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夏小姐了吗?”
“看到了。”
“查清楚她身边那个女人的身份。”
“是,少主。”
——
从餐厅出来,坐上车,司徒妙妙对夏晴深说:“嫂子,既然你累了,那我们就回去吧。”
夏晴深回头看着她,“可是,还有几个景点没去。”
“没关系。”司徒妙妙一边发动车子,一边很是体贴地道,“你的身体要紧,那些景点可以以后再去,反正我要在C市工作,以后机会多着呢。”
听了她的这句话,夏晴深顿时觉得头有点隐隐地疼痛。
背靠在座椅上,缓缓地合上双眼。
留在C市工作,又是住在同一屋檐下,司徒妙妙如果想要做些什么,真的是防不胜防。
以前在小说和影视剧里,对于那些勾心斗角的戏码,夏晴深就非常不喜欢。
但是如今这种戏码轮到了自己头上,她才真正懂得了什么叫无可奈何,什么叫身不由己……
为了捍卫自己的婚姻,和自己所爱的人,她不得不披甲上阵,全力应战。
司徒妙妙从后视镜里看了夏晴深一眼,眼底悄悄闪过一丝强烈的恨意。
她爱了整整十年的男人,怎么能容忍这个小丫头轻而易举地就拥有了他?
她不甘心,一点都不甘心!
这个小丫头哪里比她强?
她又哪里不如这个又土又呆的小丫头了?
——梁忍冬,你到底有没有眼光?
——好!既然你要她不要我,那我也绝不会让你们好过!
司徒妙妙的眸底,瞬间闪过一丝狠戾。
哪怕闹个鱼死网破,哪怕到最后谁也得不到他,她也绝不要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两个幸福。
——
第二天早上,虽然有梁静元一早就去敲门,司徒妙妙还是起晚了。
她匆匆忙忙地下了楼,早餐也顾不上吃,换了鞋子抓起包包就跑出了门。
梁静元在餐厅里摇摇头道:“这丫头啊,每天早上起个床,简直就是她的噩梦。”
夏晴深吃着早餐,只是笑了笑没说话。
梁静元忽然抬起头看着她,微笑着道:“对了,夏夏,你要是没事做的话,一会儿陪我去看画展吧,是国画界很有名的陈艳生先生的画展,你一定会喜欢的。”
夏晴深听了也是眼睛一亮,“真的吗妈妈?太好了,我一定要陪您去,我最喜欢艳生先生画的墨竹了,很有吴道子的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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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抽了自己,一个耳光
夏晴深听了也是眼睛一亮,“真的吗妈妈?太好了,我一定要陪您去,我最喜欢艳生先生画的墨竹了,很有吴道子的风骨。”
梁静元点点头,柔声道:“那赶紧吃饭,吃了饭我们就出发,说不定今天啊,你还能有幸见到艳生先生本人呢。”
夏晴深一听更激动了,匆匆地吃了饭,就跑上楼换衣服去了。
秋小波开着车,载着夏晴深婆媳二人去了画展中心。
在画展上,夏晴深如愿以偿地见到了陈艳生先生。
陈艳生先生已经有六十岁的高龄,却依旧精神矍铄谈笑风生,和梁静元夏晴深婆媳俩聊得很是开心。
原来,陈艳生先生和婆婆梁静元早已是神交多年的好友,见面的机会却是寥寥无几。
这次能够在C市相逢,令这两位老友都感到很是难得。
聊的兴起,竟然忘了时间。
直到陈艳生的助理走过来提醒他,现在已经快要到午餐时间了。
三人这才发现,竟然不知不觉地聊了两三个钟头了。
陈艳生兴致很高,极力邀请婆媳二人与他一起共进午餐。
梁静元征求了夏晴深的意见之后,便笑着同意了。
于是,将近中午的时候,夏晴深和婆婆梁静元,坐上了陈艳生的汽车,三人去了一家C市有名的私房菜馆。
——
同一时间,C市刑警大队。
长发披肩妆容精致、身穿黑色紧身连衣裙的司徒妙妙,和一身T恤牛仔裤的钟华,一起走到一辆黑色的越野车旁边。
“钟子,想去哪儿吃饭?我请你。”司徒妙妙的脸上带着明媚如花的笑容,一双妩媚的杏眸笑盈盈地望着钟华。
钟华赶忙摆手,“哪儿有让女孩子请吃饭的?这样吧,为了庆祝我们老同学重逢,也为了庆祝你加入我们C市刑警队,我请你去吃私房菜吧,C市有一家私房菜馆儿很有名,那儿的菜做的很有味道。”
司徒妙妙也不推拒,拍拍钟华的肩膀甚是豪爽地道:“好吧,看在钟大队长你这么有诚意的份儿上,本小姐就给你一次机会吧。”
钟华赶忙俯身抱拳道:“多谢司徒小姐赏光。”
司徒妙妙顿时哈哈大笑起来,钟华抬起头,看着司徒妙妙灿烂的笑脸,神情间忽然莫名地有些恍惚。
两个人笑着一起坐上了越野车,钟华发动车子朝着那家私房菜馆飞驰而去。
——
梁忍冬离开特战队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
昨天军演就已经结束,结果早已在他的预料之中,是他所在的红军取得了最终的胜利。
而这场模拟战争的最终决胜者,就是他——梁忍冬。
是他带领着他的那帮小狼崽子,趁着夜色过五关斩六将,最终摸进了蓝军的大本营,活捉了他们的元首。
昨天白天,在特战队召开了此次军演的庆功大会。
昨天晚上,他特意好好地洗了个澡,理了发,刮了胡子。
准备今天回家,能够以整洁帅气的形象,出现在他心爱的丫头面前。
半路上,他先给钟华打了个电话。
“喂,钟子,怎么这么慢?在干嘛呢?”
“嘿嘿,正上洗手间呢,冬哥,你们军演结束了?”
“嗯,我正在回C市的路上,钟子,这段时间,没发生什么事儿吧?”
钟华在那头似乎微微犹豫了一下,梁忍冬不由得蹙起眉头。
“冬哥,发生了一点小事儿,有一个不太好的消息。”
梁忍冬的心一沉,道:“什么事儿?你就直说吧。”
“冬哥,你走的当天上午,你给我的腕表的报警器就报警了,我定位之后,发现嫂子在军区总院,去了之后才发现,嫂子在医院晕倒了。”
“晕倒了?”梁忍冬的心控制不住地一阵急跳,“怎么回事。”
“我没敢惊动伯母,就去找了嫂子的主治医生问了问,原来,是因为嫂子之前以为自己怀孕了,结果一检查根本就没有,所以情绪太过激动之下,才导致的昏厥……”
梁忍冬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一紧,心脏好像被人狠狠地拧了一下,痛的他差点不能呼吸。
钟华后面又说了什么,他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没有怀孕?
她没有怀孕?
原来只是一场空欢喜……
他突然间听到这个消息,都会如此惊讶和失望,更何况是夏晴深呢?
想到临走前,他一直叮嘱她要照顾好她自己,照顾好她肚子里的小宝宝……
还一而再地对她说,要她和宝宝一起乖乖等他回家……
他突然挥起大掌,狠狠地抽了自己一个耳光。
他的在意,他的紧张,他的欢喜,肯定给了她非常大的压力。
她在听到没有怀孕的消息时,反应会那么强烈,甚至晕厥,跟他之前对宝宝的反应,绝对有着莫大的关联。
都怪他,是他大意了,竟然没有想到先带她去医院检查确认一下。
是他给了她希望,却又把她独自留在了虚幻的假象之中。
让她独自承受了希望破灭那一刻的震惊和心痛……
“冬哥,你在听吗?”听到这头的梁忍冬久久不说话,钟华忍不住问道。
梁忍冬深深地吸了口气,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然后沉声道:“你现在在哪儿?”
“我在XX路那家很有名的私房菜馆儿,陪一个朋友吃饭,冬哥,你也过来吧,来了有惊喜哦。”
梁忍冬微微蹙眉,“什么惊喜?”
“你别问那么多,来了就知道了。”
梁忍冬想了想,回家反正也正好经过那里,于是对钟华道:“钟子,我到菜馆门外给你打个电话,你把那个腕表给我送出来,你有朋友在,我就不进去了。”
钟华挑了挑眉,眼睛转了转,嘿嘿笑道:“那好吧,冬哥,我等你。”
“好,待会儿见。”
——
私家菜馆。
钟华把手机塞进口袋,然后走出洗手间,回了包房。
司徒妙妙抬头不满地瞥他一眼,“上个洗手间怎么那么久?”
钟华嘿嘿笑着,坐下来给司徒妙妙夹了一筷子菜,“接了一哥们儿的电话,所以耽搁了点时间。”
司徒妙妙突然伸手抓住了钟华给她夹菜的那只手腕,好奇地盯着他手腕上的那只黑色腕表,“哇!好酷的腕表,什么牌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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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那个好像,他的背影
司徒妙妙突然伸手抓住了钟华给她夹菜的那只手,好奇地盯着他手腕上的那只黑色腕表。
“哇!好酷的腕表,什么牌子的?”
钟华赶忙从她手里把手缩回来,嘿嘿笑着道:“就是个地摊儿货,哪能入得了您司徒小姐的眼啊,来啊,继续吃,多吃点儿。”
司徒妙妙双手捧着脸颊,斜睨着钟华不满地哼道:“钟子,别以为我不懂,这种腕表可是特种部队专用的军用腕表,梁忍冬就戴着一个跟这个差不多的,你快老实告诉我,这只表到底哪儿来的?”
钟华很有点无奈地看着她,“还真是什么都瞒不住你这双毒眼,好吧,我老实告诉你,这只表啊,就是你哥送给我的。”
“你说什么?梁忍冬送给你的?”司徒妙妙猛地坐直身子,睁大一双杏眸,眼神灼灼地盯着他,大声道,“这绝对不可能!”
钟华被她有些过于激烈的反应给惊到了,微微地愣了愣,“为什么绝对不可能?”
司徒妙妙也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勉强扯出一丝笑容,讪讪地道:“我哥也太偏心了,我很早以前就跟他说过,我很喜欢这样的腕表,想让他送我一个,可是你猜他怎么说的?他说这种腕表造价高,而且是专供特战部队用的,不能送人……”
钟华听了她的话,这才恍然大悟,笑着道:“我其实忘了告诉你,这只腕表根本不是冬哥送给我的,我那是逗你呢。哎!别打我!我错了!我跟你道歉还不行吗?嘿嘿,这只表其实是我跟冬哥暂时借用的,回头还得还给他的。”
闻听此言,司徒妙妙的脸色这才慢慢恢复了正常。
两个人继续吃着菜,喝着酒,聊着天。
钟华看着司徒妙妙不停地跟他举杯,忍不住挑眉道:“妙妙,这么些年没见,你这酒量可是见长啊。”
司徒妙妙望着手中的酒杯,笑得忽然有些伤感,“钟子,你说这酒,真的能解愁吗?”
钟华微微蹙眉,疑惑地看着她,“妙妙,你怎么了?”
司徒妙妙没有回答他,只是自言自语地道:“可是我喝了那么多,为什么心里的那些忧愁烦恼,一点也不见少呢?”
钟华盯着她,深邃的眸底悄悄地闪过一丝怜惜,“妙妙,你心里有什么烦恼,可以跟我说说,或许说出来,心里会好受些的。”
“没用的。”司徒妙妙用力地摇头,眼泪也跟着夺眶而出。
她俯身趴在桌上,把脸埋在手臂上,哑声道:“钟子,你不会明白的,我这辈子都无法解脱了,我已经没救了……”
“妙妙,别这样。”钟华急忙起身,走到司徒妙妙身边坐下,轻轻按住她纤柔的肩膀,有些迟疑地道,“妙妙,你该不会是……”
司徒妙妙突然转身一把抱住钟华,把脸埋在钟华的肩窝里,抽泣着道:“钟子,我爱了他十年,等了他十年,他却和别的女人结了婚……他不要我了,他真的不要我了……我想恨他的,我想再也不见他的,可是我……做不到……”
钟华感觉着她身体的颤抖,她滚烫的泪水浸透了他的衣服,灼烧着他的皮肤,也灼烫着他的心。
她的伤心,她的难过,她的眼泪,就像是无数的利刃,插在他的胸膛上,让他痛的难以呼吸。
他曾经挚爱的女孩儿,他曾经爱到骨子里的姑娘,可是,她却总是躲在他的怀里,为另一个男人伤心哭泣……
当年如此,现在依然如此……
似乎命中注定,他只能做她伤心哭泣时暂借的依靠。
钟华神情有些黯然地道:“妙妙,你是个好姑娘,应该找一个爱你的男人,何必……”
司徒妙妙趴在他肩上有些失控的大喊,“不!我就要他!我就要他!我爱的只有他!这辈子,我都不会再爱上别的男人……”
钟华无奈地叹息,轻轻地拥紧怀里的痛哭失声的女孩儿,只觉得一颗心憋闷的就要炸开似的。
就在这时,包房的门忽然被人推开,钟华急忙回头看了过去。
却见梁忍冬穿着笔挺的军装,沉默地伫立在包房门外,一双漆黑明亮的眸子,隐含着一丝审视的味道,静静地看着他们。
“冬哥?”钟华忍不住喊出了声。
司徒妙妙的身体猛地一僵,然后迅速抬起头,朝着门口修长峻拔的身影看了过去。
当她看见那个令她朝思暮想的男人的时候,顿时露出惊喜的笑容,一把推开抱着她的钟华,站起身朝着梁忍冬飞快地跑了过去。
——
同一时间,另一间包房内。
看到婆婆梁静元跟陈艳生先生相谈甚欢,夏晴深悄悄地起身走了出去。
轻轻地关上房门,沿着蜿蜒的长廊,朝着洗手间的方向缓缓走去。
从洗手间出来之后,她洗了手,然后对着墙上的镜子,稍稍地整理了一下鬓边的碎发。
纤白的手指,摸到耳侧的发髻,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梁忍冬在家的时候,大言不惭地提出要帮她绾发的情景。
可是却笨手笨脚地怎么也弄不好,结果最后给她绑了个歪歪扭扭的马尾交差……
粉润的唇角不自觉地翘起,夏晴深对着镜子吐吐舌头做了个鬼脸,自言自语地道:“梁忍冬,你真笨!”
这时,恰好有两个女人结伴而来,恰巧看见了夏晴深有些奇怪的动作。
看见她们好奇地朝自己看过来,夏晴深不由得小脸一红,急忙转身走了出去。
不想太快回去,扰了婆婆跟陈先生的谈性,夏晴深于是放慢了脚步,悠然自得地漫步在九转长廊中。
淡青色的裙角轻轻飞扬,白皙如画的脸庞上,含着一抹淡静从容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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