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汉子的目光看到甘宁时,便放出了一丝光彩。当即翻身下马,径直朝甘宁走了过去。
甘宁从那中年汉子一出现,便立刻变得警觉了起来。手按着腰中的一把钢刀,目光如炬,下意识的挡在了林南的身前。
林南驼着背,看到那名汉子逐渐走了过来,嘴角上露出了一丝的微笑,用手臂扒开了甘宁,自言自语地说道:“终于来了……”
“卞喜见过主人。”那汉子径直走到了林南身边,一眼便认出来了林南,俯身拜道。
林南也不再驼背了。直直地站了起来,一把拉住了卞喜的手。问道:“你来的正是时候,一别两年。你在魏国可还好吗?”
卞喜点了点头,说道:“主人,的一切都很好,而且好的不得了。近日听闻主人去了吴国,便托人打探消息,派亲信去海上拦截商船,才知道主人的行迹。恰巧这几日颍川遭受不明攻击,我以为是主人,我便从昌邑一路赶了过来……”
“你就是卞喜?”甘宁没有见过卞喜,此时见到卞喜穿着一身华贵,满脸红光,看似极其富有之人,光戴着的玉扳指便不少值钱,不禁问道。
卞喜点了点头,笑道:“甘将军不认识我,我去认识甘将军,一路上有劳甘将军照顾主人了,辛苦甘将军了。”
“保护主人,是我的职责”甘宁骄傲地说道。
林南笑了笑,说道:“此处并非闲聊之处,不知道你可有什么下榻的地方吗?”
“当然,主人请跟我走,咱们去阳翟城休息。”
“阳翟城?那不是郡城吗?你难道要让主人身陷困境吗?”甘宁道。
林南对卞喜十分的信任,当即对甘宁道:“卞喜不会害我,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我们就去阳翟城走一遭。”
卞喜听后,十分的感动,当即对林南道:“多谢主人的信任”
卞喜带着林南、甘宁、甄宓等一行人径直来到了阳翟城,守城的将士见卞喜在前面,都毕恭毕敬地朝着卞喜叩拜,并不敢阻拦,直接放林南等一行人进城。
进城之后,卞喜将林南等人安排在阳翟城北侧的一个大庄院里,算是有了一个落脚的地方。
大厅里,林南、甘宁、卞喜齐聚一堂,甄宓等人则因车马劳顿而疲惫了,早早的便休息了。
树影在地毡上移动,大宣炉里一炉好香的烟气,袅袅不断的上升。东面的壁衣浴在太阳光里,上面附着的金碧锦绣,反射出耀目的光彩。中堂挂着的一幅墨龙,张牙舞爪的象要飞舞下来。西壁是一幅山水画,那种细软柔和的笔触,直欲凸出绢面来,令人难以忘怀……
林南打量了一下大厅里别具匠心的装修,不禁竖起了大拇指,称赞道:“你这可真舒适啊,看来你在魏国过的是相当好了。”
卞喜嘿嘿地干笑了两声,当即说道:“主人,这也是机缘巧合所致,在魏国,属下不叫卞喜,叫卞幽,目前是魏国的摸金校尉。”
甘宁听后,便问道:“摸金校尉是个什么职务?”
林南解释道:“摸金校尉,就是专门盗墓的。”
摸金校尉是古代军官职称,最早是曹操所设,通俗地说,就是国家盗墓办公室主任……专门掘坟墓盗取财物以充军饷,后多指盗墓者。
摸金校尉们干活,他们每个人都佩戴着用穿山甲的爪子做成的护身符,凡是掘开大墓,在墓室地宫里都要点上一只蜡烛,放在东南角方位。
然后开棺摸金,死者最值钱的东西,往往都在身上带着,一些王侯以上的墓主,都是口中含珠,身覆金玉,胸前还有护心玉,手中抓有玉如意,甚至连肛门里都塞着宝石。
这时候动手,不能损坏死者的遗骸,轻手轻脚的从头顶摸至脚底,最后必给死者留下一两样宝物,在此之间,如果东南角的蜡烛熄灭了,就必须把拿到手的财物原样放回,恭恭敬敬的磕三个头,按原路退回去……这样做的科学道理是防止墓里空气不好,蜡烛熄灭后退出墓穴,则保证人不为空气不好而中毒。
因为传说有些墓里是有鬼的,至于这些鬼为什么不入轮回,千百年中一直留在墓穴内,那就不好说了,很可能是他们舍不得生前的荣华富贵,死后还天天盯着自己的财宝,碰上这样舍命不舍财的主儿,也就别硬抢他的东西了。
“盗墓?卞兄怎么干这种勾当?难不成是曹操他……”甘宁狐疑地问道。
“不错,此官确实是曹操所设立的,目前由我担任,而且我还有另外一个身份,那就是曹操的大舅子。”卞喜道……
此话一出,林南、甘宁都为之震惊,同时问道:“你是曹操的大舅子?”
卞喜点了点头,看着林南、甘宁惊奇的面目,便说道:“我说的是真的,这事情还得从头说起……”
林南、甘宁静静地坐在那里,聆听着卞喜所讲述的故事,听的津津有味。
原来,卞喜在两年前被林南秘密派到魏国做情报收集工作,机缘巧合之下救下了一位女子,那女子居然和他同姓,叫卞玲珑。
卞玲珑出身倡家,因受战乱,父母双亡,便流落江湖,本想找个栖息之所,哪知道遇到了山贼……当时卞喜经过那里,便打跑了山贼,救下了卞玲珑。
卞喜见卞玲珑颇有姿色,便收留了卞玲珑,带着卞玲珑直接到了昌邑。后来他在昌邑听说曹操的正妻丁氏不能生育,心中便生出了一计,便将卞玲珑主动送给了曹操,曹操一见钟情,便纳卞玲珑为妾。
卞玲珑感激卞喜的救命之恩,便认其为兄长,从此跟随在曹操身边。卞喜和曹操曾经见过一两面,为了不引起曹操的警觉,便说自己叫卞幽,又说卞喜是他堂兄,长的相向很正常,加上卞玲珑吹枕边风,曹操也逐渐消除了对卞喜的怀疑……
卞喜知道曹操多疑,为了彻底打消曹操对自己的顾虑,他便重新干起了偷盗的勾当,将大把大把的金子送给曹操。当时曹操正和宋军开战,缺少钱粮,卞喜的这些金子就如同雪中送炭一样,给了曹操很大的帮助。
曹操这才打消了对卞喜的怀疑,并且任命卞喜为摸金校尉,专门去魏国各地内挖掘陵墓,而卞喜也自然而然的成了曹操值得信赖的大舅子。
当卞喜讲述完毕了他在魏国的这一两年的事情之后,林南、甘宁听后都觉得不可思议,没有想到卞喜会成为曹操所信赖的人物。(未完待续)
正文 第877章 【攻打】
他轻微地点了点头,说道:“燕王的盛情邀请,仲景如果再推脱的话,那就太不识时务了,我答应燕王,等魏国的事情一结束,我就会到燕国去,希望到时候燕王的身体已经康复了。”
林南笑道:“如此最好。”
两个人又在土地庙里聊了好长的一段时间,卞喜和甘宁守在土地庙的前面,静静地等候着,都提高着警惕。
四更天时,林南才从土地庙里走出来,对甘宁道:“兴霸,我们回去休息。”
甘宁“诺”了一声,看了卞喜一眼,问道:“主人,那他怎么办?”
“卞喜,今日午时,你带我们经轩辕关出关,之后你就继续潜伏在魏国,好好的照顾神医。”
卞喜的脸上泛起了难色,问道:“主人,你要我照顾那个老毒物?”
“老毒物?”林南不解地问道,“你怎么对神医如此说话?”
“呵呵,燕王殿下,不用责怪卞将军,因为我医毒双修,用卞将军做药人,自然是先给他喂毒药,然后再喂解药了。”张仲景从土地庙里走了出来,这时却已经蒙上了脸,除了那双深邃的眸子外,任何都看不到。
卞喜见张仲景一出来,身体就不由自主的微微颤,像是在害怕。
林南见到这一幕,也充满了好奇,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卞喜害怕哪个人害怕成这个样子。
“主人,这个老毒物一身都是毒,一抬手便能放出杀死一群人的毒粉,简直是杀人不见血的冷血杀手,我……我已经被他折磨了两年了,可不想再被他折磨了。”
“药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啊,你别忘记了,你是怎么当上这个摸金校尉。以及魏国的国舅的?”张仲景话语冷冰冰,目光中充满了愤怒。
卞喜看着张仲景怒视的目光。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后退却了几步,低下头,不再说话了。
林南知道张仲景并无恶意,如果真有恶意的话,以张仲景医毒双修的本领,要想在无形之中杀死他,还是很容易的。
对于张仲景和卞喜之间的事情,林南不愿意去过问。因为事情已经成了这个样子了,就没有必要去追根问底,反正不管怎么样,卞喜已经成了魏国的国舅,不管是不是在张仲景的帮助下还是自己的努力下完成,但卞喜的任务还是完成的相当出色……
“别忘了,你欠我一条命,不管怎么样,你都要将这条命还给我。”张仲景对卞喜说道。
卞喜道:“我做了你两年的药人,尝尽了各种各样的痛苦。帮你完成了《伤寒杂病论》的撰写,难道这还不够吗?”
“嘿嘿,可是你知道吗?你就是因为做了我的药人。才变得如此健壮,你隐藏的潜能,也都被我开发出来了,难道你不觉得你比两年前更加的身轻如燕了吗?”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卞喜和张仲景开始喋喋不休的争吵。
突然,张仲景的鼻子闻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味道,面色一怔,眉头紧皱,急忙叫道:“不好。我们被包围了”
话音刚落,土地庙四周火光突显。魏军的士兵从四面八方都涌了出来,一时间人声鼎沸。马匹嘶鸣,火光冲天……
林南、甘宁、卞喜、张仲景都大吃一惊,只见人群中一骑飞出,马背上骑着一个体格健壮儒生打扮的人,腰中悬着一口长剑,长衫外面罩着一个铁甲,看起来不伦不类的。
“卞国舅,我们又见面了……”那为首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颍川太守徐庶,他面带微笑,话语中带着讥讽地说道,“只是,我没有想道我们会以这种方式见面……不过,今夜之后,我们就将永远的与世隔绝了。”
“徐庶,我乃国舅,你怎么敢这样对我……”卞喜扭头看了一下林南并未卸去伪装,依旧是驼背丑陋的姿态,猜想很难有人能认出他是燕王来,便径直走到了前面,挺身而出,大声地呵斥道。
“卞幽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你在魏国安安稳稳地当了两年的国舅,还不知足嘛?其实,你不叫卞幽,你乃是当年燕王帐下燕云十八骠骑之一的卞喜,我说的没错吧?”徐庶面色狰狞,帅气的脸庞上无论怎么看都不觉得粗鄙,反而因为生气而变得更加有男人味……
卞喜怔了一下,急忙反驳道:“你胡说什么?药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徐庶嘿嘿笑道:“要怪就怪你的外甥,如果不是他,我和大王险些被你瞒骗过去了。如今,卞夫人已经全部交待清楚了,大王也已经发来了王令,让我亲自将你缉拿归案”
“我的外甥?曹丕?”卞喜怔了一下,问道。
“不错。若非二公子偶然间听到了你和亲随的谈话,恰好又在大王面前说漏了,只怕到现在我们也不知道你的真正身份……”徐庶说话时,看了一下卞喜身边的林南、甘宁、张仲景,指着他们说道,“你们三个装束奇怪,深夜聚集在此和卞喜密会,也定然不是什么好人,全部给我带走……”
声音一落,一帮士兵一拥而上。
甘宁反应迅捷,第一个挡在了林南的前面双手拔刀而出,手持双刀,先砍翻了两个士兵后,便对卞喜吼道:“带主人先走”
卞喜随身携带着飞刀,飞刀绝技过人,只见寒光闪过数道,几把飞刀便直接贯穿了士兵的胸甲,刺进了士兵的胸膛,将胸前染得一片血光。他一边掷着飞刀,一边朝身后的张仲景喊道:“老毒物,只要你带主人安全离开,我做你一辈子的药人。”
张仲景的目光中泛出了几许光芒,喜道:“此话当真?”
“绝不食言”卞喜回答道。
张仲景想都没想,一个箭步跳到了卞喜和甘宁的面前,手中暗扣着三粒药丸,一一地射到了卞喜、甘宁和林南的嘴里,立刻叫道:“你们走。追兵交给我收拾,我要试一下刚刚炼制而成的毒药……”
卞喜毫不犹豫,他与张仲景相处了两年有余。对于张仲景的为人很是清楚,一手拉着甘宁、另外一只手拉着林南。迅速地朝土地庙里跑了过去。
林南从徐庶出现,一直到现在,他都没有出手,处变不惊,假装驼着背的他将手扣在了靴子里,那里面他藏着一把匕首,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徐庶,伺机而动。正要出手时,自己却被卞喜强行拉走,失去了机会,只能随着卞喜退到土地庙里。
“一个都不要放过”徐庶抽出了腰中长剑,将长剑向前一指,大声地说道。
张仲景只身一人挡在了那里,双臂张开,双手上扬,向着空中抛洒出了许多粉末。
“嗖”
张仲景隐约听到了一声破空的声音,黑色的箭矢以迅疾的速度向着自己的面门射了过来。他行动敏捷,迅速地躲了过去,紧接着一个鹞子翻身。不停地向空中撒着白色的粉末,在落地时,他在地上打了个滚,便立刻翻滚到了土地庙的门边,径直进去了……
徐庶这几年跟着曹操,只学会了一个字,那就是狠,对于他而言,凡是与卞喜在一起的。都是对魏国没有利的人,是威胁。都要除去。
“冲进去格杀勿论,一个不……”可是。当他高声呐喊时,却突然闻到了一股奇异的香味,只觉得自己身体软绵无力,四肢更是软绵绵的抬都抬不起来,而且也有点头晕眼花。
“扑通”
一声闷响,徐庶从马背上跌落了下来,紧接着,徐庶周围的人都一个二个的倒在了地上,或从马背上跌下,或者瘫软在路旁,两百余人顿时瘫倒一片,都昏昏入睡……
林南、甘宁、卞喜在土地庙里看到这一幕,都吃了一惊,他们说不上来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他们也闻到了一股香味,却不知道为什么没有昏倒。
最后,三个人一致将目光移到了张仲景的身上。
张仲景满意地点了点头,笑道:“这是我最近刚刚研制成功的逍遥散,凡是闻到了逍遥散的人,都会变得四肢无力,昏昏入睡,要睡上一两个时辰。”
“真是太神奇了,神医到底是神医,我甘兴霸算是大开眼界了,要是能有神医这什么逍遥散,以后打仗的时候就不用那么费力了,直接洒上一些,敌人醒来后就会发现被俘虏了,哈哈哈……”甘宁兴奋地说道。
“呵呵,甘将军说的不错,不过,这逍遥散的炼制很难,而且也颇为费时,就连药材的收集都是个问题,用于小范围的突发状况还是不错的,但若是要用在战争中,只怕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神医,那你就多炼制一些嘛,这样一来,以后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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