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想到美人儿段雪脸上露出了微笑,毫不退让的说道:“陈老爷子的意思就是说,要做这传话之人,第一要武功高强,第二要德高望重了,不过,小女子看陈老爷子您,第一武功平凡,第二德行浅薄,这样都能够做这中原武林的代表。
南疆随便挑一个跟我一样的小女子出来,都能够轻而易举的打败陈老爷子您,那么就是说,南疆人人都能够做这代表了咯?”
南疆那边的众人都哈哈大笑起来,中原武林这边有些人,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话顺着陈启的话头说下来,然后又语中带刺的将陈启挖苦了一番,最后反过来将了陈启一军。
实在是连消带打,厉害得很。
陈启果然气得满脸通红,那段雪的意思是说,他陈启武功低微、德行浅薄,都能够做中原武林地代表,那么段雪就更加有资格做南疆武林的代表了。
这时候陈启如果不反击一下,就实在是丢人丢大了。
果然。
陈启气鼓鼓的说道:“是么?那么就请段雪姑娘挑一个跟你一样的女子出来,我老爷子请她赐教两招罢。
如果老夫真的武功低微,那么从此就听沐王府的话,沐王府要老夫干嘛就干嘛!”
“好啊!”段雪脸上继续微笑,拍了拍掌,一个身着红衣的美丽女子从她背后闪了出来,抱拳对陈启道:“小女子沐霜,请陈老爷子指教!”赫然竟是那日里送上门来被程真地沐霜。
沐家老太婆的孙女儿、沐王府地郡主沐霜。
段雪指着沐霜对陈启道:“我家沐霜姑娘年纪幼小,毫无德行,又武功低微,如果陈老爷子连我家沐霜姑娘都无法打败的话……相信各位中原武林英雄,都不会同意你来做这个代表了罢!”
这句话几乎将陈启逼进了死胡同,等于宣布了这一战是陈启的荣辱之战,如果输了,那么多年积攒的名声就全部毁了。
老脸也就丢光了。
陈启果然被段雪这一句套一句的话语套进了圈套,这时候哪里还忍耐得住,数十年的涵养都挂不住了,很是直接的说道:“既然如此,那老夫就不会手下留情了,沐霜姑娘。
多有得罪!”
段雪微笑着退到一边。
这下程真算是看出来了,沐王府这边原来是早有安排地,伶牙俐齿的段雪出来,目的就是激得陈启应战,让沐霜打败这在中原武林颇有地位的陈启,给中原武林中人一个下马威。
到时候中原武林中人会这么想:对方一个小姑娘,就能够出来将中原的高败,沐王府的实力实在是惊人……只要达到这种效果,沐王府就算是先声夺人,那么后面沐老太再出来。
事情就好办得多了。
中原武林的众人果然都眼巴巴的看着空地上地沐霜和陈启。
那些武功和陈启差不多的掌门人,都一门心思想要看看沐王府的实力如何;而那些陈启的弟子辈之流。
都很是好奇,想要看看他们的师傅怎么教训不知天高地厚的沐王府小丫头。
动手之前,沐霜有意无意地往程真这边看了一眼,程真报以微笑,沐霜马上就将眼光挪开。
程真心中暗自偷笑不已,这小丫头那日里首次尝到男女的美妙滋味,恐怕一辈子都忘不了,近日看这情形,果然如此。
不过程真又想起了另外一件事,那沐霜已经丢了无影剑在自己手里,她没有无影剑之后,武功稀松平常得很,怎么去对付那看上去还很是厉害的陈启。
让程真没有想到的是,沐霜竟然拿出了第二支无影剑!她根本没有等陈启那老家伙发动进攻,就挥动无影剑攻了过去,招式凌厉之极。
陈启千算万算,哪里算得到沐霜竟然有这么凌厉的兵器,他第一招让沐霜的无影剑削断手中宝剑,第二招让沐霜的无影剑挑落头巾,变得披头散发,狼狈无比,第三招吓得没有看到沐霜过来就飞退了两步,第四招哪里还抵挡得住沐霜的攻势,直接被沐霜在右手上开了一个口子,鲜血喷涌而出……
如果不是沐霜手下留情,陈启估计就要命丧当场。
看到陈启挂彩,沐霜面无表情的退了回去。
段雪面带微笑,很是潇洒的走了出来,抱拳对陈启说道:“陈老爷子,承让承让了。
刚才比武之前,您曾经承诺过什么来着,小女子记性不好,貌似忘了!”
刚才陈启将话说得满满地,有这么一句话“如果老夫真地武功低微,那么从此就听沐王府的话,沐王府要老夫干嘛就干嘛!”,这时候他真地输了,段雪将这件事提出来,陈启老脸一红,不知道是该承认还是否认,但是他的气势已经彻底的输给了段雪,就好像一只斗败了公鸡一样站在那里,不知道该干嘛。
段雪也不再理会陈启,而是抱拳对目瞪口呆的中原武林英雄们朗声说道:“各位朋友,这次沐王府北上中原,并非为了争强好胜,而是为了替天行道。
”这话让程真都吃了一惊,替天行道?行什么道?难道沐王府搞起水泊梁山了么?
段雪拍了拍手,身后两名沐王府侍卫,带了一个小孩出来,那小孩手中高高举起一块玉牌,走到段雪身边,马上就嚎啕大哭起来。
众人又是一愣,不知道沐王府到底搞什么鬼,段雪举起手中那块玉牌,指着那个小孩,大声说道:“这块玉牌,乃是陕西秦王爷的身份玉牌,这个孩子,乃是在陕西大屠杀中唯一逃脱的秦王爷之后。
当今小皇帝荒淫无道,杀害太祖皇帝子孙,屠杀无辜百姓,我沐王府受封于太祖,如今就要替天行道,这就是我家老祖宗这次召集各位英雄前来泰山的用意!”
这番话让程真吃了一惊,想不到沐王府竟然打出来秦王之后的牌子,利用这个牌子来蛊惑人心。
然而让他更加震惊的在后面,那段雪口若悬河,侃侃而谈,将皇帝如何荒淫无道,如何在陕西大搞屠杀,如何陷害忠良之后……都一句一句的说了出来。
她口才本来就好,加上人又极其有气质,更加厉害的是,她每每说一段,后面就会有人带一个证人出来,绘声绘色的讲述皇帝在陕西杀人的事情,添油加醋,说得非常生动,由不得众人不信。
那些证人不是老人,就是孕妇小孩,经过他们一番渲染,程真这个皇帝已经变成了一个荒淫无道的暴君,一个无恶不作的皇帝,一个罪行罄竹难书,足以和纣王、炀帝并列的人物……
原来那段雪的本事就在于此,就是可以用如簧巧舌,将黑白颠倒,程真虽然心中冷笑不已,但是看到这时候的情形,也是暗自心惊。
那些本来就不明白真相的武林汉子,这时候渐渐的让段雪说动,已经有很多人看着那些孤儿寡妇,脸上露出了义愤填膺的神色。
等到段雪最后举起手,说什么要武林中人团结在一起,共同反抗暴君统治,为太祖皇帝的后人讨个公道的时候,这边的中原武林人士,已经有将近2/3开始举手响应起来,就连那面子丢光的陈启,也是举起手来,激情无比的参与其中。
这沐王府的手段实在是厉害,先是沐霜出来扬威,接着就是段雪在这里巧舌如簧,武力和胡萝卜结合的手段,用的恰到好处。
段雪微微而笑,对剩下来几个不太相信的武林门派说道:“各位,你们还想助纣为虐,继续帮那暴君么?我沐王府并不想和中原武林为敌,这次之所以召集泰山大会,并非为了传说中那样争夺武林盟主地位,而是为了团结中原武林,共同反抗朝廷暴。
各位,你们难道还在想着逆天而行么,和武林中人集体为敌么?”
这些话实在是厉害,程真都觉得不知道如何应付眼下这种场面。
他登基以来,的确为百姓做了不少好事,但是这个时代资讯不发达,很多事情百姓根本就无从知晓,就好比这陕西屠杀之事,段雪这么一宣传,还真的能够说通;再加上,神宗、熹宗两朝的腐朽统治延续至今,导致大明朝大多数地方的百姓苦不堪言,生活还过得及其困苦,所以段雪这么解释的话,简直就是煽动性十足。
这小妮子是个天生的政治家,他的!程真正打算要站出来,这时候山路上飞奔上来一帮道士,为首一人仙风道骨,手中拿着宝剑,口中大喝道:“众位英雄不要被他骗了,这小妖女简直就是妖言惑众!”
范坚强看到那道士,身躯微微颤抖起来,惊道:“真武道长!”
第三百一十九章 惊心动魄的决战
程真率领范坚强、王承恩参加泰山大会,在大会上看到沐王府的段雪,段雪巧妙布局,安排沐霜对付中原武林世家的陈启,打败陈启之后,给了中原武林一个下马威;然后段雪巧舌如簧,将皇帝在陕西屠杀贪官的事情颠倒黑白,鼓动武林武士反抗暴君。
中原武林人士大多数被说动,就在程真打算出场的时候,武当山的真武道长来到。
这是程真第一次看到范坚强有这种惊讶的表情,这家伙向来嬉皮笑脸,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那真武道长,就跟老鼠看到了猫一样,马上将脑袋低了下去,然后将自己的帽子沿往下拉了一拉。
程真这时候全副精神都在真武道长身上,根本没有注意到范坚强有这么异常的表情。
那真武道长身材高大健硕,脸容清瘦,剑眉高挑,虽然年纪不小了,但是英武之气绝对不输于年轻人;再加上三缕清须飘飘,看上去当真威风凛凛,仿佛天上的神仙一般令人肃然起敬。
真武道长大步流星的飞奔到段雪面前,脸不红气不喘,直接指着段雪喝道:“你小小年纪,怎么能如此颠倒黑白,蛊惑人心,难道是唯恐天下不乱么?”
这个话正是程真想说的话,现在从真武道长的口中说出来,程真觉得听起来好爽。
好爽!他心中对那真武道长也是喜欢起来,心想:他地,等这次解决了沐王府的事情,以后下一道圣旨,拨他几十万银子来修武当山的道观,再给武当山的道士冠以皇家荣誉称号……
段雪楞了一愣,被真武道长的气势所镇住。
竟然有好一刻没法开口说出话来,但是段雪就是段雪。
没有过得片刻,立马就针锋相对的大声说道:“小女子是个后辈,敬重道长为人,但是,道长,还有在场的各位,你们即使不相信小女子说地话。
难道你们认为这些老弱病残,孤儿寡母,他们都在说谎骗人么?”
说完,段雪马上将手指指向那些在场的所谓孤儿寡母,老弱病残,还有什么秦王爷后人,周王爷后人;那帮人也是配合默契至极,马上就嚎啕大哭起来。
老地搂着小的,孕妇捧着肚子,一个个哭得石破天惊,风云变色。
这帮武林汉子的注意力,立刻又从真武道长身上,转移到了那帮可怜巴巴的“受害者”身上。
武林中又有几个读书人,又有几个有是非分辨能力的人,大多数都是血气方刚,自以为行侠仗义之辈,这时候一个个再度气愤填膺起来。
这下子大批的人跟着段雪,对那真武道长吼叫起来,一个个叫真武道长不要多管闲事;如果不是真武道长在武林中地位卓然,估计就要让这帮人痛骂起来了。
真武道长虽然是个正气凛然之人,但是智商并不像段雪那样高,这下子哪里还顶得住。
他心中知道段雪在信口雌黄。
知道事实是怎么样的,但是嘴巴就是说不出来。
越发着急,越着急就越发说不出来……
真武道长气得胡须发抖,指着段雪道:“你……你……你……”后面地台词却是接不下去,他身后的武当弟子,似乎有些人也被那段雪的美貌气质和巧言令色所蛊惑,竟然看着那些孤儿寡母们,眼中都有些湿润起来。
这时候场面已经很是明了,超过三分之二强的中原武林中人,竟然自发的站到了南边来,加入了段雪的阵营;还有三分之一不到的中原武林人士,一部分摇摆不定的,站在了靠近西北方向;剩下很少地一部分人,坚决支持朝廷的,就站在了东北一个角落。
程真跟着真武道长站到了东北角落,心中对于红颜祸水一个词,又多了一种认识:看样子,女人不只是能够用美貌和身体来改变天下;有时候,女人的嘴巴也是祸水的源泉,眼下这段雪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虽然看上去柔柔弱弱,但是威力绝对不亚于千军万马。
总有一天老子把你按倒在床上,操死你,程真看了段雪一眼,心中狠狠的立下这么个誓言。
他开始盘算,今天这个武林大会,如果不想办法挫一挫沐王府地锐气,以后这武林中人在沐老太那个野心家的指挥下反抗朝廷,自己这个皇帝还怎么混啊?
段雪对于中原武林人士压倒性的支持,似乎还不是很满意,她的眼睛还在看着北面那一部分摇摆不定的中原武林中人。
这部分已经不能用言辞说动,只有用武力来对付了,于是段雪马上气势凌人的向北面中原武林人士提出:你们不跟随沐王府替天行道,反抗暴君,就是逆武林大势而为,就是武林的公敌!
站到南边的中原武林中人,早已经被段雪所蛊惑,这时候的段雪简直就像邪教教主一样具有蛊惑力。
于是这帮中原武林中人,跟在段雪身后向北边剩下来的人高喊:“投降,投降,投降!”群情激奋,仿佛这帮人不是来自中原,不是他们地师兄弟同门,而是来自异域地敌人一般。
这时候的形势,已经不是任何人所能控制地了,程真都是感觉头大如麻,心中只在想,如果今天在山上搞不定,那么就只好飞鸽传书,让自己的朝廷大军来收拾残局了;转念又一想,那样更不好,等于是将朝廷直接放在了中原武林的对立面上。
一筹莫展的程真,看着对面那个依然还在眉飞色舞,巧舌如簧的段雪,心中只有一个字:操!他恨不得竖起中指,直接喊出这个“操”字!
还好真武道长在主持北面的大局。
他知道自己说不过段雪,于是大声地说道:“这位段雪姑娘,贫道自认说不过你,但是是非公道,自有老天主持。
今天这种情形,贫道知道也无法善了,既然是武林大会。
那么就按照武林大会的规矩办事罢!”
说到这里,真武道长拨出长剑来。
他身后的武当弟子跟着拔出长剑来。
还有相信朝廷的那些武林中人,也就是在程真的新政下,受到朝廷赈济,看到了朝廷惩治贪官,相信皇帝的那些人,都纷纷拿出兵器来,打算就跟段雪的沐王府、南疆武林以及南边地所有人拼了。
程真心中更加着急。
这种局面已经无法控制了,但是他却是毫无办法。
“慢着!”段雪忽然挥手示意双方暂时停住,笑吟吟的对真武道长道,“道长,不管南疆武林,还是中原武林,大家原本都是兄弟姐妹,何必区分你我。
又何必兵刀相向,拼个你死我活。
道长说了,既然是武林大会,那么就按照武林大会地规矩办,我们何必用最落后的规矩呢。
以小女子看来,不如我们双方各出三人。
单打独斗三场,如若道长那边赢了,那么沐王府就带着这些孤儿寡母退出中原,绝不再干涉中原武林的事情;如若道长输了的话,那么,以后沐王府反抗暴君之事,和中原武林无关。
这样大家既不伤了和气,又解决了今日这等难题,道长你看如何啊?”
这番话说得实在是入情入理,于理。
这种比武最不伤和气。
于情,即使真武道长输了。
段雪也不会难为他,只是让他不要干涉沐王府反抗朝廷的事情……众人都暗自赞叹这段雪会做人,真武道长如果不答应,反而显得小气了。
当下真武道长点点头,答应下来。
真武道长这边商议了一会,于是决定派出三人,分别是河北沧州赵家的赵明,武当山的真玄道长和真武道长。
少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