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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缘起缘灭 第二十四章
第二卷缘起缘灭第二十四章 心不知道四阿哥什么时候走的,昏昏然连太后叫了几声都不清楚,把太后倒是惊着了,连声问是不是累着了,病了,好在问了几声就让文心下去休息。 文心想来想去,不知道是哪里出的错,如今八阿哥十三阿哥都下了狱,传闻康熙大怒,回来之后便把所有的阿哥都关了禁闭,现下竟连个可以相问的人都没有,文心心内凄惶无比。 文心这里凄惶不已,那边皇宫再度出事,十月十五日,皇三子胤祉奏称:“臣牧马厂蒙古喇嘛巴汉格隆自幼习医,能为咒人之术。大阿哥知之,传伊到彼,同喇嘛明佳噶卜楚、马星噶卜楚时常行走。” 十月二十三日康熙帝病,自南苑回官,回忆往事。流涕伤怀,因召见胤祀,随后又召见胤礻乃。接着内侍传谕曰:“自此以后,不复再提往惠,废皇太子现今安养咸安宫中,朕念之复可召见,胸中亦不更有郁结矣。” 十月三十日帝谕侍卫内大臣、侍卫等:大阿哥胤礻题是素行不端,气质暴戾,今一查问其行事,魇咒亲弟及杀人之事尽皆显露,所遣杀人之人惧巳自缢。其母惠妃亦奏称其不孝,请置于法。朕固不忍杀之,但此人断不肯安静自守,必有报复之事,当派人将胤礻题是严加看守。“其行事比废皇太子胤礻乃更甚,断不可以轻纵也。” 十一月初一日,革去胤礻题是王爵,幽禁于其府内,撤回所属佐领,其上三旗所分佐领给与胤礻题。 十一月初八,因近来有人为胤礻乃条陈保奏,帝谕领侍卫内大臣等:胤礻乃之作恶,“实被魇魅而然”,“果蒙天佑,狂疾顿除,不违朕命,不报旧仇,尽去其奢费虐众种种悖谬之事,改而为善,朕自另有裁夺”。“ 十一月十四日召满汉文武大臣于畅春园。帝谓先到之内大臣、都统、护军统领曰:“朕躬近来虽照常安适,但渐觉虚弱,人生难料,付托无人,倘有不虞,朕此基业非跃所建立,关系甚大。因踌躇无朕听理之人,遂至心气不宁,精神恍惚。国家鸿业,皆祖宗所贻,前者朕亦曾言,务令安于磐石。皇太子所关甚大,尔等皆朕所信任,行阵之间,尔等尚能效命。今欲为朕效命,此其事也。” 十一月十五日,康熙帝召达尔汉亲王班第及诸满洲大臣,谕曰:“太皇太后在日,爱朕殊深,升遐以后,朕常形梦寐。” 十一月十六日,帝又召胤礻乃及诸皇子、达尔汉亲王额驸班第、领侍卫内大臣等,谕曰:“今观废皇太子虽曾有暴怒捶挞伤人事,并未致人于死,亦末干预国政,若人果被杀,岂有无姓名见证。凡此等事,皆由胤礻是魇魅所致。胤礻是所播扬诸事,其中多属虚诬。” 十一月十七日,四阿哥胤礻真奏请,顷者复降褒纶,实切感愧,至于喜怒怨不定一语,此十余年以来省改微诚。今年逾三十,居心行事大概巳定,“喜怒不定”四字关系臣之生平,恳将谕旨内此四字恩免记载。传谕从之。 十一月十九日,康熙帝之病渐就痊愈,本日命内侍梁九功等传谕诸皇子及王公大臣等曰:“前拘禁胤礻乃时,并无一人为之陈奏,惟四阿哥性量过人,深知大义,屡在朕前为胤礻乃保奏,似此居心行事,洵是伟人。”胤礻真奏日:“为诸阿哥陈奏,臣诚有之。至于为胤礻乃保奏,臣实不敢任受也。” 十一月二十八日,复封皇八子胤祀为贝勒。① 满朝皆被康熙这一连串的决定弄的目瞪口呆,措手不及。唯有四阿哥,在这次事件的表现里,深体皇意,深得帝心,一时间风光无限,后太子复出之,亦另眼相看,此是后话。 却说八阿哥复出后来给太后请安,面容虽有些瘦削,却依旧温文尔雅,行为举止柔和,文心心内暗暗惊讶,不仅佩服起他的气度。却不敢多望一眼。那八阿哥请安后自行离去,并未与文心多说什么,文心心里憋了一肚子的话,却不知从何提起,暗处伤感不已,嘲笑自己猪八戒照镜子。 这一日,十三亦来给太后请安,文心终于得着机会看见他,却见他面容削瘦,精神虽还好,笑容中却隐隐见出苦涩。心内大怜,知道这一次,把若干年来小心经营的父子情全体葬送, 他的打击不可谓不大,心内必不能安稳,何况这一出事,他与自己的未来一并彻底完结,后者打击未必多大,但却不免火上浇油。 然而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了。半晌,文心送十三出门,不知道怎么样才能安慰他,有些事也不能再问,只得笑笑着对他说道:保重身体,身体才是人活着的根本。 十三也笑,笑容温柔敦厚,道:我知道,文心,我一直以为我可以把握我们的未来,可是我我错了,我执着于一些不属于我的东西,不但葬送了可以已经拥有的,也葬送了原本可以得到的,这一次教训太大太大,我会记住。 文心被他的语气说下泪来,哽咽道,无论如何,一定要保重身体。你,是有后福的人。 十三摇摇头,叹口气,语气有些沉重,有些惋惜,“文心,对不起!”语毕转身离去,再不回头张望。文心躲到屋后失声哭泣,却不知道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十三,这是她自来后所受到的第一次真正的打击,以往无论什么,都自觉可以应对,因为能够知道历史的结局,可是眼睁睁的看着一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被打击成如今这个样子,却不得不为自己的无力感而深深悲哀。原来看戏的滋味,真的并不好过,更难以承认的是,自己已经从看戏到入戏,到演戏。过程如何发展的自己竟也没办法控制,一步一步,文心已经可以看到自己悲惨的未来生活了。 为十三哭的眼睛真的成了兔子,太后并不问她,有时候她觉得这个太后,真正的成了人精了,仿佛一切都不关心,却一切都在她的心里,仿佛一切都不知晓,她却能看到你的心里面最深处。但她毕竟是太后,她能容忍你是她的宽容,不代表你真的能在她面前放肆,文心知道自己应该有点分寸,更何况在如今这个敏感的时候。玛父被罢官,一家人都受到连累,尤其是自己,如果一个不小心,很可能就是一个牺牲品。 可是要怎么办,要如何才能更好的自保,可恨自己根本无法联络到家人,无法告诉玛父不能再保举老八了,文心觉得自己像是困在兽笼里的野兽,无论怎么团团转,却仍旧没有办法。 只能忍,忍,再忍,每日服侍太后更为上心,却不能使自己的行为露出痕迹。即使这样,太后仍有所察觉,这日叫住文心道:这几日你也够累的,不要再费心了,好好休息几天吧。文心吃了一惊,双膝一跪,口内叫道:太后~~,声音内无限的哀凄。 太后叫她过来,拉住手说,不要多想,我并没有别的意思,你这样整日惶惶然,我看着也觉不忍,你的玛父比皇上还大两岁,自小的情谊,不比别人,你不要担心,好好养养身子吧,看你瘦的,我看着也觉不忍。 文心落下泪来,觉得自己确实身体软绵绵没有气力,又是一吓,千万不要得病,这些日子勉力支持,若真是病了,太后这里必是不能容病人的,自己又如何去处。于是谢过太后,支撑着回去休息。 刚刚走进房间,又被一人影一惊,仔细一看竟是八阿哥,诧异地望着他,不知他为何而来。 这边八阿哥却道:我来问你两件事。 文心扶着桌角坐下道:我可以坐着回话吗? “你明知道可不可以,又何必如此。” 文心点了点头:“知道了,有话您问吧。” 八阿哥见文心似累极,心有不忍,可是如今不比往常,得这样一个机会并不容易,若给有心人传了出去,自己倒没什么,文心怕是小命不保,也只能抓住这个机会,把心中疑问一并说出。 “你给你玛父的东西,有没有别的深意?” “文心不懂阿哥在说什么?” “你不懂?一定要我说详细了吗?” “文心心思简单,阿哥还是说详细了为好。” 八阿哥被她气的无法,只好说道: “树叶树叶,你为什么不夹花不夹草,偏夹树叶?” “哦,夹个东西还要有讲究,文心不知道?” “好,你不知为什么夹树叶,那么为什么夹在礼记中间第六篇?” “第六篇是什么,文心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这个才女会不知道第六篇是的题目是中庸两个字??”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我不耐烦看这个,随手一夹,阿哥难道连这个也来做文章吗?” “好,我不作文章,那么你在皇阿玛临走之前对十六说,离十三弟十四弟远一些是为了什么?” 文心苦笑,心内暗叹,原来皇宫真的是没有秘密的啊,一时口快,怎么就这么不知道利害。 口内却道,“怕他们不教好呗,十六也大了,应该学着承担了,不能总靠着哥哥们不是吗,大家都互相离远一点还是有好处的。” 八阿哥气极反笑,“好好好,你就这么和我打太极吗?” 坐了一刻,见文心丝毫没有再说的意思,只得起身,似要离去,想了想似不甘心,又转身恨声道:我原是为了帮你才问,你既不信我,那我便不理也罢,只是你不要后悔才好,哼! 文心却被他逗笑了,起身行礼,笑厣如花,“奴婢恭送八阿哥!” 气得八阿哥一甩袖子头也不回的离去。 文心送走八阿哥,身子一软,挣扎着回到床上一躺,心内一横,要死就死,随便吧,死也得好好睡他一觉再说,便沉沉睡去。
第二卷 缘起缘灭 第二十五章
第二卷缘起缘灭第二十五章 文心再次睁开眼睛,看见喜嬷嬷的身影在晃动,那喜嬷嬷看见文心醒来,喜道,姑娘可算醒了,这一觉可是好睡,睡了三天两夜,把太后都吓着了,以为你病了,请了太医来,却说不防事,只是累着,太后才放下心来,怎么就这么能睡~~ 喜嬷嬷自在那念叨,文心伸伸懒腰,自觉精力充沛,好像又活了过来,不仅欣喜,终于没有大病一场,这地方,病一场说不定就把小命给病没了,不管怎样还是撑着为好。于是向喜嬷嬷笑道:嬷嬷,不知还有饭没有,我饿的能吃下一头牛。喜嬷嬷发自内心的笑,“有的,有的,你也会醒,正赶上晚膳时候你就醒过来了。” 文心还是头一次见喜嬷嬷露出如此笑容,不由奇道;嬷嬷今日有喜事哦,怎么笑的这么开心。 那喜嬷嬷故做生气:这没大没小的丫头,乱问什么,快起来去吃饭。文心笑道:遵命。 出来呼吸新鲜的空气,感觉真是好,什么狗屁清朝,什么狗屁皇帝,什么狗屁阿哥,全部都给我去死,本小姐不侍候了,大不了死,没准还能穿回去呢。文心仰天大笑,哈!哈!哈! 忽听后面有个声音,这丫头莫不是疯魔了吧,文心回头看去,竟是久不见的十四和小十六目瞪口呆的望着她,文心脸稍稍红了一下,然后恶狠狠的瞪着这两个阿哥,这二人被文心的目光瞪的心虚,一个脸往左转,一个脸往右撇。文心恨声道:阿哥们忙得很,居然有空过来?! 小十六急道:文心文心,你别气别急呀,我,我不是故意不来的,我来不了啊,真的真的! 文心故意拖长音道:哦~~~,是呀,哪里能来,奴婢这里有毒蛇猛兽呢。 十四气道,小十六,你理她,不信算了,我们走。 文心被他一说倒真生气了,嚷道,是呀是呀,理我作什么呢,奴婢一条贱命,死了也不必有人理的。阿哥们快走,省得脏了阿哥们尊贵的脚。 十六见文心泪眼汪汪,竟快哭出来,急忙挣开十四的手,跑了过来围着文心绕圈子,口里念念道,唉呀,哎呀,你怎么了,文心,以往再怎么气你也不曾这样,文心你怎么了,受了谁的气了?太后骂你了? 十四也慌了,只是磨不开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