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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原来这曹文诏是前来请战地,程真高兴起来,需要的就是有勇有谋。
而且还有战意的将领。
那么,就先看看曹文诏到底有什么本事,能够凭他手中的冷兵器长枪,打败热兵器火枪吧。
曹文诏和一名手执火枪的普通士卒远远站立,那小卒是从禁卫军中选出来的,枪法很好。
两人之间隔开了约莫有三十丈的样子。
正好是那个时候普通火枪地射程范围。
曹文诏右手拿着火枪,左手指着那小卒道:“你不必手下留情,如果你真手下留情了,到时候伤的就是你,不是我了。
准备好,我马上冲过来了。
那小卒点了点头,举起了手中的火枪,瞄准了曹文诏。
曹文诏大吼一声,声音如同雷鸣一般,程真实在无法相信。
他那精瘦的身体里面。
怎么能够发出如此洪亮的声音来?就在程真惊愕的当儿,曹文诏已经飞奔起来。
只见他的速度竟然如同猎豹一般,越跑越是快速,手中的长枪已经在校场地大理石地面上拖出了火花,煞是壮观。
那小卒也是训练有素,丝毫不曾慌乱,而是举着火枪瞄准了曹文诏,在三十丈距离范围内,他只有两次机会,因为装填弹药实在是浪费时间,所以那小卒没有把握,不会轻易的扣动燧发枪的扳机……
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在约莫二十仗的时候,那小卒手中的火枪响了,只见枪口冒出一股白烟来。
程真扭头去看曹文诏,只见曹文诏竟然挥舞起手中地长枪,“当”的一声,那火枪发出的铅子撞在长枪上,火星四溅——曹文诏竟然用火枪挡住了铅子的来势!
程真吃了一惊,如果站在原地,全神贯注的看铅子的来势,或许可以做到;但是要在高速前进中判断铅子的来势,然后用手中的火枪去格挡,就跟击落暗器一般,实在是难度太高了一点,他自问自己是做不到的。
刚才那一幕不过是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也只有程真和范坚强这等高手才能看清楚,其他人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就看到那小卒开枪了,然后曹文诏挥动了手中长枪,然后根没事人一样继续冲锋。
大约冲到十五丈距离园的时候,那小卒已经将火枪地铅子装好了,再度端起了手中地火枪,对准了曹文诏的来势,但是明显已经有些双腿发抖了,额头上也冒出了汗珠。
曹文诏脸上依旧古井不波,冲刺地速度越来越快,全场观看的人都屏住了呼吸,就看着两个人影不停的接近……
十五丈……十四丈……十三丈……十二丈……十一丈……
程真的心都已经快跳到了嗓子眼,心中只在想:十丈,十丈范围以内,你曹文诏眼力再好,手再快,也不可能用钢枪将火枪射出来的铅子磕飞吧……如果真能够做到,那还是人么?
可惜程真又猜错了,那曹文诏真不是个人!在两人距离已经接近五丈的时候,那小兵手中的火枪发射了,冒出来一股青烟,但是对面的曹文诏还是将手中的长枪一抖,空气中再度传来一声“当”的响声,一阵火花四溅——
曹文诏竟然又做到了!
这时候胜负已分,曹文诏冲到了那小卒的面前,长枪已经指在了那小卒的咽喉上,脸上依旧还是古井不波,另外一只手却高高的扬了起来,示意自己赢了。
全场先是一片沉寂,接着爆发出雷鸣一般的叫好声。
孙勇、袁承志、周山等禁卫军将领,还有观战的禁卫军将士,都是从心底发出来由衷的赞叹。
范坚强则摸了摸下巴上的胡渣子,嘟囔了一句:“他祖母的,这家伙是个怪物,他怎么做到的?”
熊廷弼看着程真微笑,程真脸上也露出了微笑,心中在思考一个问题:这曹文诏固然厉害,单对单的时候可以打败火枪,但是很多支火枪一起对付他呢?恐怕还是一样的要命丧当场罢,所以曹文诏这番苦练,其实没有太多意义,顶多是证明了武功可以打败火枪而已——在单挑的情况下。
不过另外一个问题引起了程真的思考,那就是火枪发射频率的问题,在三十丈的距离之内,居然只能发射两到三次,这个效率的确是差了一点。
拿来对付一般的军队,比如即将要对付的陕西农民起义军还行,如果将来拿来对付如狼似虎的八旗骑兵,恐怕就不好用了罢,而且,将来还要火枪对火枪的跟西班牙人打仗。
所以,必须让孙元化抓紧时间,将整个大明朝的火枪人才都聚集起来,研究出提高火枪射程和射速的办法来。
最好是将机关枪,冲锋枪之类的玩意也弄出来,再不济也要弄个步枪一样后堂发射的火枪出来——不过这是不可能的,因为程真心里知道,后堂发射的火枪,要到二百多年以后的十九世纪才出现。
曹文诏赢了,程真对他很是夸奖了一番,然后跟熊廷弼确定,如果这次要派兵去陕西打仗,就派这曹文诏率领骑兵过去。
这一日的阅兵,就在众人对曹文诏赞不绝口的话语中结束,总的结果让程真很是满意,因为熊廷弼又给他提供了五万可用的兵力,加上辽东的七万关宁精兵,还有一万禁卫军,以及孙承宗还在训练的十万京城五大营精兵,那么就有二十多万人可以用了。
在热火朝天的酒宴之上,程真和熊廷弼撤到旁边说话,程真跟熊廷弼轻轻的碰杯,两人交换着狡诈的眼神,都是会心的一笑。
程真小声的问熊廷弼道:“岳父大人,这两路兵马你都该准备好了罢?这次的计划应该是万无一失罢?”
熊廷弼布满大胡子的脸上满是笑容,他举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又拿起一条鸡腿撕咬起来,咬了两口,小声的道:“皇上女婿,你但请放心就是了,那两路军马都已经预备好了,明日里就让他们分兵出发,管保是万无一失。
至于陕西那边,有那一招棋子在,皇上恐怕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说完奸诈的笑了起来。
程真也是哈哈大笑,在明末三大名将当中,他见过了孙承宗和熊廷弼,还没有见过袁崇焕。
其中打交道最多的是孙承宗,对此老除了佩服就是尊敬,因为孙承宗不但用兵谋略之事极为精通,而且忠心耿耿,人品极为值得称道;对于袁崇焕,就是久仰大名,但是这个蛮子恐怕很难跟他这个流氓皇帝走得很近;只有熊廷弼不但练兵打仗之事一流,而且性格粗豪,不讲规矩,又是他的岳父,所以颇为合得来,他最喜欢的也就是这个熊廷弼了。
第二百三十四章 出兵前夜
程真又笑道如此说来,朕没有好担心的,那么就留在这太原,等消息好了。
”说完也是奸诈的一笑。
熊廷弼点头称是,抓住了另外一条羊腿,大口大口的啃了起来。
范坚强在另外一边听到熊廷弼的笑声,以为他又在说荤段子,于是眉开眼笑的凑了,拿起酒杯就跟熊廷弼碰了一个,然后一饮而尽,脸上的笑容更加委琐,他看程真似乎在跟贺人龙喝酒,没有注意到这边,于是笑嘻嘻的捅了捅熊廷弼的肚子,道熊大帅,给俺们说一个罢!”
熊廷弼手下的将领们,历来也是和他走得很近,上下的关系极其融洽,看到范坚强在要求熊廷弼说荤段子,于是也围了,跟着起哄。
熊廷弼哈哈大笑道兔崽子们,那老熊就给你们说两个……酒来……”
马上就有人将一大碗酒递给熊廷弼,范坚强很是委琐的拿起一块牛肉递给熊廷弼,熊廷弼咬了一口牛肉,缓缓道来:
“有一个妇人,对于房事要求甚多,每日里起码要三五回,他的不堪忍受。
于是妇人曰:下次房事,只放进去半截就是了。
隔日,妇人又要房事,于是放进去半截,妇人忍受不住,拉着的腰,全放了进去。
责备曰:不是说只放进去半截么?你怎的食言?
妇人回答曰:我原来讲的乃是下半截。
众人哈哈大笑,范坚强更是笑得合不拢嘴。
捧着肚子将嘴里地酒都喷了出来。
于是众人要求熊廷弼再讲一个,熊廷弼翻了翻白眼,看了看旁边,只见大子正站在那里笑了,于是众将领赶紧低下头,继续喝酒吃肉。
程真板起脸道熊廷弼跪下接圣旨!”
熊廷弼吓了一跳,众将领也是吓了一跳。
都不发生了事情,当下熊廷弼赶紧跪下接旨臣熊廷弼恭迎圣旨!”
“奉天承运。
皇帝诏曰:着荣毅伯、宣大总督熊廷弼,马上给宣大一系将领们,再讲三个段子,钦此,谢恩啊!”这道圣旨一出,熊廷弼乐了,那些刚才还心中惴惴不安的将领们都乐了。
还没有等熊廷弼谢恩,范坚强这贱人马上就跪下,高声道臣荣毅伯、宣大总督范坚强,叩谢圣恩呐!”
程真哈哈大笑,端起杯子继续喝酒吃肉,旁边陪着做贴身护卫的柔柔,则是满脸羞红,她心中当然熊廷弼说的那些段子是意思了;但是程真不但不阻止熊廷弼说荤段子。
而且还下圣旨让他说,而且还让在一边旁听,实在是有点儿……
这时候熊廷弼开始讲下一个段子了:
“妇人抓住的两个卵,问曰:这是何物?
曰:这是栗子!
也摸了摸妇人那里,问妇人曰:这是何物?
妇人曰:此乃是火炉。
既然你有栗子,为何不放在火炉之内。
煨它一煨?
欣然同意,于是两人开始行那苟且之事,没有想到小在门外偷听,听说有火烤栗子,很是高兴。
不一会,妇人不放了一个屁,小一听着急了,马上在门外大喊起来,曰:
爹爹,快点拿出来。
栗子熟了。
在火炉里面爆炸了。
这下就连程真也跟着大笑起来,全场已经炸开了锅一般。
范坚强笑得眼泪都喷了出来,指着熊廷弼不停的拍掌较好。
只有唯一的女子柔柔,她地脸颊已经红到了极点,不敢再去看任何人,怕穿帮,只好低着头小口小口的吃肉,在下面轻轻地拖了拖程真的衣襟,示意要走。
于是程真带着柔柔走了出来,他小声的对旁边的柔柔道柔柔,我们也火烤栗子罢!你可千万不要让栗子爆炸哦……”这话实在是太过于,柔柔已经羞得都快说不出话来了,只好低着头靠在他旁边,终于忍不住在他腰上轻轻的掐了一下。
第二日已经是腊月二十八日了,皇后的感染的风寒还没有完全康复,但是程真还是带着皇后继续行进。
对于他来说,这一场大战不过是小试牛刀而已,他敢断定不会有任何输地可能性,所以皇后也不会有任何危险。
大军继续缓缓的向陕西方向前进,晚间到达了黄河岸边的平阳,从平阳经过风陵渡,往西南方向去沿着官道,就是西安;而渡过黄河往西一直走,穿过庆阳就是重镇平凉,也就是韩王和延绥巡抚朱童蒙被围的地方。
在太原的时候,熊廷弼给了大批的快马给程真这边,所以禁卫军已经差不多有六千人骑上了快马,要论机动性是没的说;而且,熊廷弼已经在风陵渡准备好了船只,准备好了搭建浮桥的材料……只要程真愿意,这支禁卫军可以在一天之内赶到平凉或者西安——
但似乎程真没有打算这么做,没有从王爷们身上敲到竹杠,没有拿到王爷们地认罪奏折,那么绝对不出兵,也不允许曹文诏的军马渡过黄河驰援陕西,这是死命令。
在程真看来,王爷们的认罪奏折,乃是最重要的一样,甚至比这座西安城都重要,他宁愿王爷们死在乱军手里,也不愿在拿不到那份奏折的情况下出兵。
于是大军驻扎了下来,静静的等待西安那边传来地消息。
天气已经渐渐的好转了,至少没有下雪了,虽然还是干冷干冷的,那些风刮在脸上还是生生作疼,但至少是见到太阳了。
程真站在高地上远眺西边的黄河,红红的斜阳将黄河映照得煞是漂亮,不西边情况到底如何了。
让程真很纳闷的是,太后催促王爷们认罪的圣旨,是腊月二十四白天发出来的;而二十四的晚上,经过和范坚强演的那出双簧,王爷们会认为,皇帝想要钱,也想要一份形式上地认罪奏折。
如果这些王爷们还要命地话,早应该行动了啊。
就在这时,一骑快马从军营那边飞奔而来,一名小校飞奔到程真面前滚鞍落马,大声道报皇上,陕西紧急军情,孙勇将军奏请皇上赶回军营议事!”程真和旁边的范坚强对望一眼,两人赶紧跨上马背,向军营地方向飞奔而去。
柔柔一脸肃穆的跟在程真身后,眼神之中只有程真的背影。
“叛贼已经完成了对西安的合围,在准备攻打西安城墙的云梯等物;而在平凉方向,叛贼已经开始了攻城,昨日和今日攻城十分激烈,韩王爷和朱童蒙已经有些顶不住了?”程真听到这些军情,不惊反喜,那些王爷们坚持不住的时候,为了保命,条件都肯答应他。
“是的!”孙勇道,“这是我军探子传来的可靠消息,另外范统领那边的锦衣卫,也有同样的消息传来,叛军已经开始了攻城,战况激烈。
反贼高迎祥的口号是:在韩王府过年,吃香的,喝辣的,而反贼张献忠则在西安城下叫嚣,要睡秦王爷家的……”
程真差点没有笑出来,这张献忠也是挺配合的啊。
根据他的估计,那些王爷们坚持不了多久,应该就在今天和两天,会向朝廷低头,张献忠和高迎祥这么一吓唬,他们不屁滚尿流才怪。
程真的估计果然没有,到了快要用晚膳的时候,平凉的韩王,还有西安的秦王等六名王爷,他们的认罪奏折已经到了军营,一个个都是言辞恳切,承认盘剥百姓、吞并田地的事实,承认和贪官们一起克扣军饷,克扣赈济灾银的事实,向朝廷认罪。
让程真感到惊喜的是,那些王爷们还送来了宝库的藏宝图,也就是他们藏匿财物的地方,说是献给朝廷,充作军费。
这些王爷们每年能够领到上万两白银的俸禄,光靠祖上的积累都是巨富了,更何况再盘剥百姓,贪污中饱,所以个个都有数十万甚至数百万两白银的身家,这一番竹杠敲下来,嘿嘿,又要小小的发一笔横财了……
程真命令随行的刑部郎中,将那些奏折收了起来,的看好了。
他脸上挂着冷笑,对那几名特使道朕的各位皇叔叔伯伯们,是不是都坚持不住了啊?你们告诉王爷们,就说朕会派兵前来救援,叫他们暂时放宽心。
那几名特使对望了一眼,明显看出来程真态度的冷淡,于是一个个哭丧着脸出去了。
他们没有一点把握,到底这少年皇帝时候出兵,只好又如同上次一般,来找皇帝面前的红人范坚强,向他打听打听到底是回事。
范坚强这次倒是爽快,喝酒的银子也不要了,只是拍着胸脯向他们保证道你们但请放心,以我范大将军看来,保证皇上今夜就会连夜派兵进发,你们尽管给王爷们复命,让他们安心的等好消息就行了,不用胡思乱想……”
范坚强拍着屁股走人了,他连钱都不要,而且说的如此轻巧,如此肯定,几位特使的心中更加迷惑起来。
第二百三十五章 平凉之战(上)
平凉的位置在陕西和甘肃的交界之处,横跨陇山,往东南方向乃是陕西重镇咸阳,往西则是定西和白银,南边和通往川中的重镇宝鸡和天水镇接壤,往北则是边关重镇固原和庆阳,历来就是朝廷防止鞑靼和瓦剌骑兵入关侵略的重镇
从汉朝的时候开始,平凉就是丝绸之路上的必经重镇,素有陇上‘旱码头‘之称。
从西域来的商人,看到平凉之后就知道离长安不远,往往就能够将旅途的劳顿放在一边,尽情的畅饮一番,休息一番,养足了精神,然后往东出发,在一天之内赶到繁华昌盛的长安(西安),到达旅途的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