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血为缘爱为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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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血为缘爱为媒- 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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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暗叹一口气,不着痕迹地抽出衣袖微微瞥眼那一慵懒一炽烈的两人,“你们准备对眼到什么时候,明日一战还打不打?”
  楚祕转眼过来,俊眉一挑,“为何不打。云沁儿既然来了,那就看看我明日如何让天堑一带成为人间修罗场!”
  自负且傲气凛然的言语,不知为何非但没有令我产生反感,反而有些期盼着他明日的战绩。
  此时,昀漾不咸不淡地出声一句,“可到刚才为止,主帅都还没想出明日一战可行的战略。”
  玉衡闻言,嘴角立刻噙上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环抱着长剑盯住主座上的楚祕。不确定是否自己的眼花,我看到楚祕的嘴角抖了抖。再瞥眼看向昀漾,他那一脸淡然平静的神色,实在无法想象刚刚那一句话说的究竟是有意还是无意!
  恍然发觉,男人们的心也就那么小,男人之间的较量实在纠缠!
  移步走向帐中最大的一张桌子,雁城、塔城这一带的军事地图赫然呈现眼前。我粗略一看地图上被标记的地方,开口询问,“你们可是在这片丛林处碰了壁?”
  昀漾和玉衡闻言围了过来,玉衡看向地图,嘴上奇道,“云沁只看了一眼就分析出形势了?!太神了吧!”
  我摇头失笑,昀漾温柔爱恋的投以我微笑,而依旧坐于原位的楚祕随意托着腮懒懒道,“云沁儿怕是早将这一带的地理地形、营中每一位将领都熟记于心了。”
  我回头看了楚祕一眼,随即又看回面前的地图,瞥见昀漾眼中的柔情更甚,而玉衡听了楚祕的话便了然似的颔首点头。
  纤纤玉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指着上方左边角落,蹙眉自言自语道,“天堑山往北过去数十里都是连绵不尽的茂密丛林,听说烈军连日来不断派兵到那里去?为何?”
  昀漾眉头一动,似乎想到什么,旋即又放弃地摇头,“要越过北边百里茂林从背后攻打我们那是不可能的。这不但要绕一个圈子,白白消耗士兵元气,而且林中危险重重,毒蛇毒虫不计其数,恐怕大军还没有到达塔城后防就已经造成半成左右的伤亡。”
  我在来之前已经翻阅了塔城一带的书籍记载,了解到天堑山位于我们祈国的最西北边沿,作为烈国与我国的天然地域分界线。三四百年前,两国也有过激烈的大规模战争,但碍于天堑山这道天然屏障的严峻陡峭、不能翻越,两军到最后只能偃旗息鼓不再战斗。三四百年过去了,天堑山周围地势有了明显变化,烈国和祈国有些百姓迁徙到天堑山附近,倚山而居竟过起了群居生活。
  我一面心下回忆思量,一面开口相询,“关于那片百里茂林,可有相关记载?”
  “那地方阴森恐怖,肯去的人很少。”此时回答我的是楚祕,“不过塔城前任护城官倒是个负责之人,曾四处收集塔城附近的地形资料,并且集结成册以传后人。在这些书中会有些关于百里茂林的记载也说不定。”
  “我想看看这些书。”
  楚祕望着我,敛了嘴边的弧度,俊眸幽深眸光熠熠,“你不需要插手,云沁儿。”
  “也许我能帮上你们。”我斟酌着字句,希望能够得到楚祕让我加入他们的允许。
  “你就那么不信任我?”
  “我信!”我皱了皱眉,“可是,烈军似乎不是草莽之军,你们最好不要一味求进!”
  营帐中有片刻的诡异沉默,之后,楚祕沉吟着开口,“我不会让你上战场。”
  闻言我心下一松,不由地回他淡淡一笑,“我上战场也不顶用啊,顶多跟着你们一起参谋参谋。”
  话落,身边的昀漾竟悄然握上了我手,借着衣袖的遮掩,他微凉的手指与我指指相扣,握紧再握紧。我面上平静依旧,心下却漏跳了半拍。他,竟在楚祕的眼皮底下牵我的手,是因为我对楚祕笑吗?
  楚祕命人搬来了铺满灰尘的大套旧书卷,看着他们将书卷噼里啪啦堆满一桌,我心下有些黯然和担忧。但愿,明日交战之前我能想出万全良策,好让我军的胜算大一些!
  明月高悬,普照塔城内外。城内城外,都有梦乡中思家念家的将士,他们的生或死,系于主帅将领们这些高位者的一念之间。
  夜深人静,屋内烛光闪动,屋外流萤飞舞。
  一夜未眠。
  翌日一早,离楚祕预定的主动进攻只剩一个时辰,我匆匆步入主帅大营,见面就气喘说了两字:毒蜂!
  楚祕眯了眯双眼,似乎已经了然我的意思,但昀漾似乎更与我意思相通。在我说了两字之后,昀漾下一瞬便接口上来,“萱草树!”
  书上记载,那片百里茂林中有毒蜂出没,毒蜂毒性剧烈,只要被它们轻轻蛰上一针,就是野猪野牛也会不支倒地。而萱草树的树液又恰恰能使毒蜂发狂,毒蜂们对其树液极其敏感,它们从大老远的地方就能察觉到萱草树树液的味道,然后被吸引过去。天堑山北侧有大片萱草树,假如烈军想用毒蜂攻击我军,一定会命人暗中砍伐树林。只要将渗着树液的萱草树枝做成弓箭射进塔城,再放出大量毒蜂,我们的守军将士必定死伤过半。等毒蜂尽去后烈军再攻城,无疑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地突破祈国最关键的一道防线。
  经我一解释毒蜂和萱草树之间的关系用途,楚祕的脸色便阴郁着不再好看。确实,只有精通草药药理的人才会了解毒蜂和萱草树之间的关联,一般人很少会清楚知道,而我也是翻阅了一夜的书籍记载才知道的。所以,楚祕没想透敌军的用意纯属正常!
  “来人!”案后的楚祕突然喊了一声,帐外速速贯入一人跪于案前听令。我定睛一看,那人则是侍剑。“传令下去,命左翼将军亲自带二十人前往天堑北侧,查看是否有萱草树林被砍痕迹。一刻钟内回不来,一律以光明司卫军军法处置!”
  “是!”
  侍剑一出帐营,我便寻思着转向昀漾,“昀漾,是否有什么吃了后可以免受毒蜂蛰咬的?”
  昀漾沉吟了一下,抬头道,“萱草树叶熬汤。”
  我们三人互看一眼后不再言语,似乎各自心中都意识到一处什么共同点一般。等待的滋味是焦人的,在静默中的等待更是一种磨人的罪!从未感觉过,一刻钟的时间会有如此漫长!
  忐忑不安间,派去的左翼将军已经疾跑回来,进帐便跪倒,大声禀报,“启禀主帅,天堑西北两侧的萱草树林果然有被人砍过的迹象!”
  楚祕霍然拍案起身,厉声道,“怎么会被人砍了林子也不知道?”
  憨直的左翼将军不知其中玄机,却也心知不妙,连忙道,“天堑山离城墙较远,自从主帅下令集中兵力严守城墙后,就撤回了在那里驻守的千人队,所以……”
  楚祕打断他的话,咬牙道:“传令!立即支起大锅准备熬药,你领一千精兵去萱草树林,将剩下的树全部给我砍回来!”
  “属下遵命!”左翼将军得令后便闪身而出。
  我看向昀漾,他也正好看向我,对我柔和一笑,“还是我去督促他们熬药吧。”
  我颔首,“也好。”
  在众人一起拼力抢时间的齐心协力下,开战前将士们都喝上了昀漾监督熬出来的药汤。因为喝了药汤,我军对于烈军毒蜂进攻这一招并没有惶恐。对方似乎很惊讶于我们并不惧怕毒蜂,他们也疑惑重重的样子,但两军终究以暂时休战结束了天堑战役。这一次较量,两军平手。
  然而,我们还没有缓神的空隙,侍琴便领来了意想不到的一个人。羽衣折扇,分明是现在应该远在京城、守着楚府的天权!
  他的到来,令我一颗尚未来得及落地的心再次高高悬起!瞥了眼楚祕和昀漾的神色,虽然一个慵懒依旧、一个淡然依旧,但我看得出他们与我一样有了不好的预感!



《以血为缘爱为媒》洛水michelle ˇ天堑战役(3)ˇ 最新更新:2010…03…16 09:53:37


  那个男子着一身浅蓝襟边的白色长袍,映衬着身后的一片淡淡沙海背风而立,修长的身姿更衬得他玉树临风、卓尔不凡。这人,不是文曲星天权,又会是谁?
  被带进主帅帐营的他见到我们,原本绷着的面部线条柔和了些,他和我们一一打招呼后问道,“怎不见玉衡?”
  我瞬间会意,投以他一个安抚的眼神,“玉衡负责清点死伤将士去了,放心,他没有受伤。”
  天权缓过些神色,却又随即蹙眉沉吟,神色肃然地低垂着眼不语。
  我的心一点点提了起来,只听楚祕直接问,“京中出了何事?”
  天权看向楚祕,顿了好半响才斟酌着开口,“云沁刚出京城,宫中便来人将府上那位关姑娘接走了。两日后,关姑娘再次回到了楚府,可送她来的宫人们对她的称呼已经由‘姑娘’变成了‘娘娘’!”
  “……然后呢?”隐隐约约,我似乎可以猜测到事情接下来的发展事态。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是那么无力而透着惧怕!因为那时,将赌注押在关子菁身上的人是我——舒云沁,我却从来不曾想过,有一天她会成为舒祈洛的妃子!既为妃,定为舒祈洛所用。只要能够巩固大祈江山,只要能永保太平,收了楚祕的权、弃了楚祕,关子菁也照样会做!!
  “然后,楚府外多了一批守卫森严的禁军把守,任何人不得出入楚府!我等了好几日才寻到了机会出来,身后一直有追兵,一路上交手不下五次……”
  我只觉脑中一阵眩晕,脚站立不住地倒退几步靠上了桌案边沿,两只不同的手一左一右及时扶上我的胳膊。我盯着那只紫色的衣袖管,一阵高一阵的自责涌起!
  我早该知道的,舒祈洛和楚祕私交再好,古往今来有哪个皇帝会允许臣子权势盖主?终究,他是君,他是臣!
  我明明认识到自己必须留在京城守住楚祕的势力,那样的情况下也只有我能够勉强守住,可我,还是为了其他原因离京了。因为不安,我和自己下了个赌才离京,只是这个赌注也许会是楚祕的所有,而这个赌注已经押错了人……
  是我,全是我的过错!!
  胸口犹如充斥着无数气囊,哭不出,却压抑的无法呼吸。我咬着下唇,生怕自己抑制不住而喊出声来。只听身边的人叹了一声,“云沁儿,你在往自己身上揽责任吗?”
  我怔怔地抬头看他,却不敢正视他的双眼。“难道不是我的责任吗?”我摇头苦笑,抢在他要开口前继续而言,“我明知道形势严峻,明明和你达成默契要守着楚府等你回来,我明知道关子菁有诸多不妥……都是我的错。”
  “沁儿……”
  昀漾握住我的手,没来得及多说什么就听楚祕道,“如果你真觉得自己有过错,就好好当好我的军师吧!京中有那么大动静我们都没能及时获悉,云沁儿以为是什么原因?”话刚完,楚祕已掀帐而出,只来得及瞥到他紫色华袍的一角。
  帐营外,他的传令声字字清晰、声音阴沉有力,“传令下去,加固城楼防守,如有懈怠,斩立决!”
  塔城的白昼与夜晚温差极大,尤其已入末秋初冬时节,夜间的寒风如肃杀冷笑的风刀一般,直杀的满眼荒草满目凄凉、一片凄苦,连依稀可见的月牙儿也冻得瘦小,任凭寒风肆虐整片沙城。
  我登上一角城墙,任风刀刮上脸颊,任沙土飞扬迷蒙了视线,我只是看着前方,没有着眼点地看着!身后响起了很轻的脚步声,鼻间没有闻到淡淡的药香和幽兰香,所以,我没有回头。
  我站了许久,久到将周身事物全部忘却,直到身后有人沉重开口,“楚府眼下的局势,是因我没能完成你的嘱托。”
  “不,天权,这一切不是你的错。”要有错,也是我一个人的过错!
  “我听玉衡说了,原来,你心中装了个了不得的人。”
  我缓缓闭了闭双眼,“还真是了不得呢,天权。”心中装着自己的血亲弟弟,那该是多了不得啊!
  很久,身后的人都没有言语,最后也只是叹了一声,“云沁,你一直是那么明智聪慧的女子。可这一次,你真的不该。你,错了。”
  身后响起渐行渐远的脚步声,而我的心智也一直盘旋在他那几个字上面。我不该,我错了吗……
  当大地迎来第一缕曙光的时候,一袭身着大内侍卫衣装的人来到了塔城、进了军营,为首之人手捧明黄黄的卷轴。不用多言,我们太熟悉不过那是何物。
  下跪,接旨。
  舒祈洛明知雁城、塔城眼下的战局,却不增援一兵一卒!他要胜利,他要楚祕靠自己的力量战胜烈军!
  自己的力量……无非就是楚祕的光明司卫军!
  原来,一直以来舒祈洛不放心的,不只是楚祕手中四分之一的兵权,还有楚祕手中那支优异的光明司卫军。
  现在,到了除掉它的时候了吗?
  舒祈洛,决定动手对付楚祕了吗?
  我紧抿着双唇看向楚祕,他的脸色如常,没有一丝异样,似乎所有一切早在他的预料之中。只是从他紧攥明黄圣旨的动作看出,即便他想到会有这么一天,却不曾想过这一天会在如此境况下到来!
  是楚祕思虑的依旧不够周全,还是舒祈洛的这一招实在太迅势?是楚祕太看重了他和舒祈洛之间的知交情谊,还是这情谊本就经不起皇权的考验?!
  只道,这一道圣旨太沉重,无疑令眼下的局势变得极其恶劣!
  
  高巍的冰冷城墙上,我迎着风沙而立,目不转睛地看着城楼下整军待发的将士,以及位于最前方马背上的领军之人侍剑,心中的一根弦始终难以放松!再看身边负手而立的楚祕,他一改往常散漫随意的姿态,而神色肃然地俯瞰全局。当他放眼看向半里外摆好阵势的烈军时,深邃摄人的双眸不自觉地眯了起来。
  忽地,他好看的薄唇勾起了一个浅浅的弧度,“呵呵。自刚才起你就直盯着为夫看,可看清看够了,云沁儿?”
  我调回视线继续看向城下,心中茫茫然。“这样布局,妥吗?”
  “云沁儿怀疑为夫的能力?”
  “不。你的能力,我不怀疑。”我淡淡回答。事实上,这样一场战役中,令我最不怀疑的就是楚祕的能力。
  “那是担心这次领军之人的实力?”
  我犹豫了片刻方才道,“我知道侍剑的武功很好,但不知他的领军能力究竟如何,所以怀疑一说无从而来。”
  “呵!莫非云沁儿是不放心我的光明司卫军?!”
  闻言,我侧过头去看他,只见他单眉微挑侧睨着我,又是我熟悉的那副邪俊模样!毫无理由地,我笑了。对着楚祕,对着他深邃内敛的双眸,笑了。
  那一瞬,我看见楚祕俊邪的神情在风沙中定格!
  右手被牵起,心中“咯噔”一下再也平静不下来。没有挣扎,没有言语。指指相扣,原本冰凉的十指竟在霎那间有了温度!有力的大手、薄薄的指茧、安全的包覆、丝丝暖意,种种微妙的感觉透过指间流进心底,再也挥之不去!
  “咚咚咚……”鼓声一起,城下的玄色阵型疾速前进,与远处汹涌而至的红衣烈军会成一团。
  烈军队伍自始都保持着不乱阵型,先以排山倒海之势一拨一拨地实行轮攻战略,强弩、强盾利用得活灵活现,要不是光明司卫军人人身手敏捷、个个当作暗卫培养锻炼,怕是早就败下阵来。
  渐渐地,烈军由排山倒海阵型迅速变幻成龙虎阵,红衣将士恍若得到某种神奇力量一般,个个变得身轻如燕、猛如龙虎。即刻间,光明司卫军的优势变得平凡不值一提,反倒有了被对方压制的趋势。
  我心下微微起了慌乱,转首看向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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