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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下参见大人!”卢横、费安两人一起欠身拜道。
林南道:“不必多礼,卢横你去将周仓、管亥一起叫来!”
“诺!”
见卢横走出了营帐,林南便道:“费安,你是哪里人士?”
“回大人话,属下益州武都人。”
“今年多大?”
“二十有三!”
林南见费安对答如流,便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道:“你可知道我今天叫你来所谓何事吗?”
“不知!”
“昨晚可是你在我帐外守护?”林南的话语里透着一股冷意,缓缓地道。
费安道:“正是属下!”
“费安!你好大的胆子啊,我的东西你也敢偷?”林南突然大声嚎叫道。
费安急忙跪在了地上,上身直立,抱拳道:“大人明察,属下就是有十个胆子也不敢偷大人的东西啊。属下昨夜一直在帐外守护,从未踏进营帐半步……”
林南就二十个亲兵,相处下来,虽然并不是每个人都知道姓名,但是每个人的长相都很熟悉,他记起昨夜是费安在替他守夜,便灵机一动,想出来了一个测试费安的点子。他猛地拍了一下大腿,大声喝问道:“还敢狡辩?快说,我的那一块金子到哪里去了?”
费安低下了头颅,缓缓地道:“大人的财物一向由卢屯长掌管。别说营帐中没有金子,就算有,属下也绝对不会在虎口拔牙,这种监守自盗的事情,属下又怎么会做的出来呢?”
林南只是随口胡诌,仔细地想了想。似乎自己的财物确实是在卢横手里保管着,至于有多少财物,他也没有问过,因为他现在用不到钱财。他见费安临危不惧,谈笑自若,而且口齿清楚,便呵呵笑道:“你起来吧,从今天起,你就是军侯了。”
费安抬起头惊奇地看着林南。楞在了那里,片刻之后,才缓过神来,当即叩首道:“大人,请恕属下不能从命。”
“你……你居然敢违抗我的命令?”林南有点吃惊地道。
“大人,属下是卢屯长的部下,虽然同属于大人的亲兵,但是大人突然将属下提拔为了军侯。而却不提拔卢屯长,未免有点太不近人情了。论功劳。论武艺,卢屯长都在属下之上,更应该获得大人的提拔,所以属下冒死请求大人先提拔卢屯长,属下也没有能力当一个军侯,不过亲兵队长还是可以胜任的。”费安立刻说道。
“嗯。你的话倒是挺中听的。你放心,卢横我会提拔的,你们两个都会成为军侯,这下你可以放心了吗?”
费安道:“大人,属下有自知之明。大人军中现在只有五个军侯,属下自认为不能和军侯们相提并论,属下也没有那么大的能耐,属下还是觉得亲兵队长一职比较合适属下。”
“队长太小,统领的人不过才五十个,既然你不愿意当军侯,那你就接替卢横当个屯长吧。”
“多谢大人提拔!”
就在这时,卢横走了进来,对林南道:“大人,周仓、管亥来了,就在帐外候着!”
林南道:“让他们进来吧!”
周仓、管亥一起从帐外走了进来,齐声道:“参见大人!”
林南道:“免礼!你们两个可是真心归顺于我?”
周仓、管亥二人面面相觑,但是自从归顺林南以来,一切如履破冰,小心翼翼的,自认为并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不知道林南为什么会发出此问。二人十分默契地跪在了地上,向着林南叩头道:“大人英明神武,我等钦佩不已,不敢有贰心!”
林南见周仓、管亥表明了心迹,便道:“起来吧,我没有要责怪你们的意思。你们二人原为黄巾贼,既然归顺了我,就是我的心腹了。如今我带兵前来攻打下曲阳,今天见下曲阳城池坚固,守备森严,如果我军强行攻城的话,只怕会死伤惨重。所以,我想请你们二人去为我办一件事情,事成之后,你们二人便是此战的首功!”
周仓、管亥二人对视一眼,一起拱手道:“大人有事尽管吩咐,我等二人愿意为大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林南听到如此豪言壮语,便大声叫道:“好,我要的就是你们这份豪气!你们两个脱去汉军军装,换上便装,头裹黄巾,去下曲阳诈降!”
“诈降?”周仓、管亥二人惊奇地问道。
林南道:“不错!下曲阳城防甚严,强攻的话肯定吃亏,不如智取。我先杀了张角,今日又杀了张梁,张宝必然恼羞成怒,恨不能扒了我的皮,吃了我的肉。我之所以这样安排,一来是你们原本是黄巾,二来也是对你们两个的信任,我已经将你们当成了自己的心腹。我知道,你们二人虽然担任军侯,可是底下的士兵却并不怎么领情,如果你们二人能在这件事上立下功劳,我想不会再有什么人敢说一些微言了。”
周仓道:“大人,末将愿往!”
管亥见周仓爽朗地回答了出来,看到林南的目光里充满了希冀,一咬牙,便豁出去了,抱拳道:“大人,我们该怎么做,还请大人吩咐!”
管亥、周仓倒吸了一口气,他们两个对视了一眼,想想事情反正已经泄露了不如索性将这人杀了,然后再逃出城去。可是当他们二人刚挪动了脚步,便见对面那个汉子“唰”的一声抽出了半截长刀,同时大声喝道:“想杀人灭口?我早防范着你们呢!都给我进来!”
“砰!”
房门瞬间被踹开了,外面站着的几个黄巾汉子也行动一致地抽出了自己手里的长刀,将白森森的刀刃亮了出来,对准了屋里的周仓和管亥。
周仓、管亥手中没有兵刃,见对方又有兵刃又人多势众,考虑了一下,没有动手,而是向后退了两步,毕竟房间里的空间太小,真动起手来,他们两个施展不开。
“我不管你们是什么方主或者是旗主的,我只问你们两个,你们是不是来诈降的?”那年轻的汉子将手中的长刀回了刀鞘,环抱着双臂,缓缓地问道。
管亥、周仓互相对视了一眼,吃不准那年轻的汉子,如果按照正常的事情解决,他们诈降被这人发现了,那么这人就会隐匿着不说,而是将此事报给张宝。可是面前这人却并没有这样做,而是十分直白地问了出来,显然是想知道他们的真正来意。
周仓豁出去了,大声喊道:“是又怎地?”
“果然是诈降?你们是不是真的归顺了汉军?”那年轻的汉子问道。
管亥叫嚷道:“是又怎么样?我管亥的名头可不是吹出来的,有胆子你们放马过来!”
“呵呵,收刀!”那年轻的汉子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冲身后的几名黄巾刀客喊道。
几名刀客清一色的将刀收进了刀鞘,端正地站在那年轻汉子的身后,一言不发。
那年轻汉子当即拱手道:“在下廖化,冒犯了二位还请恕罪!”
“廖化?你这是什么意思?”管亥道。
廖化笑道:“黄巾军大势已去,天公、人公尽皆战死,地公将军报仇心切,居然没有看出这是官军使出来的诈降计,如今整个下曲阳都在积极备战,准备夜晚发动突袭。我十三岁时错投了太平道,跟随大贤良师从汝南一路来到了下曲阳,先给人公将军当部将,后来才给地公将军做了随从。我想投官军,不想再背着一个反贼的骂名了。既然你们已经归顺了官军,必然能够将我引荐进去,不知道二位可否替我引荐一下?”
周仓、管亥听了长出了一口气,二人哈哈地笑了出来。周仓道:“既然如此,只要你是真心投降官军,我可以替你引荐。我家大人文武双全,勇猛无匹,只是手下缺少心腹之人,就凭借着你这番见地和机智,必然能够在我家大人面前博得一个军侯当当。”
廖化道:“官职大小我并不在乎,我只在乎能够从此消去我身上反贼的骂名。二位兄长都是黄巾军里的宿将,能让二位兄长心悦诚服的人,必然是一个大大的英雄,这几位都是我的亲随,跟我出生入死的弟兄,今天的事情只有我们知道,绝对不会传出去,还请二位兄长放心。如果我能顺利的加入官军,到时候还要多多仰仗二位兄长了。”
周仓道:“一定。你能否帮我一个忙?”
廖化道:“兄长请讲,只要我能做到的,就一定帮!”
周仓道:“我有一位同乡,叫裴元绍,也在城中,你可认识?”
“姓裴的?我只认识一个,人人都叫他裴光头,不知道是不是兄长要找的人?”廖化问道。
周仓欢喜地笑道:“对,裴光头就是他,他在哪里,你带我去找他!”
正文 第697章【夺下】
廖化道:“恐怕不行,二位兄长,实不相瞒,地公将军对二位并不放心,所以派我来监视二位兄长,如果周兄公然去找裴光头的话,只怕会牵连到裴光头。兄长的意思小弟明白,是想让裴光头和你一起投靠官军对吧?”
周仓不得不佩服廖化的脑子,当即点了点头。
廖化道:“那就简单了,这件事交给我来做就可以了,裴光头和我比较要好,我去将此事告诉他就是了。”
“那就有劳廖化兄弟了。”周仓拱手道。
廖化呵呵笑道:“周兄客气了。”
管亥见廖化为人机智,想想张宝既然派遣廖化来监视他们两个,对廖化必然信任,当即寻思了一下,怕他和周仓得不到张宝的真正信任,无法将张宝调出城,便拉着周仓到了一边,商量了一下,二人决定将林南制定的计划和盘托出,告诉给廖化,让廖化从旁协助。
廖化也很是乐意,欣然接受,他正愁自己无法以功劳投靠官军,这机会来了,他又怎么会拒绝。当即三个人互相商量了一番,确定下来了分头来实施林南的计划。
下曲阳城里如同廖化这样心思的人不下少数,只不过他们不敢公然说出自己的想法,只能私底下议论。廖化的人缘还算不差,便主动担当起来了联络员,并且派出自己的心腹去联系可靠的人,而他也去寻找了裴元绍,让裴元绍也从中协助,短短的一下午时间,廖化便联系到了有共同心思,准备投靠官军的黄巾贼兵三千人。这一系列的微妙变化,身为统帅的张宝竟然毫无察觉。
入夜以后。张宝集结了三万黄巾军,先是叫来了廖化,张嘴便问道:“周仓、管亥二人可有任何异常举动?”
廖化答道:“启禀将军,并无任何异常举动,末将按照将军的吩咐,给他们送去了酒肉。他们二人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吃饱喝足之后,便倒在床上睡着了,一直到傍晚的时候才醒来。”
张宝满意地点了点头,笑道:“廖化,你做的不错。等我击败了这两万官军,回来之后我就提拔你做个方主。”
廖化拜道:“多谢将军厚爱!”
张宝道:“你还年轻,前途无量,如今南阳、颍川两地更合官军对抗的如火如荼。虽然我们巨鹿这边有了一点小小的挫折,但是很快就会扭转战局的,击败林南之后,我军就顺势西进,进攻常山,向并州方向转移,那里多山川河流,适合我们和官军进行长时间的鏖战。”
“是。将军,末将明白。”
“好了。你去讲管亥叫来,周仓嘛,就留在城里,万一他们要是敢骗我,我就杀了管亥,回来之后再杀周仓。”张宝心里动了杀机。虽然知道可能会有埋伏,但是他认为这是一个机会,不能轻易放过,何况官军就只有两万人,他带三万人。人数上要占了一定优势。
“诺!”
廖化去了管亥和周仓的房间,一进门便叫道:“情况有变,只怕计划要稍微有点改动了。”
管亥、周仓急忙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廖化道:“张宝还是不够放心,只让管兄陪他去,让周兄留在城里。”
管亥、周仓道:“如此一来,大人的伏击计划只怕不能取得全胜了。”
廖化道:“不妨事,只要稍稍修改一下就可以了。林大人制定计划的时候并不知道城里会有我这样一心归汉的人,不过这也是上天赐给林大人的良机,可以不费吹灰之力便夺下下曲阳城。”
管亥、周仓便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好的注意了?”
廖化“嗯”了一声,贴在管亥和周仓的耳朵边上缓缓地说几句话,便听得管亥和周仓脸上露出了笑容。
“好,就这样办,如此一来,我看那些官军还敢小看我们这些投降的人!周仓,你就留在城里好了,外面的事情就交给我了。”管亥一拍大腿,便叫了出来。
周仓点了点头,道:“管亥兄弟,你要多加小心,张宝的武艺比张梁还要略高一筹啊。”
管亥道:“放心,就算再高又有什么用?外面还有大人呢,没什么好担心的。”
廖化道:“管兄,你准备好了吗?”
管亥点了点头,拍了拍胸脯,大声地道:“一切都准备好了,咱们走吧!”
廖化便将管亥带到了城门边,见城门边队伍林立,张宝头裹黄巾、身穿铠甲,手中提着一杆长枪,腰中系着一把佩刀,胯下骑着一匹青葱马,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威风凛凛的。他径直走到了张宝的身边,抱拳道:“将军,管将军带到!”
管亥拱手道:“参见将军!”
张宝摆摆手,指着身边的一匹没有驮人的马,轻声说道:“管亥,上马吧,迟则有变!”
管亥“诺”了一声,便翻身上了马背。
张宝扭过头头颅,对廖化道:“城里就交给你和杜远、卞喜驻守了!”
廖化道:“放心吧将军,有我在,城保证安然无恙,末将等着将军凯旋而归!”
张宝笑了笑,大喝一声,便策马而出,身后的三万贼兵紧随其后。
廖化登上了城楼,看到张宝带着部队远远地离开之后,便扭身对身边的两个身穿盔甲的汉子道:“杜将军、卞将军,小弟最近得到地公将军赏赐的一坛子美酒,还尚未开封,听说这可是皇帝才能喝的御酒啊,想请两位将军到寒舍畅饮,不知道两位将军可否赏脸?”
杜远二十五六岁,五大三粗的,一张国字型的脸上挂着短硬的胡子,瞪着圆溜溜的眼珠子看了一眼廖化,随口叫道:“廖兄弟,地公将军可是对你越来越好了。居然连抢来的御酒都赏赐给你了。老子长这么大,还没有喝过御酒呢,既然有人请,不喝白不喝!卞兄弟,你去不去?”
卞喜三十岁左右,长相有点猥琐。个头矮小,身体枯瘦,身上的衣服和披着的铁甲就如同在一具骷髅身上穿着,而且尖嘴猴腮、贼眉鼠眼的,他听到杜远的问话,便阴笑了两声,目光中透露出来一种狡黠,缓缓地道:“老子没进过皇宫,这御酒倒也没有偷过。既然廖兄弟如此盛情邀请,那就一同去吧!”
卞喜的的确确的是个贼,当年在江湖上干过偷盗,是流窜作案的惯犯,每次偷盗无论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