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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后没多久;他就把屋里的一个通房丫头收了房作姨娘了;这就是赵姨娘了。其实赵姨娘性格模样儿并不出奇;可是有一样:”
贾母长叹一声道:”她的模样儿依稀与你母亲有三分相似;年轻的时候尤其如此。”
话说到此处。我心中已经极为震动。真的想不到;平日里那个古板不拘言笑的贾政;心中竟藏了这样一段美丽忧伤的情缘心事。想不到;王夫人如此恨我;竟是因为黛玉的母亲!
贾政与黛玉母亲贾敏之间到底曾经发生过什么样的故事呢?会不会是又一种宝黛恋情呢?
见我眼中狐疑无限;贾母摇头道:”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不要问不要说。我只告诉你一句话:你母亲是个极聪慧极孝顺的女儿。她清清白白的来;清清白白地嫁出了这个家!”
我轻声问道:”我长得象她吗?”
贾母却道:”不;你不象你的母亲。你也不应该象她!”
窗外不知何时有雪静静落下;这雪;是少年贾敏的最纯最美的梦与心事吗?
正文 第一百二十二章 探春出嫁
'更新时间:2008…5…26 10:26:41 本章字数:3425'
第一百二十二章探春出嫁探春出嫁的日子终于来到了;四更时分;天上就静静地落下雪来。贾府上下的人几乎是通宵不寐;把个贾府打点得处处锦绣;热闹非凡。除了李纨;几乎所有的人都聚集在贾母房中;看着探春梳妆打扮。
探春的脸上一直很宁静;一种几乎是近于禅的宁静。温柔的烛光下;她的脸上一直挂着一个淡淡的微笑;可是这微笑太素淡了;几乎是飘渺于天外的一种忧伤。让凝视她的我心中隐隐作痛。
对于一个女子来说;出嫁前的那个晚上;应该是最最幸福与心酸的时刻吧!因为终于看到了自己的归宿;却不知道那归宿是不是心中最美丽安全的天堂;心中分外踌躇。
这个夜晚成为了青春的一个断裂地带。无论爱情与生活的理想是不是能够实现;一份柔软的少女的情怀注定在要这个夜晚与自己说再见。
如何说再见?
探春的目光中微微有一丝湿润;有坚强有留恋有一丝淡淡的忧伤。可是;却没有我最最想看到的东西;那就是:憧憬!
我轻轻一叹;走到她的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笑道:”你放心!他会对你很好的。不要害怕;更不要拒绝。”
探春微微一震;低声道:”这里头;唯有你知道我的心罢了!”
我笑道:”如果你总是不肯放开怀抱;哪里看得到别人的心呢?好妹妹;你是最最值得别人去爱护去怜惜的女子。好好享受一下你自己的人生吧。在你的生命中;不但有责任;还有你幸福与快乐的权利。”
探春叹道:”我总怕自己不够好。我总怕自己不能去得到什么。”
我心中微微一酸;想起她的身世;虽然她是个小姐身份;却因为是庶出;又因为生活在一个势利人情冷漠的大家庭中;周旋在亲身母亲与王夫人中间;其中的酸楚;不问自知。她努力让自己做到最好;甚至比嫡出的还要好;不仅仅是为了证明自己;更是想为自己与母亲挣得一个些许光明的未来。
这种挣扎有自傲;自节;自制;更有一种埋藏在内心深处的自卑。这份自卑一日不除;她就永远失去爱的能力。
是啊;爱的能力。是敞开心扉;真心接纳一个人;不害怕他的来或者是去的一种能力。唯其有了这种能力;我们才能让自己的心变成海;去容纳幸福与悲伤。。
可是这份自卑伴随着探春的青春与成长;如同最深的梦魇;很难除去。我忧愁地瞅着她;搂搂她的肩;叹道:”如果你不放开自己;就永远不能真正掌握自己的命运。也罢;希望二十四王爷能为你打开你心中的这个结。”
见我与探春低头私语不住;湘云笑道:”你们两个说什么呢?别误了她换衣裳。”
我扭头笑道:”又不是你出阁;急什么?等你自己上轿的时候再急吧。”说得众人都笑起来。
湘云恨道:”偏你是个牙尖嘴利的;恨的我想撕你的嘴!”
凤姐笑道:”那可不成;她也快成我们家的二奶奶了;你若撕她;我是不依的。”
湘云瞪她道:”可见你也是个趋炎附势之人罢了。”
凤姐笑道:”世人人人如此;岂独我哉?”
湘云直敲桌子道:”什么时候你也学会掉酸文了?”大家愈发笑个不住。
贾母笑道:”云丫头是个直肠子;你们莫要再惹她。”
一时探春打扮一新;在烛光下含羞带笑;新人妆扮的她是那样美丽;竟如同是洛神俏然降下凡间。
凤姐笑道:”还是我们汉人的打扮好看;前儿我还担心得不得了;怕也让你穿上旗人的衣裳呢。好看不好看先不说;心里头就先是别扭的。”
贾母笑道:”二十四王爷亲自求了旨;说我们探丫头可以不必旗人打扮的。现在不必;今后也不必。”
我笑道:”如今皇上提倡满汉一家;二十四王爷的做法也并无不妥。”
忽然外头听到小丫头子道:”禀老太太;姨太太和宝姑娘来了。”
我与凤姐对视一眼;忙一起迎过去。
一直在一旁静坐不语的王夫人突然道:”宝玉也来了;林姑娘你先回避一下罢。”
身形微微一滞;我停下脚步。却听贾母笑道:”虽说是不可坏了规矩;可是事要从权;不要让一些繁文缛节坏了今天的好日子。探春要出嫁了;宝玉理应来送。林丫头与探春姐妹情深;也理应送送的。少了哪一个;探丫头的心里也是少些什么。这又何苦来?”
探春听了;忙对王夫人盈盈一拜道:”还求太太成全探春出门前这一点子小小心愿。”
王夫人微微一晒;转身自迎接薛姨妈去了。
一时;薛姨妈带了宝钗进来;宝玉随后进门。大家少不得又各自见礼。寒喧中;只觉宝玉温柔的眼神一直缠绵在我的身上;无奈王夫人与薛姨妈的目光如剑;寒气逼人;宝玉也只好暂且将目光投注在探春身上。
贾母笑道:”今日这样大雪;姨太太还来送探春;真是感激不尽。”
薛姨妈笑容可掬;先拉了探春的手打量一番;赞道:”看这通身的气派;果然是王妃的气度呢!早就说呢;三姑娘是个有福的。”
又转头对贾母笑道:”三姑娘虽说不是太太亲生;可是在她心里如同亲生一样。和宝玉是一般的。同理;三姑娘竟似是我的亲外甥女儿一般。素日又与宝丫头相与得好。我们自然理应来送一送的。”
宝钗微微一笑;上前拉了探春的手;笑道:”好个美丽的新娘子。好个仪态万方的尊贵的王妃!”
探春羞道:”素日你也是个厚道的;今日竟也来打趣我?”
湘云笑道:”看来女子最美之时唯有此时而矣。”
凤姐笑道:”云姑娘当新娘子时也必定是最美丽的。到时我们去看你;你可不许害羞。”
湘云听了;忙躲到贾母身后去;道:”罢罢罢;我今儿再不说话了还不成?”
大家又笑起来。薛姨妈笑道:”云姑娘的大日子也快到了吧?宝玉和林姑娘订婚的日子也快到了。这府上可真是喜事不断哪。”
贾母微笑道:”托姨太太的福罢了。只是前儿我们恍惚听说;宫里头来人想把宝钗也选到宫里头去?”
此言一出;众人均是一惊。我也吃了一惊。事先贾母口风甚紧;竟连我也瞒了。忙向王夫人看去;却见她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了;吃惊更甚于我们;可见她也是不知的。见她身子摇摇欲坠;我忙向宝玉示意;宝玉一把搀住她。
薛姨妈也不料贾母竟有此语;一时竟也不知如何作答;只向宝钗看去。
宝钗却若无其事;笑道:”哪有此事?不过是前儿宫里头来人找我哥哥;要哥哥代为寻一个奇巧的东西罢了。”
薛姨妈松一口气道:”正是如此。这几日宫中催要东西催得紧;天天来人催。蟠儿忙得脚底下踏上了轮子一样;饶是这样;还是顾不过来呢。”
贾母笑道:”原来如此。”
一时只听贾政在外头道:”宫里执事的来了。”
贾母忙道:”快请;一应规矩全按执事交代的办罢。”
偏儿这时又有人来报说:”傅国舅府的福晋来了。”
我吃了一惊;忙与贾母等人迎了出去。早见棠儿的轿子停在院中了;秋英挑帘让一身正装的棠儿出来。素白的雪映着这位绝色丽人;分外好看。
我忙上前扶住;笑道:”这么大雪;姐姐何用亲自来?”
棠儿先向贾母笑道:”老太太好。”
贾母忙率众人行礼;棠儿止道:”不必多礼;今儿是探春妹妹的好日子;我自然是要来送送的。我们爷现今在二十四王爷府上呢。我呢;送了探春妹子上了轿也要过去的。”
贾母垂泪道:”一切都仰仗福晋罢了。”
棠儿携了贾母的手;率先进屋;笑道:”古人说姻缘自有天定;我不过是作个顺水人情罢了。”
一时看到盛妆的探春;棠儿先笑道:”好个姣花软玉的新娘子。老二十四看到了还不乐翻了?白白得了这么美的一个王妃。我必得要和他讨个天大的人情才罢!”
探春对着棠儿跪下;含泪道:”不是福晋;不能有今天。探春实实的是心中感激;无以为报。”
棠儿笑道:”秋英;快扶新娘子起来。今后你是王妃了;身份贵重;我哪里敢受你这个礼呢?再说;你若真心想报答我;只管把王爷府上的好东西送来给出便是;我没有不收的。”
说的众人都笑了。
棠儿笑道:”你们府上最近喜事多;连花儿都凑趣儿来了。我来时;看到你们院子里的梅花都开了。我们府里的梅花才刚打了苞儿呢。”
大家忙启窗而看;果见墙边两棵红梅不知何时傲雪而放;绯红的花朵在纷纷扬扬的白雪的映衬下愈见娇艳。更隐隐有一种梅花的寒香扑鼻而来。
只听贾母轻轻一叹;对探春道:”还是你小时种的梅花呢。这花也是有情的;知道你要嫁了;拼了这雪也开出这花儿来;向你报喜;为你送行呢!”
探春奔出去;伫立于花前。将美丽的容颜隐于怒放的花枝中;天上;雪如万千玉蝶翩跹而舞;让室内的人们早已分不清;哪是人?哪是梅花?
那梅花蕊中的一点晶莹;不知是雪的泪?还是女儿的泪?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三章 萦琐
'更新时间:2008…6…2 9:46:50 本章字数:3109'
第一百二十三章萦琐看着探春的花轿在震天的乐声中愈行愈远;直至消失不见;众人才返回贾母房中。重又归座之后。因见贾母面上泪痕仍在;棠儿不由得叹道:”记得当日我嫁到这里来的时候;我的祖母也是这么着。这多年没见了;不知她是什么样儿了?”
说着竟也是语声哽咽;贾母忙劝道:”都是我老背晦了;倒招得你伤起心来。你放心罢;世上所有的祖母只要知道她的儿孙平安和乐;心里头没有不安乐的。”
我也劝道:”等哥儿生下来长大一些了;你就带着他回去看看草原;看看祖母岂不是更好?”
棠儿破涕为笑道:”可不是怎的?前儿还捎信来也是这么说呢!我祖母最喜欢小孩子。我从小就是跟着祖母长大的。”
一转眼看到侍立在一侧的薛氏母女。棠儿收起一份活泼。正色道:”这二位我仿佛见过的。”
我忙笑道:”姐姐第一次来家时;姨妈与宝姐姐就在这里的。”
棠儿却摇头道:”我说的不是这个。前儿是弘昼王爷福晋的生日;大家子都去祝贺。可巧就见到了这位薛姑娘呢。在那府上的很是显眼的。所以我就瞧见了。又听弘昼王爷福晋说起;这是才替皇上特色到一个绝色的秀女。又是个琴棋书画;竟是无所不能的!只要进了宫;没有不艳冠六宫的!我因此就很有些好奇;又瞧着有些眼熟;再一打听;竟是府上的贵戚;薛家的姑娘;叫什么宝钗的。想来;就是眼前这一位吧。”
众人面面相觑;还未答话;只听”咕咚”一声;王夫人已经倒在地上。双目紧闭;面色苍白。
贾母忙叫人将王夫人扶进内室;又请太医前来问诊。
而忙乱中;棠儿慢慢踱到宝钗母女身旁;细细打量了宝钗一番;笑道:”果然也算得是个绝色的。与我林妹妹相比;另有一番风韵。”
宝钗面色苍白;却依然镇静道:”不过是福晋错爱罢了。村女蒲柳之姿不过如萤火之光;哪敢与日月争辉呢?”
棠儿冷笑道:”你也太谦了!如今你的名头后宫之中没有个不知道的;各宫的主子都想打听姑娘是个什么形容儿呢?只怕你们府上的元妃娘娘也就要捎信回来了。”
薛姨妈面色苍白;咬一咬牙;道:”本来就是因为进宫之事才来到京城的。上次因为叫别人家顶了去了;所以不得入宫去。我家里人口稀少;不过只有他兄妹二人。儿子又是个不成器的;只好把指望放到了她的身上罢了。”
薛姨妈颤声道:”都知道一入宫门深似海;哪有心里愿意把自己的女儿送到宫里;几乎一生不得相见的呢?实是没法子才这样的。”
再看宝钗;不知何时;面上竟也流下两行清泪。极少见宝钗哭;这一哭;竟也如梨花带雨;平添了一份清新与素净。
棠儿听了;叹道:”你这主意原不是不错。只是你们只知宫中荣华富贵无限好;哪知那里头的好勇半狠;竟不亚于爷们在战场上呢。其中滋味;只怕你们问问元妃就知道了。”
棠儿柳眉轻锁;疲惫道:”汉家的女儿在宫中本就受排挤的;一旦怀了身孕;只怕是非更多。虽有皇上的宠爱;无奈宫里头的女人太多;只怕皇上就是有心维护;也是照应不过来的。前儿林妹妹求了我;让我去求了皇后娘娘多照应元妃一些儿。皇后娘娘叫跟前的人去元妃那里一打听;才知道;元妃怀了龙子后;身子就弱得很;竟也无人去管。就是太医去了;也是草草敷衍一回就走了。因此;整个人竟都脱了形!”
棠儿叹道:”皇后娘娘向来是个慈悲心肠的。立时就把元妃娘娘搬到了自己宫旁的一个小跨院里;一应饮食起居;都有皇后宫里支应;这才好多了呢。”
瞅了薛氏母女一眼;叹道:”所谓人各有志;哪能勉强。不过是白告诉你一声儿。趁早儿想明白了。莫要竹篮打水一场空才罢。”
我看说得差不多了;忙对棠儿笑道:”好姐姐;难为你今天你来。正要和姐姐说一声儿呢。我这几日就要出城去了。很有些日子才回来呢。”
棠儿奇道:”这么冷的天;你出城作什么?”
贾母叹道:”还有什么?不过是因为避人的嫌罢了!”
见棠儿依旧疑惑;贾母继续解释道:”我们汉人的规矩是订婚的男女;在成婚之前是不能相见的。”
棠儿笑道:”府上怕不得有几百间屋子;何用到外头去?”
贾母低头一叹道:”人言可畏。”
棠儿面容微微一沉道:”她无依无靠;教她到哪里去呢?”
我笑道:”我想先去水月庵住上一阵子再说。那里清净;风景也好。我又爱极了那里的梵钟之音。”
棠儿道:”那里夏天若去住上阵子倒是无妨的。如今这个时候儿去;怕是太冷了些儿。”
我笑道:”这个无妨;前儿已经叫人去和水静师父说了。她已经叫人收拾好了屋子;新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