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付白哉,最有效的占便宜方法就是不断用足以吸引他注意力的话题来转移我揩油的小动作,因此,对此颇为精通的我百试不爽。
白哉没空理会被我攥在手心轻轻摩挲着的手,点了点头,问道:“不像是大虚,灵压太强,可是也绝不是瓦史托德,这股灵压混杂了大量位置的能量,太过污浊了。”
“按身份来说,它确实是大虚,基利安级别的。”我对白哉近乎长了天线的灵压神经表示敬佩,说道:“但进化了,不用我说你也该知道是谁干的好事。”
“……蓝染。”毫无悬念,白哉低低沉沉地说出这名字时,带了某种极度冰寒的味道。
“嘿,别在我面前那么暧昧地叫别的男人的名字,我会嫉妒。”我说着的同时,把白哉的手送到嘴边吻了一下,后者立刻触电似的大力甩开我,一脸难以置信加鄙视地瞪过来,尽管不是白天,但我们走的路也算是明晃晃的大道,被这么毫不遮掩地耍流氓,白哉干瞪着眼睛看了我半天,多半是忘词了。
“没错,是蓝染干的好事。”我好心提醒。
白哉磨着后槽牙重重吸了两口气,努力目视前方:“落在了十三番队的辖区,你知道会发生什么?”
“当然,”我干脆地承认,然后在某人威胁性十足的眼神飞过来时,被那种比千本樱还锋利的目光吓了一跳,摒弃了继续耍流氓的念头,老实地咳了一声说道:“那大概是志波都率领的三席小队,蓝染设计好的,他今晚的目标就是十三番队。”
“露琪亚!”白哉的眼睛猛地瞪了一下,毫不犹豫地加快了脚步,同时召唤出地狱蝶。
我急忙拦住那只传令的蝴蝶:“露琪亚不会有事,蓝染的目标是志波家。”
白哉重重哼了一声,脚下移动得飞快,他的目光略微往下垂了一点,似乎又没看着路,极为冰冷恐怖,不知在想着什么血腥的事。
我们如愿在静灵庭的增援赶到前到达了战场,不过这里早就结束了,因为我到了朽木家后便没再隐藏灵压,时雨适时地把冒牌货消除,我能够被察觉到在朽木家,也就不能贸然打开穿界门,否则那么直接地跑到出事地点,肯定是要被怀疑知道什么内幕的。
志波都的尸体陈列在一干死神的中间,有点残破补全,我其实没见过她几次,印象里是个温柔漂亮的女人,眼神总是很认真坚定——如果现在的她还能有眼珠的话,应该也是美的。
白哉轻轻咬了下嘴唇,他把眼睛闭了闭,努力平缓着波动的愤怒:“蓝染这是要除掉志波家,向贵族挑衅了么?”
我没回答他,拉着他往反方向走:“死神的人数不对,应该是有尸体被虚拖走吃掉了,白哉,你需要去一趟现世,找到浦原,想办法把他带过来而不被静灵庭发现。”
“浦原喜助?”白哉眉心蹙起来,随着我边走边问:“市丸银,你究竟想干什么?”
我避重就轻地解释道:“你想,志波三席的死讯很快会被海燕知道,我们甚至不用想也清楚他会怎么做,但一旦这样的话,一切就如蓝染预料的那么发展了,这绝对不行!”
“你是说,”白哉想了想,犹豫着问道:“志波副队长会输?可浮竹……”
“那个病秧子没被一块干掉算是我们侥幸!”我们走到西流魂街的一处郊外,我在他背后催促地推了一下:“去找空鹤,她一定有办法不用穿界门就送你去现世,这样才能不被静灵庭发现。”
白哉走了几步,忽然回头看着我,察觉到一丝不对劲似的问我:“你要去做什么?”
“放心,我会想办法拖着海燕到你回来。”我拍了拍神枪的刀柄,笑着说道:“海燕不死,我们才能多一分胜算,浦原不会轻易信服,你一定要让他过来,只有他才能保住海燕的命。”
梅塔史塔西亚的战斗在刚才必定会被蓝染监视,身为制造者毫无疑问会被这份融合和破坏斩魄刀的能力震撼,因此我推测这个时间蓝染一定会去实验室一心扑入研究中,毕竟能令斩魄刀消失的特殊能力太有吸引力了。
那么要想引出小怪物,现在就是唯一的时机。它呆在蓝染的监控范围内,一旦海燕杀过来,我根本无能为力。
静灵庭的后援很快到了,结果没有搜寻到敌人,只能震惊地准备把尸体全部运回去。这群懒散了近百年的死神们,自从蓝染第一次制造出变异虚后,灭团的侮辱对他们来说恐怕早已淡忘了,这回一个三席的死神小队惨遭全灭,目睹了现场惨状的死神一个个把愤怒的小火苗蹿得老高。
我披着浦原留下的隐藏灵压的斗篷,远远蹲在树枝上看着这帮笨蛋杀气腾腾地搜索了一圈,却没发现几百米外藏在洞里的罪魁祸首,觉得有些好笑。
这样松懈的静灵庭,又有什么资格跟蓝染对抗?
这时他们的动作忽然一滞,其中为首的一个死神压着耳朵上的联络器低低说了几句什么,眼睛倏地转向了梅塔史塔西亚的藏身处——看来是察觉到了,多半也是涅兰利的功劳吧,不过死神们并没轻举妄动,他们收好尸体,很小心地撤退了。
我悄悄溜到洞穴附近,略微改变了点灵压的性质,让它跟我的味道不同。凭借浦原斗篷的功劳,细微地释放出来,像是钓饵,一点点引诱着洞里贪婪的小怪物。
离开了蓝染划定好的藏身洞口,虚的气息立刻暴露了出来,尤其在它的灵压已在涅兰利的技术局备了案后,再出来活动便如同滴入鲨鱼群的血液,强烈地刺激着死神们。
流魂街很大,既不被蓝染也不被静灵庭监视的地方很多,我小心翼翼地把它引到了指定位置后,连忙打开了联络器。
耳机里一片混杂着吵闹的声音,我愣了一下:“白哉?”
“……嗯。”信号像是被很强的某种电波干扰了,隔了很久,才隐约传来白哉的一声回应。
我急忙说道:“海燕应该就快来了,你准备好没有?我就在流魂街的……”然而还不等我把详细的位置交代清楚以便他让空鹤准确送过来,联络器突然发出刺耳的尖鸣,紧接着信号就被终断了,不管我怎么做都无法再联络上他。
大概是在传送过程中吧?我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断断续续地释放着灵压,引着虚追在我后面绕圈子,尽量地拖延时间。可惜这东西实在太臭了,它浓郁的灵压没坚持上几小时,就被紧随而至的死神追上了。
志波海燕如约而至,他应该在梅塔史塔西亚被我引出来不久便出动了,即便有浮竹和露琪亚跟着,此刻的海燕看起来也非常不理智。
妻子的死对他打击太大,我在他们出现后立即收起了灵压,躲在枝桠后看着。认识这么久,我似乎还是头一次见到海燕如此严肃的模样,即便战斗中他也通常是轻松从容的,不会太过紧张或是死气沉沉,他总能令跟随他的队员随着他的步调稀释战斗所带来的压力。
然而现在不是,那股恨意像用刀子刻在他的脸上,平日里吊儿郎当的神色划为深刻的杀气,带着股异常的凶狠,海燕毫不犹豫地一个人面对未知的虚,释放出全部灵压。
虚这种生物最笨的就在于没有原则地受不住诱惑,总会扑向看上去更美味的东西,所以它果断地抛弃了很难捕捉到的我,转而去找强大又诱人的海燕的灵压。
海燕的斩魄刀被吸收,灵压骤降,浮竹强压着急于冲上去的露琪亚,在一旁纠结地围观……一切就如同它该那样进行地发生着,我的手心渐渐冒出汗来,就这样看着?海燕肯定会死,可不这样,我又不能避开浮竹。
该死的联络器不知出了什么毛病,始终没有白哉的一点讯息。
怎么办?
就在我挣扎着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梅塔史塔西亚的耐性终于到了头,已经伤痕累累的海燕绝对抵不住它从内部的侵蚀。我把脚悄悄地转向他们,用力咬着牙深吸一口气——无论如何,现在还是不能眼睁睁看着海燕死掉的啊!
可与此同时,出乎我的意料,跟我同时从不同方向窜出来了两道黑影,却不是扑向战圈,而是分别落在了浮竹和露琪亚的背后,他们穿着跟我一样隔绝灵压的斗篷,迅雷不及掩耳地劈在那两人的后脖颈上,强悍如队长浮竹,也没抵住这突如其来的偷袭,俩眼一翻昏了过去。
“嘿,来的还算及时!”暗算队长成功的人用两根手指捏着头顶的帽兜,轻松地吹了一声口哨,露出他那张让人无比想踹上一脚的脸。浦原大概也是头一回见到肉搏得如此惨烈的海燕,紧接着没忍住嘴贱地调戏道:“连刀都不用,打得也太亲热了吧?”
然而就是耽误的这么片刻,触角里发出的黑色物质被海燕单手挡了下来,随即那些触须一样的东西便无法抗拒地顺着他手腕处的伤口迅速钻了进去。
第七十七章 瞒天过海
白哉稳稳地接住昏过去的露琪亚;跟浦原俩人清一色的漆黑斗篷;捂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两只眼睛来;如果不是那动作温柔熟悉得让我喉咙里酸溜溜的;我几乎要以为那是阿散井恋次了。
“志波海燕的刀怎么回事?”白哉用瞬步把露琪亚送到战圈外;来回没用上一秒钟。
这时梅塔史塔西亚已经融入了海燕的身体;它原本的躯壳像蛇蜕下来的皮一样七零八落地散落下来;我对某人出神入化的瞬步吹了声口哨,走出阴影:“刀碎了;确切的说,海燕他……”
“市……丸银?”海燕的嘴中,用他的声音发出有点像低鸣的声音,声线不稳;他猛地把挡着脸的手移开;便露出那张被吞噬般狰狞的脸。
“哎呀哎呀,才一会没看着你,就把自己当成可以直呼我名字的人了吗?”我笑眯眯地对它摇摇头,毫不在意地靠近:“这样挑衅,我会很头疼的。”
事实上,在虚圈的时候我从未发过火,也没做过什么让人觉得恐惧的事。毕竟,把那些让人头大到想发脾气的非智慧型虚惹出来的麻烦想方设法转移到蓝染或东仙身上,再看他们一脸不爽地边压抑控制怒火边处理,也是一大乐趣。
不仅如此,我偶尔还会挑逗一下乌尔或葛力姆乔什么的,结果引得他们到处追杀,可以说威严全无。所以梅塔史塔西亚对我那少得可怜的尊重也不过是在蓝染面前装装样子,一旦被放出来,它是不可能把我放在眼里的。
浦原对虚的研究比任何人都要深入,他在看清楚海燕身体被侵占后的那张脸,立刻沉下了玩闹的表情:“市丸银,这是新型能吸收死神的虚吗?”
他似乎已经能从味道上嗅出崩玉的气息了。
梅塔史塔西亚并非是完全丧失理智型,它来回地看看我们,最后把目光盯在逐渐向它靠近的我身上:“你、你难道要背叛蓝染大人吗?”
“诶?我可没这么说,你想得太严重了。”我站在它面前几米的位置,左手反手压在刀柄上,稍微往前探着身子,笑起来:“我只是想给你证实一句话。”
“什、什么话?”它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因为我不知不觉打开了全部的灵压,那种犹如实质的压迫感像看不见的绳子,慢慢缠绕在它脖子上。
“什么啊,已经忘了吗?”我那最后一个字刚落下来的时候,人已经绕到了它背后,我把右手轻轻搭在它肩膀上,轻轻地低笑两声,“就是我绝对不会救你那句啊!”
海燕的头有些僵硬地转过来,就算它不是这么晚被制造出,虚圈内也没有真正跟我打过的人,它该是死也没想到我会有这么快的速度,空洞洞的眼眶似乎扭成一个难以置信的形状,特别艰难地对着我,连那条舌头都忘了动。
每个人都会有这种极易被攻破的心理,就是当一个你不在意的同伴突然变得强大时,会莫名踏实,不论那股强大是否敌得过敌人;然而如果这个同伴突然变成了敌人,那么即便他跟你同样强大,都会让你心底不自禁地产生被背叛的绝望和恐惧来。
更何况,我是比它要强的。
当虚用海燕的“眼睛”发现神枪已经出了鞘被我左手倒提着时,它才注意到,不知何时海燕的四肢流出的血已然浸透了紧贴着的死霸装。
“啊!——”
我从不知道海燕的嗓子也能发出这种杀猪般的嚎叫,立刻捂着耳朵往后跳开一点。海燕的身体往前踉跄了一下,没能站稳,姿势很难看地扑倒在地上。
“你斩断手脚筋只会伤到志波副队长吧?”白哉也走过来,用垂下来的刀尖对着惨叫的海燕的脖子:“它在吞噬死神的魂魄。”
海燕的身体扭动两下,尽管被挑断了筋,还是能勉强挣扎着动弹的,它忽然把头转向靠过来的白哉,嘴巴大大地张开,我趁这机会几乎用了能掐死海燕的力道卡住他的喉咙,直接把他提了起来按在几米外的树上。
这份力气让梅塔史塔西亚撞得不轻,发出一阵断气似的呛咳。
“嘿,怎么?想试试融合到我这里么?梅塔史塔西亚,你该不会以为你的地位在蓝染队长面前比我还要重要吧?”我歪着头笑了笑,故意露出一副很认真思考的模样:“唔,让我猜猜如果蓝染队长知道你把我给吞了,会怎么处置你呢?”
海燕的喉咙被卡着,嘴角流出混合着血液和唾液的粘稠液体,他说不出话,两条手臂无力地来回挣动着,却连我的衣角都碰不到。
“你对他的身体还没控制到那个份儿上,别指望在筋断了的前提下还能行动。”我说,“你大概还没见识过蓝染队长的手段吧?呵呵,你也没见识过我的手段呢!”
“呃……”随着我加到了手指的力气,海燕的喉咙里发出一丝极细弱的变了调的声音。
我提着喉咙把他丢在那堆之前的怪物身体旁,然后迅速取出神枪把它伸长到刀尖整好顶在他动脉处:“你们的弱点我一清二楚,如果杀了海燕,呵呵,你会变成什么样我可是知道的哦!”
勉强恢复了呼吸的虚挣扎着动了动,不知所措地看着我,又看看脖子上的刀,就算是从海燕体内转移出来可以很快,也绝对快不过神枪划破动脉的速度。
“滚回去,说不定我会一时兴起,留你条命。”我的脸上依然挂着笑意,却慢慢把眼睛睁开一点,毫无诚意地说着谎话。
“你……呃……我一定……”海燕的声音变得极为黯哑,声带大概是被我掐坏了,却更显出虚的颤抖与恐惧,它慢慢把脸转向自己先前的身体,然后数条细小的触手从海燕的眼眶和嘴角冒了出来,一点点伸长,最后猛地化为一道灰白色的光钻入虚的身体。
那个满头章鱼触手似的怪物身体晃了晃才站起来,把脸转向我,小心地后退着:“市丸银,我一定会告诉蓝染大人的!蓝染大人一定会惩罚你!杀了你!总有一天我会找你……”
我挖着耳朵用神枪打断了它,那急速伸长的刀刃毫无预兆地斩断了它头上的一根触角,这家伙像只惊弓之鸟一样把身体剧烈地缩起来,然后往旁边跳开好几米。
“白哉,”我把头朝虚的方向扭了扭,“留它一口气,但别让它再能说话了。”
“嗯。”白哉离我很近,他一直提防着被融合的海燕,刀尖失踪没离开过那只虚。听见我说,只是低低应了一声,刹那间便有反着光的碎刀刃如樱花瓣飞舞起来,旋转着将急于逃跑的虚包裹在其中。
顶着它的惨叫,我这才朝浦原招招手:“看戏还没看够?我找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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