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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清风道:“奔雷十十九剑的第一招‘紫气东来’,有种种变化,用以体演这篇总诀。第二招是‘大漠升紫烟’,用以破解普天下各门各派的剑法。第三招‘惊天闪雷’用以破解单刀、双刀、柳叶刀、鬼头刀、大砍刀、斩马刀种种刀法。”
丁猎听得奔雷十九剑的第二招可破天下各门各派的剑法,第三招可破种种刀法,惊喜交集,说道:“这奔雷十十九剑如此神妙,徒孙直是闻所未闻。”兴奋之下,说话声音也颤抖了。
化清风道:“奔雷十九剑的剑法你师父没见识过,这剑法的名称,他倒听见过的。只不过他不肯跟你们提起罢了。”
丁猎大感奇怪,问道:“却是为何?”化清风不答他此问,说道:“这第三招‘惊天闪雷’讲究以轻御重,以快制慢。
丁猎和相化清风处十余日,虽然听他所谈论指教的只是剑法,但于他议论风范,不但钦仰敬佩,更是觉得亲近之极,说不出的投机。
化清风是高了他两辈的太师叔,可是丁猎内心,却隐隐然有一股平辈知己、相见恨晚的交谊,比之恩师司马纵横,似乎反而亲切得多,心想:“这位太师叔年轻之时,只怕性子和我差不多,也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任性行事的性格。
他教我剑法之时,总是说‘人使剑法,不是剑法使人’,总说‘人是活的,剑法是死的,活人不可给死剑法所拘’。这道理千真万确,却为何师父从来不说?”他微一沉吟,便想:“这道理师父岂有不知?只是他知道我性子太过随便,跟我一说了这道理,只怕我得其所在,乱来一气,练剑时便不能循规蹈矩。等到我将来剑术有了小成,师父自会给我详加解释。
师弟师妹们武功未够火候,自然更加不能明白这上乘剑理,跟他们说了也是白说。”又想:“太师叔的剑术,自己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只可惜他老人家从来没显一下身手,令我大开眼界。比之师父,太师叔的剑法当然又高一筹了。”
回想化清风脸带病容,寻思:“这十几天中,他有时轻声叹息,显然有甚么重大的伤心事,不知为了甚么?”叹了口气,提了长剑,出洞便练了起来。
练了一会,顺手使出一剑,竟是本门剑法的“有凤来仪”。他一呆之下,摇头苦笑,自言自语:“错了!”跟着又练,过不多时,顺手一剑,又是“有凤来仪”,不禁发恼,寻思:“我只因本门剑法练得纯熟,在心中已印得根深蒂固,使剑时稍一滑溜,便将练熟了的本门剑招夹了进去,却不是奔雷剑法了。”
突然间心念一闪,心道:“太师叔叫我使剑时须当心无所滞,顺其自然,那么使本门剑法,有何不可?甚至便将崆峒、泰山诸派剑法,又有何不可?倘若硬要划分,某种剑法可使,某种剑法不可使,那便是有所拘泥了。”
此后便即任意发招,倘若顺手,便将本门剑法,顿觉乐趣无穷。
但他练了良久,始终无法完全融合,忽想:“融不成一起,那又如何?又何必强求?”当下再也不去分辨是甚么招式,一经想到,便随心所欲的混入奔雷十九剑之中,但使来使去,总是那一招“有凤来仪”使得最多。又使一阵,随手一剑,又是一招“有凤来仪”,心念一动:“要是小师妹见到我将这招‘有凤来仪’如此使法,不知会说甚么?”
丁猎摆着姿势时,一个魅影到了他身前,没等丁猎反应过来已被来人人点了穴道。不过来人没有恶意。
还是那天的黑衣蒙面人,绕道丁猎前面,摘去面纱,来人居然是红衣裳。
红衣裳道:“你这个小没心肝的,我去买酒给你止痛,回到屋里,你居然不在,我好容易找到你在这,那个疯老头又指点你点我的膻中穴,你知道女人那个位置是不能点的。”说着说着红衣裳脸红了。
但丁猎却大笑,笑的一塌糊涂,是啊,这段时间小师妹的移情别恋,使他痛的说不出来,那种滋味只有自己懂,现在终于可以笑个痛快。
丁猎从小是孤儿,被师父师母收养,接触的异性只有小师妹和师娘,师娘没变,但小师妹变了。
眼前的这位红衣裳很像师娘,红衣裳解开他的穴后,就从她的包袱里拿出为丁猎准备的豆腐干、花生米,烤鸡和牛肉,居然还有一瓶上等的女儿红。
丁猎平时油嘴滑舌,但这些天他受的面壁苦,失去师妹的苦,他与红衣裳喝了几杯竟然像孩子一样趴在她的的肩上哭了,红衣裳没有拒绝,任由丁猎趴在她肩头哭,接着丁猎又举杯豪饮。
这时只听见无为气急败坏的奔上来,叫道:“大……大师哥……大……师哥,大……事不妙。”
丁猎忙问:“怎么?小师妹怎么了?”无为纵上崖来,将饭篮在大石上一放,道:“小师妹?小师妹没事啊。糟糕,我瞧事情不对。”
丁猎听得司马凤无事,已放了一大半心,问道:“甚么事情不对?”
无为道:“有好几个人拜山,青城、武当、崆峒三派中,都有人在内。”
丁猎道:“那是平常得紧哪。”无为道:“不,不……你不知道,还有两个人跟他们一起上来,说是咱们昆仑派的,师父却不叫他们师兄、师弟。”
丁猎微感诧异,道:“有这等事?那三个人怎生模样?”无为道:“一个人焦黄面皮,说是姓龟,叫龟孙。还有一个叫二百五的人。”
丁猎点头道:“或许是本门叛徒,早就给清出了门户的。”无为道:“是啊!大师哥料得不错。师父一见到他们,就很不高兴,说道:‘龟兄,你们两位早已跟昆仑派没有瓜葛,又上昆仑山来作甚?’
那龟孙道:‘昆仑是你纵横师兄买下来的?就不许旁人上山?是皇帝老子封给你的?’
师父哼了一声,说道:‘各位要上昆仑山游玩,当然听便,可是司马纵横却不是你师兄了,“纵横师兄”三字,原封奉还。’那龟孙道:‘当年你师父行使阴谋诡计,霸占了昆仑一派,这笔旧帐,今日可得算算。你不要我叫“纵横师兄”,哼哼,算帐之后,你便跪在地下哀求我再叫一声,也难求得动我呢。’”
丁猎“哦”了一声,心想:“师父可真遇上了麻烦。”无为又道:“咱们做弟子的听得都十分生气,小师妹第一个便喝骂起来,不料师娘这次却脾气忒也温和,竟不许小师妹出声。
师父显然没将这二人放在心上,淡淡的道:‘你要算帐?算甚么帐?要怎样算法?’那龟孙大声道:‘你篡夺昆仑派掌门之位,已二十多年啦,到今天还做不够?应该让位了罢?’
师父笑道:‘各位大动阵仗的来到昆仑,却原来想夺在下这掌门之位。那有甚么希罕?龟兄如自忖能当这掌门,在下自当奉让。’那龟孙道:‘当年你师父凭着阴谋诡计,篡夺了本派掌门之位,现下我已禀名武林总盟主武当掌门赤松子,奉得旗令,来执掌昆仑一派。’说着从怀中掏出一支小旗,展将开来,果然便是盟主旗令。”
丁猎怒道:“盟主管得未免太宽了,咱们昆仑派本门之事,可用不着他来管闲事。他有甚么资格能废立昆仑派的掌门?”
无为道:“是啊,师娘当时也就这么说。可是武当派使者孙柏,却极力替那龟孙撑腰,说道昆仑派掌门该当由那姓龟的来当,和师娘争执不休。青城派、崆峒派那两个人,说来气人,也都和龟孙一伙儿。他们三派联群结党,来和昆仑派为难来啦。大……大师哥,我瞧着情形不对,赶紧来给你报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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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输真气
第九章输真气
丁猎叫道:“师门有难,咱们做弟子的只教有一口气在,说甚么也要给师父卖命。六师弟,走!”无为道:“对!师父见你是为他出力,一定不会怪你擅自下崖。”
丁猎飞奔下崖,说道:“师父就算见怪,也不打紧。师父是彬彬君子,不喜和人争执,说不定真的将掌门人之位让给了旁人,那岂不糟糕……”说着展开轻功疾奔。
丁猎正奔之间,忽听得后面山道上有人叫道:“丁猎,丁猎,你去哪儿?”突然间一个人影一晃,挡在路心。
来人是红衣裳,丁猎道:“师门有难,我必须去。”红衣裳道:“我也去。”
丁猎道:“我擅自留你已是违背门规,你就不要再给我添乱了。”红衣裳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点了丁猎的穴道,道:“你不让我去,你也不能去。”
丁猎道:“好;好……”红衣裳解开了他穴道,三人急忙向山下奔去。
从思过崖到昆仑派的正气堂,山道有十一里之遥,除了无为外,二人脚程均快,片刻间便到。一到正气堂外,便见七郎、梁发、施戴子、司马凤、汪元等数十名师弟、师妹都站在堂外,均是忧形于色,各人见到大师哥到来,都是大为欣慰。
丁猎向厅内瞧去,只见宾位上首坐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瘦削老者,右手执着令旗,正是武当派的孙柏。
他下首坐着一个中年人,一个五十来岁的老者,从服色瞧来,分别属于青城、崆峒两派,更下手又坐着三人,都是五、六十岁年纪,腰间所佩长剑均是华山派的兵刃,第一人满脸戾气,一张黄焦焦的面皮,想必是无为所说的那个龟孙。
师父和师娘坐在主位相陪。桌上摆了清茶和点心。只听那武当派的老者说道:“司马兄,贵派门户之事,我们外人本来不便插嘴。只是我武当是八大派武林召集人,共荣共辱,要是有一派处事不当,为江湖同道所笑,其余各派共蒙其羞。适才司马夫人说道,我武当、青城、崆峒三派不该多管闲事,这句话未免不对了。”
这老者一双眼睛黄澄澄地,倒似生了黄胆病一般。丁猎心下稍宽:“原来他们仍在争执这件事,师父并未屈服让位。”
司马夫人道:“孙师兄这么说,那是咬定我昆仑派处事不当,连累贵派的声名了?”老者微微冷笑,说道:“素闻昆仑派蓝女侠是太上掌门,往日在下也还不信,今日一见,才知果然名不虚传。”
司马夫人怒道:“孙师兄来到昆仑是客,今日我可不便得罪。只不过武当派一位成名的英雄,想不到却会这般胡言乱语,下次见到赤松子掌门,倒要向他请教。”
那姓张老者冷笑道:“只因在下是客,司马夫人才不能得罪,倘若这里不是昆仑,司马夫人便要挥剑斩我的人头了,是也不是?”
司马夫人道:“这却不敢,我昆仑派怎敢来理会贵派门户之事?”
这老者虽是武当派中的第一代人物,在江湖上却无多大名气,丁猎不知他来历,回头问梁发道:“这人是谁?匪号叫作甚么?”他知梁发带艺投师,拜入昆仑派之前在江湖上历练已久,多知武林中的掌故轶事。梁发果然知道,低声道:“这老儿正式外号叫作‘金眼雕’。但他多嘴多舌,惹人讨厌,武林中人背后都管他叫‘金眼乌鸦’。”
丁猎微微一笑,心想:“这不雅的外号虽然没人敢当面相称,但日子久了,总会传入他耳里,师娘问他外号,他自然明白指的决不会是‘金眼雕’而是‘金眼乌鸦’。”
这时只听得孙柏大声道:“哼,甚么‘铁君子’?‘君子’二字之上,只怕得再加上一个‘伪’字。”
丁猎听他如此当面侮辱师父,再也忍耐不住,大声叫道:“瞎眼乌鸦,有种的给我滚了出来!”司马纵横早听得门外丁猎和梁发的对答,心道:“怎地猎儿下峰来了?”当即斥道:”猎儿,不得无礼。孙师伯远来是客,你怎可没上没下的乱说?”
龟孙见昆仑大弟子丁猎挑衅,当即骂道:“我道是谁,听说昆仑大弟子不但好酒,好堵,既然好赌就一定会嫖!昆仑派门下果然是人才济济。”
丁猎道:“想必这位前辈就是龟孙先生,我好嫖,难道你是龟奴!”
众师兄弟听了哄堂大笑,司马纵横怒喝:“你……你还在胡说八道!”丁猎听得师父动怒,不敢再说。
但厅上孙柏和带来的人等已忍不住脸露微笑。龟孙倏地转身,左足一抬,砰的一声,将一扇长窗踢得飞了出去。
他不认得丁猎,指着昆仑派群弟子喝道:“刚才说话的是哪一只畜生?”昆仑群弟子默然不语。
龟孙又骂:“他妈的,刚才说话的是哪一只畜生?”丁猎笑道:“刚才是你自己在说话,我怎知是甚么畜生?”
龟孙怒不可遏,大吼一声,便向丁猎扑去。丁猎见他来势凶猛,向后跃开,突然间人影一闪,厅堂中飘出一个人来,银光闪烁,铮铮有声,已和龟孙斗在一起,正是司马夫人。
她出厅,拔剑,挡架,还击,一气呵成,姿式又复美妙之极,虽是极快,旁人瞧在眼中却不见其快,但见其美。
司马纵横道:“大家是自己人,有话不妨慢慢的说,何必动手?”缓步走到厅外,顺手从梁发腰边抽出长剑,一递一翻,将龟孙和岳夫人两柄长剑压住。
龟孙运劲于臂,向上力抬,不料竟然纹丝不动,脸上一红,又再运气。司马纵横笑道:“我们是如自家人一般,龟师兄不必和小孩子们一般见识。”回过头来,向丁猎斥道:“你胡说八道,还不快向龟师伯赔礼?”
丁猎听了师父吩咐,只得上前躬身行礼,说道:“师龟伯,弟子瞎了眼,不知轻重,便如臭乌鸦般哑哑乱叫,污蔑了武林高人的声誉,当真连畜生也不如。你老人家别生气,我可不是骂你。臭乌鸦乱叫乱噪,咱们只当他是放屁!”他臭乌鸦长、臭乌鸦短的说个不休,谁都知他又是在骂龟孙,旁人还可忍住,司马凤已咭的一声,笑了出来。
司马纵横感到龟孙接连运了三次劲,微微一笑,龟孙剑上压力陡然消失,手臂向上急举,只听得当当两声响,两截断剑掉在地下,他和司马夫人手中都只剩下了半截断剑。
他正在出力和司马纵横相拚,这时运劲正猛,半截断剑向上疾挑,险些劈中了自己额角,幸好他膂力甚强,这才及时收住,但已闹得手忙脚乱,面红耳赤。他嘶声怒喝:“你……你……两个打一个!”
但随即想到,司马夫人的长剑也被岳不群以内力压断,眼见孙柏、师弟二百五等人都已出厅观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