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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七章 与你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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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尘也不知是好气还是好笑地瞪了秦旭飞半日,奈何睡,甚是安逸,你方大侯爷就是把眼珠子瞪出来了,他也还是不知道。方轻尘极轻也极含糊地嘟哝了一声,忍不住伸手,也不知是想推醒他,还是一掌把秦旭飞给远远推出去。然而,手略略一动,却终究又没有伸出去。这些天,他虽然并不去与秦旭飞亲近,看起来,也从不管秦军中的闲事,但秦旭飞一直忙得没空睡个好觉,他倒也是知道的。此刻看秦旭飞睡得如此安适,皱了半天眉,终于开始佩服这种非人类。哪有人在自己床上不能好好睡一觉,却跑到人家床边,靠着床档睡得香的?方轻尘很莫名其妙地叹口气,想要起身,却一时竟又不知道自己起了身,又应该做什么?怔了一会子,复又躺回去,随意用手枕着头,也不看秦旭飞,只怔怔望着床顶,脑子里居然是一片空白。就这样怔怔地发呆,也不知道秦旭飞是什么时候醒过来的。只是耳边听到一声大梦初醒后,带点迷糊和倦意的问候:“你醒了。”方轻尘挑挑眉。谁才是糊里糊涂,刚刚睡醒的那一个?方轻尘懒洋洋侧头,看了秦旭飞一眼。可能是因为发觉自己在方轻尘面前靠着床边睡着,所以秦旭飞有些赧然,人又还没完全清醒,神色间还有点模糊的迷茫。看样子,他还不知道自己方才睡得直如……还以为是他方轻尘刚刚醒过来,而他醒来的动静又把自己给惊醒的吧。方轻尘在心里把秦旭飞和某种贪睡的动物扯在一起比了一比,当然还是丝毫也没有顺便自我检讨检讨的意思,只径自用看白痴也一样地眼神。冷冷逼视着他:“好端端的,你跑我屋里来睡觉干什么?”秦旭飞这时才完全清醒过来,眼神凝在方轻尘身上,一时竟没立刻答他。这几天天气本有些燥热,方轻尘不过盖了层薄被,睡时的里衣也只虚掩着,并未系紧,刚才起坐一番。被子让他掀开了,里衣也略略松开。倒是露出大半个胸膛来,偏偏方轻尘还用双手枕着头,就这种姿式懒洋洋发呆,便叫衣裳敞得越开了些。秦旭飞眼神在方轻尘身上,略定了一会,直听到方轻尘有些不耐地闷哼,这才赧然道:“阿恒来了,想向你赔罪。”方轻尘也没太意自己的姿式,和秦旭飞刚才略略凝定的眼神。不是不知道,彼此的相处的情况。似乎有些暖昧地过份了。毕竟,古人极重礼法规矩,象这等卧室相会,衣冠不整,浑不以为意,就是最好的朋友世交,也是极少地。方轻尘本来虽不是拘谨的人,倒也不至于象风劲节那样肆意不羁到全不以礼法为意。就是这几世轮转。与至近之人相处,也只是前两世与庆国女王在一起时,纯以夫妻之亲,方才不在意这些事。就算是后来和燕离,和楚若鸿,形影不离,朝夕相伴,可似这般地相处情形,也并不是太多。奈何,任何事情。也经不起一而再,再而三,渐渐习惯。秦旭飞总是无所顾忌地干涉他的隐私,进入他的个人私生活空间。次数实在太多。他要计较,要认真。要处处讲究,都已经没力气了,最后也只得放了开,懒得理会罢了。这时听秦旭飞说起柳恒来到,略一思忖,终究还是起了身。闷头吃大亏不是他的风格,既然要见柳恒,还是正正经经,在外头见一见的好。总不至在秦旭飞之外,再弄一个人,三天两头在他房间内外乱窜吧。一想起秦旭飞仗着强势所享有的这种特权,方轻尘就忍不住磨牙暗恨,偏又实在奈何他不得,竟只得隐忍罢了。此时起了身,大大方方在秦旭飞面前穿上常服,心里只暗暗盘算着怎么同柳恒算帐。那个柳恒,好声好气的书生相,骨子里的阴毒厉害却是远胜过这个蛮牛也似的秦旭飞,看事居然奇准。这次竟然敢这样利用他,应该是已经料定了他再怒再气,也施不出多么厉害的报复手段了。一念及此,方轻尘更是郁闷得直欲吐血。这一次,他还真是什么辣手也施不得,最多不过是能从口头上讨点小便宜罢了。几世几劫,他又何曾吃过这样地哑巴亏。闷闷地整了衣冠,方同秦旭飞一块出去。秦旭飞见他神色极之不善,心里倒是有些忐忑,好几次带起话头,想要说些宽慰的话,让他冷眼一扫,便只得讪讪然住了口。二人相偕一路往议事厅去,才走在半道上,祁士杰就已匆匆迎了过来:“殿下来得正好,柳将军刚还让我即刻来请殿下呢。”“又出什么事了?”“刚刚接报,我军的前哨捉到一个燕军密探,不过,看情况好象是他自己撞进我们的哨网的。那人自称带了封长清的密信,要亲交给殿下,前哨的将领不敢擅专,便来了。”秦旭飞神情微动,看了方轻尘一眼。方轻尘懒懒扬扬手:“你们有公事,想是也没空同我谈私事了,忙你的去吧。”转了身,径自而去。秦旭飞扬声道:“对方既有如此举措,想来必有大事,你也和我一起……”不等他说完,方轻尘头也不回地抬手挥了挥,表示他懒得理会,信手自腰上摘了酒壶,边饮边走得远了。秦旭飞苦笑一声,只得回头与祁士杰一起去了。没了秦旭飞在旁唠叨,方轻尘倒也自在,随意地四下在城里晃了晃,走了走,便一个人慢慢登上城楼,居高望远,看着远山近水。看着经过联军蹂躏催残地土地,看着那因为被紧急收割抢走,以及抢不走就放火烧光的大片乌黑土地田园,看着远处那些目光呆滞,动作僵硬,神情麻木,容颜憔悴的秦国百姓。他一直一直,只是静静地看着。静静地一口一口喝酒,直到高举酒壶。再也倒不出一滴美酒来,便低笑一声,信手一抛。那小小的酒壶,从城楼的至高处,轻巧巧地翻落下去,过了一会,城下才传来隐约地一声响。方轻尘忽得一翻身,直接向外坐在城墙垛口上,整个身子完全向下暴露在城外,双手有些懒懒地向后撑着城墙。身子微向后倾,微微眯着眼,让城头强劲的风,吹得自己体内的酒意,渐渐涌了起来。他的眼神既灿亮,却又有些迷朦地望着城下。城墙上的血早已干透了,城下地尸体也已经被掩埋。再过十年二十年,人们就会渐渐忘记。在这里,曾经流过的无数鲜血,曾经毁灭的无尽生命吧。他静静地看着城下,那宽而深地护城河,那沿着城布下地铁钉,竹刺,若是从这么高地地方落下去,就是摔不醉意,带点疯狂。他有些迷乱地想着。然后,在下一刻,有人坐在他身旁,与他一样胡闹而不象样的姿式。与他一样。肆无忌惮地朝外坐在城墙上,让整个身体暴露在城外。然后深深吸了一口气:“以前没有尝试过这种坐法,感觉居然很自在。”方轻尘略有些醉意地侧眼看他,低低地笑:“三皇叔殿下,三军大元帅,大楚国地翼王爷,象小孩一样坐在城墙上,会让你所有的百姓和士兵都深受打击的。”秦旭飞不说话,只静静看着他,微微笑一笑。天知道,刚刚登上城楼,看到方轻尘这种漫不经心,向外坐在城墙上的姿势时,他的心跳得有多快。那个懒洋洋,背对着他的身影,孤独寂寞得让人心疼。城楼上,那么大的风吹过来,那人的身子仿佛一片树叶般没有重量。他几乎生起一种错觉,这个总是用冰冷地眼神看着世间,总是用讽刺的语调面对世事的人,也许在下一刻,就会轻轻两手一推,然后就那样,无所顾忌,也无所依恋地从这城上最高处跳下去。然而,秦旭飞咬着牙,忍住了一步跃过去,把那人恶狠狠拖下来的冲动。他只是深深呼吸吐呐,努力平息着心内的情绪,然后快步走过去,浑若无事地来到方轻尘身边,学他一样坐在城墙上。不是没听到身后,很多士兵倒吸一口气的声音,不是没看到,城下,有一些百姓士兵,愕然抬头的样子。只是,这个时候,却也顾不得了。他与他并肩坐在一处,在同样的高度,看着这天与地,人与事,让同样强劲地长风,拂起彼此的衣和发,然后,只是安静地看着他。——————废话分隔线——————秘书棕:看见丁口异同学在讨论区的玩笑很喷饭:假如轻尘真和秦三好,小柳就是他俩打情骂俏争风吃醋的调剂品比如-轻尘:我和小柳同时落水,你救谁秦三:当然救小柳,他不会游泳,你会啊轻尘:……那时候我一定不自救,沉水让你后悔一辈子秦三:轻尘,你不能那么任性轻尘: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小柳:轻尘:我和小柳同时跳楼,你救谁秦三:当然救小柳,他轻功不好,你轻功高啊轻尘:……那时候我一定不使功夫,跌死让你后悔一辈子秦三:轻尘,你不能那么任性轻尘: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小柳:轻尘:我和小柳同时遭遇火灾,你救谁秦三:当然救你轻尘:咦,为啥小柳从怀里拿出一张纸,上书:紧急逃生合格证
第二百五十八章 输赢难定
轻尘刚刚一觉醒来,虽然为了出来见柳恒,随意地穿头发却没认真梳理固定过,只随意用一根发带束着,这时在城上让风吹了半日,那发带也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头发被长风吹得飘散开来,刚刚在短时间内喝完了一整壶的酒,那酒意也叫风劲给催了出来,脸上又带起些醉意的红,眼神也不知道是迷茫还是明亮,隐藏在时不时拂过的黑发间,便叫人越发看不明白。“你喝醉了。”方轻尘有些郁闷地低低嘟哝了一声。秦旭飞靠得这么近,竟也听不明白他在说什么,只是看他神情似乎有些不痛快。是啊,千杯不醉的方侯,居然喝了小小一壶酒就有了醉意,实在是有些丢脸的。只是,醉人的到底是酒还是心,到底是我给你的酒太烈,还是你的心其实总想要大醉一场。秦旭飞忍耐着,克制着自己,不要去试图探索方轻尘内心的秘密,不要去过份触碰方轻尘心头的隐痛,只得也尽量忽视自己心间那隐约的痛楚,当做无事一般,自说正事去:“封长清来信说,燕国愿与我方议和,希望我们能够拼出足够份量的人,和他接触,如果我们不放心,他也可以派出重将,到我们的势力范围来与我们谈判,只要达成和议,燕国愿全军退走,与大秦永结友邦之盟。”说到最后那句永结友邦之盟时,他还是忍不住冷笑了一声。方轻尘淡淡道:“我从来不管你们的决策。”“这是大事,所以我还是想听听你的意见。”秦旭飞笑笑:“你若是懒得理会,也就罢了。”方轻尘的衣发在长风中猎猎翻飞,懒懒地闭目问:“你们自己的决定呢?”“大家看法不一,有人说这是联军的诡计。有人说不用理会,也有人提议把这封信直接透露给卫军和吴军,让三国联军自己先内讧起来……”方轻尘微微一笑:“就没有人愿意尝试谈一谈。”“阿恒有些想谈,只是将领们大多不赞同,有几个人都直接拍桌子了。”秦旭飞苦笑。他手下地班底,几乎都是纯粹的武人,热血,冲动。勇敢,无畏。视以战争保卫国家为荣,认为被人家打下京城之后,再忍辱谈判等同于投降。所以现在大家有这样激烈的反对情绪,也就不足为奇了。方轻尘轻轻一笑:“错不在他们,错在你手下的人才太单一了。当然,这也是你以前眼光不够长远,立志不够远大造成的。以后你应当好好发掘重用各方面的人才,也要好好安抚这些跟着你多年的重将……”他这话的意思,已是把秦旭飞放在未来秦王地位置上了,秦旭飞只怔了一下。便道:“这些事还远着……”“不远了,燕国选择你做和谈对象,就已经是将你放在和燕王对等的位置上了。这个时候,明眼人都知道,真正有力量给这个国家做主地,目前也就只剩下你了。”秦旭飞沉默了一下,神容殊无喜色,只莫名地叹了口气。方轻尘却根本没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