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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体内部有一些人参根系蔓延，稍微一碰就掉一块下来。
“你们是怎么发现这个厂房的。”
“这是个意外，也挺巧合的。昨天，有个人杀了自己的老婆，因为没地方处理尸体，就把她的老婆给分尸装在个塑料编织袋里面准备全都丢进这个旧厂房附近，他没想到，有目击证人。我们接到报案，在这里收集嫌犯老婆的碎片，结果就发现了这里，简直就是个活脱脱的屠宰场。”
“这里的受害人，有没有什么身份线索？不过这事不对啊，两百多的人死在这里，怎么没接到一起人口失踪的报案？要是真有这么多被害者，舆论早就炸了锅才对。”老何继续问：“有没有收到失踪人口报案？”
“要是有，也就没那么头痛了，如果有人报案，说明还有个寻找凶手的逻辑线。现在呢，只有尸体，还是这些奇奇怪怪的尸体。局里说了，这件事暂时保密，而且是机密。”所以过来处理的人数很少。
“之所以通知了你们两个人过来，是因为法医在验尸过程中，发现了一些跟你们案件重合的标本。他们发现尸体产生的液体，跟尸体内部的植物根系，非常相似一个叫做正光的受害人。”
“正光。”其实当老何第一次看到面前的一切，他已经想到了那个叫正光的。正光当时虽然很碎，可他的身体组织的败坏速度跟他的失踪时间不相符。他的手指的指甲缝里有植物的根系，那种植物的根系被证明就是属于人参的根系。老何当时就推断，是不是正光的第一被害现场是在类似植物园药园这样的场所。后来排查了几乎所有种植了人参的药园，都没有任何发现。
正光的身体有一些特殊胶黏液体。
“这些尸体的面部特征比较模糊，身体近似浮肿状态，识别起来要花一定的时间。”
老何看了几具尸体，倒发现了一件事：“从这些尸体的头发看来，大部分都是老年人。”
“对，根据骨骼判断，他们大部分是老年人，年轻人的比例比较小。”
“这些，会不会不是受害者？”
“什么意思？”
“我是说，这些，会不会本来就是尸体？或许这些人是死后被偷走的，而不是活着被杀害的。他们的毛发，说不定能够成为DNA的证据。”
老何的话，还真说准了。这里的尸体，都是宣布死亡之后才被埋在此处的。他们的家人都以为他们应该早已经火化了，当时还亲自参加了葬礼。被通知后检查过亲人的骨灰，发现骨灰全是假的。这下，舆论想控制都没法控制了，社会上再次议论纷纷。
“事情，已经开始失控。”局长敲着桌子说：“我就不信，你们没有一个人可以整理出一个靠谱的头绪来。”
“这些尸体上物质，有些类似法医周组长被不明病毒侵害后产生的液体状态，所以我们觉得，这件事会不会跟神秘病毒有关系。根据现场的情况看，是有人有计划的把尸体整齐的排列埋下去，又将人参种子种植在了尸体内部。奇怪的是，这些人参种子还能在尸体内部存活下来。尸体的变化，是个谜团。现在法医组的人还在讨论不休，影响它们状态的是真菌还是病毒。我们只是，暂将它称为病毒。小组给这个病毒取了个代号，叫z病毒，取了周组姓氏的第一个字母。”
局长捏了捏眉心，他很希望出现一个奇迹，或者出现一个人，明明白白告诉他，发生的事究竟是怎样的情况。
“派一组人，去调查，尸体失窃的问题，搞清楚这些尸体最后是从哪个火葬场内流出的。”
第169章 盗尸
事实是，这些尸体并不是从同一个火葬场流出的，两百多具尸体无法虽然不能完全核对清楚，但是至少从前二十具可以查出，这些尸体来源自全国多个火葬场内。根据分析，或许情况是这样的。全国大多数的火葬场内，有人跟一些秘密人士做了交易，然后得到尸体的人士偷偷将尸体运到这个废旧工厂掩埋。警察局专门设立新的小组追查尸体失窃案件，虽然抓到几个炉前工，但是对交易人的背景始终没有任何破绽。
根据这些被抓的炉前工所说，当时他们根本没有真正见到过交易人，对方只是打来电话，说需要尸体，愿意十万块一具尸体的价格进行购买，钱可以先行打入支付账号内。本来将信将疑的人很多，个别胆子大的只是想看一看是不是真的有人打钱过来就答应了。本来认为是恶作剧罢啦，没想到根据约定的时间，真的有钱转入约定账户内，这下，收了钱谁还想要退回？再说每天面对尸体，炉前工从没想到尸体也有变为商品的可能性。经过一番良心的谴责，对金钱的贪欲还是占据了上风。炉前工决定进行交易。
一旦尸体进来，举办完毕遗体告别之后，炉前工会想办法把尸体给换下来，等出炉时，则从一些烧剩下的骨灰里分一些碎片过来，再掺了很像骨灰的豆粉。如此，家属带着亲人的骨灰离开，炉前工就得到了一具尸体。尸体会重新推回到冰柜。晚上，有个带着墨镜，穿着黑衣的男人推来一辆空车，在带走尸体。其实录像设备都有录下来，然而因为根本没人留心，也没有家属发现，这件事就被隐瞒了。
知道两百具尸体被发现之后，各地火葬场被调查，才从记录里面一点点的找到蛛丝马迹。炉前工按照非法贩卖尸体的罪名被捕。调查过他们的账户记录后发现，对方操作的很隐秘，他们转入的账户是从国外，而且用的是虚假身份。转账完成后，对方账户就立刻吊销了。
就这样，发生在眼皮下面的犯罪，已经不知道进行了多久。更无法确定还有多少这样的地方是没被发现的。
事情还是被泄露了，有些受到刺激的家属冲到警察局门前，要求严惩凶手，要求查出事情的真相。
夏臻拿着遥控器，电视上正回放着晚间新闻。新闻上是这样说的，最近警方发现一起恶性盗尸案件，被盗尸体或被用作培养特殊细菌的作用，根据警方调查，这起案件的嫌疑人或是一个私人研究人员，次人员现已脱逃，并不属于任何单位以及组织。警方正在继续追查，此案件属于突发性的个别案例。”
突发性个别案例？
“你们看到了没，这个案子已经定性了，突发个别案例，责任是个某研究人员。说白了就是捏造出一个所谓的科学狂人，化工博士。不过这个答案看起来还真是很像这么回事。”
“官方这样说是为了平息舆论，再说这种案子，短期内是很难有进展的，可是民众的愤怒恐惧的情绪却是很激进的，民众的关注度，起来时洪水猛兽，然而熄灭时之是一瞬间，等明天，就没人会记得了。”
“法医组已经全换人了，换的是我们不认识的人。”夏臻小声说：“听说是国安部派来的调查组。”
“是啊，国安部比我们厉害，人家内部各种人才齐备，说不定就能明白到底这种Z病毒是什么来头。”
“那些尸体，除了留下一些标本外，大部分都被安排重新火化了。说明他们也很担心出现意外。”
老何拿着个单子：“我把我们的案件，跟这期新发的案件稍微的联想了一下，很多事都是想不通的，于是我就干脆胡思乱想起来，突然觉得，这件事还是跟那个卫小姐脱不开关系。你看，卫幽黎当年在大学读书时，发生的那些事情就很邪，她身边的人一而再发生不测。后来研究生了，正光又是她的学长，现在正光死后体内分解出的物质，跟新发现尸体内的物质有重合。考古队长，魏强，死后身体内部也发现了类似物质，说明他跟这件案子也有重合。暂时不说刘小玲说的话是真是假，但看我们掌握的材料，魏强之所以出事，是因为红棺诅咒，起因还是跟卫幽黎有重合。博物馆馆长，从表面看，受到红棺诅咒而死，虽然体内没有发现特殊物质，然而还是跟卫幽黎有重合。要我说，这一系列的事根本就是一件事。”
老何在黑板上，一点点用红线连点，最终的目标总是牵连到卫幽黎的身上。
老何敲了敲黑板：“我认为，我们还是要绕回到起点，起研究一下这位受害者，卫小姐。”
夏臻没说话，低头点了一根烟，老何把他的烟一把抽调丢进垃圾桶：“知道你不爱听了，你不爱听也得听。小夏，卫幽黎不简单。”
“她怎么不简单了，你觉得她是嫌疑人么？”
“她就算不是嫌疑人，至少她跟这件事的嫌疑人，一定有联系。”
“话说回来，这件事越来越生化了，你别忘记，卫幽黎的未婚夫，那个叫订染的大博士。”
“其实我也有过这样的念头，会不会，整件事跟那个丁染有关系？难道他真是个科学疯子？正在秘密研究某种不可告人的致命病毒，或是致命细菌？”
“Z病毒，没准就是这家伙搞出来的，应该查查他。”
“这样他就不用跟卫幽黎结婚了。”
夏臻勾唇一笑：“我是就事论事，是你总在那里东扯西扯的。”
“对了，那个卫小姐不是邀请你参加婚礼，我看，咱俩凑一凑份子钱，一起去参加得了。”
“你要去参加她的婚礼？我没钱，我不去。”
“你没钱？我有啊，我帮你垫上啊。”老何奸诈的笑了笑。
“老何，你说你这么有智慧，早应该升上去坐办公室了，怎么现在还混着这个特案调查组小头头？这不是太屈才了么？”
“不屈才，我乐意，小夏啊，等将来我走了，我这个小头头的位置就给你坐。”
他的位置，夏臻一笑，鬼才稀罕。
第170章 婚礼
老何还真给夏臻凑了一份份子钱出来，夏臻觉得老何此举有两个目的，一来是恶心恶心他，而来是暗示他不要在对卫幽黎痴心妄想，早点把分子钱一交，目送她名花有主，不论是落在凤凰窝里还是牛粪堆里，就都要靠卫幽黎自己的命运，再跟他没有半分的关联。夏臻就把老何给的钱收了，这个老抠今天这么主动，不要白不要。
卫幽黎的婚礼地点选在市区里最豪华的大酒店里，早早的就人满为患。听到管理现场的几个新郎朋友说，新郎官去接新娘了，现在应该已经到了来酒店的路上。
老何就跟夏臻交了份子钱，先进去入座了，老何还八卦的打听了一下，据说今天这里一桌的标准是五万块。总共包了两百桌子，上下三层全满。老何就当着夏臻的面算了一笔账：“五万块一桌，两百桌，那这顿饭下来就要花费一千万。咱就假设，每一桌的份子钱都是回本的，那他要办这一场酒席，至少要有钱来提前支付这一千万，喏，也就是说，丁染的身价至少是在一千万之上吧。咱们，小警察，一辈子的工资全攒下来不吃不喝，一千万也是个天文数字不是。拿什么跟人家比啊？那个卫姑娘无论怎么看，嫁给姓丁的还是最好的选择不是？”
夏臻拿起桌上的烟：“这烟不错，限量版的黄鹤楼。”夏臻拿起两盒，一盒给老何，一盒自己揣在了兜里。
老何也不客气，小声嘀咕：“来的早就是有来得早的好处。”
两百多桌，很快都坐满了。看样子，从中国到外国，来的都是衣冠楚楚，风度翩翩，学术氛围很浓，再就是西装革履的商人。仔细一打听，大部分都是药商，听说全球半个药业的人都在这里了。如果现在这里发生什么问题，明天半个地球的药业就会大动乱。听着，还真夸张。
丁染的资料他们都看过，高级博士，曾经在全球最权威的刊物上发表了多篇论文，大学期间就因为研制出一种强悍抗生素而获得了留学机会并且直接供职在全球顶尖的药物科研机构。这些年刚刚回国，就职在三仙人药业公司。听说，私下是拿着股份的股东。说明这个丁染确实是有真材实料的。整个吃饭的气氛，非常和谐，完全没有平时婚礼上的嬉闹气氛。静悄悄的有种异常的违和感。这里非富即贵，非贵即大学者，弄得整个气氛像个学术发布会。老何坐在这里身上挺不自在的，看看小夏，不说话时，这小子倒是还有一些特别的气质。
夏臻静静坐着，目光始终看着门口。
老何知道，夏臻心里揣着卫幽黎。
他在等卫幽黎进来。
果然，随着时间过去，穿着缀满水晶雪白婚纱的卫幽黎挽着丁染的手臂走进来。
虽然白纱遮着卫幽黎的脸，却使她看起来更美。
修长的脖颈，弯着优雅的弧度，犹如一只高雅的白天鹅。
卫幽黎走过的时候，似乎看到了夏臻，隔着白纱的眼眸流过一丝光彩，悄悄从夏臻的脸上抚了过去。
老何看到夏臻攥着打火机的手心握紧了一丝。
卫幽黎身上的香味却拖了很远，一丝一丝，清冷却沁心。
这样的味道，老何是忍不住又闻一闻。总觉得有很奇特，她的味，跟那棺材里的味就像融为一体了，就算泡过香料，这么久也该散干净了不是？可她不是，香气如初。他们的婚礼流程倒也奇特，没有通俗的介绍相识的过程之类，只是丁染在台上对着下面的人一通幽默的演讲，很像商品发布会。之后，一个穿着西装的男子，雍容走上去，对丁染恭维了几句，夸赞郎才女貌更是省不了。
夏臻眼尖，问老何：“这男人，就是三仙人最大的老板，沈儒秋。”
沈儒秋，四十上下的男人。他身上有一种不同于寻常商人的气质，淡淡萦绕在身上的是一股书卷气。
第171章 号召
今天这么多到场的人，与其说是丁染的号召力，不如说其实都是奔着沈儒秋来的。三仙人这三年间，从一个不起眼的上市药业，迅速扶摇直上，变成股池中绝对滚钱大腕，手握了三仙人的股票的每个人身价都不知道翻了多少倍。三仙人最核心的产品是抗氧化制剂。一种可以真正有效控制人体衰老速度的药物。并且三仙人公司开发了不少相对廉价的产品，打的旗号是要致力于改变人类在这个世上存活的面貌环境，使每个生命在生命过程中更加有尊严，更加的美丽。其实说白了，就是延缓皮肤衰老的速度。
三仙人的药很畅销，一千多一小瓶的抗氧甘油，可以用两个月左右。
而且这些产品非常有效，全球不少明星都在使用，还是个大美容机构的热销品。老何也是后来才听身边的女组员说过，她的一个姐姐，使用三仙人公司的抗氧甘油，脸上的皱纹已经消失了，皮肤也恢复了弹性。但是这种抗氧甘油，不能停止使用，一旦停止使用，很快那些干纹，暗沉，很快又会出现。
所以说这间公司为什么这么有钱？因为它的产品对于皮肤来说，类似一种吗啡，所谓的减缓衰老，是要持续依靠抗氧甘油的帮助做到的，一旦停止，原形毕露。产品粘性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