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墙上的表,十二点半,不管你们能不能吃完,都得离开,明白了么?”司徒啸风自始至终脸色都十分严肃,吓得那些个胆子小的,大气儿都不敢出一声。
一百多个孩子听完训话,齐刷刷抬头看墙上的表,已经是十二点二十二分了。
“妈呀,还有八分钟,赶紧吃!”有个男生怪叫一声,其余的孩子们也一窝蜂地埋下头,争先恐后地抢着吃起来。
第一天,并未开始正规训练。吃完饭,就让他们自由活动去了。
小丫头们钻进帐篷里,忙着找各自的简易折叠床,一点点将随身带着的化妆品都安置好,便忙着八卦起来。
“哎,柔柔,刚才训话那个,真是你姐夫?”左小小问。
“废话,姐夫还有假的?”安柔答。
“哇塞!简直帅呆了!酷毙了!跟我梦中情人,长得简直一模一样。”左小小一脸花痴,流着口水说。
“你给我死一边儿去!你敢挖墙脚,当心我灭了你!”安柔伸脚踹了她屁股一下。
“柔柔,你急什么呀?我不过就那么一说,你姐就是我亲姐,就算要挖墙脚,我也不可能挖咱姐的呀!我就是越发坚定了,要跟他合一张影的信念。”左小小一脸委屈说。
“得得得,你的话我记住了,一有机会就把他单独叫出来,准保给你拍一个超级特写,这总成了吧?”安柔没好气说。
“柔柔,我简直爱死你了!”左小小一把抱住安柔,夸张地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啧啧啧,恶心死了,你今早刷牙了没?细菌一大堆呢吧?”安柔嫌恶地用湿巾在脸上擦了又擦。
“安柔,你太过分了!”左小小愤愤道。
“我过分?我还没说你有口臭,已经很积德了!”安柔笑着说,同时挑起身,一头跑出了军用帐篷。
“安柔,我要杀了你!”左小小跟在她身后,尖叫着跑了出来。
两个女孩子一前一后,不知不觉就跑出了二三百米。
司徒啸风远远看到两个小姑娘,你追我跑的,仔细一看,跑在前面的竟然是安柔。
“柔柔,你这是在做什么?”
“姐夫!哎呀,我正想找你呢。”安柔眼珠一转说。
“你找我有什么事?”司徒啸风问。
“额,那个,也没什么重要的事啦,我就是想让你跟我姐说说,让她不用担心我,嘿嘿,其他的,也没什么。”安柔一时情急,也编不出什么像样的借口。
左小小一看,这可是送上门儿来机会,简直是千载难逢!
她伸手便在安柔胳膊上拧了一下,安柔吃痛,忍不住叫出了声儿。
“你怎么了?”司徒啸风忍不住走到她们面前。
“我,那个,没什么,哦,是小小,她,她的脚好像崴了。”安柔一边说,一边冲着左小小眨了眨眼。
“脚崴了?你先坐下,让我看看。”司徒啸风皱起了眉头。
这些个小丫头们还真够麻烦的,训练还没开始呢,竟然就崴了脚。
左小小眉梢一挑,喜上心来。一边冲着安柔做了个拍照的手势,一边缓缓坐在草地上,慢慢脱掉了一只鞋。
“这里,就这里疼,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崴了。”左小小娇声道。
司徒啸风蹲下身,伸手撩起她的裤管,将她的腿轻轻托起,仔细观察。
左小小猛地将身子朝他身上一靠,司徒啸风猝不及防,一下子坐倒在地上,左小小趁势勾住他的脖子,小脑袋往他肩头一靠,摆了一个胜利的poss,那边安柔飞快地摁下快门儿。
“耶!我有教官的合影喽!”左小小开心地叫着,一股碌从地上爬起来。
“安柔,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司徒啸风沉了脸说。
“姐夫,姐夫,你千万别生气嘛,小小不过是想要一张长得帅的教官的合影罢了,姐夫你就当是为了我和小小的友情做了一回贡献,好不好?”安柔堆着笑一脸讨好的样子。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听明白了么?”
“明白了,教官大人!”安柔夸张地冲着他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司徒啸风被她逗得忍不住笑了起来。
“先别高兴得太早,我警告你们两个,这次军训我一定会对你们严格要求的,到时候就算是哭鼻子,我也不会轻易让你们蒙混过关的。”
“教官放心,我们俩绝对能过关。”安柔和左小小一本正经说。
司徒啸风轻笑一声,挥挥手,让她们离开了。
第二天早上六点,嘹亮的军号吹响了,睡眼朦胧的孩子们,揉着眼睛,打着哈欠,手忙脚乱开始穿衣叠被。
训练场上,绕着大操场跑了三公里的孩子们,站在哪儿喘着粗气。
接下来,等待他们的军容军姿的训练。
单调而枯燥的立正稍息左转右转,弄得他们烦不胜烦,更糟糕的是,一部分人做好了,另一部分人却懒洋洋没精打采的,怎么也做不好。
“同学们,你们既然来到这里,就要把自己当成一个士兵。士兵不仅仅只是要训练好几本技能,同时还要有团队精神,因为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你身边的战友,往往会决定你任务的成败。所以,现在请动作已经做得足够标准的同学,教教身边那些动作还不够好的,否则,大家只能一起继续耗时间了。”司徒啸风对着话筒说。
他的声音坚定而有力量,极富感染力和蛊惑力,一时间,操场上,不少学生开始给身边的人传授经验。
几天的训练下来,有些怕吃苦怕晒黑的女生,纷纷以来例假为借口请假,弄得司徒啸风烦不胜烦。
安然看到他烦恼的样子,忍不住开始给他出主意。
“老公,你们团不是有个女子特种兵排么?不如你让铁如风她们给这帮女生们现身说法,让她们看看,同样身为女性,她们是怎样训练的。”
“老婆,你可真聪明,这帮丫头们实在太麻烦了,比我带过的所有的兵都要难管,加上又都是些尖子生,家里娇惯,老师也捧在手心,比较起来,咱家柔柔还算不错的,起码比大多数女孩子能吃苦。”司徒啸风亲了她一口说。
“那是,柔柔从小跟着我,可没少吃苦。爸和妈要是还活着,看到她现在的样子,不知道该有多么自豪呢。”安然感叹道。
“等把这帮子学生打发走了,你也该开学了。老婆,我真舍不得你走。这一个多月,我都已经习惯了,你要是走了,我准得想你想到失眠。”司徒啸风拥着她说。
“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儿,都老夫老妻了,还这么缠绵?”安然笑得十分开怀。
“谁说老夫老妻?老话说,结婚一年之内,都称新郎新娘呢。我们在一起十个月,真正主在一起的时间,满打满算才不过两个月,所以,你还是新的很的新娘子呢。”
“照你这么算,要是我每年跟你在一起呆两个月,那岂不是要当六年的新娘了?”
“何止六年?老婆,你在我眼里,永远都是新娘。真的,每次吃过之后,一觉睡醒,就觉得自己好像从来都没碰过你一样,怎么都想不起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了。”司徒啸风越说越煽情。
“无赖,典型的提起裤子就不认账。”
“认账,我怎么会不认账呢?这辈子你是我永远的新娘,也是我孩子们唯一的亲娘。”
“哼!甜言蜜语倒是越说越顺溜了。现在你要是出去哄女人,准保一哄一个得手。”
“切!我才懒得哄她们呢,就算她们拼命往上贴,我也不会鸟她们一眼。”
“真够自恋的,水仙花!”
“你敢损我?看我怎么修理你!”
夜正浓,空气里弥漫着山野边青草的芬芳,某上校十分惬意地吃着怀里这个怎么吃都吃不够的小女人。
她是上天赐给他最甜美的礼物,也是他一生情感的归属地。
司徒啸风让铁如风和秋兰带着她们的女子特种兵排来到新生训练场上,三十几个英姿飒爽的年轻女子,威风凛凛地为大家表演了一些普通的训练项目:
负重二十公斤长跑五千米,15公斤哑铃举150下,穿越30米铁丝网来回300趟。
这些仅仅用了不到两小时,每个女战士都做得十分干脆利落。
表演完毕,铁如风站在前面大声说:
“姑娘们,你们也看到了,我们和你们一样,都是女生。这些训练,不过是我们全天训练的五分之一,而且,我们排一共三十二名成员,无一缺席。我们中间难道没有人会来例假么?当然也会,不过我们都明白,我们站在这里,就是一名战士,战士是不分男女的。灾难不会挑女生不来例假的时候到来,敌人与我们对抗的时候,也不会管我们来不来例假,对么?”
所有学生都自发地为她鼓掌,那些准备请假不参加训练的女生们,一个个都羞红了脸,惭愧地低下了头。
183 合理猜测(金牌加更)
感谢热心书友:﹎�o1魅ヤ、ner的爱、zqlzqlzql520、任淑琴送金牌各一枚,特此加更!
第二天早上,学生们习惯性地被起床号叫醒,然后利落地收拾好自己的行礼,坐上大巴依依不舍地离开了。
等他们离开后,负责拆帐篷的士兵,捡到了许多她们落下的东西,饭盆、梳子之类的自不必说,竟然还有两只手机。
司徒啸风看到自己办工桌上堆放的这些东西,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明明走之前大会上专门强调过,让他们仔细检查好自己的行礼物品,却还是这么丢三落四的。
他郁闷地起身转了几圈,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后悔昨晚不该逞一时之英雄。
忽然,他发现桌上的手机有一只竟然看着很眼熟。
他忍不住打开一看:画面上竟然是一张安然的相片。
他一下子想起来,这手机竟然是安柔的。以前在家的时候,他看到过好多次她用这手机接听同学的电话。
他无奈地摇摇头,将手机装进口袋。
中午下班,他把手机递给安然。
“喏,柔柔丫头落下的,要不要联系她同学,让她不要担心手机丢了?”司徒啸风说。
“这个马虎丫头,我偏偏不告诉她,让她急一急,省得她下次再这么粗心了。”安然气呼呼道。
“也好,随便你吧。”司徒啸风不置可否道。
宿醉的结果是,头到此刻还很痛。
为了怕安然担心,吃过午饭,他找了个借口,说是最近需要处理的事情都被军训给耽误了,要加个班。
安然没有多想,便自顾画自己的设计图去了。
打开电脑,忽然又想起安柔,这丫头此刻应该急得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了吧?
从小家里不宽裕,她和安柔都习惯于节约,现在日子虽然不那么紧了,但是安柔却从来不舍得乱花钱。
现在忽然间丢了手机,肯定会心急如焚的。
这么一想,她又有些心软,想着还是联系一下左小小,告诉她手机在自己这里。
打开安柔的手机,顺手翻看一下她的手机相册,想看看她究竟藏着什么宝贝画面。
一张张画面翻过去,最多的是她和安柔还有晶晶表妹以前照过的合影,后面的则是军训场上,好多同学一起列队的画面。
忽然,一张合影落入她的视线。
画面上是两个人坐在草地上,女生倚在男人的怀里,两只手搂着男人的脖子,一张妖娆的脸正对着镜头笑得灿如春花,这张脸正是安柔的好朋友——左小小;男人则一脸紧张望着女生,眼里都是关切。
冲击到她的视线的,是男人的——那、张、脸!
手机从安然的手中滑落到地上,她呆呆地坐在那里,脸色变得惨白。
如果说之前关于天乐,关于楚圆圆,她有过妒忌的话,那都是她的空想。
毕竟她从未曾亲眼见到过她们和他亲密的画面,没有看到过她们站在他的身边,更加没有看到过过她们与他有什么亲密的接触。
唯一见过的,就是铁如风靠在他的胸前。那个画面曾经刺得她心疼不已,但是后来经过证实,那不过是她的误会。
铁如风用自己的身体替他挡过子弹,而且见到铁如风本人,也丝毫没有那种想要继续纠缠的样子,她才渐渐平息了心头的痛。
但是这一次却不同,这个女孩妖娆的脸上写满了对他的爱恋,而他不仅没有推开她,还紧紧地抱着她的腰,一脸关切看着她。
想起昨夜自己还曾被酒醉后关于生孩子的话题感动,她忽然觉得自己简直就像一个大傻瓜。
一定是安柔发现了他和自己好朋友的不轨行为,所以才会在手机上拍下这样的镜头,但是为了怕自己担心,又怕影响好朋友的声誉,所以她不敢给自己看,没想到手机竟然这般巧合地落到了自己的手里。
怪不得最近他都那么忙,甚至于在学生们都离开后,他还要去加班,一定是他有了外心,开始借故冷淡她了。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她拨通了方方的电话。
“方方,你们团长忘了他的手机,麻烦你跟他说一声,免得他着急到处找。”
“安然姐,我还没到团部呢,团长怎么今天中午这么早?”方方脱口道。
“哦,我忽然想起我有事要跟他当面说,你就别管了,我直接给他把手机拿过去就行了。”安然说。
放下电话,她的心开始下沉。
如果司徒啸风加班,作为警卫员的方方自然不可能独自休息。所以,他一定撒了谎,他根本没有在加班。
那么,他这么早去办公室是为了做什么呢?
恋爱中的人,最喜欢做的事,除了发短信,自然就是煲电话粥了。
想到这一点,她捡起安柔的手机,从通讯录里找到左小小的号码拨了过去。
嘟,嘟的忙音传来,冰冷的女声机械地重复着:“对不起,您所拨打的号码正在通话中,请您稍后再拨。”
每隔五分钟,她就拨一次,一直拨了三次,都是占线。
她绝望地将手机扔在桌子上,不再拨了。
想起从前他们在一起时,曾经说过的无数山盟海誓,想起这一个多月,他们的琴瑟和谐,安然只觉得这一切都成了天大的笑话。
他怎么能一边表现出深爱她的样子,一边又去做这样的事?
那个左小小,只不过比安柔大一岁,今年才十六岁。
小姑娘迷恋成熟男人,她或许可以理解。但是他是一个成年男人,他有家庭,有彼此相爱的妻子,他怎么能这么轻率地践踏他们之间的感情呢?
如果说他的爱都是假的,那么什么才是真的呢?
他们一起经历过生死,他们不是应该相爱相守一辈子的么?
为什么?这么短的时间,他就变了心?
安然绞尽脑汁,也没有想明白,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
或许,只是她想的太过简单,以为爱是可以地久天长的。
原来,爱,不过是一场绚烂的烟花。
无论开得多么美丽,转瞬间都会消逝。
184 误会澄清
安然默默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走出了房间。
从未有过的心痛,令她的脚步沉甸甸的。
回头望了一眼那幢楼,看到他们房间粉蓝色的窗帘,在夏日午后的清风中摇曳。
她好想亲口问问司徒啸风,到底为什么这么做?
但她没有勇气,她怕听到他的谎言,更怕听到他的——坦白。
安然走出营地时,门口值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