨晚张铭远差点就追到她了,是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救了她,那个人···

    想到这里,倾心有些不安,手也攥紧了床单,那个人···像极了泽洋,可是···

    她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捏住,一阵抽痛,这种感觉让她绷紧了身体,一动也不敢动。

    不会的,怎么可能会是他,肯定是她看错了。

    这样想着,她渐渐放下了心,那种摄人的气场,不可能是夏泽洋,绝对不可能。

    昨天的事发生后,倾心也不可能再去“伟达”上班,她抓紧时间寻找下一个工作。

    于是之后的日子,她一边做家教,一边找工作,可是一连几天,那些公司都已“伟达”为由,不是直接拒绝,就是让她回家等通知,然后石沉大海。

    这些都在她的意料之中,“伟达毕竟是一家大公司,放弃这些有约的条件出来的人,不是犯了错被解雇,就是另有所图,其他公司自然心有余悸不敢聘用。

    一天下来,倾心疲惫不堪,傍晚时候还要去给一个孩子上课。

    上课的地方有些远,公交车一路颠簸,倾心就这样在车上睡着了,等到站时旁边的人摇醒她已经是夜幕降临。

    学生是一个很乖巧的小女孩儿,在这个富丽堂皇的别墅里,她就像一个小公主一样。

    倾心进门的时候,她正坐在钢琴前面发呆,像是在研究什么,看见倾心进来,便跳下凳子,跑过来牵她的手。

    “顾老师,你昨天教我的我都会了。”小女孩儿咧开嘴对着她邀功似的笑。

    “是吗?然然真乖,那老师今天教你其他知识好不好?”倾心蹲下身摸摸她的头,也对着她笑。

    她两岁的时候就懂得对钢琴敲敲打打,弹出来的曲子有模有样,于是她开始学习各种乐器,也不知道是遗传基因还是什么,她学习乐器非常快,对音乐的理解能力也超乎常人,被一个法国著名钢琴师称为音乐神童,后来回国后,她为了生计,又开始做家教,教小朋友们弹奏乐器。

    正当然然弹得高兴的时候,安家夫妇回来了。

    这个钢琴老师是他们自己挑的,对她也十分满意,于是在得知倾心辞掉工作后也很为她担忧。

    “顾老师,我有个朋友在‘盛世’工作,我让他介绍你进去怎么样?”安母拉着她的手,一脸慈祥。

    倾心听她这么一说,也犹豫了很久,自己确实很需要这份工作,可是作为这种关系户进去,她心里始终有些疙瘩。

    “顾老师你放心,你刚从美国回来就进了‘伟达’,说明你的工作能力非常强,这‘盛世’也不吃亏。”

    看倾心还是没有回答,安母知道她还是很介意利用关系进入公司,她毕竟是怕自己能力不足,况且走后门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这样吧,‘盛世’最近不是有一场招聘会吗,我让朋友帮你托个名额,至于能不能进去工作,就靠你自己了。”

    倾心听她这么一说,也不再扭捏,躬身向她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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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
    之后的招聘会终于让倾心见识到什么是层层把关,面试笔试都非常严格,她好不容易闯到了最后一场面试时,剩下只有六个人。

    之前她听说面试的主考官会是公司的高层,可是主考官的位置直到最后也没有人坐上去。

    面试过后她像是蜕了一层皮,坐在门外的椅子上发呆。

    也不知道坐了多久,人都走完了她才站起来慢吞吞的往电梯的方向走。

    站在电梯前等了好一会儿,她才发现自己忘了按键,偏偏‘盛世’楼层非常高,她懒得再等一趟,恹恹地往楼梯走。

    不知道走到了第几层,她穿着高跟鞋的脚磨得生疼,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装扮,高腰短裙,要不是为了面试,她也不会被沫沫逼着弄成这样。

    这样想着,她干脆坐在了梯阶上,脱掉高跟鞋甩得远远的。

    这几天为了准备面试的事她都没怎么睡好,楼梯间的灯光照下来刺着她的眼睛,让她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不一会儿,她便禁不住靠在墙壁上打起了瞌睡。

    她做了一个梦,梦到她六岁的时候。

    那时他们家和泽洋家的关系已经很好了,他们俩每天一起上下学。

    泽洋比她大两岁,上小学三年级,倾心读得小,因为她说想要跟泽洋在一起,不然泽洋不在家的时候,她会很无聊,顾妈妈扭不过她,等她长大到五岁时,去学校托关系报了虚岁,上了小一,这样每天都能看到泽洋,她也就满足了。

    那时候泽洋对她还是不理不睬,只是偶尔在她讲话的时候看她一眼,其他时间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发呆,倾心却不介意,依然每天牵他的手回家,叮嘱他,“红灯的时候呢,就要停,绿灯的时候呢,就可以走了,泽洋你记住了吗?记住了吗?”

    那是深冬的一天,顾妈妈忘了叫倾心,恰好闹钟也坏了,于是她起晚了,等她慌忙收拾好出门时,已经是九点钟了,她一边哭一边穿鞋,心里想着,夏泽洋是坏蛋,居然没叫醒她一个人走了,她再也不要跟他玩了。

    她心里越想越气,眼睛里雾蒙蒙的,在拐弯处还被什么东西绊倒了,等她龇牙咧嘴地爬起来看时,发现绊倒她的不是别的,而是一个黑色的书包,等她再往上看时,夏泽洋正蹲坐在墙角冻得发抖。

    后来他们都没去上学,因为夏泽洋感冒住进了医院。

    倾心守在病床前哇哇大哭,一个劲的怪自己赖床害得泽洋因为等她太久而生病。

    她泪眼朦胧地拉着医生的衣角,可怜兮兮地问他,“医生叔叔,泽洋会不会一直赖床不起来了?”

    那时顾妈妈和夏妈妈就逗她说,没关系,要是泽洋一直不起来,长大就靠小心照顾他啦。

    倾心听完哭得更伤心了,片刻过后她看着夏妈妈,严肃地说,夏阿姨你放心,以后我都把冰淇淋留给他,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他的。

    后来泽洋高烧退了,睡饱了坐起来,黑色温玉一样的眼睛望着正抱着自己哭得稀里哗啦的倾心,因为抱得太紧让他不舒服,所以他微微挣扎了一会儿,可是她就像块狗皮膏药似的黏在他身上,鼻涕眼泪抹了他一身。

    从那以后,倾心每天都按时起床,就算没有闹钟,她也会提前醒来,以至于很多年后,早上天还未亮她就自然醒来,就像某些记忆,无论她有多想忘记,都忘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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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道的暧昧
    不知睡了多久,倾心醒来时全身酸痛得要命,吸了吸鼻子,才发现被塞住了。

    她打着哈欠站起来,四处找自己的鞋子,才想起之前嫌它磨脚给扔远了。

    于是她打着赤脚下楼,偏偏这时楼道里的灯突然熄了,她又在包里翻出手机打开闪光灯到处找鞋子。

    正当她找到鞋子时,下层的阶梯传来窸窣的声音,她停下脚步不敢动,平时看的恐怖片情节一齐涌上她的脑海。

    可是越害怕她的心里就越是好奇,她甩了甩头,这世界哪儿有什么鬼神之类的。于是她抱着豁出去的心态,一只手提着高跟鞋,另一只手攥着手机,小心翼翼地走下阶梯。

    声音的来源越来越近时,她的心砰砰跳个不停,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里有个声音让她不要再往下走,可是她的脚依然不听使唤地往前走。

    “啊——”当她终于鼓起勇气拿着手机照向声音来源时,一声尖叫撞进她的耳膜,她有些吃惊的望着楼梯下的两个人,空气都变得暧昧不明。

    女人一头卷发披肩,干练的工作服显得有些凌乱,一张精致的小脸透着漂亮的粉红色,朱唇微张,分明是刚被亲吻过的红肿,而一旁的男人正握着她的肩,姿势极为暧昧,可是他整个人都隐在阴影中,倾心看不见。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我马上就走,打扰了。”她手忙脚乱地关掉手机的闪光灯,穿好鞋子转身上楼,好奇害死猫,可她居然好死不死地打断人家的约会,她满脸愧疚,只想快点离开这个地方,正好这时楼梯的灯又亮起来,大概是跳闸了。

    没等她走多远,就听见楼下的声音。

    “陆总你别走,我•;;•;;•;;我是真的很喜欢你,陆总!”女人带着哭腔的声音充斥着整个楼梯间。

    “陆总•;;•;;•;;”倾心皱了皱眉,好熟悉的称呼。她突然想起,在“王朝”的那个晚上,那个救了他的人,那个像极了夏泽洋的人,张铭远就是这么叫他的。

    没有犹豫,倾心转身就往楼下跑,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如果她就这样走了,她一定会后悔的。

    也不管瘫坐在地上掩面哭泣的女人,倾心扶着楼梯一路往下,穿高跟鞋的脚受不了这突如其来的剧烈运动,磨得生疼,像是踩在玻璃上的美人鱼,每走一步都是煎熬,可她管不了那么多,仿佛只有不停的走,才会有见到阳光的可能。

    不知道下了几层楼梯,她的心越来越急切,泽洋,她的泽洋,自从她不辞而别后,她就再也没见过他,八年的时间,她却依然不敢忘记他的样子,那会是他吗?如果是,见到之后又该说什么呢?

    最终,倾心还是没有追到那个人,她跑得太急,从楼梯上滚落下来伤了脚。

    住院的那几天,她每晚都从梦中哭醒,攥着被子心痛难忍,后来沫沫发现了,也问过她发生了什么事,可她什么都不说,只是一个劲地对着她摇头,沫沫也不逼她,之后的每天晚上都会在医院陪她。

    沫沫也不知道她究竟怎么了,梦到了什么,可是那之后她就记住了一个名字,每个夜晚好不容易睡着的倾心在睡梦中哭喊着的名字,泽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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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班
    好不容易等到倾心的病好了,看着自己的存款又少了一截,她忍不住叹气,照这样下去,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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