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侍婢魅君心:一夜弃妃》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替身侍婢魅君心:一夜弃妃- 第25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嗯,这孩子倒是不怎么哭闹,安静得很。”



    “是啊是啊,念匀真的很乖,一点都不哭闹。”



    常晴听了,微笑道:“倒是奇怪,大皇子在这么大的时候最能闹的,经常闹得本宫整夜合不上眼,念匀却这么乖。”



    申柔用鼻子哼了一下,似笑非笑的道:“这就能看出,念匀从小这么乖,将来长大了,一定会是个听话的孩子,能为皇上多多的分忧解难呢。”



    裴元灏微笑着,点了点头。



    周围的几个嫔妃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虽然没有表情,但眼中的冷笑却是分明在说,她想得倒远,都想到将来了。



    这些人眉毛官司打得热闹,但最在中间的南宫离珠却一直沉默着没说话,就连裴元灏进来,她也只是和大家一起起身行礼,然后坐下就一直垂着眸子,好像眼前没有这个人一样;裴元灏转头看了看她,柔声道:“珠儿……”



    “啊?”她恍然惊醒一般,抬头看着他。



    “你身子不好,天气又冷,不该出来的。”



    “今天云嫔大喜,臣妾过来看看。”



    “朕已经吩咐御膳房,今晚送些药膳过去,你与朕一同用。”



    南宫离珠淡淡道:“不必了……”



    这话一出口,满屋的人眼神都变了,连裴元灏也是面色一沉,南宫离珠下意识的抬头看了一眼,便垂下眼帘,长长地羽睫覆在如水般的眸子上,轻颤着:“臣妾这些日子胃口不好,只怕影响皇上用膳的心情。”



    裴元灏一听,立刻道:“就是因为这样,朕才要过来陪你一起用。”



    南宫离珠抬起头来看着他,眼眶微微有些发红,沉默了半晌才又低下头,轻轻道:“臣妾谢皇上恩典。”



    等他们俩说完,申柔在旁边已经气得脸色发白了。



    倒是常晴,平静的冷眼旁观了一会儿,这个时候出来微笑着道:“皇上午膳还没用过吧?不如就在臣妾这里——”



    裴元灏摆了摆手:“朕今天还有事,只是过来看看,午膳就让他们摆御书房了。”



    “皇上还有什么事?”



    “秋试的事。”



    “哦……”



    说到秋试,满屋子的人都不开口了,那毕竟是朝政,后宫没人懂的。



    只是申柔的眼睛亮了一下。



    这时裴元灏站了起来,常晴也忙起身道:“那臣妾就不耽误皇上了。只是皇上也要保重龙体,千万别累着了。”



    裴元灏微笑着看着她,点了点头,然后:“秋试题目还未定下,你跟朕去御书房。”



    他这话来得突兀,屋子里的人都看了过来,我下意识的抬起头,却见他的目光直直的看着我。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我的身上。



    我想了想,点头走了出来:“是……”



    他便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出去,而我也只能跟上去,身后那些嫔妃面面相觑,虽然脸色都不怎么好看,也只能恭恭敬敬的跪送。



    一走出去,就感到一阵北风卷着冰雪吹来,吹得人一颤。



    背后那些目光,真的如刀!。



    今年的第一场雪来得很早,也来得有些太猛,我跟在他身后,走过红墙下的通道,耳边只听着呼啸的风声,玉公公带着人远远的跟在后面,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也在动着。



    要说今年的秋试,也的确是件棘手的事。往年的秋试十月底就已经完了,但今年一直拖了一个多月。我也知道,他是在等傅八岱进京,之后又零零散散的发生了许多事,延到了现在,不能再拖了。



    而且,今年的秋试更是格外的棘手,谁都知道,每一年官员的选拔就是朝堂上各个势力为自己拉拢人脉,增强实力的机会,前两年,他也是借着这个机会在南方大开方便之门,吸纳了不少青年才俊。



    但今年,情况就有些不同了。



    申太傅那边应该是早就有所准备,听说各级都被他们打点得极为妥当;而且,今年还有选拔武将的武试,自从杨云晖出事,京城九门一直没有妥帖的人,看样子,他今年应该是要定下来了才对。



    有这么多的问题,也难怪今年的秋试一拖再拖。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抬起头看着前面,他宽阔的肩膀因为蓬松的皮草更显得高大了些,但我却好像隐隐的看到了一些疲态。



    我想了想,还是低下头,跟着他慢慢的走。



    景仁宫离御书房不算远,可走了许久还没到,我才发现他一直在宫里慢慢的兜圈子,绕了不少的路,身后的积雪上两排清晰的脚印沿着我们的来时路,还在继续延长着。



    我身上的衣服不厚,原本是在景仁宫服侍常晴穿的,现在在雪地里走了这么半天,不一会儿就被吹得透心凉,冻得我哆嗦了起来。



    可眼前这个男人,还是丝毫都不知道,一步一步的往前走。



    我咬了咬牙,只能勉强跟上去。



    又不知走了多久,我哆嗦得牙齿磕得格格作响,两脚踩进雪堆里也已经没有了知觉,他终于停下了脚步,我也停在了他的身后,恍惚的看到前面满目鲜红。



    是什么?



    我诧异的抬起头,定睛一看,原来是一树灿烂的红梅。



    这个时节梅开原来还早,但突如其来的一场雪却催着满树的梅花都绽放了,火红的花瓣在枝头开得灿烂,被皑皑的白雪映衬着,越发的绚烂夺目。



    而这一处景……



    好熟悉。



    我愣愣的看着,只见他慢慢的回过头来看着我。



    这一刻,白雪,红梅,和他……
560。第560章 过去的事,朕既往不咎
    白雪,红梅,和他。



    落雪在眼前纷纷扬扬的落下,晃花了我的眼睛,而白雪中的红梅灿烂开放,也让我有了一时的恍惚,这一幕,好熟悉,好熟悉……



    似乎曾经,也是在这个地方,也是周围一片皑皑白雪,也是白雪中一树灿烂如火焰燃烧般的红梅,也是这个男人站在我的面前,带着我赏玩那一树红梅。



    可是,再一晃眼,那些梅花的红都变了。



    变成了一片血红,好像那一夜从我的身体里流逝的鲜血,带着心里最深处的温度,和那个孩子的生命,一点一点的从我的身体里流出来,无法挽回的流逝,我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冷了下来,站在雪地里,越来越冷,越来越冷。



    我的指尖无法抑制的颤抖。



    不管我这一生曾经经历过什么,将来又会经历什么,那一夜始终是我的心殇,不管我以为过去的一切都已经忘了,可以无爱无恨的面对,但我在那一夜经历的,却是我这一生都无法磨灭的痛楚。



    “你还记得这里吗?”



    那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将我从那个夜晚拉了回来。



    我茫然的抬起头,对上了那双漆黑的眼瞳,虽然是黑的,好像无底的深潭一样连波纹都没有,深潭似乎。无。错。小说 M。quLeDU。Com也被冻成了冰。



    “……”



    我没说话,他也不说话,两个人就这样站着。



    雪越下越大,不知过了多久,我的指尖都已经冷得没有了知觉,肩膀和头顶也积了一层薄雪,他微微的蹙眉:“冷吗?”



    我还是没说话,但颤抖得已经能听到牙齿打磕的声音。



    他朝我走了过来,一边走一边反手脱下身上的裘衣朝我的肩膀上披,厚重的裘衣带着他的味道落在我的肩膀上,顿时一阵暖意袭来,我却下意识的打了个寒战,还没来得及开口,他已经说道:“这样,就不冷了。”



    的确,不冷了。



    裘衣里甚至还残留着他的体温,他的味道,融融的在身边弥漫,但是,衣服那么沉重,有一种要将我压垮的错觉。



    我觉得呼吸也越来越沉了,开口的时候声音也很低沉,好像很累一样:“谢皇上恩典,微臣惶恐。”



    他的呼吸也沉了一下,但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有一种压抑的感觉,沉默了半晌,才说道:“朕带你来这里,你还记得这个地方吗?”



    “……记得。”



    我抬起头来看着那一树灿烂的红梅,是曾经和他一起来过的景致,同样的皑皑白雪,灿烂红梅,甚至连人也是一样。



    只是心境,已经完全不同了。



    他走上前去,伸手抚着粗糙蜿蜒的树枝,慢慢的说道:“那个时候,你还——朕特地带你过来散心,赏梅。有一枝梅开得很好,朕还命人折下来送到芳草堂给你插瓶。”



    “……微臣记得。”



    他回过头来看着我:“青婴,朕——”



    话没说完,我已经走了上去,站在他的身边也看着那蜿蜒苍劲的树枝,轻轻的说道:“所以,这一枝梅,再没有长出来过了。”



    他的脸色微微一凝,抬头看去,当初被折枝的地方,旁边紧挨着的地方长出了新的枝桠,也开满了梅花,但被折断的地方还是光秃秃的,再没有长过。



    他的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了一丝怒意。



    我仍旧站在他的面前,默默的将身上的裘衣拿了下来,小心的奉到他面前,平静的道:“皇上还是要保重龙体,微臣冷些没什么,到了御书房就不冷了。”



    他没有伸手来接,只是听到他磨了一下牙。



    我托着裘衣的手在下面微微的有些发抖,但脸上还是尽量的镇定平静——我不是不知道自己的坚持会惹他生气,也不是不知道他生气会对我做什么,这么多年都这么过来了,我不是打不怕,只是到现在,能坚持的东西越来越少。



    裴元珍说得对,有一些事,事在人为!



    他沉默的看着我,好像压抑着身体里的怒火,过了很久,他抬起手来,我下意识的退了一步,但他的手却并没有扬起来,而是伸到厚厚的裘衣下面,摸着我冰冷的手背,肌肤熨帖间生出灼人的温度,他的声音有些异样的沙哑,说道:“朕,知道,你过去,过得很不如意。”



    “……”



    “也知道,你这些年来,受了很多苦。”



    “……”



    “但是,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



    那种刻意的温柔,和掌心炙热的温度,让我的心都在颤抖,我抬起头来看着他,看着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蓦地明白过来。



    这些话,不是说给岳青婴听的。



    我很清楚,他并不相信裴元珍的话,在大殿国宴之前,他一定已经把我的那些事调查得一清二楚了,否则不会陪着申柔他们演那一出戏;他并不是要申柔来审我,只是要我被申家逼得无路可退,去承认那一切。只是没想到,裴元珍会突然出现说出那些话,他不想跟这位长公主翻脸,所以默认了她说的所有的事。



    但,只是默认,并不是相信。



    这些话,他不是说给岳青婴听的,而是说给那个本该享尽世间荣华,百般宠爱,却最终落入命运的漩涡,受尽苦楚的人听的。



    不知为什么,我的全身都已经冰冷,却在这时候有一股滚烫的酸楚感涌了上来,顿时眼睛都红了。



    他的手还在裘衣下面握着我的手:“过去的事,朕既往不咎。不管你做过什么,朕都不怪你。”



    我抬起头来看着他——既往不咎?



    到了这个时候,他跟我说“既往不咎”?



    突然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我几乎要笑起来,可就在这时安静的宫墙的另一头突然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喂,你等等我!轻寒!”



    一听到那个名字,我整个人战栗了一下,沿着那声音转头一看,就看到宫墙另一头的岔路口,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那里,一身青色的长衣并不厚重,也许因为他过分消瘦,站在雪地里甚至有一种茕茕孤立的感觉,肩膀上也落了薄薄的一层雪,青白相间更映衬得他一双眼睛澄清如明镜,但眼中的神情,却说不出的混沌。



    好像不知道是喜是悲,连温度都没有,只是愣愣的看着。



    看着我们。



    我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裴元灏也看到了他,却没说话,脸色沉冷如旧,倒是一个嫣红的身影从旁边跑了过来,是裴元珍,一把攀住他:“你跑什么,我问你话呢?”



    她这一拉扯,轻寒手里的几本书哗啦一下子落在了地上,他自己像是突然惊醒一般,急忙低下头,捡起雪地里的书。



    裴元珍还要说什么,一转眼就看到了我们,她的目光落到我和裴元灏在裘衣下相缠的手上时,脸上腾起了一抹欣然的笑意,立刻微笑着走了过来:“皇兄,岳大人,原来你们在这里赏梅啊?”



    刘轻寒捡起地上的书,也走了过来,低着头道:“微臣拜见皇上。”



    裴元灏看了看他们俩,嘴角勾起了一抹不动声色的笑意,平静得好像什么都没发生,只是不管我在裘衣下的手如何挣扎着想要缩回来,都被他用力的抓着不放,我的脸色都苍白了起来,咬着牙用力挣扎了两下,却被他抓得更紧了。



    裴元灏面不改色的微笑道:“这么冷的天,御妹还这样乱跑?”



    裴元珍又看了我苍白的脸孔一眼,笑道:“臣妹是看到轻寒先生这么冷的天,还抱着集子进宫,问他来做什么的,他说是皇上召他入宫,连臣妹的话他都不听就赶着进来,还以为有什么大事,怎么皇兄反倒和岳大人在这里悠闲起来了。”



    裴元灏淡淡一笑:“也不是什么大事。”



    “既然不是什么大事,那待会儿臣妹想去马场骑马,没有人陪,想让他陪着。皇兄放人么?”



    轻寒的肤色原本黝黑健康,这个时候却几乎苍白如纸,整个人僵冷得仿佛冰雪雕成的塑像一般。裴元灏看了看他,微笑道:“刘卿。”



    “微臣在。”



    “朕册封你为轻车都尉,你也不能一天到晚只抱着些古籍册子过活。”



    “……是。”



    “待会儿,就陪公主去马场试马。”



    “微臣遵旨。”



    “好,你现在先去御书房候着,朕即刻就过来。”



    “是。”



    答应了这一声,刘轻寒像是想要抬起头来,但犹豫了一下,终究没有抬头再看我们一眼,只是行了一礼,便转身走了。



    裴元珍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脸上仍旧带着暖融融的笑意,一�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