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神修炼的自我修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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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神修炼的自我修养- 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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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湿婆忆起上一次世界尚未毁灭的是,那时候他与那罗延一同行走与人世间,他们化作凡人模样,在人间灵巧地穿行。他笑着从那罗延的手中拿过一件御寒的衣裳,那不是托蒂也不是披肩,而是一件人类用智慧编织出的笔挺服饰,它穿在身上让人显得挺拔优雅。

    那罗延却并不钟爱这样的衣裳,他穿着随便,看起来更为温暖舒适,然而无论他穿着什么,孔雀翎羽却是他不肯丢弃的饰品。

    他将它装饰在头上,后来装饰在鬓边,再后来是手臂、脖颈、腰间……每一种装饰都让湿婆心醉,他知道孔雀翎的美丽,然而,当孔雀翎不是在那罗延的身上做装扮的时候,他就对它再也没有美丽的定义了。

    而现在,那罗延化作一条金色小鱼,湿婆不由得更为心喜。

    这条小鱼优美可爱,它的身体没有棱角,完全是流线的弧度,而弯曲的弧度则是世间最美的纹路,没有什么比弧度更美,它体现的是一种不伤害也不为伤害的态度。

    湿婆这样告诉婆苏吉:“那罗延的伟大并不体现在他如何展示他强大的力量,我与他的力量是相同的,如果说我的力量是打破一切,他的力量就是保护一切不被我打破,而世人并不清楚这些,他们认为我们会彼此争斗。但事实上,我们从未曾真的用武力去争斗过,任何想要我与那罗延争斗的人都不会得到我的祝福,任何想要我与那罗延决裂的人都要感受到我但凡想到与那罗延分离的痛苦。”

    上主的话让婆苏吉为之动容。尽管他作为那伽族的族长,且又是一个出世不久的生灵,也许并没有那么多的思想与智慧去弄懂上主们的世界,可是他知道,上主大天的话是非常深奥的,正如那罗延天能化作鱼一样。

    婆苏吉知道如何化作与神明一样的身体,可他并不懂得如何化作一条鱼。

    湿婆说:“这世间一切的幻力以及破除幻力的本源就是那罗延。”

    婆苏吉似懂非懂。

    而此时,在摩奴的家里,毗湿奴化身成的那条金色小鱼在牛奶之中畅游着,他欢喜极了。

    虽说他并非需要日日食用牛奶,甚至他所居住的地方也是高于一切之上的乳海,可现在,他就如同回到了属于自己的家中一样,这如何让他不欣喜?

    而欣喜却只是次要的,毗湿奴在这牛奶罐子里转了个圈,将身体变大了一倍又一倍,直到他的头顶到了罐子,身体也必须弯蜷起来才能在罐子之中容身之后,方才开始晃动这只让他暂时栖身的牛奶罐。

    牛奶罐里的响动惊动了摩奴。

    他走过去,伸出手捧过牛奶罐,发觉它沉重了不少,而当他探过视线,望向罐子里的时候,发觉那一条小金鱼已经长大得住不下这只牛奶罐了。

    仅仅过了一天时间,这条小鱼就变大得如此之快。

    摩奴惊叹了一番,但却不知道该如何去做。

    小鱼说道:“摩奴啊智者,你瞧,现在我从罐口出来也是不可能了,而你如果不把我放出来,我会死在这里的!既然你将我从河中带回来,那么你难道想要看着我死去吗?”

    “鱼儿啊鱼儿,你长得太快啦!”摩奴烦恼地说道,“我的水盆可以让你居住,但是我该如何把你放出来呢?”

    “摩奴啊贤明的人,你把我栖身的水罐打破,让我从它的底部掉落到水盆之中,这样我就能够出来了,但是你会失去水罐,而你是否真爱你它超过我呢?”毗湿奴化身的这条小鱼提出了这样的问题。

    摩奴当然喜欢他的水罐,但是他更珍视这条小鱼。

    于是,他说:“鱼儿啊鱼儿,你虽然并非人类,但是你颇有智慧,你听得懂我给我的朋友们讲述的道理,你会与我辩论如何才能更真实地贴近神明,于是,我相信是智慧让你成长,那么我理所当然地将要让你离开水罐。”他说完,一手拿起石头,一手拎着水罐,走到他的水盆跟前。

    水盆里盛满了水。

    清澈、透明,水盆里的水来自于摩奴用来涤净他房门的水源,这些水干净无比,清洁房门之后,他就能用最为清爽的状态来让人接受真理。

    而现在,这些水将要成为这条智慧的小鱼的居所。

    摩奴拿着石头,打破了水罐的底部,让小鱼从水罐之中掉落到水盆里。

    在水盆里的小鱼瞬间舒展了身体,他在水盆里游了一个圈,对摩奴说道:“人中智者啊摩奴,你的慷慨让你获得了正法的第一步,为此,你应该了解一个真理——牛奶,奶制品,它正是知识的基础。”

    听到这些,摩奴表达了他的敬畏,他需要这条鱼告诉他为何会是如此。

    而婆苏吉在外面也听到了这个,他从他上主湿婆的手中看到了这些,然而,牛奶根本不可能是真理。

    “婆苏吉,那罗延天的话,永远不会有错。”湿婆这样告诫婆苏吉。

    “但这根本就不可能。”婆苏吉直摇头,“牛奶,不过是食物,它被喝下去,甚至不能果腹!”

    “婆苏吉,你可以继续听那罗延所说的话。”湿婆表达了自己的意愿。他对那罗延所说的一切都很有信心,因为那罗延从未曾欺瞒过他分毫。

    而毗湿奴,他正告诫摩奴牛奶的妙处。

    他说:“人为何能活下来?”

    “为了真知。”摩奴回答。

    他又说:“人为了真知活下来,但是真知能让人存活吗?人的身体是由五大元素构成的,它能在没有神力的支撑下存活吗?”

    “除非有食物。”摩奴回答。

    他这时候才说:“而无论是吃还是喝,牛奶都能满足人的需求,它可以做水,也可以做食物,喝到肚子里,它能让人精力充沛富有活力,而这就是真知。摩奴啊,你且听我说,为何婆罗门最为高贵?因为他们是师者,是医者,是传递知识的人,是传播真知的人,他们不能做出任何不好的举动,他们不能因为美食、美酒、美女而失去本心,所以奶制品是他们最好的食物。而任何人,他都能通过学习成为一位婆罗门。而牛奶,既然维持了他们的生命,那么它当然是真理的化身。”

    摩奴顿时明白了这道理的博大精深。

    然而,告诉给摩奴这些之后,毗湿奴瞬间预见到了未来这些会被曲解成什么样子。

    可是,他能如何呢?

    他不能杀死所有的人类再重新创造。

    事实上,即便是神明,即使是因陀罗,他们也还是私心难除。

    毗湿奴叹息着,沉在水盆底部,

    “上主,为何那罗延天不再言语了?”婆苏吉刚刚听出了一些妙处,正打算继续聆听,却发觉没有声音了,他忙问湿婆。

    湿婆红了眼眶,说道:“因为他预见到,近乎万年,十万年……这些话会被曲解成什么样子。”

    “那么久远的事情,为何那罗延上主要去在意?”婆苏吉又问。

    “因为这世上无论发生了什么,无论是谁在遭受苦难,他都感同身受。”湿婆垂下一滴泪,这滴眼泪落到他手中,澄澈的眼泪在他手心里打转,最终,这滴眼泪化作一块绿色宝石,在他手心里静静地躺着。

    湿婆摩挲了一会儿,回手,从凯拉萨山上取来了一块金子,他将这块金子与他手中的宝石放到一起,脑中描绘出他泪滴一样的图案来,于是,宝石开始变化,金子开始融化,它们渐渐融合在一起,密不可分。

    当湿婆的手停下来的时候,这两样东西已经融合成了一枚戒指。

    这是一枚如同他眼泪一般的戒指,碧绿的色泽与金子的耀眼辉映着,这样的光辉却隐藏着的是湿婆的痛苦。

    “上主,这是什么宝物?”婆苏吉问道。

    “这并非宝物,婆苏吉,它只是一枚戒指,用来装饰,也永来告诫。”湿婆回答。

    而此时,毗湿奴化身的那条鱼,已经被转移到了小池塘之中。
第15章 十五
    十五

    在池塘中游转了几日,他再次把自己变大,直到池塘无法装下他,而摩奴也只好把他转移到了河里。

    这一日,摩奴到河边探望过那条已然不是小鱼的小鱼,与他谈论了什么叫做正法,聆听他的高谈阔论之后,心满意足地回到了居所。等摩奴离开,湿婆则走到了河边。

    毗湿奴化身的金色大鱼见了湿婆,心生欢喜,抬起尾巴将河水搅动起来,撩起一道水幕,洒在湿婆的身上。

    湿婆笑了起来,抬起脚进到河水之中。

    因为那罗延是幻力之主,他有着无穷无尽的幻化能力也能将任何幻化之相去除,所以他可以幻化做任何模样,而现在的这条鱼的模样,也如他第一次见到的那罗延一样。

    变成了鱼的那罗延绕着湿婆游了一圈,他将鱼尾绕在湿婆的腰上,用鱼鳍轻轻拍打湿婆的肩膀。

    “那罗延。”湿婆笑着去触摸他身上的鳞片。

    化身成鱼的那罗延也与其他的鱼类不同,他的头顶上有一只微微凸起的角,这只角也是金色的,在经过水波洗礼之后,阳光洒在这只角上,让它闪亮得就如同混沌初开时候最美的那一束光芒,而那罗延,他本身不正是那一束光芒?

    湿婆的手在那罗延身上轻轻游走,他变作一条鱼,便有着鱼的冰凉与腻滑。湿婆不由得心中生出无数的喜悦,这种喜悦是因为那罗延的幻力回归而出现的,也是因为他对冰凉冰凉的河水能流淌于鱼类周身而出现的,更是因为那罗延的鱼类形态的美而出现的。

    他轻声说:“当你醒来,第一件事就是让那罗出现在这世界之上,所以你叫那罗延,而现在你在水中,如同曾经的你。”

    “摩诃提婆,我一直是我,从未有过变化。”毗湿奴回答他,他轻声地笑了笑,讲上半身化回原本的模样,“正如在水中,我把自己放到水中,让一切从我而生,而现在,一切仍旧要从我而始,这也如同轮回一样。”

    湿婆坐在水上,一只手撩起水来与他玩闹。

    在一切都没有的时候,毗湿奴自称那罗延,因他睁开眼,见了摩诃提婆的一双眼睛,那双眼睛之中有水光流转,因此,他将水,定义为孕育原初一切的母体。

    而他自己,则是这孕育一切的种子。

    湿婆当时还以为那罗延不见了,而当种子成长,那罗延从水中坐起的时候,湿婆才知道,原来,瞬间绚烂了整个世界的,正是那罗延。

    “如同你当年的孕育之力,那罗延,你正是腹中怀有金胎者。”湿婆的手,轻轻放到那罗延的腹部,那里有着一层层的金色鳞片,缠绕在那罗延的皮肤上,将他白得透明的皮肤显得更为耀眼。

    这时候的那罗延在人间正表现出吉祥的白色来。

    湿婆知道那罗延本身并非是白色的,因他是宇宙本体,自然也就会展现出宇宙的色彩来,而白色则是他在人间的表现,如同上一世,他会因为人心的渐渐转变,如若湿婆愿意,他可以打开心眼,心眼所见的,则是那罗延的本来相貌——这世界上,也唯有湿婆可以看穿那罗延因人心之变而变的伪装了。

    毗湿奴知道摩诃提婆子啊想什么,他抬起手,将摩诃提婆打着结的发辫三开,轻轻地在河水之中揉搓着他们。

    在毗湿奴看来,这些发辫与摩诃提婆的关系十分亲密,它们每一个都能化作摩诃提婆的化身,而每一个又都不是摩诃提婆。

    在毗湿奴的手中,摩诃提婆的发辫变得柔顺而听话,它们仿佛是懂得该如何讨好它们主人的那罗延,因而,它们缠绕住毗湿奴的手指,在他的手指尖上留下轻微的痕迹,这些痕迹并不明显,当水流经过,它们就消失不见,可是它们却会搔过毗湿奴的手指,让细微的柔和而又无法剔除的触觉留在他的指尖。

    湿婆微笑着看那罗延为他搭理发丝。

    “不知道下次再打理它们的时候该是多久之后了。”毗湿奴说着,讲那发辫重新结好,“摩诃提婆,还有九天,九天之后我们会再见一个新世界,一切都会重新再来,你则可以在这段时间里深入冥想。”

    “我的冥想不受时间、空间的限制,那罗延。”湿婆说道。

    “是的,我知道。”毗湿奴回答。

    他们曾经一同进入过冥想。

    他们同为不受时间、空间限制的神明,任何的事情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但是,在一些坚定的信念之下,他们又心甘情愿地蒙蔽自己。

    毗湿奴利用了摩诃提婆的这一点。他利用这一点让摩诃提婆蒙蔽了自己的心眼……然而,毗湿奴并不为之后悔。

    着眼于整个世界,他不得不这样做,而仅仅之于他本身,他是舍不得这样做的,这是个无法解开的难题,世界与他自己,这二者之间孰轻孰重,他即便是个凡人也分得清楚。

    正如这些迟早会消亡的仙人,迟早会失去语言之主的神力的神明,迟早会丢弃誓言与正义的凡人……毗湿奴仍旧愿意给他们恩典,赐福于他们,而摩诃提婆却并不愿意如此。

    将重新结好发辫的头发盘到摩诃提婆的头顶,再用一串串的菩提子固定好这些,毗湿奴满意地打量起摩诃提婆的模样来。

    他不得不赞美摩诃提婆。

    摩诃提婆的容颜俊美,整个人展现出了原初之力,他是这一切的力量,也是一切的终点,他诞生于彻底的死亡,而彻底的死亡又是无法看破的毁灭,在毁灭之中诞生,就如同毁灭与创生的孩子,但实际上,他又是不生不灭的。

    毗湿奴笑着,说:“以后,人们也会在想到你的时候,叫你为发丝缠结者。”

    他这样说,只是在打趣。

    然而,湿婆却很欢喜:“这结,是你为我打的。”

    于是,毗湿奴得名号为腹有金胎者,而湿婆则得名号为发丝缠结者。他们两个人对视着,看透了这沧海桑田,也看透了亘古不灭的本源。

    婆苏吉赞叹:“礼赞发丝缠结尊无上大天摩诃提婆!这一刻我见证了无可比拟的至上情怀!”

    他赞美着,双手合十,跪在了尘埃。

    而两位无上上主,则对视微笑,仿若亘古以来从未变过。

    第二日,摩奴再来河边,见那原本不如他指甲大小的鱼儿竟然又大了许多,不由得惊讶非常,最终只好求他的父亲苏利耶跟他的兄弟阎摩一同,讲这条鱼放到大海之中。在大海里,这条鱼儿游走了,临走时候告诉摩奴不要离开。

    摩奴只能等待。

    过了一天时间,这条鱼才转了回来,然而,他回来的时候却已然与普通的鱼不同了,因他口中咬着一摞他只在生主手中见过的经典——韦陀典籍。

    摩奴的手开始发颤。

    而这条鱼却讲口中的经典丢到海岸之上,又从口中吐出一颗马头丢到一旁,说道:“苏利耶的儿子摩奴啊,这马头是属于阿修罗王诃耶竭梨婆的,他这颗名叫马颈的头已经不会再如骏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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