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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帐中的老者听到外面的声音。便微微抬起了眼皮,定睛看见林南站在帐外,急忙丢下了手中的书本,一脸惊喜地站了起来,大叫道:“子羽?你……你还活着?快进帐来!”
林南见那老者四十多岁,身材伟岸,脸庞瘦削,线条刚直,颏下几绺清须。英武中又有一股儒雅之气,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正闪烁着喜悦的光芒,背后的一面大旗上清清楚楚地写着“中郎将卢”四个大字。
他大踏步地走进了大帐,抱拳拜道:“末将林南,参见大人!”
卢植急忙走到了林南的身边,看到林南一身黑色的轻便战袍已被撕得稀烂,污秽不堪,肩头、胸前都血迹模糊。脚上的战靴也脱落了,光着一双淌血的大脚。他惊喜之余。心中也生出了一声感慨,也顾不得林南伸手的血污,便伸出双手,在林南的肩膀重重地拍了一下,话语平淡地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林南能够觉察出卢植对他的重视,便道:“让大人如此牵挂。末将之罪也!”
“子羽啊,你是有功之人,本将心里明白。等到平定了黄巾之乱,本将定当保奏你做个一郡太守。既然你安然无恙的回来了,比什么都好。你也累了一天了,暂且去清洗一下,好好休息,三天后准备随本将一起攻打广宗城,定要将那贼首张角一举擒获!”
“那……末将告退!”林南想说不用卢植保奏他一样能够获得太守之职,凭借着他超越千年的智慧,他相信自己一定能够出人头地,甚至能够成为一代新的帝王。但是话到嘴边,他没有说出口,没那个必要。
出了营帐,林南向营寨的西侧走去,去他的营地。没走多远,便撞见了端着一盆水光着上身的卢横,便急忙叫道:“卢横!”
卢横侧过头,看见林南回来了,便急忙放下了手中的水盆,抱拳拜道:“参见大人!”
林南道:“不必客气。”
卢横道:“属下打了一盆水,正准备送给大人清洗身体之用呢。”
林南笑了笑,道:“那就送进来吧。”
掀开卷帘,进了营帐,林南看到帐内的摆设十分的简陋,除了一张简易搭建的床之外,便是在床边摆放着的一杆战枪。那战枪从上到下,分成了两种颜色。下半部分仍然是幽幽的淡青色,泛着金属光泽,上半边却隐隐泛着暗红,再也不是原来的颜色,越往上面看,越觉得这枪简直像一个独立的生命,似乎在散发着一种血腥的气息,阳光照射下,闪耀着紫色的明光。
那三寸枪尖,因为沾满了鲜血,居然已经全部成了紫黑色!
他对那杆战枪产生了兴趣,不由自主地伸手将枪给拎了起来,只觉战枪入手沉重,大约有个三四十斤左右。可是他却能轻而易举地拎起了这杆战枪,不得不佩服一下自己附身的这个身体的强壮。
“这是大人的游龙枪,属下当时在战场上只找到了大人的游龙枪,却未发现大人的踪迹,以为大人战死了,所以才将游龙枪带回营中。”卢横见林南细细地把玩着游龙枪,便解释道。
林南听后,再次仔细地打量了一下手中的这把游龙枪,圆柱形的枪杆上,暗暗发着绿光,隐约呈现出螺旋状,那螺旋状缠绕整个枪身,犹如盘旋其上的一条飞龙,枪头呈三尖圆锥状,枪头的尾部是一排倒刺,与枪身融为一体,颇有龙须之状。
“辛苦你了!”林南将游龙战枪插在了地上,转过身子看了卢横一眼,缓缓地道:“好了,你下去休息吧!”
卢横弯身拜道:“大人早点休息,属下告退!”
林南在卢横走出去之后,便解下了自己的衣甲。全身脱了个精光,用清水清洗了一下身体,并且将自己的衣甲也都擦拭了一下,之后躺在了床上,闭上了眼睛,便睡下了。
当夜。林南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率领千军万马驰骋疆场,身后猛将如云,在自己的指挥下和那些金发碧眼的罗马人交战,并且连战连捷。他还梦见自己躺在一张很大的床上,身边美女如云,每个美女都各有千秋,都对他百依百顺……
这一夜,他睡得很沉。等到他自然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晌午了。他睁开眼睛,斜眼看见床边摆放着一套干净的衣甲,就连他的那把游龙枪也被人清洗了一遍,已经没有了昨夜的那种紫黑色,通身是冒着淡淡的青绿色。
穿好衣甲,他在洗脸的时候映着水盆中的倒影看见了自己现在的容貌:一张俊朗清秀的脸孔,两道剑眉斜插入鬓。一双凤目顾盼生威,鼻梁高挺。薄唇紧闭,黑亮的长发披散在两肩,藏青色的长袍看起来十分儒雅,有一种说不出的洒脱,好一位翩翩少年郎。
林南的脸色略显苍白,颇见几分憔悴。给他身上平添了几分沧桑感,让人望去便觉的不同凡俗。他洗了一把脸,走出了营帐。
营帐外面阳光明媚,秋风微拂,吹动着他长袍的衣摆。显得很是飘逸。
“大人,你醒了?属下这就让人给大人准备点吃的。”卢横就在林南营帐外面的草地上坐着,看见林南走出了营帐,便急忙站了起来,弯腰说道。
林南看见自己昨天穿的衣服和战甲被晾晒在不远处的一个木架上,看了一眼卢横,便问道:“我这身衣服都是你准备的?”
“大人不满意吗?那我再去给大人找一套来!”
“不用了,很满意。你……你在我的部下担任何职?”
“屯长!我是大人手下的屯长,也是大人的亲兵,专门负责大人的生活起居。大人,你在这里等候一下,我去给大人弄点吃的来。”
“不用了,我不饿,你跟我在营寨里随便走走吧!”
“诺!”
林南必须先熟悉自己所在的环境,一个前军司马到底是多大的官,他不知道,但是他知道,自己在军中还颇受尊重,因为昨天所有从他身边经过的人都毕恭毕敬地叫他一声高大人,就连卢植也对他信任有加,这是件好事。
林南漫无目的地走到了寨门前,见士兵都对他施礼,便寒暄了几句。他停了下来,抬头看见了寨门边上的一个高高的望楼,心血来潮的他,便对卢横道:“上去看看!”
望楼大约高十米,上面专门驻守着负责瞭望远方军情的士兵。林南爬上了望楼,站在上面俯瞰整个汉军营寨,确实有“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感觉。
他抬头望着远处一座依稀可见的城池,上面插满了旗帜,旗帜是黄的,城头还有人影来回走动。他心里淡淡地想道:“前面就是广宗,我要用张角的头颅来成就我的人生。”
广宗城里,贼首张角和十几万黄巾贼都被卢植用深沟高垒的办法围在了城里,已经是一个月了,城内的粮食也都几乎吃光了,饿疯的贼兵开始向外突围,这十几天来,林南所率领的前军三千将士,每天都在阻止这贼兵的突围,而昨天的那一仗,是最为激烈的,他力敌黄巾贼中周仓、管亥两员大将,最后却因为寡不敌众而力竭而亡……
林南记起了这些事情事情,扭脸看见了一道鸿沟和一堵高墙。他顺着那道高墙将目光缓缓移动,当他移动到高墙的北端的时候,却赫然看见了一股大约三百人的步骑,正缓缓地向着营寨赶来。
“那是什么人?”林南指着那队没有打任何旗帜的步骑兵便喝问道。
负责在望楼上执勤的士兵见了,也摇了摇头,缓缓地道:“不像是贼兵,也不像是官军,大人,要不要敲响警报?”
“暂时不用,看他们行军不慌不忙,似乎不是敌军,等他们靠近了问个明白。”林南紧紧地盯着那群人的行动,缓缓地道,“卢横,你下去告诉守寨门的士兵,让弓箭手先准备一番,万一是敌军来袭,就予以射杀!”
“诺!”
那群人越走越近,等到离营寨约莫有两里的地方,便停了下来,领头的三个人便骑马向前,朝着营寨奔驰而来。
林南仔细地盯着那三个人看,但见马背上三个人的相貌十分不俗,中间那个方面大耳,白脸青须,双臂甚是修长,穿一身粗布衣服,外面罩着一层薄甲,腰中悬挂着一把长剑。左边是一个红脸长髯的大汉,手中提着一把大刀,右边那个人更典型了,黑脸虬髯,豹头环眼,手中提着一杆如蛇形的长矛。
“刘备、关羽、张飞?”林南细细地打量完这三个人之后,心中为之一震,脸上露出了笑容,当即从望楼上爬了下来,来到了寨门。
“打开寨门,欢迎三位英雄的到来!”
负责守卫寨门的屯长听了,脸上一惊,问道:“大人认得这些人?”
林南点了点头,道:“是的,我认识,快打开寨门,列队欢迎!”
寨门洞然大开,马背上的三位骑士都面面相觑,停在了那里。他们见林南从寨门里走了出来,中间那个人道:“莫非卢公已经得知我等到来?二弟、三弟,快快下马!”
“诺!”红脸大汉和黑脸大汉都齐声回答道,并且和中间那白脸汉子一起翻身下马。
白脸汉子急忙整理了一下衣冠,迈步向前,却发现林南已经离自己不足五十步,便急忙弯身拜道:“在下涿郡刘备,闻中郎将卢公与贼相距于此,特引二弟关羽、三弟张飞,以及三百乡勇前来助战!”
听到对面的白脸汉子自报家门,林南的脸上大喜,果然没有猜错,急忙走了过去,抱拳道:“在下乃卢公帐下前军司马林南,特来相迎三位英雄。”
刘备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惊奇,忙问道:“原来是高司马,在下这厢有礼了。只是,我等率部前来,并未先向卢公通报,不知道卢公何以知晓我弟兄要来?”
林南道:“来者是客,更何况刘英雄又组织了三百乡勇前来助战,天下兴亡,匹夫有责,何况刘英雄又是汉室贵胄呢!”
“你这小子,到底是什么人,俺们之前并未见过你,你怎么对俺大哥的底细知道一清二楚?”张飞瞪大了他的眼睛,伸手抓住了林南的胸前的衣襟,大声喝问道。
“三弟不得无礼,退下!”刘备喝斥道。
“哼!”张飞松开了林南,退后了两步,眼睛却始终紧紧地盯着林南。
“高大人,我三弟的脾气向来如此,还请大人勿怪,原谅我三弟的冒犯!”刘备赔礼道。
林南呵呵笑了笑,摆手道:“不妨事,三位桃园三结义,在幽州又力战黄巾,击退了贼军数万,此事早已经传遍了大江南北,所以我才知道,还请刘英雄不要见怪!”
正文 第693章【激战】
“嘿嘿,原来你也听说了,俺一矛便在那贼首的身上戳了一个窟窿,吓得其余贼兵都不敢近前……没想到这事传的那么快,比俺老张跑的还快。高大人要是早说这事,刚才俺老张就不会对你生疑了,多有得罪之处,还请高大人见谅!”张飞将手中长矛插在了地上,抱拳向着林南微微一拜,憨厚地笑道。
林南道:“不妨事,三位英雄远道而来,卢公也正在营中,不如就跟随我一起去见卢公吧。卢公要是得知三位英雄前来相助,必然会十分欣喜。”
刘备欠身道:“备一介布衣,英雄两字实不敢当,大人只管叫我玄德即可。”
“那好吧!你的年纪比我的大,我就叫你一声玄德兄吧。玄德兄,请引兵入营吧!”
刘备再次欠身道:“大人在此稍候,我等弟兄去将兵而来。”
林南道:“恩,我在营寨门口等候玄德兄。”
当下分开,刘备、关羽、张飞转身回去,骑上马驰回自己所带乡勇停留的位置。
“大哥,没想到官军之中还有如此爽快之人,此人堪交!”一直没有发话的关羽微微地动了动嘴唇,便吐出了一句话。
张飞嘿嘿笑道:“是啊大哥,俺老张也喜欢这人,比俺见过的有官职的人都爽快多了,而且还没有当官的架子。”
“二位贤弟说的是,只是这人张口便说出了我的身世,而且我等在幽州破黄巾贼一事,知道的人也寥寥无几,就算有人知道,也绝对不会那么快就传到了这里。此人见我三人到来,似乎对我三人颇为熟悉。细细想来,此人却有颇多不合情理之处……”
张飞撇了撇嘴,大咧咧地道:“大哥就是多心,俺看这个高大人就很不错嘛……”
“三弟,听大哥的,进入营寨之后。一切都需要收敛一点。卢公乃大哥恩师,你千万不可在卢公面前造次!”关羽看到刘备紧锁眉头,便急忙说道。
张飞叫嚷道:“知道了知道了,二哥越来越啰嗦了,进去之后,大不了俺装聋作哑,总可以了吧?”
关羽道:“作哑可以,装聋就不可,须仔细聆听卢公教诲!”
“知道了。”张飞不耐烦地道。“大哥,你看高大人已经在寨门边等候了,咱们赶紧过去吧!”
刘备点了点头,将手朝前面一招,喝道:“全军随我入营!”
进了大营,林南让卢横带着那三百乡勇去暂时歇息,他则带着刘备、关羽、张飞三个人径直朝中军主帐而去。
到了中军主帐,林南对刘备、关羽、张飞道:“三位在此稍等。容我进去禀报一声。”
刘备、关羽、张飞都一起向着林南抱拳道:“有劳了!”
林南大踏步地进了营帐,见卢植正在看着地图。他还没有开口,便听卢植先道:“子羽啊?你来的正好,左军司马已经战死了,其部下一千骑兵暂时由本将统领,如今你的部下所剩无几,本将想让你统领这支骑兵。你可愿意?”
林南抱拳道:“多谢大人厚爱,末将感激不尽!大人,帐外来了三位好汉,为首者叫刘备,说是大人学生。并且带来了三百乡勇,欲助我军迎战贼兵……”
“玄德?他在帐外?快让他进来!”卢植脸上露出了吃惊的样子,未等林南说完,便打断了林南的话。
林南“诺”了一声,便走出了大帐,向着刘备、关羽、张飞三个人拜道:“三位,卢公要见你们,请随我来!”
刘备、关羽、张飞三个人随着林南进了大帐,一起向着卢植拜道:“参见大人!”
卢植看到刘备时,表情并没有显得十分欣喜,反而十分的平淡,看了刘备一眼,缓缓地地道:“玄德,你怎么来了?”
“学生一听说大人与贼首张角相距于广宗,便急忙从幽州赶来,虽然所带乡勇才三百人,但也希望能够替大人出一份力。”
卢植笑了笑,看了一眼刘备身后的关羽和张飞,道:“这两位壮士是?”
刘备道:“大人,这两位是学生的结义兄弟,二弟关羽,字云长。三弟张飞,字翼德……关羽、张飞都有万夫不当之勇,特前来为卢公效力。二弟、三弟还不快拜见卢公!”
关羽、张飞两个人当即躬身拜道:“拜见卢公!”
卢植呵呵地笑了两声,从身边将林南拉了过来,欢喜地道:“两位壮士免礼,这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