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黑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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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黑社会- 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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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我只想说,很感谢你。”
  此时我才正眼看著他,故作冷漠的说:“我只是奉命行事而已,你能升为经理,是你自己立下的功,我并没有帮上什么忙。”
  “那我…”他看我转身就走,连忙叫住了我:“我…我可不可以请你…请你赏光吃个饭哪?”
  “我想这样不太好吧…我;”这时我突然想起董事长昨晚的交代,连忙改口:“嗯,几点?在哪儿?”
  “咦…喔!我马上…马上找…”他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爽快就答应他,连忙将口袋里的PDA拿出来,熟练的点了点:“嗯,好,今天晚上下班,我来接你,我保证,让你吃些不一样的!”
  的确不一样!他带我到阳明山后山的一间用木架搭起的餐厅,没有菜单,没有空调,只有他和老板亲切的寒喧,以及一样样老板自己乱炒的菜。我们两个一边品茗,一边浸淫徐徐凉风的静谧氛围;他毫不保留的说出他以前的种种,包括他是个私生子。原来当年他的母亲未婚怀孕,不见容于亲友家人,只好一个人离家出走,在生下他后,又为了赚钱养他,造成职业伤害而残废。以至于他高中没毕业就混黑社会,直到他出了事,认识了两个贵人:一个是姓吴的记者捐血救了他;另一个就是赵董事长。
  “在我心目中,他(赵董)是我最崇拜的人。我发誓,要不计一切手段来帮助他,帮助公司。”
  此时我才联想起董事长的话和他的身份,一时间只能默默看著他不停的说他的抱负、他的理念。其实,他与董事长眉宇间十分神似。两人也都有爱挑战、不服输的个性。
  “你在想什么?我说这些很无聊呵?”他停下来,喝了口茶,温柔的问著我。
  糟了!刚才我只顾著想他与董事长的关系,他说了什么我一件也没听进去。不过习惯淡漠待人的我,早已熟悉如何处理这类尴尬时刻。我笑了一声,拿起了外套:“走吧,夜深了,明早还要上班呢。”
  回想到这儿,我又忍不住睁眼看了看床上的赵董事长,还有坐在他床旁、满脸焦躁的任总经理,以及那一位又高又瘦、有著满头乱发的年轻记者,刚才他进房里,一见到我就开口问:“『魇镇』安放在哪里,能不能告诉我?现在救赵董,还来的及。”
  “魇镇”?我当然知道放在那里。因为,这是我最爱的人,叫我做一件最不想办的事。
  随著我们两人交往日深,我投进的感情也愈来愈多。他不希望我们的恋情被公司同事知道,所以在公司里我们两人一个月甚至不会讲超过十句话;但在下班后,不是我到他家,就是他到我住处,没多久,我的“第一次”就献给了他,而他,也发现了我的一个秘密:在做爱时,他愈是狂暴,我愈兴奋,换言之,我有被虐狂的倾向,这让我更离不开他了。因为,只有他了解我的“需求”。直到,他问了一个问题,所有的祸根就从那天开始……
  “玥,我是不是赵令玺的儿子?”
  那时的我,整个人正半跪著趴在床上,头上还戴著个皮套,享受著呼吸困难的恐惧和交合的欢愉,他没来由冒出这一句话,我整个人的头脑忽然间清醒过来。
  “你…你说什么…我…我不懂…”
  他一面摇晃著臀部,一面收紧头套的绳索,我只感觉到来自双腿间的快感和颈部的紧锢交叉纠缠刺激,他看我没有回话,动作更加强烈!从后方来的撞击一次又一次充满我的身体,让我几乎因连续的高潮而晕眩了过去!
  “到底是不是?你听到我说的了!到底是不是!”
  “是…是…!他是你…你爸爸…!”
  话才说完,刹那间,他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从我体内里抽离,一个人蜷缩在角落,不停的颤抖著,我赶紧取下皮套,正想过去安慰他,他的眼神,却露出我从没见过的凶狠愤怒:
  “别过来!”
  “智…我…”我整个人被他这怪异举动给吓呆了。
  “上周末,我的母亲走了……她走前,把所有的事都告诉我了!”
  他看著我,眼眶里全都是泪:“你不能想像我现在的心情…我最爱的人,竟然是被我最敬重的人伤害、抛弃,让她抑郁而终…我…我…好恨!”
  我怎么能体会他的心情呢?试问这世上又有多少人可以体会呢?
  就这样,我不但成为他的性奴隶,也成为他复仇的共犯,他叫我做一切事情,我都无怨无悔,包括对赵董复仇的所有的行程与计画,还有他与其他财团合作,打算分解拍卖公司的事……
  ……当解秋玥静静的说完他与赵文智的过往后,病房里静的出奇,只有任总紧闭双眼,沉重的呼吸声在房里重重的回响著。蓦然间任总从椅子上冲了出来,一把就抓著解秋玥的衣领,怒气冲冲的质问著:“你为什么要帮助他?我和赵董最信任的人,就是你啊?他给了你什么好处?钱吗?职位吗?还是…?”
  “我爱他,他是我最爱的人,我愿意用我的生命,来赎他所有的罪愆。”看著任重道,解秋玥面无表情,只是静静的说了这句话。
  几天以来,已经好久没有任何反应的赵令玺,竟然从紧闭的眼角,流出两行眼泪!似乎他也感受到解秋玥对赵文智的痴,和对他的爱。
  我走过去,轻轻将手放在解秋玥的肩头上:“没事了,我知道你的压力很大,没事了…”
  就在那一瞬间,我已经从解秋玥的心殿,查觉到“魇镇”埋在办公室里的位置,晚上九点多,我飙著那辆“野狼一二五”,大约在半个小时后,我来到了“棠尧石化企业”办公大楼的十六楼,在沙发上,舒服躺著在看“大和抚子”重播的,正是那阴阳师安倍晴实。
  他看到我,微笑的点点头,缓缓的站了起来:“吴桑,知道位置了吗?”
  “当然;”我一面从背包里掏出罗盘,一面开始找方位:“没问到,我也不会回来。嗯,让我看看……有了,在这里!”
  我低著看著方位,一面走到董事长座位后方的柱子旁,抬头一看天花板:“在这儿了。”
  踩著柜子,我小心翼翼的站上去,将天花板轻轻推开一个小洞,将手探进去掏了许久,忽然间,一个刺痛感猛然从我的食指传来,我忍不住叫了出来,乾脆将整片天花板拆下来,将头探上一看,果然发现在黑暗的一角,有著一个大约十七公分长,七公分宽,五公分高,用大理石做的棺木,在旁边,还放了不少超小型的三角钉,我皱著眉,将右手食指放进口中减低痛楚,再用左手将那小棺木取下。
  安倍晴实在底下一直看著我的所做所为,将我手中的棺木接住。我们将这在灯光下发出惨绿光芒的小棺木放在董事长桌上打开,在里头看到另一个纸做的小船倒覆在里面;再将纸拆开,里面画著两把刀,一把刀锋上写著赵令玺的姓名,另一把则写著他的生辰八字,如果没猜错,是用手指割破的血来写的。
  看到这儿,我不禁摇摇头:“赵文智太狠了,这种『魇镇』他也使得出来!”安倍晴实好奇的问:“吴桑,能不能说明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魇镇』,又名『餍胜』,其实自古以来,在中国的起厝风水中,就普遍的使用『魇镇』法。『魇镇』法有利有弊,如果使用得当,可以保佑后代子孙荣华富贵不尽,事业一帆风顺;但如果被蓄意恶用,被害人就有可能丧心病狂、六亲不认,甚至家破人亡、祸延子孙!”我正色的说
  清初四大悬案之中,其中有一案就是在清朝康熙晚年,众皇子为了争夺皇位,皇长子竟然对皇太子下了“魇镇”!让皇太子失魂落魄,惶惶不可终日,最后因行为乖张怪异,而失去继承权。可见“魇镇”之影响力实在骇人。
  所以,当我听到安倍晴实的说法后,我苦苦思索,再依据赵董事长的“病情”,这才想起古有“魇镇”之摄魂害人之法,但这需得赵董事长身边之亲信方能不动声色,施此恶咒。因此我与安倍商量的结果,先将任重道剔除,结果只剩解秋玥的嫌疑最大,而安倍也怀疑赵文智牵涉其中,因此我们兵分两路,一个找解秋玥,一个找赵文智,果然让我们破了这百年来少见的邪法!
  第十五章
  时间:星期二上午十点十五分;地点:立法院三楼,郭琮琦委员办公室外走廊。
  曾庆伟不停的看著钟,焦急的心情溢于言表,一面喃喃自语的念著:“奇怪,半个小时前就该到啦?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来呢?”
  根据上周五“矫正”提出的计画:在星期二上午立院“国事论谈”,当郭琮琦准备从办公室走出,到议场大厅演讲之前,就由曾庆伟先介绍钱昆虎,说明他女儿被砂石车辗毙、希望有民代能够开记者会,将所有受害家庭联合声援;而关礼娟则是“临时”出现的国会记者,将整个“拦轿伸冤”的过程全部拍摄下来,郭琮琦在媒体的采访下,定当有所回应,而此时陈良邦和罗苹随后出现,便有足够的时间给他来个……
  而在郭琮琦上台演说时,咒法一但发作,郭琮琦势必会在演说台前忏悔自己以往的恶形恶状,届时再加上关礼娟的SNG传送到电视上,为民除害的“DOUBLEJ”又将会被世人歌颂……
  就在曾庆伟伤神之际,手机响了,他马上接通,对方传来十分熟悉的声音:“我钱昆虎…不是,我是『公理』啦…『秩序』是吗?”
  “对啦;”曾庆伟一阵窃笑,都什么时候了,还在用代号?不过正事要紧:“你们现在人在哪儿?赶快进来…”接著捂住话筒,小声的讲:“就快轮到委员上台质询了!时间不多!”
  “我也知道啊!”对方的嗓音突然拉高八度:“我从八点五十分就等到现在,但是那两个人还是不见踪迹,现在怎么办呢?”
  曾庆伟想想,原先的计画已经行不通了,此时如果拖延郭琮琦上台的时间,绝对会让他起疑,事到如今,只好见招拆招。于是他便回钱昆虎:“不要等『审判』和『正义』了!你先进来,十分钟后,我们在楼上旁听席碰头,我马上拨个电话给『矫正』,看看要怎么办?”
  “好!咦…我看到『监督』和她的摄影记者了,我先过去打个招呼,待会见!”
  挂上电话,曾庆伟马上拨了“矫正”的电话,接通铃声才刚响起,一只手掌突然拍上他的肩头,让他差点吓到手机也拿不住!
  “小伟?你在紧张什么啊?我待会的讲说稿呢?你放那里去啦?”说话的正是郭琮琦。曾庆伟连忙合上手机:“委员,不好意思,一个女记者说要采访你…可是到现在还没来,看来她迟到了,我再CALL她改期好了!”
  “好!先改期,今天是场硬仗,我得要好好准备一下…如果这篇讲稿能够让检警单位好好办办这些营养不良的公司,让我能顺利买下『棠尧石化』,卖个好价钱,再收购其他几个快倒的工厂… 今年的年终你就赚翻罗…哈哈哈!”郭琮琦露出黄中带黑的牙齿,奸邪的笑著:“快!把稿子给我再润润!”
  “是的!委员。”曾庆伟将汗擦了擦,坐在电脑前边列印边想著:“糟了,『矫正』的电话还没打呢,不管了,先列印稿子再说…”
  时间:星期二上午十点二十五分;地点:立法院二楼旁听席外走廊。
  “还没来吗?两个人的电话都打了吧?”关礼娟低头看看手表,不耐烦的说。
  “电话不通啊…我一直打也没有用。”钱昆虎用手不住在脸旁煽著风,试图想减低一下自己焦燥的情绪,他再拿出手机,按了“重拨”键,就在这个时候,穿著西装的曾庆伟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抱歉抱歉,在处理委员的事情,所以来晚了。”
  “不行…他们两人的手机都没人接电话…”钱昆虎关上手机:“看来,这回行动可能行不通了,对了,你打电话给『矫正』没啊?”
  “糟了!我一忙给忘了!”曾庆伟大叫:“好!我们先进旁听席再说。那『监督』,你和摄影师也就位吧。”说完,四个人匆匆的进了旁听席,硕大旁听席里根本没人,只有郭琮琦霸气专横的演说在大厅里 盪著。此时只有一个人,双手撑在第一排前方的扶手上,冷冷的往下看场内的一切。
  今天由于是“国事论谈”,所以还有近一百多位的立委出席在会场。
  “啊?是『审判』嘛,你已经来了?”一边走过去向陈良邦打招呼,曾庆伟一边拿手机打给“矫正”:“喂,我已经看到『审判』了…不过『正义』还没看到人…对…”
  就在曾庆伟和“矫正”通话时,钱昆虎焦急的问:“咦?『正义』呢?她人到哪去了?”
  陈良邦露出诡异怪诞的笑容:“你们早上都不看报纸的啊?”
  曾庆伟从昨晚就待在办公室里准备资料写稿到早上;钱昆虎一早从家里搭公车来立法院,两个人都摇头露出茫然的神情,只有关礼娟一蹙眉,忽然间高声大叫:“难道…难道罗苹就是那个被害女子?”
  “哈哈哈~~~~~ !没错!不愧是记者,反应还挺快的。”陈良邦得意洋洋的大笑说著,声音大到连楼下的立委诸公都忍不住抬头,探查究竟楼上发生了什么事。
  “到底怎么回事?有没有人能够告诉我啊?”钱昆虎大声吼著。
  关礼娟一面从走道上往后退,一面暗示摄影记者快走:“今天早上,我才听到同事在说昨晚信义路附近发生的怪命案,一个女孩子死的很惨,而且还被人性侵害……原来,原来就是你!”
  “什么?”钱昆虎看著陈良邦,双眼圆瞪的说:“你这混蛋!你杀了她?还强暴她?”
  “你们知道她和『矫正』乱搞男女关系吗?你们知道她之前搞援助交际吗?”陈良邦反问众人,众人对看一眼,纷纷摇头。
  “她想做个荡妇;”陈良邦深吸一口气,一字字的说著:“我就成全她!”
  “你说什么你!”钱昆虎想到女儿惨死,对于戕害女性的人恨之入骨!向前一跃,一拳就挥向陈良邦:“你这王八蛋!”
  “找死!”
  陈良邦右手轻抬,一个难以置信的画面,就这么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时间:星期二上午十一点十七分;地点:中山北路马偕医院一楼急诊室。
  躺在病床上,我整个人浑身无力。昨晚和安倍晴实在“棠尧石化”的大楼找到“魇镇”的法器,不料半个小时不到,我就开始头晕目眩,到后来连站都站不稳,只好送到最近的“马偕”医院急诊,医生检查的结果,证实我中了毒。我大约描述昨晚的经过,他分析我可能中的是一种麻痹性的蛇毒,手指戳伤并不会造成太大伤害,但人一般都会用嘴去吸吮伤口,此时毒性便会藉由肠胃吸收、散播到全身,人就会身体不适了。
  好在打了血清后,一觉醒来精神好些,这才发现安倍晴实昨晚一直陪在我身边,他手上拿著一本书、一只笔,神情自若的不知在细算什么,我费尽全力才好不容易坐起了身,他见我醒了过来,马上把手上的书阖上:“吴桑,好多啦?”
  那是一本日文版的《占事略决》,我点点头,算是回答,正准备下床上厕所时,一个人慌慌张张的跑进来,先是一阵左看右探,才发现我和安倍都在看他。
  这个满头大汗的冒失鬼还有谁?正是归霖竞。
  “吴澧童,你在这儿啊?我找你找好久,手机又没开…我先到你公司找你,他们说你请假住院了,所以我才杀到这儿来找你…好点没?好点啦?那我们快走吧!”
  “走?走去哪儿?”我好奇的问。
  “去立法院!半个小时前,游逸正检察官收到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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