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奈管家的遗嘱,是假的!”
“自我接管初唐盛世以来,见过无数次爸爸的专有印章,而这个——”他一把抢过森奈手中的纸,面向宾客,“这个上面,什么都没有!”
“哗——”
一把撕碎了那遗书,他的神情激动而愤懑,手指向初慕雪,“众位看看,这个才是初家第六代真正的掌门人,初零接权,根本就是名不正言不顺啊!”
“家德,你……”
“妈妈,你这样做,爸爸会伤心的。”
初慕雪有些着急的想要说些什么,旁侧的一句低语却让她瞬间浑身僵硬。
“森奈管家,我倒要问问,初零究竟给了你什么好处,能让你挺着谎言欺骗一切,你这样,对得起悉心栽培你的爸爸吗?”
说罢,根本不给森奈留下说话的间隙,又面向了宾客,
“作为初家的丑闻,本来我不想说,可我夫人心思软弱,一向不明世事,我女儿初诺又太过善良,他们对初氏所有的一切都不感兴趣,只求开开心心的过足余生,而我——”
他指向了自己,
“我不能让初家落到一个外人的手里!”
本来在森奈坐镇下十分收敛的宾客们敏锐的嗅到了什么味道,视线纷纷的落到了神情激动的薛家德身上,
“初家的丑闻,我不想说,可是我实在不能容忍初家所有的心血都落在外人的手上,这样,我无愧于地下安眠的爸爸啊!”
“其实,初零不是初家人!”
“哗——”
几乎瞬间,安静的一根针都能听见的会议室内沸腾了。
还有什么比这个惊天秘闻还要大的消息!
初唐的下一代掌门人竟然不是初家亲生的!
面色淡然看着这场闹剧的初零终于绷紧了身体,全身僵硬。
“这件事,我从来不想公之于众,奈何初零——这个年龄幼小却心思歹毒的女孩欺人太甚,从小欺凌对她万事纵容的姐姐,像使唤佣人般使唤视她为亲生母亲的妈妈。而现在,竟然要恬不知耻的霸占原本不属于她的一切……我知道这个事实实在令大家太难以接受,真相永远需要证据,现在,请看证据——”
面前几乎占满整个墙壁的大型液晶电视亮起,里面的DNA报告炫耀着事实。
初慕雪——初零,DNA相似度为0,经确认,非母女关系。
薛家德——初零,DNA相似度为0,经确认,非父女关系。
初诺——初零,DNA相似度为0,排除同父母姐妹关系。
初慕雪——初诺,DNA相似度为99。5%,母女关系。
薛家德——初诺,DNA相似度为99。3%,父女关系。
一张张的DNA检测报告排列整齐的码成一排,下方是闪亮亮的华夏最著名医院的印章,事实面前,不容人不相信。
森奈儒雅的脸上闪着沸腾的怒火,轮椅扶手上是颤抖的胳膊,眼睛看向薛家德的得意的嘴脸,僵硬了腮上的肌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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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是不是
看着一个个终于再次被他挑动的沸腾起来的宾客们,他视线看向一个隐晦的角落,极快的划过,
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么好的主意,老头子早死了,现在就是他们的天下,初零对于他们来说,就是一个外人,只要他和慕雪不说,又有谁知道!
台下,这个惊天的消息同样震惊了初诺,不可置信的揉眼,在揉眼,精致的眼妆都揉花了,她激动的声音都爱上了暗哑,精致尖锐的指甲几乎扎进了紧紧抱着的初慕雪的胳膊,
“妈妈,他说的是真的吗,爸爸说的是真的吗?初零真的不是你们的亲生女儿,真的不是我的亲生妹妹,她在我们家里真的只是一个外人吗?妈妈,妈妈你快告诉我?”
胳膊上的刺痛感同样让有些不在状态的初慕雪回神,看着面前有些狰狞的女儿和远处同样癫狂的老公,她四是想到了什么,沉沉的一声叹,眼泪竟然滴落下来,在女儿不断的摇动下,她终于沉重的又似是解脱的点了点头,
“是,初零不是我们家人。”这句话说的意味深重,而初诺却是顾不上品味,她的眼里心里只有一句话,就是初零不是爸妈亲生的,不是。
她只知道从小到大,她从来没有这么幸福过。
她没有想到,她一直以来以为的那些令她奢望的遥不可及的东西,原来一直理她都很近,而永远都是淡漠的高高在上初零竟然不是爸爸妈妈亲生的,哈哈,她竟然才是假的,原来她才是初家真正的公主,初零才是初家的一个外人,外人,多么美妙的词语啊?!
“你闹够了没有!”森奈重重的一拍扶手,声音沉重的极尽压抑,声音太急,急的他一口气没喘过来,连连咳嗽。
“森奈管家,事实就在眼前,你又何必自欺欺人呢!”薛家德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话落,凑近森奈,十分好心的给他顺着气,状似关心,实则却是在他的耳边低语。
“森奈管家,事情已经发展到如今这个地步,我劝你还是识时务一些罢,呵呵,忘了告诉你,在你昏迷的时候,初诺可是在你的体内注射了‘满天星王’,你要是还想多活几年,你乖乖的听话,放心,我们是不会亏待你的。”
满天星王!
没有特定的解药,全身像满天星一样的流脓生蛆,最后溃烂而死。
森奈面色一沉,薛家德却是朗声一笑,像是知道了他的答案,轻飘飘的拍了他两下肩膀,给了他一个识时务的眼神,朗声开口,
“请大家静一静,森奈先生有话要说。”
满是低语的会议室一静,众人的视线全部射向轮椅上状似有些激动的森奈。
薛家德的唇角缓缓的略开了一抹笑意,笑意还没有完全展开,就又僵住。
“啪——”一把挥开了薛家德放在肩上的手,像是上面有什么脏东西,他缓缓的拍打着,一片混沌的眸也在缓慢的拍打中恢复了清明,终于,他下定了某种决心。
“我谨以初唐法定代理人的身份命令,”他缓缓的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通体白润的龙纹印章,
“从现在起,以下的一切,初唐盛世集团高级机密,凡有泄露者,皆以初唐甲级家主令集团封杀!”
那龙纹印章,在场者绝大多数都见过,即便是没有见过,也从那些和初家交往密切的人那里听过。
那印章,毫不夸张的说,就相当于皇上的玉玺那么重要,几乎是掌在谁的手中,就在初唐这个庞然大物最顶端号令群雄!
看着一个个面色凌然的宾客们,森奈的视线一个一个的刮过,
“接下来的事情,众位都有不听的权利,若是想走,现在就可以走,若是留下,那便代表了签署了协议!”
场内静默无声,更没有一个要走的人,森奈的视线收回,不看情绪的眼看向薛家德,却让浑身打了鸡血的他一僵,他却又看向了在场的众人。
“没错,以上屏幕上的所有证明都是对的,初零小姐,确实不是薛家德和初慕雪的女儿但是,她却是初式唯一的血脉。初老先生唯一的血脉,口说无凭,以后自会向大家证明……”
话刚说到这里,宾客席已经指指点点的看向森奈身后的大屏幕,森奈一转身,睁大了眸子
☆、第二十四章 落幕也是开始
不知什么时候,屏幕上的DNA检测报告已经换掉,换成了——
初胜天——初零,DNA相似度为75。4%,确定为祖孙关系。
峰回路转,事情竟是这么一个戏剧化的结局。
虽然只有这么一张,但却也足以证明初零的身份,森奈看着后面的大屏幕,有些回不过神来的样子,直到一声不可置信的尖叫,才让他回了神。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这一定是假的,一定是假的,妈妈怎么可能不是初家人呢,她明明是姓初的,怎么会不是初家人,森奈,是森奈,是森奈骗人的,对,一定都是森奈骗人的,大家都不要相信,妈妈才是初家人,他们都是骗子,妈妈,妈,你快说话啊,你承认啊!”
从天堂到地狱说的就是初诺,从不甘心初零稳稳的坐上神坛到有机会让她摔下来,失败后决定安安分分后再伺机而动的她突然得知初零不是父母亲生的那一刻的喜悦,这高兴劲儿还没有平复下来,就又突然的被拽了下来,大起大落的她失态的直接站了起来,再也伪装不下去平常那温婉可人的形象了。
她大力的摇摆着初慕雪的手,固执的认为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就像刚才只听到初慕雪那句话中自己想听的部分一样,
“妈妈,你快说话啊,你说话啊。”
“诺诺,你冷静些。”
冷静,这让她如何冷静的下来!“妈,你快点告诉我!”
她急切的声音尖利的好像厉鬼,精致修长的指甲狠狠地钻进了初慕雪的手臂里,
“啊——诺诺,你……”
“你快给我说!”
“诺诺,你醒醒吧,咱们三口从来都不是初家的人,我们只是初家的员工,员工你懂不懂!”
“初慕雪,你这个贱女人你在说什么——”
“啪——”
“薛家德你够了!”
看着闹成一团的三个人,森奈挥挥手,让侍者过去。
“拉他们下去。”
然后,让人推着轮椅缓缓的朝初零走来。
初零的脸色依然是那么一副淡漠的样子,但一直坐在她旁边的圣明朝却知道,她整张脸都是僵的,把手中怎么捂都捂不热的小手再钻的紧一些,他微不可闻的一叹。
他是不是做错了?
“小姐……”
“森奈,这里就先交给你了,我出去…静一静。”
一直以一个姿态坐着的初零在森奈一开口就打断了他的话,腾地一声站起来,带起了椅子的一声闷响,她抽出了握在圣明朝掌中的手,轻声道,话落,转身而去。
“小姐,你……”
“不要打扰她,还是让她静一静吧。”
挡住了森奈欲前行追去的轮椅,圣明朝淡淡道,“现在首要做的,是先把这里处理好,我相信,森奈先生应该有这个能力吧?”
张张嘴,想要说什么,最终化为一声深深的叹息,
“好,我知道了。”
点点头,圣明朝看了一眼一直潜伏在暗处按兵不动的男人,向那里走去。经过那人,圣明朝没有停顿步子,在侧身的那一瞬漫不经心的道,话落,也不看那人的反应,就好像知道那人一定会更上去一样,先一步走去。
“久仰很久了,出去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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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丫头,别哭了,爷心疼
圣明朝慢悠悠的往前走,听到身后意料中的脚步声,嘴角斜斜的勾起了一道弧,转了两个弯儿,在一个拐角处,他顿下了步子,出乎意料的转身就是一拳。
男人反应极为灵敏的躲开,圣明朝呵呵一声低笑,却没有再次进攻,漫不经心的转转手腕,他道,
“阴暗了一次还不够,还想再来?”
看着面前满身纨绔气目光始终没有向自己看的男人,他深邃的眸一凝,快速的闪过一丝冷意,嘴角却相反的扯出一个不明情绪的弧,
“潜伏了这么久,终于不装了?”
“装?爷一直都这样!”甩甩手腕,他的眼神斜瞥向对面那个眼神中深深忌惮的男人。
“沃纳。海森,不只是长得像男人就好了,是爷们儿就得做些爷们儿该做的事。”
话罢,吊儿郎当的荡到他身前,有节奏的手指轻弹他的肩,
“这次是看在初零的面子上,而下次,你就可以永远的呆在这里了。”
“你可以试试。”
圣明朝却是冷笑一声,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转身而去。
背着圣明朝的海森缓缓的握紧了拳头。
自从第一次那女孩儿在自己的棋盘之下大放异彩的时候,他就视初零为囊中之物了,而对于初零身边的男人,却是一直没有放在心上,然而,没有想到的是,一直被自己是为小白脸的男人,竟是一只潜伏在暗中几乎让他感到恐惧的庞然大物,恐惧……
这是他沃纳。海森横行二十五年从来没有有过的挫败感,可是,一个能在他毫无觉察之下悄无声息的潜入自己的人改变他原定计划的人,他,不得不服。
他原本的计划只是利用所有的宾客和她父母的施压,迫使她在绝望之地苦苦挣扎时他倾身而出……却没有想到,事情竟然发展到这个地步。
……然而,自以为是的他不知道的是,就算事情按照他规划的道路进行,初零却不会给他他所料想的结局,因为他从来都没有真正认识过她。
……
——
天上不知何时下起了小雨,初入夏季的雨,并不是想象中的磅礴,反而像深秋那般的凄凄沥沥。
雨中孤零零的双人秋千上,是一抹孤零零的身影,地上一双小脚,荡啊荡,摇的雨中稍显朦胧的秋千飘啊飘。
初零呆呆的看着天,市场有几滴调皮的雨滴落在她的眉,她的脸,湿润了她的眼。
“丫头,装诗人呢?!”
熟悉的带着丝烟草味的气息一沉,停了在蒙蒙雨中荡着的秋千,天生带着痞意的金属制磁音,不用转大脑,就知道,那人是圣明朝。
揉了揉初零微潮的发,看着丫头魂游开外的脸,他拍了拍,发出两声清脆的声响。
“喂,白日梦该醒了啊!”
挥开他的手,却顺势被他握住,初零直起了身,看天的眸子看向他,一贯的漫不经心,任何事情都不放在眼中,却在每看向她的时候,就只盛满了她,眨眨被雨淋得微涩的眼,她静静的看着他,问的是一个截然不同的问题。
“圣明朝,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这好像是她以前闲时随便翻阅肥皂小说里女人都会问男人的话,而现在,看到他的这双眼,几乎不经过大脑,话就已经说了出来。
“哈,喜欢你,还得要原因?”挑挑眉,圣明朝向上扬的凌眉老高,这玩意儿,还有道理?看着小丫头满是认真的眉眼,直觉不能应付的他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到,无奈的抓抓硬硬的发根,他不想骗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看向她脆如琉璃的眸子,
“我不知道。”
是的,他不知道。
所有的一切来的太过突然,那种只要一眼就瞬间酥麻了全身的感觉是他人生二十七年以前从来都没有遇到过的事情,没有根有,没有原因,只是就那一眼就被吸引,就着了迷,再然后,就越陷越深,再然后,就再也无法自拔。
圣明朝眼中最深的东西不断的翻涌,汩汩,然后,他微哑的声音带着他独有的韵调,
“丫头,我只知道,在早餐小摊上看见你的那一眼后,眼睛就再也不收我的控制了。”
初零就那么直直的盯着他,盯着他,直到许久,许久。久到圣明朝的眼睛都有些酸,然后,他几乎以为他是因为眼模糊而花了眼,然而,事实就是事实,那个一直以来没有一丝人气像寒冰一样的女孩竟然真的是在…哭!
曾经他坏心的想过,什么时候能把这丫头狠狠地整哭一次,让她也在他面前脆弱脆弱,让她也能像一个普通的女孩般该开心的时候露着八颗牙,难过的时候抱着脖子不撒手,而此刻,事情真的上演在他的面前时——
那晶莹的水花从那琉璃的眼中一滴一滴的滑出,每一滴都像是打在他的心尖,震得他生疼生疼,不知所措,所以,他只能强装着平日里的那痞痞的漫不经心色厉内荏,
“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