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慕容秋荻虽是依旧垂首,但唇畔笑意是怎么也止不住的,轻声道:“三少爷,你太……客气了!”
看着慕容秋荻的反映,谢晓峰也忍不住仰起嘴角,因为他知道,自己这一趟,是来对了。
望月亭。
美人兮,古亭兮,相聚兮,欢喜已。
望月亭,自是为望月而设,不过谢晓峰初次到时,没有银光月色,但空气任是迷人。
初到次地,谢晓峰第一眼就注意到了那架古色古味的琴。“秋荻,这儿怎么会有琴……是你准备的?”谢晓峰实在不能想出在这样一个,好象有点偏僻的小亭子,为什么会有一把如此的琴。
慕容秋荻伸手,玉指滑过琴上的琴弦,说道:“恩,我平日无事的时候,时常喜欢到这儿来弹弹琴,也算是想念一下我娘。”谢晓峰一呆,没有想到自己随口一个问题,竟然问到了慕容秋荻伤心之事,因为,慕容正的妻子,在他们女儿出生之时,就过时了。
看着眼前有些难过的女孩,谢晓峰说道:“过去的事,不要再去想了,我们不如想想现在的事,恩?”“现在的事?”慕容秋荻被谢晓峰弄得好奇起来,“现在的什么事啊?”
谢晓峰满意的笑了一下,道:“恩——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可以听到慕容秋荻小姐亲自为我弹上一曲那?”慕容秋荻一声娇笑,嗔道:“你呀,人家不采你了!”谢晓峰“呵”一声笑,道:“那,我到底是可以还是不可以听啊?”
慕容秋荻娇唇一抿,笑道:“呵呵——当然是可以听拉。”谢晓峰欢然一笑,正准备安安稳稳坐下来听曲子,慕容秋荻却忽然想去自刚才就一直缭绕在心头的问题,不由道:“晓峰,玉儿的剑法,是你教她的吗?”
谢晓峰略一怔,既有些讶异慕容秋荻怎么会知道如玉会自己的剑法,又奇怪她问此地原因,但还是颔首道:“是啊,玉儿的剑法是我教的,怎么了?”慕容秋荻道:“没什么啦,就是刚才看见玉儿随手使了几招,我好象都没有见过,再加上,那几招实在是精妙的紧,我禁不住想,那是不是你的剑法。可……晓峰,你为什么要把你独门剑法传给玉儿啊?”
谢晓峰心里疑惑尽去,但一种难以言喻的感情涌上心头,道:“说句老实话,教玉儿剑法……我……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一个才认识了连十天都不到的人,我怎么会愿意把自己最秘密的剑法传授给她,但……反正我是教了。”
随他们同来的,还有两个人都没有注意到的如玉。听这话,她的心里,不觉漏了一拍。
慕容秋荻只觉得,心里微微一酸,竟然有些吃如玉的醋,一时间,竟堵起嘴来。谢晓峰等了半天,慕容秋荻却毫不吱声,心下一奇,望向慕容秋荻,看到了他可爱的样子,不禁差点笑出声来。
谢晓峰忍住笑意,正正嗓子,故意叹气道:“唉——其实,最近让我搞不懂的人啊,可不止玉儿一个!”慕容秋荻顿时惊诧,脱口道:“还有谁啊?”
谢晓峰双目凝在慕容秋荻脸上,道:“当然是你啊,我昨天才认识你,可今天就把什么事都告诉你了,你叫我可怎么搞的懂啊?”慕容秋荻一个跺脚,对谢晓峰轻请一推,叫了声:“你啦!”随即,似无意的转推为抱,把自己放进了谢晓峰的怀里。搂住慕容秋荻娇柔的身子,谢晓峰不禁也是笑意满唇。
………【第六章 一起】………
一弯银月斜挂天边,白色的月光撒满地面。慕容家的大小姐就像小贼一样,在自家的院子里,蹑手蹑脚的走着,终于到了自己的房门前,看见房内丝毫未有烛光的样子,她才松了口气。大大方方,推门而入。
就在此时,房内忽地亮起了一点火光,慕容秋荻吓得几乎要脱口叫出来。当看清眼前桌旁坐着的不是自己的父亲,而是如玉时,慕容秋荻停顿的心跳才开始继续。随即,慕容秋荻忍不住嗔道:“你这小丫头,坐在这儿,专程为了吓我啊?”
如玉扫了慕容秋荻一眼,啐道:“吓你?到底是你吓我,还是我吓你啊?正午时分走的人,到子时才回来,你自己说,到底是谁吓谁啊?亏你还口口声声说,‘会记得早点回来!’”
慕容秋荻顿时记起自己离开时讲的话,顿时有些不好意思,撒娇道:“好玉儿,对不起了,我……”
“不用道歉!”如玉伸手阻了慕容秋荻的话头,“你只要记住,下次谈情说爱少讲几句,那我也高兴,你也开心拉!”
慕容秋荻闻言正要顿首应和,忽然觉得如玉的用词好生有问题,“你在说什么呀?什么谈情说爱啊,我怎么会那个……什么谈情说爱啊?”如玉一声闷哼,道:“去见个谢晓峰而已,我又不是庄主,你还怕我吃了你啊?”
慕容秋荻一下子听出了如玉言语中的端倪,“你说我去见谢晓峰?你怎么会知道,我……我今天去见晓峰啦?你,你跟踪我!”
如玉顿时心中大骂自己笨,明明没有跟她去,又怎么会知道她去和谢晓峰见面那?
“恩……恩……”如玉支支吾吾着,“我……我这还不是担心你吗,呵呵。”
“担心我啊……”这下轮到慕容秋荻一声闷哼,冷眼看如玉了。
如玉看着自己的借口慕容秋荻不怎么接受,急忙转口道:“大小姐,难道你就不奇怪为什么我什么都知道,还要专程在这儿等你,堵你,吓你啊?”
慕容秋荻被如玉一个提醒,才想起自己还没有问过她的来意那,虽然还很想计较一下她跟着自己的事,但左右一衡量,决定先放过如玉一马。
她说道:“今天算你运气好,我不计较你跟踪我的事了。还不快讲你堵在这儿做什么那!”
如玉知道慕容秋荻有些急着知道自己的目的,故意慢条斯理的说着:“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嘱咐你啊,下次玩乐之前,要记得帮我留下秘笈的口诀……”
慕容秋荻毫不客气的打断道:“知道了,早猜到你什么心思拉,我会记得的!”
“谢晓峰好象不是很喜欢性急的女孩子哦!”如玉“突”的冒出一句,慕容秋荻一时塞语,半晌,哼道:“他喜欢什么女人,和我有什么关系啊!”瞧着慕容秋荻还是死不愿和自己说,她今天去见了谢晓峰,如玉觉得内里的肚肠都快要笑断了。
如玉清了清嗓子,正色道:“咳咳,我今天专程在这儿等你啊,就是想说一句,玩归玩,但要记得在天黑前回来,不然,我不好向慕容庄主交代,你也很难天天看见谢晓峰!我想,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慕容庄主有多么讨厌神剑山庄的人,更何况是三少爷了。”
慕容秋荻的神色一下子僵在那里,心中的担忧一下子全部翻了上来,轻声道:“恩!”看着慕容秋荻没有精神的样子,如玉故意用轻巧的语气说着:“哎,只希望你啊,不要想紫玉姐说的那样就好了……”人一边已经向门外走去。
慕容秋荻的注意力果然被如玉引了过去,脱口问道:“哪样啊?”
如玉顾视慕容秋荻,道:“就是心里啦,眼里啦,口里啦,除了情人,什么人也容不下了喽……”慕容秋荻顿时大窘,嗔道:“小鬼头,竟胡扯!你那个什么什么紫玉姐啊,怎么和你讲这种东西啊,也不怕教坏小孩子……”
“闭嘴!”如玉突然一声怒喝,眼里冒着火光。慕容秋荻呆立在那里,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让如玉这么生气的话。如玉盯住慕容秋荻的眼睛,一字字道:“我,不允许任何人,包括你在内,对紫玉姐的做法,批评一字!听到了吗?一个字都不可以!”
慕容秋荻勉强压住心头的恐惧,点了点头。如玉收起自己像要嗜血的眼神,淡淡说了句:“时候也不早了,你先睡吧。”撩下这句话,随即转身而去,头也不回的消失在静谧而深沉的夜色里。
眼睁睁看着如玉走出门去,慕容秋荻仍是一个字也没有讲出来,只是一直盯着她的背硬,眼里有害怕、恐惧,有惊诧、讶异,还有深深的疑惑和好奇。
次日,辰时。
太阳早早的升起,毫不吝啬的发散着自己的光辉,驱散了夜留下的寒冷和黑暗。
前几日的这个时候,是如玉最开心的时刻啦,因为她可以去慕容秋荻房里看她被自己叫醒时那可爱的样子,但今天,如玉很犹豫,确切的讲,时害怕,害怕慕容秋荻会在生自己的气。
如玉很清楚,昨晚在“闭嘴”一声暴喝后,千不该万不该再向慕容秋荻加压了,可她还是忍不住啊,因为她怕慕容秋荻知道的太多,会让她不得不再次去面对那份灰色而苦涩的回忆。
如玉打定注意:如果慕容秋荻没有声自己的气,那自是皆大欢喜,可要是她还再气头上,那就道歉吧,但至于原因,如玉决不会提及半字。
如玉敲了敲慕容秋荻的房门,叫道:“大小姐,我是如玉,可以进来吗?”半天,没有回应,如玉心下有些黯然,但还是再用力敲了敲,可还是没有反应。一阵委屈的感觉顿时涌上心头,如玉伸手一推,门竟然应声而开。
大小姐没有关门?如玉有些诧异。举步入内,房间里头空空荡荡,根本没有人在,难怪刚才敲了半天都没有反应那,想到自己竟然对着一个空房间闹了半天情绪,如玉差点“噗哧”一下笑出来。
如玉自语道:“既然慕容秋荻不在,那我还在这做什么啊?”正要离开,却看见桌上有几张白纸,上前细看,竟是慕容秋荻留给自己的书信和华山剑法的口诀、招式。
展开信笺,慕容秋荻娟秀的字迹映入眼帘:
如玉:
我很抱歉自己昨夜的话语,也很不好意思自己对一个不甚了解的人妄下评断,让你生那么大的气,所以,我特地把今天要将给你听的口诀写了下来,让你自己看,还有,对昨晚我的失言,我再次道歉。
慕容秋荻上
如玉的手,轻轻抚上躺在桌上的,那写满口诀的白纸,一种想哭的念头在心里徘徊不去。
谢晓峰踏着愉悦的步子,走入望月亭,然后,有些惊诧——慕容秋荻居然来的比自己还早,更让他难以置信的是,她竟然还趴在石桌上,好像已经等了好些时候了。
谢晓峰整整步子,踱了过去,柔声道:“秋荻,你来的可真早啊,不多睡一会儿吗?”“嗯——”慕容秋荻含含糊糊的应着,轻轻转动脑袋,继续枕在自己的手臂上,丝毫没有起来的意思。
谢晓峰微微一探头,差点笑出来,慕容秋荻那哪是趴在石桌上,根本就是睡在上面啊!念头数转,谢晓峰还是推了推睡得正香的秋荻,小声得道:“秋荻,不要在这儿睡觉,要着凉的!”
慕容秋荻“嗯嗯”的应着,可是半晌也不见有啥动静。谢晓峰轻轻理了理她的发丝,伸手脱下了自己的披风,盖在她身上,自己则去一边打坐。
慕容秋荻慢慢张开眼睛,懒懒的用手背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迷糊的看着周围,自言自语道:“咦,我的房间怎么有这么多树啊?”“树!”慕容秋荻猛地打了一个机灵,有些失措的四下张望,心下暗叫糟糕:我明明是在等晓峰的,怎么……怎么……就睡着了呢?唉呀!
张望半天,没有看到谢晓峰在侧,慕容秋荻有些丧气:都是我的错,难道我还要晓峰等我睡醒吗?正在懊恼的时候,一个温和的,带着调侃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怎么,终于睡醒啦?要不要再睡一下?”
慕容秋荻欢然回首,惊呼道:“晓峰?你……你还没有走!”谢晓峰弯腰去拾地上那件自己刚才披在慕容秋荻肩上的披风,却没有拾起,抬头看向慕容秋荻,自我调侃道:“我衣服还被你踩着,我怎么走啊?”
慕容秋荻这才低头看到,自己的脚正踩着一件不知哪儿来的披风,猜到是刚才谢晓峰怕自己着凉,特意披在自己身上的,心里一甜,但口上忍不住故意说着:“那你现在衣服可以拿走了,人也可以走了吧。”
谢晓峰笑道:“衣服你是松脚了,可我的心还在你那儿,你不松手,我怎么走啊?”“你……”慕容秋荻又羞又喜,嗔道:“你啊!”谢晓峰笑意更浓,慕容秋荻也笑颜大展。
不多时,谢晓峰收住了笑脸,想起了刚才慕容秋荻睡在亭子的事,便温言问道:“秋荻,你今天怎么睡在望月亭啊?难道你爹他……”自己的担心,谢晓峰有些难以开口,要是因为自己的关系,害得慕容秋荻要谁在凉亭,那他恐怕是难以赎罪了。
“不是,”慕容秋荻聪明的看出了谢晓峰的害怕,及时的打断道:“我睡在这儿,只是因为我自己。”
谢晓峰奇道:“你自己?”慕容秋荻点了点头,问道:“晓峰,你有知道一个叫紫玉的人吗?”“紫玉?”谢晓峰颇是奇怪:这紫玉,听起来应该是个姑娘的名字,这秋荻怎么会问我姑娘呢?
慕容秋荻道:“嗯,就是紫玉,你有听见过,或看见过这个名字的人吗?谢晓峰道:“没有。”
慕容秋荻闻言有些丧气,道:“原来,你也不知道啊。”谢晓峰道:“为什么你会觉得我应该知道那?”说实话,谢晓峰是真的有点难以明白慕容秋荻的用意。
慕容秋荻叹了口气道:“其实,我是觉得,你认识玉儿比我时间来的长,那你对她的了解,应该也比我深入啊,所以才……”谢晓峰道:“玉儿?你是说那个紫玉和玉儿有关?”
慕容秋荻道:“是啊,我昨晚上就是因为这个人,还被玉儿说了两句,今天早上,我都不好意思见她了……”谢晓峰接口道:“所以你才睡在这望月亭?”
慕容秋荻有些不好意思的点点头,谢晓峰忍不住有些生气的道:“就算是这样,你睡在这儿,也解决不了问题,弄不好,还会生病,下次不许这样啦!”
慕容秋荻用力点点脑袋,然后禁不住再向谢晓峰确认一次:“你真的不知道紫玉?”
谢晓峰认真的道:“我是真的不知道,不过,你说玉儿为了她还说了你几句,我真是有点好奇她是个什么人物,可以让玉儿那么在意,毕竟像玉儿那种淡然处事的性子,实在太少生气了。”
“真的吗?”慕容秋荻顿时更加有些不舒服了,“那,我岂不是太……”
“没有关系,”谢晓峰感觉自己有点失言,宽慰道,“也不是只有你惹她生气过,我也有一次啊!”
慕容秋荻有些好奇:“你也有让玉儿生气的时候吗?”谢晓峰微微一尴尬,道:“难免有吗。”慕容秋荻道:“那你是什么事情他让玉儿生气啊?”
谢晓峰淡淡一笑,道:“我忘了。”慕容秋荻提手一阵捶打,娇声道:“你啦!”谢晓峰一阵大笑,反手将慕容秋荻搂在了怀中。相依的两个人宛如两片静静的叶子,永远靠在一起。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三月时间已经在指间流过。这日,如玉在自己的房中翻看着孔子的《论语》,一边看,一边眼皮在不停打架。“啪”一声闷响,如玉大力的把《论语》拍在桌上,自己跳了起来,在房中转了几圈,没一会儿功夫,又转了过来,继续无奈地看著书。
话说无奈,一来是因为最近她已经将慕容秋荻传授的武功秘籍看了个遍,成日无所事事,二来,如玉本非中土人士,多学点中土文化,对她来说,也是生活必须嘛。
《论语》刚拿上手,如玉便听到房门“吱”一声开了,心中微奇,探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