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后重生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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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后重生记- 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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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青瑜并没有对这些人再说其他的话,但她长久的跪拜,已证她的心志。
  和亲队伍离京当天,京城突降大雨,身着太后服制的石青瑜仍将和亲队伍送出城门。石青瑜眯眼看着隔着雨帘的和亲队伍远去,看着闵清回身对她遥遥一拜,石青瑜略低下了头,盯着被飘进车的雨滴打湿的手背,然后把双手搭在一起,冷声吩咐:“回宫。”
  凤辇即起,石青瑜坐在车内闭了双眼,靠在垫子上。这队和亲人马,加上护卫近千人,也许只闵清一个能够回来。这一步棋,她上辈子从未走过,有利也有弊,利处自是有可能借由这些分化北蛮各部落,从而遏制北蛮。但弊处也是怕这些人不能起到作用,反而为北蛮所用,或是这些人成为闵清的势力。而因这次和亲,她也会让一些激进主战的学子对她失望。
  她不是不敢对北蛮打上一仗,可她上辈子已承受了因怒起兵的结果,如今朝堂不稳,北蛮周围势力不明,她不想在条件还不成熟的时候,再兴兵事。即便要与北蛮打上一仗,最起码也要等到她登基,稳定朝纲之后。
  和亲的礼乐声越来越远,石青瑜亦到了皇宫。到了皇宫,当石青瑜走下凤辇的时候,雨已停下。石青瑜慢慢走回殿中,换了衣服,才翻看着奏折,看到放在最上面的奏折就是石锐的案子处置结果,给石锐判得是于闹市斩首。石青瑜拿起奏折仔细看了一遍,轻轻笑了起来,判了斩首倒是不奇怪,但是判得是于闹市斩首,那里面就有意味了。
  虽然石锐于石青瑜关系并不亲密,且还有何氏做下的恶事传扬,但无法改变石锐是石青瑜同父兄弟的事实。石锐若是在闹市被判斩刑,那石青瑜与石家的关联将会成为街头巷尾议论的话题,即便石锐作恶许多,怕是也要有人因此判决议论石青瑜冷漠无情。而她若是改判,许会生出许多变故来。
  石青瑜想了一下,就只将奏折放到一边,暂且搁置,她要用此事好生看看如今朝堂上到底有什么人是真正站在她这一边。
  石青瑜铺了一张白色绢纸,透过敞开的窗户看了眼外面站着的玉容,落下笔来。玉容用余光看到石青瑜正在作画,且频频看到他这方向,觉得石青瑜定是在给他作画,玉容就站得愈加挺拔,微微红了脸,努力保持着笑容。石青瑜翘了下嘴角,扫了眼玉容站着的方向,就落下一笔。这让玉容更加不敢乱动,他好在一直习武,练过站桩,就一动不动的如个木头一样站在原地。
  待石青瑜轻声说了句:“成了。”
  玉容笑着跳进殿内,看向石青瑜案上,见到石青瑜案上倒是真呈着一张话,不过这张画画的并不是他,而是窗外的松柏,玉容皱眉头,小声得嘀咕着:“白白站了那么久。”
  石青瑜见到玉容气恼,就把桌面上的松柏画拿去,这才露出了玉容的画像。
  玉容这才笑了起来,拿起了那副画像,面上笑着,但嘴里还嘟囔着挑剔:“太后并没有画出我的绝世风采。”
  自玉容回到石青瑜身边,性子倒是越发的嚣张。原本只是为了避免石青瑜对玉家心生提防故意做出的嚣张跋扈,但因为玉容如今心中藏着些隐秘的心思,更加乐得看到石青瑜纵着他,就越发有意的不守着那些规矩礼仪,来显示出石青瑜对他与旁人的不同来。
  此时,玉容还担心石青瑜气恼,不大敢与石青瑜顶嘴。但后来见石青瑜也不气恼,反而更加纵着他,玉容也就更添了些放肆。
  说完,玉容还是将画收到了怀里,说道:“但勉强还可以看,我就先收着了。”
  石青瑜笑道:“这是补给你的贺礼。”
  玉容才要说话,就听得有人慌张来报事。玉容还知道些分寸,就连忙把画藏在怀中,站在石青瑜身边。来禀事的事是刑部尚书周嘉还有一个八品小官李庸,周嘉倒是还好,站在石青瑜面前也面不改色,只是那李庸急得是一头大汗,站在石青瑜面前双腿都在颤抖,手中捧着几册书籍,面色惶恐。
  石青瑜就问道:“有何事奏报?”
  李庸连忙看了眼周嘉,周嘉躬身说道:“是李大人收缴了些书册,来奏请太后,相知如何查办?”
  石青瑜就知道此书都是逆书,就冷声吩咐:“此事按律法处置就是。”
  周嘉立即回道:“若是明言逆反,是可依律法可寻。但据说此书并非明言逆反之意。”

  ☆、第79章 安慰

  玉容呆愣愣的看着那幅画燃尽,然后低头看了眼他怀里还抱住的几本书。他顿了一下,深吸了口气才将怀中的书翻开一页。但玉容只看到那页纸上画着石青瑜和个青年男子赤身相对的图画。大约是那男子画得比较粗略,玉容也看不到画上的男子是影射的哪个人。玉容心中一气,立即把手中的书摔到地上,气道:“什么混账绘得这些污糟东西。”
  原本玉容第一次看到书上面的配画时,还以为这只是有人故意编排他与石青瑜的关系,虽然有些气恼,但心中还有些期待,想看看旁人是怎么说他与石青瑜的。可他没想到,竟是画着不同男子与石青瑜交欢的图画,这就是在侮辱石青瑜。玉容又气又恼,又是为石青瑜委屈,觉得那些人可恨至极。即便是权力斗争,他们可正面与石青瑜相争,怎么能使出这么卑劣的手段!全都是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玉容蹲坐在地上恶狠狠的盯着扔在地上的那几本书,猛地就捡起来一本用力撕扯。撕扯成碎片后,再扔进火盆中。玉容用力的撕扯着那些书籍,有几页画因着他的撕扯散落在他的脚边。这张画倒是画的他和石青瑜,与他们容貌有几分相像。画上,石青瑜偎依在他怀中,他一手抱着石青瑜的腰,一手在解着她的衣服。石青瑜扬起头,亲吻着他的嘴角。
  虽然只是一副画,但玉容似乎感觉那停留在他嘴角的柔软触感。
  玉容盯着那副画,泪就直接掉在了画上。而后玉容深吸了一口气,伸手就把那副画给揉皱,一同扔到了火里。看着那火光,玉容咬紧了嘴唇。
  等玉容回到石青瑜身边的时候,石青瑜正在用饭。她一贯吃的简单,每餐不过是一份小菜,一份清汤,一碗白饭。
  见到玉容红着眼圈儿回来,石青瑜微皱了下眉头,但隐约猜到玉容是为什么事难过,就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角,对玉容招了下手。
  玉容慢慢的挪过去,看石青瑜示意他蹲下,他就蹲在石青瑜的脚边。石青瑜安慰一样的轻轻摸了下玉容的脸颊,轻声叹道:“玉容啊……”
  玉容抬起头,红着眼睛看向石青瑜。石青瑜无奈笑道:“都烧了?”
  玉容抿嘴点了下头,闷声应了一声。
  随即,玉容又急忙说道:“太后,还请太后将查办逆书的事交给我。”
  石青瑜摇了下头,笑道:“此事怕是不成。一则,此非你分内之内。二则,你太过恼怒,必然行事过激,不会办妥此事。三则,那并非逆书,只是太过秽乱不堪,所以查办而已,那书中所绘人物与政事无关。”
  玉容皱紧了眉头,认真看着石青瑜,见她当真面上没有一丝恼意。玉容抽了下鼻子,小声嘟囔着:“太后难道不生气么?”
  石青瑜笑道:“也是有些恼意,民间学子不思读书进取,竟然念此秽乱之事,怎会不气恼?”
  玉容这才知道了石青瑜的意思,她是根本不想认下那些画里面的人是她,所以当她发现那些画是在影射她后,她就只说那些书籍是秽乱之物,甚至连对藏此书的人都不没有像那些逆反罪一样满门抄斩,只是斩了私藏私印此书的人。
  石青瑜见玉容疑惑的皱起眉头,就笑着对玉容解释:“我的担忧,是将此事落成逆反罪之后,不仅会有不打自招的嫌疑,且会他们再做文章,引我与天下学子为敌。”
  玉容听到此处,眉头皱了更紧。
  石青瑜将玉容扶起后,笑道:“很多法规我无法逾越,更不能以影射或是揣测定他人罪过。此时不过是几本不堪画本,它们是损我威严。但若是我定为谋反严查,那即刻就有臣子说我处事不按律法,不仅让此事影响更大。若是他们再加以手段,说我以文字图画来揣测定人谋反,有威慑学子,禁止他们影射我的意思。那些学子虽一时因保命隐忍,但对我也不再信赖。”
  玉容皱紧眉头:“那些书生怎会愚笨至此?他们的诗词与那些画本根本就不一样。”
  石青瑜笑道:“人心原本玉小郎想象的好摆弄啊……有些非议,因我是女人,就无法避免,无论我如何谨慎。但有些事,我是可以避免的。”
  其实还是不到时候,若是她登基称帝,势力稳固之后,她敢将所有议论她的人都擒拿抄斩。但如今她只是太后,势力还不够稳固。尽管那些图画会损她威严,可她作为掌权的人,又是个女子,就免不了要受到这样的攻击。
  正说着,就有一太监在门口大声禀报:“太后,惠太妃求见。”
  虽然因惠太妃之前做下的事,让石青瑜已经对她存下了杀意。只是如今还没有更好的时机除去惠太妃,所以石青瑜一直没有动手,于是石青瑜就重新与惠太妃又亲和起来。
  玉容听到惠太妃拜见石青瑜,怕有些紧张,似乎一对正在私会的情侣被外人撞破了一般。
  石青瑜就挥了下手说道:“你出去吧。”
  玉容这才点了下头,对石青瑜行了一礼后,退到殿外。
  玉容一离开,石青瑜就惠太妃进到殿来。惠太妃在殿外等着,本以为石青瑜正在用膳,不会召见她,没想到再看到玉容从殿中出来后,石青瑜竟然允她入殿。
  惠太妃扫了眼玉容,就走进了殿门。宫中没有人不知道石青瑜对玉家的宽厚,不仅提拔玉彦,还在方子蘅生产当日着御医前去助产,如今又把玉容提到身边做了护卫。因玉容模样俊美,又与石青瑜十分亲近,宫中在石青瑜管制之内,无人敢私下议论。但在宫外,石青瑜与玉容的关系已惹得一些人非议。当然也不仅是玉容,玉彦、闵清、芮远以及其他一些时常与石青瑜接触的男子,都在传闻中。
  对于这样的议论,惠太妃是乐见其成,她巴不得石青瑜的名声更差一些,好让将来明峻长大后,更顺当的接管权势。
  石青瑜看到惠太妃进来,就笑道:“正念着你呢,你就过来了,等哀家再命人添上几个菜,我们姐妹一同用膳。”
  惠太妃扫了眼石青瑜桌上的清谈小菜,心中想着石青瑜这故作简朴,已经失了皇家体统了,一个太后每日膳食竟然这么这么寒酸。但面上,惠太妃却拿帕子擦了下鼻尖,笑道:“蒙太后垂怜,只是妾身已用过膳了。”
  石青瑜笑道:“那给惠太妃赐茶看座。”
  但惠太妃怎敢真落座饮茶,只轻轻挨着小凳的边,轻挽起袖子,伺候着石青瑜吃饭。
  石青瑜用过膳,着人撤去饭菜,饮了口茶才对惠太妃笑道:“劳烦太妃了。”
  惠太妃轻轻俯身说道:“此乃妾身福分。”
  说完,惠太妃就抬头笑道:“方才妾身在殿外看到玉护卫,当真是英雄少年。妾身受人所托,想请太后帮着说门亲事。”
  石青瑜笑道:“若是给玉容说亲,那就不必了,哀家之前也曾想着给他寻个好亲事,可听到他只想寻个绝色女子,这着实让哀家为难了,这天下间何处寻那绝色女子呢。”
  惠太妃笑道:“这玉护卫终究年纪还小,只知挑选女子容貌,不知道这女子选贤才是最要紧的事,妾身家中有一侄女……”
  石青瑜挑眉看了惠太妃一眼,知道惠太妃这是心里发慌,开始出昏招了。也不奇怪,上辈子惠太妃一直隐忍,从未得罪过石青瑜,也不担心石青瑜报复她。但这辈子却因种种原因,让惠太妃不再如上辈子那样哑忍,流露出种种要与石青瑜对抗的迹象。惠太妃怎不知道她已得罪了石青瑜,每日都在为她自己与明峻的性命前途担忧。
  偏生惠太妃还被困在宫中,她不知道外面世道如何,看着石青瑜冷待她的时候,她害怕。看着石青瑜待她好了,她更加害怕。惊慌之余,惠太妃就想起联姻。一是让玉家和她们家中联姻,一就是让明峻先定下个皇后,虽然这个皇后必然会由石青瑜做主选择,但哪怕石青瑜为明峻选得是石家女,也会让明峻身边添上一分助力。
  此时,惠太妃才露出想为玉容说亲的苗头,就被石青瑜这一眼看得打消了念头,立即转开话头,笑道:“可惜没有般配得上玉护卫的。”
  石青瑜笑着看向惠太妃,说道:“所以让他家嫂子好生为难啊。”
  惠太妃低了下头,笑道:“哪家长辈不为儿女的心思烦忧呢?如皇上的婚事,太后不是同样挂心?”
  石青瑜笑道:“哀家是很为皇上挂心,只希望他玩心少些,多放些课业上。但皇上的婚事,如今提及,也太过早了些。”
  惠太妃垂眼笑道:“如今皇上已满七岁了,许多这般大的孩子已经定下亲事。”
  石青瑜笑道:“皇上又岂是一般孩童能比的?”

  ☆、第80章 筹码

  惠太妃听到石青瑜的反问,心头一紧,面上依旧笑着说道:“太后也说了皇上玩心重,所以妾身想着将亲事定下来,拢拢他的心,也好给太后分忧。”
  石青瑜抿嘴笑道:“你若是这般说,哀家确实应该好好思量一下。许亲事定下来,皇上能转转性儿呢。”
  说完,石青瑜低头抿了口清茶。惠太妃有些忐忑的观察着石青瑜的表情,见石青瑜并未生气,心中反倒更加忐忑,她一端起旁边的茶盏抿了一口茶。石青瑜抬眼看向惠太妃,心中不禁发笑。这慌乱下的惠太妃可比上辈子愚笨多了,上辈子的惠太妃还懂得忍耐下来,用那悬空的皇后之位钓着那些大臣们,让一些大臣以为他们都有可能成为国丈,所以向她身边靠拢。可这辈子的惠太妃却连这点道理都因太过急躁而忽略了。
  其实有的时候,紧握在手里的东西,远没有张开手拥有的多。
  明峻的亲事一旦定下来,那支撑他的势力就算定下了大半。石青瑜不知道她登基称帝要耗费多少年才能达成,她也许避不开与明峻相争的那一天。所以早定下皇后人选也好,如今明峻的年纪小,她有足够的时间慢慢消减这份外戚势力。
  而其他无法借此进一步聚拢权势的人,在明峻这般寻不到利益,自然会另寻其他靠山。可能投靠她石青瑜,也可能投靠其他有希望的明氏皇亲。比如与明峻同辈的明岷,他今年有十三岁,其祖父曾是当朝太子,但因皇位斗争落败而被幽禁。虽然明岷的祖父和父亲都相继病死,可他却在破旧的宅院中活了下来。
  虽仍是罪臣之后,又没多少才能,可因他是当初废太子的孙子,也曾被人抬举着,企图用他之名来夺了明峻的皇位。这算是有个名义起事的,没有名义想要自立为王的又有多少?
  如今士族的制衡已被打破,一旦这个朝野无法被她掌控,那许会生出战乱。
  石青瑜并非贤德之人,也不恋贤德之名。即便施行仁政,也是为了巩固自己的掌权。可她也不想天下生乱,她不想再死于叛军手中,也不想让百姓再遭受那样的苦楚。有人曾说“兴,百姓苦;亡,百姓苦。”,可石青瑜也算遭遇过乱世,知道那兴盛时的苦怎么能敌得过灭亡时的苦?
  惠太妃虽没见到石青瑜面上怒气,但也不敢赌说石青瑜完全没有气恼,她立即垂泪道:“是妾身越了规矩,给太后添麻烦。”
  石青瑜笑道:“你若是这么说,哀家着实要恼了。怎么叫是给添麻烦呢,哀家总有想不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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