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你没见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武当俞三侠么?”却是思谭慢悠悠从马大宽身后走来。
马大宽看看俞岱岩,又看看思谭,顿时面如死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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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谭把玩着那对铁罗汉,这对铁罗汉做工很是精妙,罗汉肚里装有机括,扭紧后面的弹簧可拆出一整套少林罗汉拳。
“不能再这么玩下去啦!”思谭扑倒在枕头里叹道。
师傅交待的事情一件都没做成,思谭想起何足道慈爱的模样,更是懊恼自己。
这时俞岱岩突然在门外喊道:“晏姑娘。”
晏思谭连忙从床上爬起来,打开门一看,俞岱岩背着包袱提着剑,准备离开的样子。
“你要走?”晏思谭问。
俞岱岩点点头,正色道:“这边事情已办完,须得赶回去给家师祝寿,特来跟……晏姑娘辞行。”
哪知晏思谭听罢,“砰”的便关了门,俞岱岩不知说错了什么,正暗自揣摩,门忽然又开了,只见晏思谭亦背着两个大包袱,昆仑剑在手,对俞岱岩笑的纯良无比,道:“俞三侠不介意一同前去吧!”
自然是不介意的……
于是俞岱岩莫奈何的同晏思谭一起往湖北武当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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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马不停蹄,一路紧赶,终于在三月廿四抵达浙东钱塘江南。
“我不走了!”思谭可算是服了俞岱岩,敢情以为骑马是坐飞机呢!
俞岱岩也不甚好指责她,毕竟别人是来给家师贺寿的……
“今天都二十四了,四月初九便……”俞岱岩话未说完,思谭便翻身上马,气呼呼道:“知道了知道了!”
俞岱岩连忙拉住她马,失笑道:“是我思虑不周,我们骑马慢点走吧。”
思谭嘀咕道:“算你识相……”
他们所行之路接近江南海隅,行了一会儿,路径渐渐变得狭窄,靠海右面常见一片片光滑平坦的平地,七八丈见方,俞岱岩走遍大江南北也从未见过如此景象,不由问思谭道:“那是什么地?怎生如此怪异?”
思谭白了他一眼,道:“那叫‘盐田’!盐民将海水引灌进盐田,晒干了刮下带盐的泥土,化成卤水,再晒成盐粒。”
其实思谭原先也是不知道的,但高中时学校组织一次古代生产技术展览会,她恰好认真看了,所以才能知道大概,你若叫她深入解释,也是一问三不知的。
俞岱岩不禁感叹道:“我吃了三十年的盐,如今才知道一盐之成如此不易。”然后又说:“思谭,你懂的可真不少!”
思谭一听,眉开眼笑:“我懂的多的很!”
比如你的命运。
思谭心里微微一痛,毕竟同行这么久,她早将俞岱岩视为朋友,她知道俞岱岩也是如此。
眼睁睁看着他瘫痪……她是绝计做不到了。
俞岱岩见她神色有异,问:“怎么了?”
思谭轻轻摇头,轻松笑道:“无他。”忽而又问俞岱岩:“你吃了三十年盐,如今可有三十岁了?!”
俞岱岩颔首,叹道:“岁月不饶人,跟你比起来是甚老了。”
思谭看他样子,青丝一丝不苟的盘在头顶,露出不甚俊朗的面容,平凡的五官凑在一起偏偏叫人移不开眼。思谭不禁脱口而出:“哪里老了!我就喜欢你这样子!”
俞岱岩一怔,看思谭睁着一双水灵灵的眸子望着他,脸上不由渐渐发烫。
思谭饶是这么说,也觉得不好意思,掩饰般的摸摸鼻子。
两人各怀心思,就这么牵着马,并肩有搭没撘的聊着天,时不时有海鸟掠过,浪花朵朵,依然一起沿着海岸慢慢走着……
“那些人是干嘛的?”思谭突然望着西边道上的人群。
那一群人二十余个,挑着担子,清一色的青衣短布裤子,头戴斗笠,行色匆匆。
俞岱岩一看便留了神,思索一下,对思谭道:“怕是海沙派的盐枭,这群人个个都是会家子,我们先赶路不要多事。”
思谭突然浑身一僵,仿佛一盆冷水兜头淋下。
她知道,剧情开始了。
但她也只是知道故事大概,细节却不甚清楚。例如……眼前这个人是怎么被殷素素害了的……她只记得书里的俞岱岩就是因为管了海沙派的闲事才牵连到争夺屠龙刀的事件中,成了无辜受害者……
只要她能看好俞岱岩,不让他侠义心肠作祟就好,说不定命运就会改写,一切都不会那么糟糕……
不论改变轨迹的结果如何!
俞岱岩不知道思谭又在发什么呆,他只知道如果再不加快行程,只有露宿野外了。
两人终于在傍晚时分来到余姚县的庵东镇。晚间没有渡船渡江,只得找了个客栈投宿。
“我们暂且休息一晚,明早渡江至临安,经过江西湖南便可到武当了。”俞岱岩夹了一片青笋给思谭,放下筷子道。
思谭讷讷点头,完全没将俞岱岩说的话听进。
俞岱岩端起茶杯叹气,一路上思谭都是笑闹不断,她现在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他实在看不得:“思谭,你到底怎么了?”
思谭突然一搁筷子,对俞岱岩一字一句道:“今晚,你,必须到我房间来睡!”
俞岱岩一口茶没咽下去,差点喷出来。
勉强搽了搽,俞岱岩黑着脸道:“莫乱说话!”
“那我去你房间!”
“万万不行!”
“那你来我房间!”
“绝对不行!”
思谭又是生气又是着急,“我又不会吃了你!”
“此举于理不合!你以前从没如此要求,到底出了何事!?”
思谭却是不能告诉他,难道要她说她知道你的命运?那不把她当妖精才怪!
“反正你必须寸步不离开我!”思谭豁出去了,这句话半真半假,她心里的确欢喜俞岱岩,但说出来又是另一回事了。
俞岱岩怔愣半晌,思谭心道这可是老娘第一次表白啊,千万别告吹!
哪知俞岱岩呆了片刻,才一本正经道:“这于理不合……”
思谭有种想吐血的冲动。
这个人莫非从来没被表白过?!还是古人都不开窍?我这么说还不是为了你这呆子!好好好,管你瘫痪还是植物人都跟我没关系!
思谭越想越气,唰的起身,一展轻功转眼不见人影。
俞岱岩却是坐在那里久久未动。
作者有话要说:将金老爷子一见钟情贯彻落实……
第七章
思谭一路施展轻功奔出去,也不知往哪里跑,直到跑到一处房顶上再跑不动,才一屁股跌坐在青瓦上。
思谭静静的坐了一会儿,突然伸手抓了抓自己头发,懊丧无比:“我在发什么癫啊!!”
静坐了会儿,思谭一拍脑门,道:“我明白了!这就是见鬼的的第一眼依恋综合症!”
以前死党李曼铃经常在她旁边唠叨,那些小说里面为什么女主总是对第一个遇见的男人很特别,就是因为初见原因,而造成依恋心理。
如果初见这人又帅脾气也不错也有名声,那就绝对看两眼就要扑倒的造型啊!
思谭又不是没有谈过恋爱,不过以前那些人哪能跟俞岱岩比,可惜神女有心,襄王无梦啊。
思谭想罢,也不钻牛角尖了,她本就是拿的起放得下人,对儿女情长什么的当断则断,而且她莫名其妙到这地儿来,本就诡异的紧,指不定哪天又莫名其妙回现代去了。
思谭又坐在屋顶赏了会月,才老神在在的晃悠回客栈。
刚走到客栈拐弯不远的巷子,便看见一群人挑着担子鬼鬼祟祟从客栈潜出,只一眼思谭便认出这群人正是白日所遇的那帮盐枭。联想到倚天剧情,思谭眼珠子一转便知道他们是干嘛的了,既然心里已经决定不让俞岱岩变成植物人,这浑水怎么也得趟一趟。
打定主意思谭便展开武功,顺着那群人步子朝东北方悄悄跟去。
此时月亮也阴了下去,黑蒙蒙一片。
好在那群人急着赶路,并没有留意身后有什么不对劲,思谭暗笑,这群人武功着实不差,她竟然这么久没被发觉说明自己轻功大有长进啊!
跟了一会儿,海风拂面,浪声拍岸,思谭心知是到了海边。正行之间,只见那领头的盐枭一声低哨,众人便都停住脚步。
思谭探头探脑的想看个清楚,突然被人揪住向岩石后一拉,猝不及防下正要大叫就被来人捂住嘴巴!
思谭大惊之下右手肘迅速向后撞去,那人轻易抓住思谭手腕,在她耳边悄声道:“是我!”
思谭一愣,随即指指自己嘴巴。俞岱岩慌乱松开,将头撇向那群盐枭那边。
思谭呼出口气,平复了心情悄悄道:“我说,你怎么跟过来了?”
俞岱岩道:“方才那群人鬼祟一出客栈我便跟上了。”看了眼思谭又道:“然后你尾随而来。”
思谭傻笑一声,吱吾道:“那个……之前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我说着玩的……就想看看你个木鱼脑袋出丑!哈哈……”
俞岱岩一僵,扣住岩石的手指微微用力,淡淡道:“无事。”
这时,只听那领头盐枭低声喝道:“是谁!”
俞岱岩同思谭对望一眼,皆不做声。黑暗中,只听另一个嘶哑的嗓音问道:“是三点水的朋友么?”
“正是!阁下是谁?!”
俞岱岩不由疑惑道:“三点水?”
“海沙派。”
思谭不由有些得意,看过书就是好啊!这些人的命运她皆知晓,哪天没钱混了就去算命也是发大财的。但不知自己于此的命运又被谁知晓……
接下来如原着中一样,海沙派同那拦路白袍客因屠龙刀一事起了争执,海沙派折损了个喽啰,死在成昆的大力金刚抓下。
半路拦道白袍客的正是成昆。
待那海沙派众人离开,俞岱岩同思谭才闪身出现,俞岱岩查看了下死者伤口,见是喉头穿出两个小孔,似是指力所伤,更觉得蹊跷,当下便要继续追去。
“别去!”思谭一把抓住俞岱岩袖子。暗骂:靠!他这一去朝植物人又迈出一步了。
俞岱岩颇有些心急道:“思谭!此事大有蹊跷,恐有人命不保,你快松开!”
思谭翻了个白眼,抓紧袖子理都不理,反正就是不要他走。
俞岱岩眼看那群人快要跟不上了,心急之下挥剑割断袖子,纵身追去:“此行危险,你先回客栈!”
思谭看着那截袖子鼻子都气歪了,一跺脚紧跟过去。
她武功不及俞岱岩,轻功更同梯云纵没得比,待她赶到那大屋前时,海沙派众人正勤劳的往屋子四处撒毒盐。
此处不见俞岱岩踪影,估计跑屋里同“长白三禽”会晤了。
思谭想了想,反正等会成昆来了,倒霉的是长白三禽,俞岱岩在这里可没出事。不过就是让他救了长白三禽之一而已。
关键……关键还是在那海神庙中!
屠龙刀正是因为海神庙一斗才落入俞岱岩手中,只要不让他得手,或者找个地儿扔了……
思谭越想越觉得可行,当即便去寻那海神庙。
再说俞岱岩这边,他潜入大屋中,只见三个青袍老人大汗淋漓的围着一个火炉,炉中架着把四尺来长浑身乌黑的单刀,他隔这么远也能感受到那腾腾热气。
然后便是那拦路的白袍客出现,以一敌三仍把那三人打的措手不及。
其中一老者不顾自己手掌被刀烧焦,
拿起单刀便准备破门而逃,那白袍客怪笑道:“哪有这么好的事!”
手臂一伸便抓住老者背心,借力向火炉中扔去!
俞岱岩终是看不下去,这帮人行事皆狠毒不似正道,但事关人命他也不会置之不理,当即起身一跃,空中一转一折,抓住老者头顶发髻一提,轻巧落在一边。
白袍客同长白三禽早就看他站在一边,只是无暇理会,没想到此人还有这么一手绝高轻功,不由皆惊。
那白袍客长眉一扬:“这一手便是闻名天下的‘梯云纵’么?”
俞岱岩被人看破武功路数不由一惊,但依然面不改色道:“还不知贵驾尊姓大名?在下这点微末功夫何足道哉?”
白袍客傲慢一笑:“很好很好,武当的轻功确实有那么两下子!”
俞岱岩心中有气却不发作,道:“尊驾轻松便毙了海沙派高手,更是高深莫测。”
白袍客一愣,心道:好你个小子!这事儿也被他瞧见了!却不知他当时躲在何处?淡淡道:“不错,我这门功夫的确高深的很,就算是你武当张老儿来了,也不定参得懂!”
听得那人侮辱家师,俞岱岩怎么能咽得下气,但心知不能逞口舌之快而为武当树立强敌,只道:“世上武学无穷无数,正派邪道千千万万,武当一门武功本就是沧海一粟,如尊驾这等似少林而非少林的功夫,家师的确未必认得!”
白袍客听得“似少林而非少林”七字,不由大为火光。他二人针锋相对,长白三禽却出其不意朝二人攻去,欲携刀而逃!
哪知甫一开门,长白三禽便哀号四起,白袍客亦踏出门外,刚触得地面,便道不好,连忙向外飞奔逃离!
俞岱岩看院中滚作一团的长白三禽,想起海沙派放的毒盐,心道不妙,瞅得房中凳子,心生一计。
海神庙虽说偏僻,但好在思谭运气不错,找了两转便找对了位置。
这庙早就荒废,满地尘土堆积,蛛网密布,思谭摸出火折子,将香案上的半截蜡烛点亮,寻了个破木拜垫,将就着坐下。
等了半天,俞岱岩还是没来。思谭不由有点担心,难道剧情有变?德成那老头子挂了?俞岱岩挂了?正在胡思乱想来着,突然一个浑身是伤的老头子抱着把单刀跌进庙中。
怎么只有他一个!!?俞岱岩还不会……一股寒气冒上头顶,思谭一把扯住那老头子衣领,狰狞道:“德成……”
俞岱岩在哪!还没来得及问出,便感觉门外的月光被挡住了,一个人的影子投在地面。
“思谭?”俞岱岩本以为回客栈的思岩此时不但没有离开,还深仇大恨的扯着那老者的衣领……
俞岱岩连忙拍开思谭扯住那老者的手,思谭心一紧,他什么意思?以为她要加害这老头子不成!
“他身上沾了海沙派的毒,你别碰。”俞岱岩说完便自己提着那老头的衣服将其拎到烛火下。
思谭心情舒畅了不少,但还是撇嘴道:“那你怎么碰他了!”
俞岱岩掏出一粒天心解毒丹,道:“我无碍。”将丹药递给那老者:“先把这解毒丹服下。”老者本来双目紧闭,听他这么说,睁眼道:“我不吃你害人的毒药!”
俞岱岩饶是脾气再好也忍不住,长眉一挑:“你道我是谁?武当门下怎会做这种事?这是枚解毒丹药,只不过你身中剧毒,也只能拖你命活三日,你还是趁机会将刀还给海沙派,换取他们本门解药罢!”那老者斗然间站起来,厉声道:“屠龙刀是我的!谁也别想得到!!”
俞岱岩皱眉道:“你命都没有了,空有宝刀何用?”
老者颤声道:“宁可不要性命……屠龙刀总是我的!是我的……”他苍老的脸颊紧紧贴着刀锋,说不出的爱惜,一边却将天心解毒丹吞进口中。
思谭看的毛骨悚然,丫的!啥叫恋物癖啊,这就是赤果果的恋物癖啊!估计让那老头和屠龙刀结婚他都肯!
突然那老头目光灼灼的看向男装打扮的思谭,阴恻恻道:“说!你怎么知道我名字是德成!!”
思谭吓得差点五指扣牙上下打颤了,俞岱岩微一侧身将思谭护在后面,道:“你叫德成?”
德成冷哼一声,道:“正是。辽东道上的朋友送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