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我要跟您在一起,我不愿意离开你。”我把头靠在母亲的肩上。
“我的女儿,回去吧。回去吧。”
“不!我好不容易才见到您,我不要离开您!”
“回去吧,好好的活着。”
“我不要!难道您不愿意看到我吗?我真的太想您了。”
“好好的活着,答应我。有阳光的地方就有我,我会一直都在你的身边,我的女儿。”母亲的身体渐渐地变成透明的,她的微笑在我的面前慢慢地消失。
“不,妈妈!妈妈!……”我拼命的呼唤,伸开双手使劲地要抓住母亲飘渺的身体。看着母亲在我眼前消失,我心痛欲裂,泪流满面。我只能不停地呼唤:“妈妈,妈妈……”
“方悦,你醒来啊,你醒来啊!”我听见了晓晓的呼喊,并且她在哭。
我睁开了双眼,白色的墙,白色的床单,一切都是白色的,除了桌子上的那瓶鲜花。晓晓的眼睛哭的又红又肿,看到我醒过来,她高兴得跳了起来,然后就一路飞奔出门,并大嚷着:“医生!医生!”
来了一帮医生,又一轮的检查,还问我几个问题,我都对答如流。然后他们就交头接耳了一番,他们也觉得很不可思议,前几天还处于临死的状态,怎么就在突然间好的跟正常人一样。他们也找不出原因,都拿着看外星人一样的眼光看着我。这是科学无法解释,他们带着疑问讨论着离开了病房。为保险起见,医生要求我再住院几天以便观察。住了一天之后,我再也不愿意住了,我强烈要求晓晓给我去办理出院手续。病房里太闷了,还有强烈的消毒水的味道,最主要的我已经没事了。既然没事,那就不用呆在医院里了。这一天的费用得要多少啊,我一个健康的人就不要占着医院的床位,把它留给需要的人吧。而且,这一个星期来可把晓晓给忙坏了,她需要好好的休息,不能再把她累坏了,那我会自责不已的。在我好说歹说下晓晓在不情愿中帮我把出院手续办了。按照她说的,应该听医生的话,好好住院观察,这样她才放心。
我不能再任性了。我不能只活在自己的悲痛中。我答应过母亲要好好的活下去,我也不能再让晓晓这样为我担心、操劳。我要好好的学习,让在天堂的母亲放心,我要让她看着我精彩的活下去,因为我是她骄傲自豪的女儿,因为我是她生命的延续!
阳光明媚,出院这天我的心情好极了。晓晓一直把我送到宿舍。一路上,她交代了好多事情,不要喝冷水,不要着凉,如果感觉不舒服一定要马上到医院等。我笑她好啰嗦。她倒是很认真:不啰嗦,都是应该主意的。临走,她塞给我1000块钱,叫我不要委屈自己的身体,现在我很虚弱要好好的补一补。交学费剩下的400多,以及上次给我的1000块,回家用了将近600,我身上总共还剩了700多。住院的这一个星期,不知道又花了晓晓多少钱,我真的不好意思再让她破费。
“真的不需要了,我还剩的有蛮多的。”
“你看又见外了。你不要我可真的生气了。”
“我。。。。。。”
“不许再说,不然我不理你了。”
“好吧。”我真的不想让晓晓生气,还是接受的好。
母亲的事以及我病的这一个星期,加起来我已经落下半个月的课了。我得抓紧时间给补上来。我借来了同学的笔记,仔细地记下来,每天晚上都到读书馆温习自学。好在课本的内容还不是很难,一个星期之后,我已经能跟上老师讲课的速度,并且还往前多学习了一些。
经过了高中升学的压力,很多人到了大学里都选择了放松,就如弹簧,挤压到一定的时候它肯定要反弹回来。所以大学的生活应该是最很轻松惬意的。有些同学因为学习的压力不大了,对待学习就不那么认真;而有些会选择谈恋爱,每天晚上操场的深处总会有三三两两的情侣在那里逗留。毕竟是成年人了,老师很少去管理这些问题,一般只要不弄出什么问题来,老师们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不能因为环境的变化而改变自己,我还是学生,我知道自己是怎么来读的书。所以我要珍惜这段不易的时光,而且,我还得为下一年的学费准备。那么,我首先想到的是学校的奖学金。我知道只要拿到年级的第一名,那我就能拿到3000块的奖学金,我再做家教挣一些,应该差不多了。当然学校也可以提供助学贷款。但是,我这第一年的学费是跟村里人借的,我承诺毕业后会马上还给他们,如果我申请了助学贷款,那我毕业以后就不能马上还给他们。既然决定了,就按照这个目标努力下去吧。
我的学习又像高中那样紧张了,我的身影总会早早的出现在教室,读书馆。每时每刻,我都把所有剩余的时间放在学习上。因为是师范类的学校,要学习的课程特别的多,四年下来差不多有40门。如果要把这些课程学好,不花时间是不可能的。以前高中我还能引以为豪的成绩,也许到了大学就不算什么了,在这个学校里高手如林,天外有天。真正努力学习的同学还真的不少,每天晚上,读书馆里的位置早早的就会坐满人,大家都在找资料或是自学。在这种环境下,我也不得不加把劲。
晓晓来找我的时间多过我去找她。她学校功课没有那么多,也不紧张。所以她有很多的课外时间。久了,她想学唱歌练声乐,好打发多余的时间。自己学习看乐谱,还弹吉他。再后来她找到艺术学校一个教声乐的教授,自己掏钱请那个老师当自己的私人老师,每个星期三节课。我觉得晓晓有这方面的天赋,早在高中的时候,她就已经是小有名气的校园歌手,我想只要她能坚持,她一定会成功的。
因为学校的名气比较大,我打的家教小广告很快就接到了家长们的电话咨询。并定下了给其中的两个家长的孩子辅导功课。原因是这两个家庭离学校比较近。一个是正在念初二的男孩子,另一个是正在读高一的女孩子。一般是语文、数学和英语,这些都是我的强项。当然其他的科目也可以,一般我不建议家长们什么科目都要辅导,只要针对小孩薄弱的科目重点加强学习就可以了。一、三、五初中的孩子,二、四、六高中的孩子,每次一个小时,一个小时30块。一个星期七天,星期天可以休息,周一到周五,时间会比较紧。所以,每天下午五点半我就要赶到学生的家里,6点正式开始给他们辅导。周六一般我选择早上8点半开始,早上是人的大脑记忆最好的黄金时间,而且高中的学习是很紧张也很重要,所以,我会在周六这个给我的女学生辅导2个小时,从8点半到10点半。当然,我也会给他们留些作业,帮助他们加深记忆,以便下次来的时候能更好的讲解,并根据他们的特点来结合教程。
我的时间就更加的紧张,我不仅要把我的学生教好,我还要把学校的课程学习好。为方便,我买了一辆二手自行车,这就大大的缩短了我到学生家里的时间。每天晚上7点从学生的家里出来,我能在7点20之前就能回到学校,匆匆啃过一个馒头,有时是稀粥。我会马上到读书馆或是教室学习。学校的读书馆里书籍非常的多,科目丰富,什么门类的都有,特别是名著类的文学作品,我是非常的爱看。闲暇时间,我就借回来这些看。还有一些杂志,我都可以从中得到我需要知道的知识。
日子就这样过,忙碌让我没有时间去多想母亲。但这不代表我不想她。她会出现在我的梦里,我会在梦里跟她诉说。期间,学校会经常安排一些教授的讲座,我每次都会去,不管是不是跟自己的专业有关。既然有学习的机会那就不要错过。
这天是秦教授讲的‘论文学与艺术的共通’。是周六下午3点开讲。我来的比较早,教室里没什么人,我找了个靠后偏角落的位置,这种位置相对会安静些,而且不会影响视线。这种教室是梯形结构,专门是用来上大课的,最多一次可以容纳200个人听讲。这个教授的学术造诣是比较深的,而且他讲课很风趣,很多拗口难记的专业术语他能把它简单通俗化,这样方便理解。我想今天来听讲的人一定很多,果不其然,离开讲还有10分钟的时候,教室里已经黑压压的坐满了人。我的旁边还剩下一个位子,一个男同学拨开人群,好不容易来到了我跟前。
“请问这个位子有人吗?”他很有礼貌的问我。
“没有。”
“好的,谢谢!”
我把笔记本拿出来,准备在讲课的过程中记下些重要的内容。教授还没到,教室里一片窃窃私语声,我发现一些来晚的同学只能站在教室的后面。每个人的脸上都是一种期待的表情。
“同学,你还记得我吗?”
我看了他一眼,摇摇头。
“就是那天你在学校旁的江边睡着,然后,我叫醒你的,你再想想。”
“哦,是你呀。真是谢谢你了。”我努力的回想,是有这么件事。
那天做那个噩梦的时候,就是眼前的这个男同学把我叫醒的了?我还真是有点意外。那我得多看一眼,不然连要感谢的人的长相都不清楚实在是说不过去。浓密乌黑的头发,很有精神的抖擞,眉毛很浓,应该是属于刀眉,单眼皮,眼睛黑白分明,高耸挺直的鼻梁,在加上微微有点坚毅的嘴唇,脸型的轮廓分明,给人的感觉非常的阳光,充满英气。上身是白色的短袖t恤,下身是黑色的休闲裤,外加一双耐克的球鞋。“真是有型呢。”我在心里暗道。
“我叫蒋墨诚,中文系,98届3班。你呢?”他很大方,笑容很阳光。
“我也是中文系的,2000届4班。我叫方悦。”我也不能太拘谨,再说,我还得感谢他那天的好心帮助。
“方悦。。。。。。很好听的名字啊。”他眯着眼睛。
“谢谢。”
他还要说什么,这个时候,秦教授走进了教室,大家全都鼓掌起来。洋洋洒洒,2个小时的时间,古今中外,秦教授讲的绘声绘色,浅显易懂,讲到精彩的地方满堂喝彩。我的情绪也受到感染,我今天总算明白,为什么有些文学家还是画家,而有些艺术家也能写很好的的诗歌,散文。我还想,如果有一天我自己能写部小说就好了,虽然我不能成为画家什么的,但是我能成为个小说家也不错。
讲座结束了,同学们陆续的走出教室。我收拾好东西,准备要走。
“等等,方悦同学。难道你不应该对我表示你的感谢吗?”他真不客气。
“好吧,你想让我请你什么?”我也不能太小气。
“这样吧,你请我吃冰激淋,怎么样啊?我的要求不过分吧?”他的眼里闪着狡黠。
“既然‘君子一言既出’,那我这个女子岂有不从的道理?”我也不怕。
南方的10月阳光依然火辣,素有‘秋老虎’之称,不象在北方,在这个时候已经凉意袭人。我们走到学校门口的小卖部,买了两根圆筒的冰激淋,之后他提议往江边走走。这个主意不错,好在今天的功课不是很紧。
白天和晚上江边的风景各有不同,相对而言,我还是喜欢的还是晚上的风景,特别是晚霞满天或是一轮明月,皎洁的月光,在夜空里非常的清澈。可见这个城市空气非常的好,在南方的许多大城市是看不到月亮的,但是在这里可以。每每遇到这样的夜晚,无论多忙,我都会抽时间到江边走走,也许什么也不想。都说月光给人的感觉是冷的,但我不这么认为,我更多的想到的是阳光的温暖。它一样让我感到舒坦,轻松和惬意。因为这种光里依然有母亲的气息。“有阳光的地方就有我。”这是我在昏迷之中母亲对我说过的话。那月光本身就是反射的太阳光。母亲在另一个世界,用另外一种方式,告诉我她不离不弃的母爱。
蒋墨诚真的好高啊,我想应该有1米83以上。我1米65的身高刚到他肩膀和下巴之间。皮肤是健康的巧克力颜色,手臂的肌肉很结实,那应该是长期锻炼的结果。我从来没有单独跟一个还算是陌生的男人相处这么近,何况还是我的学长。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从何谈起。总之挺傻的,就这样僵着步子走。走了好长一段时间之后,我突然听到身后一阵爆笑声:
“方悦,我发现你怎么就像头老黄牛,只管向头往前,焖罐子啊?”他抱住肚子。
“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我好窮迫,脸涨得通红,头低的更严重了。
“这样啊,没有关系,可以放松点,就当我是你的哥哥,不用那么拘谨。随便聊点什么都可以的。”他一脸的鼓励。
我想了想,现在离学校食堂开饭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呢,总不能这样僵着,对人家也不太礼貌,那就随便谈点吧。谈什么好呢?要不就聊点诗歌吧,怎么都是学中文的,这个应该也算是共同的话题吧。
太阳渐行西下,阳光已经没有那么强烈,抬眼望去能看到金黄色的外光环。蒋墨诚的学识丰富的超乎我想象,而且,他并不是照搬资料或是注释,他有很多让人意想不到的理解,他用他的理解去诠释,但这并不是脱离原有的一切,他是总结归纳并提升。甚至,对一些教授,学者的箸论他也能提出自己的异议。相比之下,我发现我自己有点读死书,我分析理解问题的深度远没有他那么深,那么全面。他分析问题的时候思路都非常的清晰,示例引证也非常的到位,从不牵强。真的让我好佩服!从他的身上,我发现自己的一些学习的方法不是那么的科学,我还只是停留在表层的理解。我才发现真正优秀的应该是像蒋墨诚这样的人,我是无法跟他们比的,我跟他们是有差距的。我的自卑油然而生,不再说话。蒋墨诚发现了我的不自然,可能是他意识到了什么吧,他突然就岔开了话题。他指着眼前的这条江,说:
“知道这条江为什么叫桃花江吗?”
我摇摇头。
“说来还真是有一定的渊源呢。那是个传说哦。古的时候有个书生,就住在这条江边,父母早逝,家境贫寒。但他为人亲和,喜欢帮助别人,尽管自己吃的很少,他还经常接济邻里。有一年,他的院子里长了一棵桃树,这棵桃树长的很快,当年就结了很多的果子。这些果子挂满了枝头,个个都是又大又圆,红彤彤的,还散发着异香。原来是天上的神仙被他的善心打动,就把天上的一棵仙桃树赐给他。书生倒也不自私,每次结的果实他绝大部分都送给乡邻,自己只留一点。后来为了感谢上天的恩惠,人们就把这条江命名为桃花江。”
是个传说,真假就不必计较,想当初桃花江岸边,一定是种满了桃树,阳春三月,一定是粉红一片,香气四溢,掉落的花瓣,随江水浮流,鱼儿聚集在一起吞食花瓣,那又是怎样 ;的一道风景呢?只不过现在沿岸已经找不到任何一株桃树的踪迹,除了桂花树外,间或有些木芙蓉,也杂着几株石榴树,真的有点遗憾。我暗想:如果古人知道后代子孙已经改造成另外的模样,会不会大骂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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