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清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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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清舞- 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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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儿,你可认得我?”虽然告诫自己收起好奇心,玉轩辕还是把这个问题问出来。
  “不认得。”清舞的声音冷漠疏离,根本就是一副对着陌生人的神态。眩冷月的心里竟有些想笑的冲动:果然是她的作风,就像对着自己一样冷漠无情。
  “呵呵,那就是我认错了,清儿和那位女子神韵还真是很像啊……”玉轩辕被这么直接的否认弄得有点不好意思。
  “清儿自知姿色平庸,倒还不用公子提醒。”怎么最近老是听到这么一句呢?清舞的话里带着刺,刺得玉轩辕脸上一阵青一阵红,看的眩冷月心情大好,脸上挂上一丝笑容。
  雪丞相和乔夫人也听出话外之音,奇怪的看着清舞:这话里的火气怎么这么大?难道她和玉轩辕早就认识了?
  “这个……”玉轩辕尴尬一笑,不知怎么才能化了这冷场的气氛。
  “贤侄莫怪,清儿常年在闺中,难免有些小姐脾气。”乔婵玉适时的出声打着圆场。
  贤侄?清舞和眩冷月同时把深究的目光投向玉轩辕:他刚才不是自称小婿,可是为什么丈母娘不认这女婿呢?不出所料的,看到玉轩辕忽然一沉的脸色。眩冷月随即把目光转向清舞,像是在询问,却含着步步紧逼的气势。
  有你这么求人的么?清舞白了他一眼,所性转过头去。
  眩冷月暗恼,还敢否认自己不是那个气死自己的小丫头,整个风眩王朝除了她还有谁敢这么胆大包天的无视自己!
  “娘,清儿还是先回内庭去了,毕竟我还是闺阁女子。”清舞又伪装回那副乖巧的小姐模样,规矩的请示道。
  “很快就不是了。”乔夫人还没应话,玉轩辕就先发了话。这般大胆的言辞一出口,堂上的气氛又诡异起来。
  清舞小脸羞红:什么人啊,这可是古代,哪有接着大家小姐的言辞这么说话的?可这一动气,身体便颤颤发抖起来。
  “玉公子还请自重。”眩冷月看出清舞的不对劲,还以为是因为难堪所致。冷冷的接话道,“远来是客,该是客随主便不是么?”
  咦?他这是在替我解围么?清舞诧异的抬起头,正对上眩冷月怜惜的目光,那双蓝眸深情如海,像是要把她吸进去一般。那善意的目光看的清舞放下了戒备,可是为何眼前的世界越来越恍惚了?分明感觉轻飘飘的,怎么身子会像是坠入无底洞一样沉重呢?最后的意识里,是眩冷月惊慌的俊脸。
   
                  二九 命悬一线众人惊 九九归一能还魂
  清舞倒地的那一刻,众人脚步慌乱的围上去。雪丞相和乔夫人更是大惊失色,可是还没等大家围将过去,已经有一个人已经将她接在怀中。定睛一看,是眩冷月。雪丞相心里纳闷道:大皇子不是站在我旁边么?什么时候闪过去的,怎么一点都没察觉呢?
  “大皇子,我来就好。”乔婵玉的声音有些颤抖,半是因为忽然晕倒的清舞,半是因为神色不善的眩冷月。上一次清儿在兰亭晕倒的时候,大皇子就是这幅焦急的神情,难不成他对清儿?乔夫人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她的闺阁在哪里?”眩冷月只是微微搭脉,就发现清舞的脉象紊乱的不成样子。该死!她在雪府究竟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身体竟然虚弱到这种地步?眩冷月的怒气让玉轩辕感到十分意外:有趣!传说中冷漠到让人避之唯恐不及的大皇子竟然这么担心一个女子,更何况这个女子是百年难遇的命煞。
  “夫人,带大皇子过去。”雪丞相不顾其他,对乔婵玉说道。然后转向玉轩辕冷声说,“还请贤侄到谭竹园歇息片刻。”屋门外的的小厮走进来恭恭敬敬的做了个“请”的手势,带着轩辕宫门人随小厮像谭竹园走去。
  御雪慌慌张张的跑进内庭,拿起清舞的貂绒斗篷就往外跑。雪兰几人一看这情形,心里猛猛一沉,匆忙的道了声“失礼”追着御雪向莲香榭跑去。
  雪樱和黎秋月不约而同露出笑意:生日?这下可是有好戏看了,指不定生日变祭日了。
  “清儿,清儿,你不许睡着你听到没?”眩寂晨一边加快步伐一边低低的怒吼着。上一次竟然还以为她是装的,这样看来,她是真的身体不适……
  眩冷月抱着清舞一脚踢开莲香榭的扇门,把正在收拾屋子的筝儿吓得转过身来。看到眩冷月焦急的神情,筝儿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愕,随即立刻将清舞接到床上。
  眩冷月立刻将清舞扶正,运功将真气输入她的体内,额上流下豆大的汗滴。
  这一幕正被随后赶来的雪家人看到,都诧异的瞪大双眼。
  雪棠和雪梅神色怪异的看着雪兰,在看到为七妹疗伤的眩冷月身体后倾的雪兰。雪兰脸上红润的颜色一点一点消失殆尽,眼神一点一点黯淡下去,指甲一点一点掐进掌心,体温一点一点冷却下来。大皇子的眼里……只有七妹一个人,那种关怀与紧张的神情从没见过……印象里似乎因为一个女子,而有相同的阴暗的神色曾经出现在他的脸上,可是那个女子是谁?
  雪兰呆呆的出着神,空洞的眼神不知看到何方。雪梅担心的轻轻唤道:“四姐姐。”话音刚落,就听到眩冷月长出了一口气:“清儿,你醒了!”雪梅的心狠狠一揪,对雪家每一个人都很淡漠的大皇子此时说话的语气温柔的像是天空中的浮云。忽然想起那日在兰亭,紧张的大皇子,失落的四哥哥……
  “对不起,清儿让大家担心了……”清舞有些吃力的道着歉,那像瓷器一样脆弱的笑容让大家的心里酸酸的。
  雪梅的眼睛湿湿的:七妹妹这么单纯,应该不是那种城府深深的女子吧。
  “清儿,你吓死娘了。”乔夫人的眉头慢慢展开了,“你现在觉得怎么样了?”
  “娘,清儿不好,扫了大家的兴。不过……清儿好困,就睡一会儿……等会儿切蛋糕娘叫我……”清舞的眼前色彩斑斓,像是置身于万花筒的世界之中,好漂亮,好晕眩,好想睡……声音渐渐小下去,那双清澈的眸子又重新闭了起来。
  大家的心重新高高提起!雪棠惊恐的用手捂住嘴巴:七妹妹!
  “清儿,不可以睡!”眩冷月顾不得什么礼仪规矩,一把将清舞重新拉起来,重新向她体内输入真气。手一触到她的身体,不觉心下大惊:怎么会呢?刚才分明给她输了不少内力,可是现在竟比刚才更虚弱。正想着,清舞的身体内就像凭空出现一个无底洞一般,源源不断的吸食着眩冷月的内力。眩冷月忽然不知该怎么办,如果现在撤手,那么清儿必死无疑。
  “你这样是不行的。”来人用扇子拨开眩冷月的双手,同时快而精准的封住清舞经脉上的大穴,对着眩冷月粲然一笑。
  眩冷月脸色一暗:玉轩辕!他怎么会在这里?
  “不要摆着一张臭脸对着我,风眩还没易主不是么?”他的话听得大家一身冷汗,竟然当着大皇子的面说出这等大逆不道的话来,玉轩辕到底想要干什么?“清儿的病我能治好。”
  “你?”眩冷月此时并不在意他犯上的言辞,只是关心最后那句重点。
  “是的。”玉轩辕笑着从锦囊中拿出一黑一白一红的三颗丹药。
  “这是?”乔婵玉吃惊的睁大眼睛。
  “没错,能从鬼门关把人救回来的归一丸。”
  眩冷月的眼睛微微眯起:这就是轩辕宫的秘药归一丸?有八十一种药材历经八十一天炼制而成的续命灵药归一丸?
  
   
                  三十 醋意打翻清水杯 失误泼出噬血竹
  “那个丫头别哭了,你家小姐还没死呢。”玉轩辕冲着止不住眼泪的瑶儿说到,“要是不想害死你们家小姐就快去倒杯清水过来。”
  瑶儿忿忿的瞪了他一眼快速的跑出门去倒水,讨厌鬼,竟然敢咒我家小姐死。要不是你自己说能救小姐,瑶儿肯定第一个和你拼命。
  “水……水来了。”瑶儿三步并作两步端着水走过来。
  “给我吧。”玉轩辕已经捏着清舞光洁的下巴,把丸药放进清舞口中。明知是在救人,但是看到玉轩辕碰触清舞脸颊的那一下,眩冷月心里就窜起一股怒火。玉轩辕让清舞斜倚在他的怀中,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接过茶杯小心翼翼的给清舞喂水。
  眩冷月这下子按捺不住了,粗鲁的走上前生硬的说道:“我来吧。”说着把清舞拉出玉轩辕的怀抱,一不小心,还剩半杯清水的杯子跌落在被子上,湮湿了一大片。
  站在床头的瑶儿刚将茶杯拾起来,手还没有触到棉被,忽然一声惊呼一步跳出去老远,茶杯跌落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瑶儿你干什么?”乔夫人被吓坏了,这时候还添乱是不是嫌不够乱?
  “血……被子上有血!”瑶儿拖着哭腔捂住眼睛。
  玉轩辕眼神一凛,将整个被子摔到地上,打开扇子刷刷两下将棉被劈成碎片。被子里七零八落的掉出一大堆东西,房子里弥漫起令人作呕的血腥味,那几片红得透亮的叶子分明还在流着血液,看得人胆战心惊。
  “这是什么?”从没见过这种东西的雪棠觉得自己都快吐了,哪有叶子会像人一样流血的。
  “这是……噬血竹。”林妈和乔夫人异口同声说道。
  噬血竹,出生时如紫色薰衣草花苞,也有淡淡香气,极容易和薰衣草相混淆。然而这植物却有另一个名称:吸血幽灵!噬血竹,以血养之,因气生长,气候越干燥它嗜血本质越暴露无疑。南疆有人以此做蛊,被下蛊之人往往死的神不知鬼不觉。因此此物被江湖上视为邪物,如果被发现携带这种东西可当场当做邪魔诛杀。可是这雪府怎么会有这种东西?眩冷月盯着那几片叶子思索着。
  放这东西的人好歹毒的心肠,玉轩辕的脸色也有些沉重。
  “瑶儿,去给小姐换床被子。筝儿,把这里收拾一下。”乔夫人的脸色都凝成旗云的颜色了,冷着声说道,“大皇子,玉贤侄,多谢两位出手救了清儿一命。但此刻雪府有家务事要处理,日后定当答谢。”
  “冷月先告辞了。”人家的逐客令都下得这么明显了,再不走岂不是不识趣?眩冷月双手抱拳,又深深的看了一眼清舞,转身离去。
  “那个,岳父大人也该等急了,我先过去。”玉轩辕也很懂事的离开。
  “现在,剩下的人都和我一道去阮玉阁,把所有的下人都给我叫过去。”乔婵玉的声音此刻竟隐含杀戮,听的人觉的汗毛都竖起来了。临出门时,乔婵玉的目光扫过雪樱和黎秋月,看到她们一阵心凉。
   
                  三一 恶言逼死替罪羊 小春血溅阮玉阁
  “其中厉害你们也知道,究竟谁干的还是自己说吧。”乔夫人冷笑道。“若是被查了出来,可不是逐出府门这么便宜!”
  阮玉阁堂下一干侍卫丫鬟均是垂头听觑,连大气都不敢出。
  “林妈,那被子可是蚕丝被?”看到黎秋月母女泰然自若,好像事不关己的神态,乔婵玉直接把矛头对向她们。
  “回夫人,不是。”林妈轻声说道。
  “嗯?”怀疑着她们的雪府姐妹和乔婵玉不由一愣。
  乔婵玉错愕的看着林妈:“此话当真。”
  “是,夫人。那蚕丝被上个月就已经收起来了,小姐现在盖得是更加保暖的天棉。”林妈也是皱着眉头,很是不解。
  “这被子是谁做的?”乔婵玉问道。
  “回夫人,这被子是夫人上上个月吩咐的,一针一脚都是老奴亲手做的。”回话的是阮玉阁里的老绣娘,这女人在雪府已经二十年有余,并且和清舞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应该不是她做的。
  乔婵玉的目光再一次落在雪樱身上,她的面色很平静,好像真的于己无关。
  那会是谁呢?乔婵玉很不解。
  殊不知,雪樱已经将指甲狠狠的恰进掌心,努力保持着镇定。
  乔婵玉的眼神再一次扫过众人,个个诚惶诚恐,实在不容易辨得真伪。“林妈,那被子拆洗了一次?”乔婵玉一肚子火气,竟然敢对自己的宝贝女儿下毒手,不将这黑手揪出来狠狠惩戒,此恨难平!
  “回夫人,已经换洗了三次。”林妈回到。
  “这换洗是谁做的,筝儿还是瑶儿?”乔夫人拧紧眉头,只有这两个丫头是同清儿一起入府的,清儿和她们感情不一般。瑶儿天真活泼,筝儿稳重细致,可是到现在都无法对她们知根知底,不知到底是爹不知的净尘门人,还是仙蓬派的弟子。如果可疑,先想到肯定是她二人。
  “夫人,瑶儿和筝儿只管伺候小姐的饮食寝居,其他的事都是不管的。想来这被子是洗衣房的丫头们撤换了。”林妈说着,心里大概把范围缩小了。
  “哦?谁是洗衣房的丫头,薇鸢妹妹?”乔婵玉转向身侧的林薇鸢,问道。
  “洗衣房共十二个丫头,分两班,向来是轮班的。”林薇鸢被这一问问的有些紧张,“悦雪,让那些丫头站到前头来。”
  悦雪从袖子里掏出花名册,叫出十二个不过十五六岁光景的丫头来上前站成两排。整个阮玉阁安安静静,只剩下寒风簌簌的呼啸声。
  乔婵玉凌厉如刀的眼光细细的查视着每一个人,几巡之后,落在一个穿着藕荷色半新小袄,红锻掐牙背心,下着杏黄色裙子的小丫头身上。
  “那个丫头叫什么名字,站到前面来。”看出她不自在的神情,乔婵玉指名说道。
  “回夫人……奴……奴婢小春。”她的脸上顿时一僵,掩饰的慌张满满的落在大家眼里。
  “小春?你做了什么事还不给我从实招来!”乔婵玉心里已是明白,怒喝一声。
  “回夫人……不关奴婢的事……”叫小春的小丫头被这一喝吓得两脚发软,跪在冰冷的地面上。风愈加寒了,竟还夹杂着细细的雪粒落在大家身上。
  乔婵玉面色微缓:“谅你一个丫头也没有这么大的胆儿算计主子,是谁让你这么干的?”一心想把幕后黑手揪出来的乔婵玉根本不想为难一个小丫头。
  小春怯生生的看着站在阶上得一干女眷,疑惑的停顿在黎秋月身上。黎秋月瞪着她的眼中尽是狠辣,小春脸色煞白把目光转向被这阵仗吓到的林薇鸢。“是她让我这么干的……”小春玉手一指,那焦点霎那间凝聚在花容失色的林薇鸢脸上。
  “你!你胡说!”林薇鸢惊慌的说道。
  乔婵玉认真的打量林薇鸢一眼,脸上一丝冷笑转向小春:“是她指使你的?”
  “是。”小丫头说的很坚决。
  “那你可知她叫什么名字?”乔婵玉反问道。
  “薇鸢……”刚才夫人是这么叫她的吧,小丫头嗫啜道。
  “姓什么?”乔夫人仍然是不慌不忙。
  “姓……姓……”小春顿时口拙。
  “姓什么!”乔夫人的声音顿时高了八度。
  “姓周……”小春抖如糠粟,声音比这飞起的雪花还要轻。
  “好个胆大包天的丫头!竟敢陷害主子!”还没等乔夫人发话,黎秋月就已经表现出震怒的神色:“再不把真凶如实招来,小心你的狗命!”
  那丫头的眼神怔怔的定在黎秋月脸上,半晌,泪水如流的站起身来,喃喃说道:“爹娘,春儿不孝,先走一步。”说罢便冲着红漆木柱一头撞了上去。
  “不好!”众人皆惊,可是却都没来得及伸手阻拦,眼见一个鲜活的生命就这样消逝在纷飞的雪瓣中。红色的鲜血汩汩流淌,融化了悠悠落下雪花……
  “樱儿,你今天表现的很不错了。”樱落庭里,黎秋月抱着手炉浅笑道。
  “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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