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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兄说笑”燕云飞叹了口气道:“不敢欺瞒柳兄,我这立派之举却是得了好友鼎力之助,虽并不如外家所言乃朝中命官所暗中操纵,但燕某确实与朝中多位官员有过深交,他们不时也会请本派帮忙,凡是不违道义的,万胜山庄一般都会全力配合。”
“燕兄如此坦承,柳某断也无隐瞒之理”当下笑了笑,“天刀门柳无胜便是在下。”旁边翻天鹰听了,不由惊讶,连忙抱拳道:“翻天鹰傅正。”三人不由哈哈一笑。
柳无胜忽又道:“燕兄方才说见过天魔掌,不知是何人所使。”一脸期待的望着燕云飞,只怕他道:“大概两年前,那时我尚未立派,刚刚从家中出来,行到太湖时,曾见有十数人打斗,其中有一人气度不凡的公子便使得这天魔掌,那时我也不知,还是旁边的一位高僧告诉我那叫天魔掌,威力不凡、未几回合,便将十几人打得落花流水。”
“那应该是我的兄长,他原本是被家父派出去向一位长辈拜寿,谁知一去竟是不回,如今两年过去了,江湖传闻他最后一次出现是在太湖,看来便是燕兄瞧见的那次了。”
………【第十一章 都指挥使】………
燕云飞原来还对柳无胜有许多顾忌,如今见他坦承相见,自是不能再对他猜忌,当下便依了柳无胜之意,三人略做了些打扮,头发也做了调整,经过一番精心计较之后,燕云飞变成了一个来往的商人模样,而柳无胜和翻天鹰则扮成了两个跟班。
就这般走了出去,行了几条街虽时有鬼祟之人经过,但似乎并未对三人有所怀疑,如此走了半个时辰光景,见无事、便寻了间菜馆坐了下来。
三人均是恶得肠子打结,也顾不得许多,连忙叫了几样小菜,又叫了些馒头,胡乱吞下便罢,正吃时,只见街上有几十人护着一顶轿子前来,在对面的绸缎庄停了下来,只见丫环从轿内扶出个身形纤细的女子出来,却是带了孝、一张脸带着让人怜惜的忧伤,虽然隔得较远,但亦可看出此女子生得甚是端庄,举止处处显出大家闺秀之派。
那女子尚未进门,那绸缎庄的掌柜早已捧了个用黑布包着的物件递了上来,女子连忙接过,她身边的一名护卫连忙自怀中掏了银子付帐,举止却不像其他护卫那般卑微,那女子上轿前又回头望了一眼那护卫,悲伤的眼中似乎略有些了安慰。
待轿队走过,燕云飞连忙招过那店老板问道:“这方才过去的是哪家的小姐,为何带着孝?”
“客官是外地来的吧!”说着就索性同桌坐了下来,“看你不像是歹人,便与你说了吧!方才过去的是金虎庄的三小姐,昨天夜里金虎庄的韩庄主突然在隔此不远的一条街上暴毙,听说胸口被劈了一刀,深及入骨,另有一把剑穿胸而过,少庄主一怒之下杀了不少人,又把长安城里几个帮派叫去问话,说凶手可能是从外地来长安的武林中人,现如今这整个长安城都在盘查,尤其是从外地来的客商,好心提醒客官一句,来往时可要留个心眼,要不然只怕要被官家抓去挨板子。”
“哦。”三人此时才知昨夜在客栈中遇害的韩庄主便是这金虎庄的庄主,想不到竟有这般势力,看来乔装打扮的确很有必要,若是被那几个门派认出,随时便要被嫁祸,依方才店家所言的金虎庄,只怕想要出城确要有些困难。
经店家这么一说,三人便不再言语,只管填饱肚子,而后再谨慎的穿街而行,又回到方才的破庙,这破庙虽在城中,附近倒无甚么人经过。
关上门后,燕云飞道:“此番你我兄弟确是时运不佳,恰逢夜雨投店,却无故这些事非。”说罢,叹了口气,“此番前来本是故人相邀,也不知是何事情,如今这般光景,自是不能再去叨扰,与人徒添烦恼。”
“大哥何必烦恼,以我三人武功,即便那些乌合之众一起上来围攻,也必能轻易闯出城去,管他什么金虎庄,那老头又不是我们杀的,这般便背上了杀人罪名,也太不值当。”翻天鹰是个急性子,却也不是没有计较之人,只是眼下到了这种情况,若那几派将韩庄主之事嫁祸,却是没得法子澄清。
“两位也不必先自行慌乱,如今只让留意从外地来的武林中人,也并非针对我们三人。”柳无胜微微一笑,“万胜山庄和天刀门在江湖上总算有些影响力,这小小一个金虎庄,若是没有证据,料他只怕也不敢轻易对我们下手。”
“如今城门守官也替金虎庄盘查来往,相信很快就会知道我们的身份,说实话以我们在江湖上的声望,金虎庄难免可能怀疑韩庄主之死与我们有关。”燕云飞正色道:“据说这韩庄主练就了一身的金钟罩,可说是刀枪不入,更有自创的独门神功虎云掌,传闻有劈山裂石之力,莫说在这长安城中,就算放眼江湖能够一刀或者一剑破那韩庄主的金钟罩,那也是屈指可数。”
“如此一来,派头越大的反倒越有麻烦,简言之就是更有可能是杀死韩庄主的凶手?”柳无胜忽而皱了皱眉道:“我记得家父曾说过这种武功,主要是以内劲融入身体,使肌肤有抵挡刀剑之能,试想在与人对敌中,他人刀剑沾身时毫发不伤,取胜之机岂非大大增加。但凡练此护体功者都会有一个罩门,也就是弱点,各人皆有不同,有些在颈后,有些在腋下,有些在下阴,或在胁间,更有功法高强者能将罩门移位,使对敌者无机可乘。”
“既然这金钟罩这般厉害,看来这韩庄主多半是被人戳中罩门而死,我们在客栈时一眼望去都未见得他有什么大的伤痕”。翻天鹰顿时大喜,“那韩少庄主要是不犯糊涂的话,应该知道我们既与他没有怨仇,更不知道罩门所在。”
“此言差矣”柳无胜接道:“方才你没听那店家说,韩庄主胸前被劈了一刀,深及入骨,想来死状极惨,也怪不得那少庄主要发狠。”
燕云飞若有所悟道:“看来自从我们冲出望月客栈,那几派人便打定好了主意要嫁祸于我们兄弟,这才会将韩庄主的尸体暴露于市井之上,而且还在他在死后劈了一刀,更用剑将其身体刺穿,以此让人以为韩庄主是死在刀和剑之下。”说到此,又道:“记得昨夜冲出之时,柳兄背上确是背了把刀,而我当时好似也从地上拾了把剑。”
“不错。”柳无胜略显气愤道:“更糟糕的是,以你我之中随其一人都有以刀剑之力破除韩庄主的金钟罩,看来我们此次所遇到的麻烦却是棘手。”
正说时,忽然一支坠着白色羽毛的箭射了进来,直取三人、柳无胜急忙疾起一手,将箭接住,掷于一旁,大声向外喝道:“门外是哪位小人,干这般暗算之事。”
待等回话时,那庙门却已轰然倒塌,自门外冲进十数人,各持弓箭,腰别佩刀,却是些兵士,那领首之人像是个都指挥使,一脸的痞气,“早盯着你们多时,跟我们到金虎庄走一趟吧!”
燕云飞上前一抱拳道:“不知将军要我们到金虎庄所为何事?”未等那将军答话,已自怀中取出块令牌现于那将军看,“在下乃江南万胜山庄之人,望将军通个方便。”
那将军瞟了一眼,也未接过令牌,竟自冷哼了声,“管你什么万胜山庄,我只管拿人,别给老子添堵,惹恼了本将军,将你们一并杀了也不是什么大不得的事。”
“金虎庄不过是个江湖帮派,何时朝庭的将军也做了跟班打手?”燕云飞说此话时,心中已是露了杀机,“莫忘了守土卫城才是将军所要做的事,护我大宋百姓才是士兵的职责。”
………【第十二章 冲出重围】………
“你说这话是怎么个意思?”那都指挥使便横眉竖眼的瞪着燕云飞,“你倒是当真个不怕死,还是怎么了?”吩咐左右道:“我还不信了,来啊!兄弟几个给我绑了。”
“我看谁敢。”翻天鹰缓缓走了过来,那都指挥使何曾受了这般气,拔刀便砍将去,却被翻天鹰伸手扣住手腕,指间一紧,那都头痛得直叫,刀也掉在地上,“小人眼拙,小人眼拙。”
“还不给我滚出去。”说时,一甩手趁势给了那都头一脚,立马将他身形踢出门外去,摔在地上,一个打滚倒也不伤,却是翻天鹰故意留力,同行的见了,连忙退出去扶那都头。
那都头爬将起来,心中吓得不轻,连忙往外跑了几丈,又想这般走了,着实无脸,心中气愤,见隔得远了,又招呼了门外同来的士兵,喝了声,“放箭”,自己又向后跑出去七八丈远,只留了十几人排成一排往破庙内射箭。
一时间,羽箭齐飞全部射向庙内三人,但见燕云飞和柳无胜双双移动身形,将射来之箭一一抄在手中,而那飞天鹰却是往庙内一处房顶破洞中冲出,因破洞之处在屋脊后面,那些士兵倒不觉察,只搭弓引箭只管射向柳无胜和燕云飞二人,但却无一箭能伤其身。
只看得众士兵,心中露怯知是遇到高手,但身后都头又不发话,便只能这般继续将箭筒中羽箭射光,心中害怕转头看时,却不见了都头身影,慌得众人连忙转身欲逃,眼前又忽然跳下一人,却是那翻天鹰、未等众士兵多想,已是三拳两脚劈面打来,十数人顷刻间各伤于地,爬将不起。
柳无胜和燕云飞二人赶将出来,齐道:“那都头跑了,定然引人前来,此刻还是出得城去方好。”那翻天鹰应得一声,三人便即冲向街道,循路往城门奔去。
一路未见马匹或马车,刚过一个街口时,只见五六十人各持了兵器,却是从前面堵劫而来,回身望去,却也是几匹奔马电弛而来,手持大砍刀,身后跟了二十余众,均是全副武装奔来。
柳无胜喝了声,“速战速决,抢了快马便走。”说罢,便当先冲向前,双掌起舞,往前一推,立时一股强大的劲力往前推去,硬生生的把前来堵劫之人给拦了下来。大喝一声:“各位劫住我等所为何事?”
“恶徒,杀了金虎庄主岂能这般轻易离去。”人群中一人应道:“今日各派好汉都在此,还是趁早束手就擒,也好替你们留个全尸。”
“我何时杀过什么金虎庄主,休要胡说”柳无胜狂喝道:“赶紧让开,否则我便要不客气了。”
正说时,身后奔马也到了跟前,共是五人各持大砍刀,也不言语,只大喝一声,便自马上纵身而起,砍刀破空而出,直取燕云飞和翻天鹰二人,刀锋过处却非寻常,眼见得便要伤得二人,却见刀影下忽然两人滑出,只那翻天鹰发鬓却被削了一块,倒不曾受伤。
那五人见一击扑空,刀锋自手一个盘旋,又向二人刺来,燕云飞冷哼了声,双掌齐出两道劲风自掌中发出,立时将五把大刀震开。又向翻天鹰道:“快些上马。”
翻天鹰自知燕云飞实力,不再迟疑,便即纵身上马,正欲驾马而行时,身后人群中却是如贴地般滑出五人,亦是各人手持钢刀,将五匹马俱皆腿上砍了一刀。
那马立时栽在地上,翻天鹰亦被甩将下来,未及落地已两把钢刀砍来,好在也算得身经百战,双脚在马身上一借力,腾空一个翻转,自袖间打出两把短刀,各袭二人,趁此二人闪身之际,身形落地。
这时,柳无胜也和来人战在一起,只是这五六十人却不似与燕云飞二人交战的十数人勇猛,一时间柳无胜确如猛虎入了羊群,随手抢了根棍,折做两断,却是当作刀使,左冲右突时,如入无人之境,不一时便把一众人等打得哎哟直叫倒地不起。
再看燕云飞时,与五个持大砍刀的大汉战在一起,时而翻身腾起,时而左闪右避,五人的功夫都不弱,但比之燕云飞仍是差之太甚,惟不同之,五人欲杀燕云飞于后快,而燕云飞却只想制住五人,是以一眼看去,好似打成平手一般。
而翻天鹰却并无那般心机,也与五人战在一起,只是这五人倒也不是省油的灯,双方打了十几回合,翻天鹰自信若是手中有刀,五十招之内定然将这五人斩杀,但此时赤手空拳,袖中短刀也在危急时甩出,只能以燕云飞所授的迫云掌应敌,但因疏于练习,因此这套掌法不够纯熟,更别说有燕云飞十之二三,只二十余招,大腿上立时被砍中两刀。
所幸柳无胜飞身前来相救,以棍代刀,使出的招式却也是让人眼花潦乱,让人无从辩出真假虚实,但听得几声闷哼,那五人各自跌倒在地,却是无力爬起。
扶住翻天鹰,柳无胜转身看燕云飞时,却见他与五人身形忽然交缠在一起,瞬间又分离,那五人刀锋砍出时,忽然又停住不动,却是被燕云飞点了穴道,动弹不得。
在倒地的五只马身后,尚有十几个持刀见状,却不也攻将上来,三人便不再迟疑,又沿路往城外退去,奔跑时,远处似又来了追兵,像是别处搜寻之人得到消息赶到,三人本无畏惧,但燕云飞见翻天鹰身上不停渗血,心道:若再不下杀手,这般纠缠,只怕傅兄弟便要丧命于此。
奔跑中正为犯难时,但见一蒙面女子赶了几匹马冲到,叫了声“快些上马。”三人顾不得许多,连忙跃身上马,便一路冲出城去,因速度极快,待城门守卒知晓,已是关不得城门,只在城头引弓射了几箭,均被燕、柳二人伸手抄了去。
快匹迅速冲出城门,虽城防将军与金虎庄交情甚深,又不是敌国来犯之敌,却也不便派兵追出城外,待到金虎庄的人马再次赶到时,几人已是早无了踪迹。
回报道金虎庄时,韩云斌正带着孝跪在灵前,他咬了咬牙,却没有在灵前发怒,只是霍然起身,径自走出灵堂,轻声吩咐府内总管一切照原先商议的办,而后便走出了灵堂,“听说找到人了,情况如何?”
“失手了,对方是三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身手了得,派出去的人没能拦住对方,后有一名女子相助于他们,牵来奔马,如今已是出了城门了。”来人叹道。
“立刻派出金虎庄在城内的弟子,知会各派让他们召集人手,全力配合金虎庄,务必要找到三人下落。”
“是”那人应了声,便要下去。又被叫回。
“找到之后,先不要声张,只让人盯着。”韩云斌咬了咬牙,“我现在立刻去见师父,让他派出人手。”
“今日与那三人交战的便是金刚十虎,伤了五个,另五个却是穴道被制,如今正用马车载将回来,听少庄主吩咐。”
“金刚十虎也失手了?”韩云斌略显惊讶,但眼中的杀气更浓,“看来这三人确有来头。”深吸了口气,“此事怪不得金刚十虎,让人扶进内堂休养吧!我这便去见两位师父,这次我要亲自带队。”一面说着,一面往内堂里赶。
正行着,里面走来一人,拦住道:“漠北二侠让我转告少庄主,此时应专心守候庄主灵前,以尽孝道,追查凶手之事,二侠已派出十大剑童,相信很快便会有消息,请少庄主稍安勿躁。”
韩云斌似乎对两位师父甚为尊重,当下也未言语,向那人拱了拱手,便即转身吩咐道:“有任何进展,随时来报。”那弟子应了声,便即奔了出去。
待要转身,忽然一个与韩云斌年纪相仿也却一身素服的人立在眼前,“少庄主,你让我也一同去为庄主报仇吧!”
“不行”韩云斌口气坚决,“我知道妹妹心系于你,父亲原本打算近日便要成全你们,今日让你身着孝服,自是把你当自己人看待。”
“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