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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多少个午夜梦回的深夜,她也曾像夏慕萱一样,梦到自己的妈妈,一家三口共享天伦之乐,这种美好的时光,也只能在梦里出现,梦醒之后,只能无奈的拭去自己眼角那想念的泪水,不得不面对这个没有母爱的残酷现实,第二天依旧笑脸迎人,没有任何一个人知道今天开怀大笑的自己在昨天晚上像个小孩子一样哭着找妈妈。有的时候她也会想,父亲有没有梦到过妈妈?有没有想念妈妈?有没有在梦里见到妈妈的那一刻喜极而泣?这些疑问她也仅仅是自己想想罢了,从来没有过问过父亲,因为她怕看到父亲那一脸漠然与事不关已的样子,毕竟父亲曾经都有想过跟别人结婚的想法,父亲心中应该忘记母亲了吧?!至少现在她是这样认为的。
“妈妈,妈妈,你不要走,萱萱会很乖,会很听话,还有哥哥,还有父亲,我们都很想念你,妈妈你不要走,好不好?妈妈,萱萱想让你抱抱,妈妈,再多停留一刻,再抱抱萱萱,好不好?妈妈……”夏慕萱小声抽泣着,将冼敏颖的思绪拉了回来。
夏慕萱这一刻的心情,她感同身受,只有在梦中与妈妈相拥的那一刻才能感受到母亲的爱,她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花,抚摸着她的脸颊,安慰道:“妈妈不会离开你,妈妈会一直在你们的身边,会一直远远的注视着你们,萱萱乖,萱萱听话,妈妈爱你。”
夏慕萱紧紧抱着她左腿的手缓缓的松开,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似是沉沉的睡去了,她看着她会心的笑了,便起身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待坐稳后,心想,这回应该不会再有什么突发状况发生了吧,一边想着、眼睛却一边在桌面上巡视着,看看哪些菜还没有被污染,是的,她饿了。不过用她的话说就是,她的嘴巴寂寞了,似乎只有在饭点的时候她才会承认她饿了。
这时段泽然缓缓的抬起了头,眯着眼睛,瞳孔里模模糊糊倒映着冼敏颖在饭桌上东张西望找寻东西的影像,口齿不清的疑问道:“敏颖,你在干什么?”
 ;。。。 ; ; “真不够意思,走之前也不说把空调的冷风调高一些,这是想冻死谁啊,还是对谁怀恨在心,存心想让他生病啊?两个重色轻友的玩意儿,只顾自己回房谈情说爱,就不管别人的死活了?我们可都是祖国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儿,把花骨朵儿冻坏了,你们担待的起么?真是有异性没人性,你俩可真是天生的一对!”冼敏颖一边抱怨着一边拖着她那条‘残腿’走向空调将冷风调高一些。
“是没刚才冷了!”她自言自语道,一瘸一拐的朝椅子走去,却没来由的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许是想到了刚才的冷。
眼看着还有几步就可以坐到椅子上,这时、冼敏颖的左腿突然间的不知被谁紧紧的抱住了,她下意识啊的一声惊叫了出来,在这个寂静的深夜显的格外的刺耳,她急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与此同时低下头察看那个令她胆战心惊的根源,原来是夏慕萱抱住了自己的左腿,心里便放松了警惕,紧接着慌张的四处张望,听着每一处的声音,许是怕吵醒了其他人,也或许是怕听到意外的声音。
n秒之后,一切寂静如常,除了每个人的呼吸声之外再无其他异样的声音,她便抬起腿继续向座位走去。
“不要走!不要走!妈妈,我好想念你,不要离开我,妈妈,妈妈……”夏慕萱轻声呢喃着,胳膊却死死的拽着冼敏颖的左腿。
原来熟睡中的她是把自己当成了她的妈妈。冼敏颖心里一阵刺痛,眉头紧紧的锁在了一起,蹲下身来,凝视着睡梦中这个从小就没有得到过父爱与母爱,一直寄居在爷爷奶奶身边的可怜人。
她发现有晶莹的东西在夏慕萱的眼角流连忘返、驻流停歇,她哀伤的眼睛里仿佛一眼万年的看到了自己的童年,自己也是个从来都没有得到过母爱的孩子,记得那是在自己上小学五年级的时候,父亲之前没有任何征兆,现在却领回来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说是给自己找的后妈,信誓旦旦的说着结婚、说着未来。父亲小心翼翼的介绍着这个女人,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她年轻她漂亮,父亲喜欢她,但这又如何,而自己却万万不能接受这个女人,因为在冼敏颖的心中,她的妈妈只有一个,不会有人可以取代自己的亲生母亲在她心中的地位,更不可能有人取代母亲在父亲身边的那个位置,即便那个位置是留给一个已经进了棺材的人。也许已经进了天堂的母亲可以理解父亲的做法,因为母亲是善良的。
与父亲的拉距战就此展开,最后无奈之下,自己以死相逼,父亲才退让,冼敏颖心里清楚,在父亲的心中亲情还是大于他和那个女人之间的爱情,他们算是爱情么?那女人不就是看上父亲的钱与势力了么?如果父亲是一个乞丐,如果父亲是个掏地沟的,如果父亲没有钱没有势,她还会爱上父亲么?
 ;。。。 ; ; 他被她这一连串的动作骚动的心花怒放,他心如明镜似的知道,他身上的每一个器官、每一处细胞都在不安分的燥动着,特别是他那男人独有的器官也在告诉着他,他冲动了,他陶醉了。是的,他想给她这一辈子的幸福,他想要她,他抱着怀中的可人儿一步一个台阶的朝自己的卧室走去,这一刻,在对方眼里除了彼此,仿佛一切都只是背影与衬托……
n久过后……
趴在桌上半梦半醒,半呓语半昏睡的冼敏颖双腿用力的捯饬着,双手不停的在空中乱舞,嘴里不时念叨着“你这个贱女人,臭小三儿,敢给我抢男人,看老娘不拔光你头发,踹的你不能生育,我踹死你,踹死你……”
“啊!!!”凄惨的叫声从冼敏颖口中叫了出来,她一边揉着膝盖一边睡眼惺松、眼中不知所措、迷茫的巡视着周围的一切,倒带般慢慢回忆起n久之前的场景。
片刻过后,虚惊一场的她深深吐出一口气,如释重负。但想起刚刚的那个梦来,还是会心有余悸。
“还好,只是一个梦,吓死我了!咦?我刚刚怎么睡着了?什么时候睡着了?哎呀呀呀!疼死我了!”她一边揉着膝盖一边呲牙咧嘴的说着,再低头一看,膝盖处隐隐约约已有一小片淤青,便又开口大骂道:“你个小骚~娘们儿,居然敢和我抢男人,真是活的不耐烦了,这次只是让你知道老娘也不是吃素的,下次梦中再让你见识一下老娘的佛山无影脚,看我不把你踹到深山老林让你当那些豺狼虎豹的午餐。还有没良心的那段泽然,我对你那么好,你还背着我跟别的女人偷情,我看你也是不想活了,平时我老虎不发威,你就当我是病猫啊!迟早有一天我让你知道我这个小猫也不是好惹的,也是有脾气的。哼!哎哟,疼死了,疼死了!真是的,怎么这么疼哟!”此时的她真是一点儿大家闺秀的风范都没有,俨然一个受了气的深闺怨妇。
偌大的、安静的连掉根绣花针都能听到落地声音的厨房里就只听的到她一人的说话声儿,不免突显的她声音分贝格外的高,她抱怨完,下意识的吐了吐舌头,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待她情绪稳定后,再一次重新审视着这个七零八落,一片狼藉的厨房,餐桌上真可谓是用‘惨不忍睹’来形容,沾满油渍的餐巾纸排排站,盘子里的残羹剩汤也凑热闹似的与餐巾纸汇聚一堂,桌面上已是五颜六色,堪比彩虹,不禁让她想起一首歌,情不自禁轻哼了起来:“五十六个星座,五十六只花,五十六族兄弟姐妹是一家,五十六种语言,汇成一句话,爱我中华爱我中华爱我中华!赛罗赛罗赛罗赛罗赛罗赛罗———嘿”唱着正投入时,没来由的却打了个冷颤,发现空调里面的冷风依旧吹着,与此同时也才后知后觉伊穆雪和左冷灏已不见了踪影。
 ;。。。 ; ; “傻瓜,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我们在一起都这么久了,我怎么会不了解你呢?我更清楚的知道,一对恋人吵架,男人吵的是理,女人吵的是情。到最后男人觉得女人不讲理,女人觉得男人不爱自己。这就是为什么不要和女人讲理。女人可以和你以外的任何人讲理,但你是她的全世界,在这个世界里,理太无情,女人只希望感受到更多的爱。只可惜,唯有成熟了的男人才会懂得,扯着脖子跟女人讲理是一种伤害,她无非就是想要你爱她,道理她都明白,退让其实是自己变相收获的爱。”左冷灏嘴角浮起一丝幸福的微笑。
“我们女生,是一种敏感的动物。她可以看一部电视剧,稀里哗啦,哭得不成人样!她可以为你不肯说一句‘love’,翘嘴巴气得不行!她可以因你眼里盯着篮球,没看她,生气一天不理你!也许你永远不知道她为什么哭鼻子?为什么翘嘴巴?为什么生气?为什么背过身去不理人?!其实,很多时候,说不清道不明的,纠结在一起的感受,连女生自己也不清楚吧!只是想哭就哭,想笑就笑,任性是女人的权利,撒娇是女人的专利!走在街上,见到“熟悉”的衣服飘过,总让她感慨。如果不如自己穿得漂亮,她会觉得人家糟蹋了这件漂亮衣服;如果比自己穿得漂亮,哦,估计自己这衣服将永世不见阳光了!会客访友,穿什么见人,也让她烦恼。如果装扮过于对方,怕人家不快;而如果远不如对方,又怕被人笑话……倾听诉苦,该如何劝慰,最令她犯难。敏感地感受着别人的苦痛,却不知道给如何安抚;而转化为自己的痛楚,更不知怎么甩去!”
“我明白的,我都明白的,但是,雪儿,女人可以一辈子敏感,可是不能永远都这么任性哦!更要因敏感而仁厚、体贴与善良!”左冷灏笑着说,她眼里无尽的疼惜只给面前这个她心爱的女人。
伊穆雪情不自禁的俯下身,闭上双眼,四片嘴唇已紧紧的贴在一起,此时此刻、无需再多的言语,两颗炙热的心已融化在一起。
窗外,月圆如镜,寥若晨星,只有为数不多的几颗星星守在月亮旁边陪它值着夜班,细听、知了不知何时停止了它那无休止的聒燥,蟋蟀好像与知了商量好的一般,也停止了它那为夜独鸣的伴奏曲,这些小生灵,此时也通了人意。是不是也在为屋里的这两个人营造气氛而躲了起来。
左冷灏起身将伊穆雪从椅子上横抱在怀中,这一动作,令她怦然心动,双手自然的勾住他的脖颈,脸上顿时出现了两团只有少女娇羞才有的红晕,轻咬下唇,缓缓靠于他的肩头,嘴角那一抹笑意被左冷灏尽收眼底,她的心里犹如小虫一般在蠕动,涌出一股莫名的燥热,她不明白这是她喝多了的原因,还是她对她爱的人那原始的冲动。
 ;。。。 ; ; 伊穆雪一口气说完便气冲冲的坐到了椅子上。
“嗯,天下乌鸦一般黑。”洗敏颖接过话茬,若有所思的说,似是自言自语,声音虽不大,而恰好让在场的人都能听清楚。这时伊穆雪的眉头紧蹙了一下。
左冷灏瞥了一眼正在生气和若有所思的冼敏颖心里默念道:“我是白乌鸦,你家段大色才是名副其实的黑乌鸦,从外黑到里,从毛黑到心脏,从脑袋黑到爪子,没一处白的地方。”
“小雪,事情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他继续解释道。
“我想的哪样?你以为我想的是哪样?好好的二百万支票你就那么不当回事,你都已经把它给我了,却又把它当了餐巾纸,你不想给我就直说嘛,何必要拐弯抹角的用这种方式来对我表示不满呢,你要是对我有二心了,你要是不想和我过了,你就直说好了,我经的起这种打击,我又不是三四岁的小孩子了。你放心,只要你说出来,我也不会死皮赖脸的再缠着你。”伊穆雪手绞衣角,眼眸下垂,低下头,口气里无尽的伤心与委屈任谁都能听的出来。
此刻,空气瞬时变的异常安静,连每个人的呼吸声都听的清清楚楚,左冷灏有些迷离的看着眼前这个无理取闹的可人儿,每一寸的空气里都充斥着他对她满满的疼爱与怜惜。
冼敏颖似乎有些醉了,趴在桌子上慢慢的闭上了眼睛,许是睡了。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酒不醉人、人自醉么?抑或是之前由于生气走了很长一段路,她也累了,趴在桌上不自觉得睡下了。也或是她感受到眼前那两个人之间的恩爱气氛,故意闭上眼睛装睡、不再充当让人想打碎的电灯泡。
左冷灏蹲下身,抬头用心看着那个因为他而生气的人儿,爱怜的摸着她的头发,两人四目相对。
“雪儿,请你相信我,好么?我不是有意把那‘二百万’支票不当回事的,我也不是不在意你的感受,我也没有喜欢上别人,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个人,你的一颦一笑,任何的喜怒哀乐都深深的牵动着我的心,我对你的爱,从开始到现在,从来都没有变过,不管是谁都不能取代你在我心里的位置,你知道么?一直以来,我心里就是一个想法,因为我不知道、下一辈子是否还能遇见你,所以我今生才会、那么努力把最好的给你。也许我给你的并不是你想要的,但至少,我给你的都是我认为最好的。请你以后不要再怀疑我了,好么?我爱你,很爱,很爱,一直都是……”
伊穆雪此时已是泪眼婆娑,心里除了满满的感动已无其他。
“人总是在接近幸福时倍感幸福,在幸福进行时却患得患失。我有的时候心情会阴情不定,这时候,请你多包容,好么?也有的时候脑子会突然短路做一些明知顾错却还要做的事情,这时候,也请你多包容,好么?”伊穆雪似是在检讨自己的不是,也似是在告知左冷灏她自己的缺点。
 ;。。。 ; ; 伊穆雪说到这里,左冷灏与冼敏颖两人瞬时石化,像雕塑般矗立在原地,表情停留在听到‘两百万支票’的那一秒,似乎有种被伊穆雪愚弄的错觉。
“老公,你真好,我丢了这么大一笔钱,你还不对我发脾气,你还原谅我,你怎么对我这么好哇,老公……”伊穆雪抱着左冷灏依旧自顾自的说着,看不到左冷灏任何的表情。而后面的话左冷灏一句都没听进去,一直僵硬的杵在那里,思绪貌似还没被拉回来。
冼敏颖看着他俩这一幕、不禁哈哈大笑。
伊穆雪回过头来一脸迷茫的看着正在哈哈大笑的冼敏颖,而左冷灏却是一脸的无奈,以为冼敏颖是在笑他被伊穆雪愚弄,其实不然。
“小雪,我知道你那支票丢哪了?”冼敏颖看着左冷灏一脸坏笑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