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过去,举起手电一照,忽然发现石台中央竟赫然摆放着一个黑紫色的灵位。我定睛一看,那灵位上竖着写了一行字,我拿袖子抹了抹灵位上的灰尘,尽管那字与正常的汉字有些区别,可我还是勉强认了出来,“大秦上将军甄氏之位”。
这眼前的一切让我似曾相识,怎么会觉得如此熟悉?!我看了又看,猛然一惊,这不是二毛那张黄纸上所画的图案么!方台!灵位!甄!完全一模一样!
老虎!不会真有的有老虎吧!我赶紧把手电向四周扫去,幸好,那黄纸上所画的老虎并没有出现。。。。。我擦擦额上的冷汗,逐渐定下心来。还有那个令牌呢,黄纸上画的不是正摆在这灵位之下么。我围绕着石台走了一圈,可除了一片厚厚的灰尘,就什么都没有了,灵位孤零零的摆放在中央。
我趴在石台上,开始仔细端详起甄将军的灵位来。细看之下,我才发现这灵位上除了“秦上将军甄氏之位”几个大字以外,在其左侧还写着一竖行小字,我凑近一看,居然写的是立这灵位的时间,“太祖三年立”。
太祖??我不会看错了吧,我又瞪大了眼睛看了一遍。没错,明明写的是太祖两个字!怎么回事?我记得这秦代的皇帝不是叫什么公就是叫什么王的,唯一一个称为皇帝的也叫做秦始皇,难道历史上还会有个秦太祖??这他妈的不是在扯蛋么!尽管我不知道太祖是哪个皇帝,可绝对不会是秦代的,即便是秦之后的汉,那距离先秦也是几百年后的事情了!莫非这甄将军成了神仙了,又活了几百年?我简直不可思议到了极点,这是完全不可能的事啊。我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静下心想了一下,倒还真的发现了一个疑点。
我记得阿雪说过,秦国统一天下之前所用的是大篆,也就是胡爷竹简上的石鼓文,而这种文字根本就不是我这个初中都没念过的人所能看懂的。所以即使这灵位上没有写“太祖三年”这几个字,但我已经看懂了“大秦上将军甄氏之位”,便可以断定这些文字怎么也应该出现在秦朝后期。可按照时间来推理,这甄将军*夜郎的时候是先秦时期,连周幽王都还在世,这离秦始皇统一天下怕是还有几百年时间,甄将军早就死了。光从这一点来说这牌位就绝对不是当时所立,如果我所推测没错的话,那么立这个灵位的时间是在甄将军死后几百年无疑了。可这几百年后谁会潜入这个墓葬,又好心好意的把这灵位给重新补上呢。。。。。。。
我一边盯着灵位一边冥思苦想,忽然我觉得眼前的景象有些模糊,心中一阵憋闷很快就呼吸困难了。我试图把目光从灵位上移开,可是我做不到,这灵位似乎变的诡异起来,像是一个巨大的漩涡源源不断的把我的生命给吸了进去,我感到自己越来越虚弱,甚至连控制自己身体的力气都没有了。就在我已经几乎窒息的时候,胸口突然一阵疼痛,我感到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将而出,面前的灵位顿时变的鲜红。
奇怪的事情再次发生,我猛然脱离了灵位的控制向后一仰翻倒在地。而那甄将军的灵位似乎被我的鲜血赋予了生命,竟森森的发出一团乳白色的光芒。我倒在地上,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那团光芒只用了几秒钟的时间就已经膨胀了数倍形成了一个光球,并飘忽着升到了灵位的上空。接下来,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个巨大墓室里的所有磷火像是完全被这光球所吸引了一样,全部向这里集中了过来,并在靠近的瞬间就被光球所吸收了。涌过来的磷火越来越多,那光球也越来越亮,几乎到了刺眼的地步。在这强烈白光的照耀下,我甚至看了这间墓室边缘的墙壁,而无数的干尸也完全堆积到了墙壁之下。
很快,光球吸收了所有的磷火,在空中蠕动着,似乎就要爆裂开来。突然,光球改变了形态,晃动着开始拉长了身形变成了一根光柱,很快就要触及墓室的顶端了。渐渐的,光柱末端开始收敛,形成了一个尖锐的三角。我仿佛一下子明白了什么,赶紧眯着眼睛往光柱的顶端望去。果不其然!那光柱的顶端也形成了一个三角状,但是要比末端粗上很多。黄纸上所画的令牌竟然在空中出现了!
那道令牌的长度被越拉越长,顶端的部分已经没入了墓室的石砖顶中,似乎已经穿了过去。更加没有想到的是,就在我张大了嘴巴完全不知所措的时候,空中那道雪亮的令牌竟然直直的对着我的头部刺了下来!这速度极其的快,让我根本没有时间闪躲。
“啊!!!”我狂叫了一声,这是我在死亡前的最后一次哀号。然后我用手臂紧紧的抱住头部,等待着死神的来临。 。。
第二十七章 孤军奋战
令牌瞬间刺入了我的眉宇,我知道我死了。
。。。。。。。。。。。。。。。
一花一世界,一木一浮生,一草一天堂,一叶一如来,一砂一极乐,一方一净土,一笑一尘缘,一念一清静。。。。。。。我心若止水。
恍惚之间我觉得整个世界再次暗了下来,我茫然的松开手臂,却发现自己还躺在那个石台之下。怎么没去阴间?怎么还在这里?难道我还没死么?
我坐起身来,浑身上下摸了一遍,操了,居然连个伤口都没有。刚才怎么回事?不可能是做梦啊,因为这满世界的磷火的确已经消失不见了。我正在奇怪,突然感到右手手心里一阵灼热,我摊开手掌一看,一只白色的虎头赫然印在我的掌心,在这黑暗的墓室里显得格外清晰。可当我再想仔细看去的时候,那虎头已然没了踪影,掌心间除了纵横的纹路便空无一物。
幻觉!绝对是幻觉!这个灵位有古怪;我一定是被这东西给勾了魂了!
我狠狠掐了自己一下,疼!
总之没死就好,我爬起来,琢磨着该如何出去呢。忽然我听见身后“哗啦”响了一下,赶紧举着手电回头一看,一双双绿幽幽的眼睛向我飘了过来。
说时迟那时快,我都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就看见一团黑影呼啦一下从我的头顶上掠了过去。我草,食尸蝠!难怪这些食尸蝙蝠千年不死呢,这他妈的有几十万具干尸做口粮呢。。。。。。。一定是刚刚的亮光把它们给吸引来的,我手里没枪没炮的,这下是彻底挂了!
俗话说好死不如赖活着,不到走投无路我是不会甘心成为食尸蝙蝠们的人肉大餐的。可是我该往哪跑呢?管他呢,我心一狠绕过石台就往前冲了出去。可是那些蝙蝠的速度要比我快的多,还没跑出几步,后面的几只蝙蝠就追了上来。好在我金一鸣的耳朵比较灵敏,我一听它们就是从左边冲过来的,就及时的向右一闪,果然让它们扑了个空。而蝙蝠似乎受到了羞辱,明显的提升了速度,一个接一个的俯冲下来。
危急关头,我突然想起了张阳打死的那只食尸蝙蝠。那么大的眼睛,那么小的耳朵,对啊,胡爷不是也说这种大蝙蝠不同寻常,是视力好,听觉差么!有了!
我计上心来,立马关掉了手电停止了前进。
不出我的所料,蝙蝠们立即失去了追踪对象,尽管我也是两眼一抹黑,但我可以听的出它们完全乱了阵脚,在空中疯狂的舞动着翅膀东飞西撞。哈哈,我心里一阵高兴,这帮瞎子已经成了废物了。
路还是要走滴!我俯下身来,蹑手蹑脚像做贼一样缓慢地爬行着,生怕弄出一点动静来。这可谓是一次无比恶心的爬行之旅,我的手上腿上很快就沾满了恶臭的肉皮肉渣,我是一边吐着一边爬。如果不把这一幕迅速的从脑子里清空,我恐怕这一辈子都不要吃饭了,我就一直吐吧,吐到死,死了以后到阴间接着吐。
可活命胜过一切,我也顾不了了,闭着眼睛就一直往前爬啊爬啊。也不知道爬了多久,我拖着一只断脚累的都快虚脱了,这才爬到了这间超大墓室的边缘处,伸手就摸到了砖墙。
我靠着墙坐了起来,拿起手电顺着砖墙照了过去,可周围全是严丝合缝的石砖,完全没有出口。幸好我是一点五的视力,我隐约看见离我至少有七八米高的地方,一个漆黑的圆形洞口凸显在接近墓室顶端的砖壁上。发现洞口的一瞬间我简直太佩服我自己了,我完全具备了鹰的眼睛,狼的耳朵,豹的速度,熊的。。。。。。熊的力量就算了。。。。。
一线生机,失不再来,我赶紧扶着砖墙挪了过去,到了洞口下方,我抬头一看,操了,这洞孤零零的凿在头顶这么高的地方,而且墙壁十分光滑,没有梯子也没有台阶,我他妈就是两个穆铁柱架起来也够不着啊。
从希望到失望再到绝望,这种打击可以说是空前绝后的,我完全丧失了逃出去的信心,一屁股坐了下来。哎,不折腾了,好歹也死在自己家下面,落叶归根吗,就这么着吧。。。。。
。。。。。。。。。。。。。。。。。。。。。
毛主席曾教导我们说“彻底的唯物主义是无所畏惧的”,这话太对了,人一旦敢于面对死亡也就什么都不怕了,我看着脚边那些干尸极其的不顺眼,对着其中一具干尸的脑袋就是一脚踹了过去。没想到的是,这干尸被我踢得滴溜溜的在地上转了一圈,我没使多大劲啊。。。。。。。难道?我脑袋中一道灵光闪现,聪明如我啊!
我爬起来,伸手就去抓了一具干尸过来。果然不出所料,这些尸体基本没了水分,就连骨头也变的很轻了,我稍稍使了些力气一提溜,轻松地就把尸体拎了起来。天不绝我,这些尸体就是我的垫脚石!
忙活了半天,我像殡仪馆的火化工一样,把一具尸体抬过来,放下,又去抬另一具。。。。。。。总算大功告成,伟大的金一鸣同志终于把几十具干尸靠着墙堆叠起来,形成了一座人梯。我轻轻的踩着尸体爬上去,很快就接近了洞口,我伸出手,已经可以摸到洞的边缘了。
现在我只要跳一下,就可以把胳膊肘放进洞里,再往上撑一把就可以进去了。我把手电咬在嘴里,做了一系列的热身动作之后便腾空而起,在空中的零点零几秒间我还尽量保持了优雅的造型,如同一只冲破牢笼的金丝雀展示着华丽的舞姿。
可是乐极生悲啊。。。。。。。。
没想到的是,我的手刚刚攀到洞口下沿,可由于半残废的右脚使不上力气,起跳时左腿用力过猛,居然把最上面的那具干尸踢了下去,接着我搭起来的整座人梯也轰然倒塌。这一倒可动静大了,那些食尸蝙蝠纵然听力不好可也不是聋子,这下它们再次发现了我,扑扑的扇动着翅膀,嘴里发出老鼠一样“吱吱”的声音。
我一看坏了,掉头就往洞里爬,可这些食尸蝙蝠果真不是吃素的,新鲜的血液对它们来说极具诱惑力,再加上这些蝙蝠之前被我捉弄了一番心里一定憋着一股恶气,这下机会来了,它们就是死也不会放过我的。
我回头一看,它们已经靠近,正直直的对着洞里的我俯冲过来。
第二十八章 壁画
千钧一发之际,我突然想起怀里还有那枚信号弹呢。眼看那些大蝙蝠就要冲进洞里来了,我也顾不得有什么后果了,掏出来,对着洞口就拉下了引线。
只听“轰”的一声,一个大火球从我手里发射出去。我从来没想到过信号弹的威力居然会如此巨大,这颗火球在洞口就撞上了飞舞中的一大群蝙蝠。刺啦一下,火球就在半空中形成了一片火海。一股巨大的热浪袭来,我赶紧抱着脑袋蜷缩在洞里,只感觉后脑勺一片火热,接着就闻到头发被烧焦的一股子糊味。
火光好半天才逐渐暗了下来,可我满眼都是亮点,幸好刚才眼闭的及时,要不非瞎了不可。那些蝙蝠看来是吓的不轻,没死的都呼呼啦啦飞到墓室的另一端去了,我这才算是躲过一劫。
我心想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这洞估计就是通往地面的。稍作休息,我继续往洞的深处爬了过去。这洞很窄,我在洞里根本坐不起来,洞里全是碎石头和一些骨头渣子,像是刚打了洞还没来得及清理一样,不消片刻,我的双手,大腿,膝盖,全都被磨破了。
爬了好半天,这洞突然变的宽敞起来,碎石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平整的石砖坑道。我挣扎着坐了起来,大口的喘着粗气。
可刚刚坐定,就听见孙铁匠的声音传了过来
“一鸣!趴下!快趴下!”
孙铁匠居然喊出了这么顺溜的一句话,一定是他看到了什么紧急的情况。我也来不及想什么,赶紧仰面卧倒在坑道里,只见坑道那头火光一闪,“嗖”的一声一颗子弹从我的脸颊上呼啸而过。紧接着,子弹击中了我身后的一团黑影,并同时响起一声尖锐的惨叫。
“我草,什么东西!”我吓的都快尿裤子了,撑起脑袋一看,一只食尸蝙蝠不知什么时候悄悄的尾随着我进来了,离我只有几米的距离。真他妈的阴险啊,这只蝙蝠怎么有这么高的智商,简直就是蝙蝠里的诸葛亮啊,居然懂得明修栈道暗渡陈仓的道理,我想到刚才险些要被它啃到了屁股,不由得*一紧。。。。。
“没事吧一。。。一鸣!!”孙铁匠挪了过来,拉着我就问“你怎么黑。。。黑成这个样子了,被火烧了?”
我一看见孙铁匠,也顾不上什么个人恩怨了,就像落单的地下党员找到组织一样,一把就把他给抱住了,半天不肯撒手,那个激动啊。过了好久我才镇定下来,也来不及说说我的遭遇了,直接就问他“你怎么也在这?他们几个呢?”
孙铁匠看我缓过劲来了,说“我。。。我们找。。。。啊。。。找到了一条通道,我还放了一枚信。。。信号弹,还以为你们三个能看。。。看见呢,等了半天你们都不来,那些粽子越来越。。。越多,我们只有先进去了。结果里头是一条坑。。。坑道,弯弯曲曲的别提多长了,我们爬了半。。。啊。。。半天才刚发现另外一间墓室,胡爷和余老板已经下去了,我也刚要下去,就。。。就看见你气喘吁吁的坐在前面,身后还有只大。。。啊。。。大蝙蝠,这才喊你趴下开的枪。”
我十分后悔问了孙铁匠这么一个问题,简简单单一句话他硬是说了好几分钟,我急的都想亲手把他的舌头给拉直了。可有些问题憋不住啊,我继续问他
“那阿雪和张阳呢?”
“我怎么知。。。知道,你不。。。不是和他们一起的么?他们人呢?”孙铁匠也是一头雾水。
“操了,我和他们走散了。走走,先下去再说,别又来蝙蝠了。”我也来不及给他解释些什么,赶紧催着他带我进墓室去。
坑道两头看来是相通的,孙铁匠他们是从另一头进来的,我跟着孙铁匠又爬了几米,就看见了一个垂直向下的口子。孙铁匠先跳了下去,然后又把我接了下去。这间墓室不大,估计有个七八平方的样子,一边的墙上有着一个新的通道入口。胡爷点起了一盏便携油灯,正瘫软的坐在地上抽烟。余胖子看起来精神面貌很好,撅着大屁股在一个角落里不知道忙活些什么。难道这里的上层和下层隔音效果这么好,他们似乎根本没有听见孙铁匠的枪声,两人的表情都很安详,一见我下来了,才全都凑了过来,问东问西,而我只把爬干尸堆和躲避蝙蝠的经过讲了一遍,至于那石台上的事我自己都不清楚是真实的还是虚幻的,也就没有提了。
“兄弟,你可真是福大命大。”胡爷听了翘起个大拇指对我说“你逃生的那个洞口肯定是当年修陵的工匠给自己留的一条出路,居然被你找着了”。
“那我侄女他们跑哪�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