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入了东宫,那里是他们的婚房,那里会有他最美丽的新娘在等他。而他却不知
道的是,那翩飞的蝴蝶飞出自己的手指,却是怎么也抓不住了……
第三十章 大婚:血染江山的画(二)
木小锦回到房间里。
宫女们将她扶进了屋,然后小心翼翼的退了下去,雪狼蹲在院子里,除了花玖卿,想要绕过它们直
接进入院落里,而不弄出一丝骚动几乎便是不可能。
只有保护好了她,花玖卿才能心无旁骛的做自己应该做的事情。
木小锦坐上那柔软的新床,上面铺了红枣,莲子,大红色的刺绣精致又艳丽,红盖头摇摇晃晃,
连带着她脑袋上的朱钗凤佩都叮叮咚咚响,她用手指尖玩着那好看的纱衣,红色而透明,她隔着红盖头
低头看着红纱之下的手指,恍惚却是觉得这样的颜色好像鲜血一般,让她有些僵硬了,便放弃去撕扯衣
角,这衣月日便是要等花玖卿回来给她一件一件的剥掉,可不能先给绞坏了……
木小锦忽然傻笑起来,幸好红盖头盖住了她的脸,没有任何人会看到她傻里傻气的模样,她止不住
一个人呆呆的勾着嘴角,一点一点的去回想着那被他牵着走上楼台的路,软软的红毯,她穿着喜服,将
自己的手交到他的手中。
她本就是不知道该如何去笑,去哭,去表达自己应有的表情,可是现在,她因他变得完整,渐渐
丰满了一切的情感。而她突然就这么成了他的妻子,顺利的,{殳有一点坎坷。
她恍然觉得,她之间的担心似乎都已经是多余的。
她以为在这么重要的仪式之前,他的母亲可能会出现,然后反对自己嫁给花玖卿。她也想过,若是
全世界反对,她都会义无反顾的留在他的身边,就算是他的母亲,她也不会退缩。木小锦曾今傻傻的在
脑子里想了许许多多如何面对他母亲的对话,她或许应该说,她不是沐雪,没有亡国之仇,便一定不会
杀害花玖卿,所以,大可不必担心。或许又应该更坚决一点,直白的告诉那个女子,自己愿j意成为花玖
卿的盾,他的矛,她会做到比世界上任何一个女人都要爱他。
可是这么长的句子恐怕说不出口,若是真的未了,是不是用实际行动更真诚些?
她真傻。
直到仪式结束,直到那诏书朗朗宣读,她日夜辗转的那些担心的事情一件也没有发生,才似乎终于
将胸口提起的那口气放下。
他的母亲j殳有出现,也没有什么人来搅局,气势恢宏的庆典,自己被雪狼像白云般拥上了大殿,
那一刻的心隋便好似沸腾了,无法言喻。
也许,他的母亲也已经承认了她呢?自从自己在兔子上写了“他是我的”这样的回话,她便是再
也没向着自己警告了。
那花烨琥珀也不再以往那般,对着自己抱着敌意,连第一日那来挑衅的“未央”也再也{殳有烦人
的出现在自己的眼前,魂葬也随和了,恭敬的将自己当做和花玖卿一般的“主人”对待。
这个喜房更是花烨琥珀一手准备的,这里熏香缭绕,便像是雾中,而他的确布置的精致,那雕栏
画栋的情景,连床沿都是珍珠一颗一颗的镶嵌起来,似乎,寓意是百年好舍?
木小锦小巧的脸上浮现了一阵淡淡的红晕,心情…会兴奋一会焦踝,花玖卿结束典礼来到这喜房
的时辰似乎还有许久,漫长的等待最是让人烦恼。
可这熏香似乎香过了头,她只觉得两只眼睛微微有些困倦,昨夜依稀只睡了一个时辰,这般安静
的坐下来的时候,便真是有些想睡了呢。
现在时辰还早,若是小困一会,应该不会有事的……
可就在她正要闭上眼睛的时候,脑海里去突然蹿进一个声音一一“不要如此轻易相信人啊……吃
亏的,可是你自己。”
叹息的力道,似乎还夹杂着一种晚风酒酿的气息。
木小锦猛的惊醒。
她突然想起了什么,那一夜她被灌醉,失去的那一段记忆里,有着谁的自言自语。
想坐起来,却是发现自己浑身瘫软,便立即惊觉自己是中了毒,仔细一闻,便是觉得那熏香有古
怪,只是太放松,竟一点没察觉!
难道是花烨琬珀?!
红盖头下,一双漆黑的鞋子突然出现在眼底,木小锦一愣,正要挣扎着掀开红盖头看看来人是谁
,却是后颈上重重的挨了一击,两眼一黑,沉沉的陷入了黑暗之中。
昏倒的那一瞬间,木小锦紧紧的抓住了喜床上,一颗孤独的莲子。
原来这世上最傻的人果然是她。
她真是天真的以为,一切就结束了,原来,那只是刚刚才开始。
她真傻。
大殿上,莺歌燕舞,群臣举杯共庆,欢祝这一刻的到来。
使节们被请上座,佳肴美酒,吃在嘴里,也不知道是怎么样一股滋味。心里复杂,这一次大宴之后
,这天下的风云恐怕便是要变色了……
花玖卿幽幽的看着底下的情景,他的暗卫已经开始行动了,每一桌之后那些歌伶那些宫人,都是特
殊训练之人,谁的态度一探便知,谁要站在那西泱之列,便也只有陪葬。
他便是要西泱成为一个孤立无援的独国,纵使他国力再强大,他总能把它一片一片的瓦解。
他已经亟不可待的想要完成这最后一步,自此之后,他便能日夜留在那女人的身边,他的使命结束
,烨也可以解脱了吧。
花烨琥珀在一旁有些一杯一杯的喝酒,那蜜酿一会便是见了底,他顿了顿,命人又拿来了一壶,替
花玖卿和自己斟上,然后递到他的手里,自己一饮而尽:“小玖,若是父仇和女人,你会选择哪一个'”花玖卿;心情正好,顺手便将手中的酒一口喝干,回眸看了看他,一字一顿
道:“……父亲的仇,我会报,我的女人,只能属于我。”
第三十章 大婚:血染江山的画(三)
花烨琥珀楞了楞,随即笑了起来,又摇了摇头,像是无奈,不再说话。
他的小玖,怎么会不了解呢?
可是,他却又无法拒绝“那个人“的要求,这一次的抉择,倒真是一个大难题……
说不定,小玖会杀了自己呢。
花烨琥珀面上渐渐{殳了笑意,他看着楼台底下那些人,忽然眯了眼。他们神色古怪,似乎,已经按
捺不住。
便就这时,天边响起一阵怒吼之声,疯狂叫嚣,夹杂着发怒的齿音,像是要将天空都撼动了一般,
花玖卿猛的皱眉,旋身而起,下面的西泱使节却像是心照不宣一般,同时抽出了袖中利剑,砍向楼台上
正是飞舞的歌伶乐师,而若干个死土也从人群之中飞窜而八,袭击周围的人群,又举着强弩将利箭猛射
向高台上的人们。
血与那纷飞洒落的花瓣棍杂在一起,溅落在人的脸上,他们似乎计划此行已经许久,俨然都是经过
了千百遍的训练,动作简洁狠毒,溢出来便是直接扑向那些刚刚受封的高官,数量众多,顿时大殿上鲜
血横流,惨叫连连。
众人对这突入起来的变故给惊呆了,普通的百姓便是连连四下慌乱而逃。
那七皇子用利剑劈了一个侍卫,然后滟色看向高台上的帝王,朗声高道:“我西泱来此,便是
知你珀残城区区小人,不会放我等安全离开,我等就算拼上一命,也要斩下你这逆天之贼的头颅,让天
下之人共同伐之!”
说罢,他又飞身一砍,砍下了离身边最近一人的脑袋,狠狠的拼杀起来。
他们必须制造混乱,越乱越好,依国师的计策,这一场战便是以卵击石,可就算是这样,也是他们
唯一的出路,就算是死,也有千百种死法,若是这一次珀残城国号大振,那攻打西泱便是迟早的事,而
真正的七殿下还未归去,他们便只有拖延时间,用足够的精力去对付花玖卿唯一的弱点……那位刚立的
新后。
国师笃定之极,只要王后不在,花玖卿便绝对不会继续发兵攻城,只要将那女子带离国境,用作
威胁,珀残城决计不会轻举妄动。
花玖卿冷冷一哼,四面八方属于珀残城的队伍便是立刻开始了绞杀,那伪装成歌伶宫人的暗卫也
飞剑而抵挡,刺进敌方死士的胸膛,顿是血色飞溅。
“魂寂,你去东宫,保护好那女人。”他冷冷道,便是手一扬,魂葬立刻递上了一只水晶弓与一
壶长箭,只见花玖卿的手指轰然一拉,便是将箭飞射而出,对准了欧阳沅兮的胸口,直直的射了过去l
箭在空气之中划出凛冽的气息,所到之处卷起了红毯上的花瓣,纷纷扬扬,所及之处的人均轰然
而倒,被弹出数米,欧阳沅兮当下一愣,将刚斩杀的尸体挡在自己身前,再飞身一侧,那箭穿过尸体,
直直的插入了他的肩头,厉狠之至.欧阳沅兮喷出一口恶血,差一点便是昏厥。
此人好强。
强到了已经是怪物的地步!
正在拼杀之人见着这恐怖的一箭,均呆愣而住,花玖卿已经搭上了第二支,弓被拉出了最完美的
弧度,“砰”的一声,箭便是迸发而出,如闪电般飞去,欧阳沅兮无法再躲,艰难的像一侧移了移,那
箭却是像故意的,插中了同样的位置,将他整个人都飞射了起来,钉在了城门之上。
花玖卿冷笑道:“区区小贼,你的胆子和你的力量真是相差甚远,珀残城岂容你捣乱?可笑之至。¨
欧阳沅兮气若游丝,鲜血顺着他的肩头流淌而下,身上还覆着刚刚一同被射穿的两个尸体,疼痛
撕心裂肺,额角浸出了汗。
眼瞧着自己几乎快死,那些死士都虚了底气似的,一个一个被花玖卿的人砍杀,血流如注。
国师说,若是能争取半个时辰的时间是最好…一
可是,现在别说半个时辰了,一炷香的时间竟然都无法支撑。
希望七殿下能完成任务,不辜负如此多忠心之人的性命……
愿国师的预言成真,七殿下真能成长为能堪比此人,甚至打败此人的帝王……
欧阳沅兮虚弱的抬眸,便见花玖卿身形长立的站在了最顶端,王者之姿轰然勃发,遥不可及。
他苦笑了一下,然后重重的垂下了头,似是昏了,似是死了。
在皇宫之后的密林中。
一个男人勾着嘴角挡在了一辆缓缓而行的马车前,神色复杂而深邃,好半天,他才开口道:“小媚
,你卷走了你可爱的儿媳妇,还想逃去哪里?”
顿了顿,他又道:“我原本以为,小玖大婚之前你便是会出面阻止,却没想你是现在行动,你倒是
真狠,连你儿子的东西都要如此无情的剥夺,你真不怕他恨你!”
风声淡淡的从旁边吹过,纷扰了树叶,飒飒的错落出斑驳。
然后马车上,下来了一个女子,半蒙着纱巾,青丝垂肩,虽然挽的是妇人鬟,却依然看得出她深邃
的双眼,光洁的额头,那半透明的纱巾之下,依稀看的出她美丽的轮廓。
辛麒的眸色似乎痛了一下,连那挂在脸上的笑容都无法再撑起来,只幽幽的看着眼前的人,迫不及
待的想要上前抓住她。
却是在这时,女子取下了面上的纱巾。
一道骇人的疤痕从鼻梁之间而下,延伸到了嘴角,在那原本花容月貌的脸上,显得丑陋之极。
辛麒狠狠的怔住,一时间,竞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这个孩子的身份你
是知道的,你又何必来问我?……辛麒。“女子笑了笑,极其讽刺:“……啊,不,应该叫你,国师。
第三十章 大婚:血染江山的画(四)
女子站在萧瑟的风中,墨色的发丝凌乱了她的伤疤,让她平静带着讽意得脸庞看起来有些冰冷,她
定定的注视着面前的男子,摇了摇头:“……若不是此次玖儿大婚,我便真是猜不到……那害死流苏的
人会是你。”
许流苏……许流苏。
这个名字像是一道轰雷般炸进了辛麒的耳朵里,他勉强笑了一笑,面色苍白:“小媚,你误会了…
女子却是笑了:“你藏在青楼之时,接待你的那位老鸨……”
辛麒面色一变,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她:”那是你?I”
“为何不能是我?”女子丢出一块人皮面具,“若是你喜欢,可以送给你,其实,我们不止一次见
面,比如那珀残城皇宫送酒的小宫女,或者是那宁国的一名俘虏,或者你上一次在西泱遇到卖酒的酒妇
口'l
辛麒错愕,他怔怔的看着她,他这般寻找了她十八年,可是却没有想到,她竟然近在咫尺!!!
他竟然没有发现她……
女子睫羽萧一双漆黑的眸子淡淡的透露着琥珀的颜色,那长长的疤痕狰狞着留在了她的脸上,可是
她却如此平静,淡淡道:“我曾经怀疑过究竟是谁出卖了流苏,是谁将我们的所在提供出去……我试想
过你,却是找不到证据……我在西泱潜伏了许久,甚至做了那南屏公主的贴身侍女,还有那猝死的新科
状元……可西泱国师隐藏的太好,我找不到头绪。”
辛麒唇轻轻的颤抖,指间发白,这般听着她平静的阐述她做过的事情,更让他觉得血液冰凉。
“我本是几乎快成了那西泱帝的妃子,甚至代替那皇后生活,可是玖儿却突然传来大婚的消息,对
方竟然是宁国的公主……”女子轻轻笑了笑:“……可我忘记不了,那皇后水潋滟打落我腹中骨肉……
让我的第一个孩子生生夭折……”
“小媚……”
“我已经不是那个堇媚了。”女子抿唇,抬眸盯着他:“这孩子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可若有一
日,她知晓一切,吾儿玖卿又该如何是好?……我不允许我的孩子被同一血脉之人迫害两次,她本性不
坏,我不会伤害她,可也不允许她留在玖儿身边。”
…辛麒定定的看着她,跨越了许久的光阴,错落与眼前的女子身上,她似乎改变了太多,可又依
然如此熟悉。
他明明找了她如此之久,日夜盼望着总有一日能找到她的影子,可是现在找到了,却又不敢上前
,将她拥入怀,死死的禁锢她,哪里也不让她去……
他动不了,被那样坦然的视线注视着,他连伸出手指的勇气似乎都烟消云散。
女子顿了顿,突然抬起手指,轻轻的抚摸了自己的疤痕,却是笑的甜美:“很骇人对不对?这个
伤疤跟随了我十八年了,自从流苏死的时候,我每看一次,便能想起来那一日,他为了救我和玖儿,把
我们藏在柜子里,自己只身t将六国数百人的死士引开……你知道么?我找到流苏的时候,他已经断了气
,胸口上还插了好多只箭……鲜血染红了大地,那些野草苍凉着……冷的刺骨……我便用刀在自己的脸
上划下这么一个伤口,将那{殳用的容颜藏起来,每到了那雨季,我便钻心的疼,可越疼,我便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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