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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像在欣赏一场盛大的表演,眼睛里满是帝联动人的笑容和翩翩起步的身姿,帝联恍惚间看到皇上,一下子没有收住步子,从台阶上掉下来,皇上伸手稳稳的将她抱入怀中,四目相对,相视一笑:“皇上哥哥,怎么挑这么个时候过来,让我失态了。”帝联羞红的脸色更加的妩媚动人。
“我只是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这里,也不知道自己想要干什么,这样难得一见的舞蹈,倒是不虚此行了。”皇上脸上浮现的笑意让帝联挣脱了他的臂膀。
“现在已经深夜了,帝联要恳请皇上回宫了,明天还有早朝,晚上还有宴会,我断不敢留皇上的。”帝联的心砰砰砰跳的厉害,皇上灼灼的目光代表着什么,她能不明白么。他们可是兄妹,岂能出现乱章越礼之事。
站在寒风里送走皇上,远处一个身影闪过,帝联好奇心驱使悄然的跟在后面,身影出了这院的宫墙,向前移动很长一段路,最终在一片小树林里停留下来,从树林里闪出一个男人的身影,将这个身影快速的拉过去,帝联把步子放轻,半蹲着身体小心翼翼的摸索过去。
“明日就是宴会之期,你怎么这会儿跑过来了?”女人矫情的声音伴着夜晚的寒风,像银铃般的动听,两个身影也相互依偎在了一起。帝联的心咯噔一下,是阳平,幽会是宫闱之中最忌讳的事情,如此尊贵的身份,这要是让人听了去,可是要出大事的。她捏着一把冷汗四下张望,还好现在不是巡查的时间,御林军一时半会儿不会注意到这么隐蔽的地方。
“我向阿爹提到了我们的婚事,阿爹虽有几分难言之色,我想以他今时今日在朝中的位置,向太后提起我们的婚事,也许会有转机。”难道他就是左丞相的公子,看来小娥所言非虚。
“这样的高墙深锁,让我生活得水生火热,要是能快些离开这里,倒是再好不过的,锁里,我是度日如年的等待着你迎娶我的花轿。”阳平深情的看着他,相恋许久的爱人,每日都要忍受遥望高墙的相思之苦,让人听着就心痛。
“十五岁那年,我就对着神灵发下重誓,今生一定要娶你进门,让人生活得自由快活,我锁里虽不比将相王侯,但让我心爱的人无忧无虑,还是能办到的。”男人扶起阳平的下颌,深情的吻上红唇,这在现代是恋爱中不可缺失的环节,在封闭狭隘的古代,女人大胆走出这步,也就意味着她今生是非此人不嫁的,男女授受不亲嘛,以阳平的性格而言,真的能这么坚定吗?帝联心中萌生一丝为这个男人的担忧。
远处迅速向这里移动着一路队伍,从行动速度上看绝不是御林军,帝联眯着眼睛仔细判断:“糟糕,是国嬷嬷,太后身边的人。”该不会是阳平的宫里早就埋下了太后的眼线,国嬷嬷这时前来,难道?帝联瞬间睁大美丽的双眼,来不及多想向着她们的方向迎过去。
国嬷嬷亟不可待的往这边赶,真没有想到半路会杀出个程咬金,冷不丁被帝联挡住去路,脸上着实有些挂不住:“这么晚了,帝联公主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连见礼都忘了,可见国嬷嬷是多么的心急:“帝联见过国嬷嬷,我也是睡不着觉,出来透透气,顺便想着看能不能找到些隐藏在树林跟下的草药,更好的为太后娘娘治愈通风,到让国嬷嬷担心了。”
帝联卑微屈膝的行礼,让国嬷嬷意识到自己的失常,也微微欠了欠身体:“听奴才们说,最近这里有些生面孔,老奴也是为了安全,带些奴才出来走走看看。”
“是吗?要不要让奴才们去把御林军喊过来,单凭我们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怕是不成,再则,这是皇宫内院,有这样的丑闻,对太后娘娘掌管**也会产生非议。”帝联的提醒,让国嬷嬷惊出一身冷汗,接到消息就自顾自的来了,想着有了结果再向太后回禀,经这丫头一说,方知自己险些酿出大祸。
国嬷嬷跪安后,带着人走了,帝联松口气,回头看看小树林,想必里面的那两位,以后也会多加小心的。
阳平惊魂未定的回到自己的寝宫,关上门,心还是噗通噗通的跳着,刚才要不是帝联及时出现,她一定会被逮个正着,那样的话,自己岂不是要……,她不敢想象太后那张冷酷无情的脸。
国嬷嬷气愤填膺,恨得牙根都是痒的,当初要不是阳平的母妃发难,她也不会落得孤苦一人,一家老少十七口人,一夜之间都被杀了。这份仇恨让她在心里忍了二十年,自己也是幸得太后的力保,否则如今也是孤魂野鬼,这个帝联公主,看着憨厚,骨子里居然是和阳平站在一起的,不行,她绝不能让阳平如虎添翼,对,就这么办。
早晨起床,帝联伸伸懒腰:“小娥,帮我打洗脸水来,国嬷嬷?”帝联一睁眼看到国嬷嬷就笔直的站在床边:“太后说下朝后要见见帝联公主,所以,不得以老奴只能守在您的床边。”
帝联麻利的起床,亲自给国嬷嬷挪过一把椅子:“在帝联面前,国嬷嬷自称奴婢,让帝联惶恐不安,帝联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还望国嬷嬷指正,帝联定当感激不尽。”
“我可当不起公主这一拜,您快起身吧,太后那边要是等的久了就不太好了。”国嬷嬷冷鼻子冷眼的,语气坚韧,绵里藏针让帝联心里掂量出定是为昨晚之事的发难。
“小娥,命人把我做好的健身器抬过来。”一辆运动使用的自行车赫然出现在国嬷嬷的眼前,这辆木质的物件瞅着笨拙,一块方形木板支在下面,上面是两个轮子的车子,看上去很结实的。
御花园帝联虽不是第一次来,每次来都是脚步匆匆,没有来得及止步观赏。放眼望去楼台亭阁,长廊细水,四周郁郁葱葱,多是些冬日能够生长的植物,帝联目不暇接赏心悦目,一时竟忘记了来此的目的。国嬷嬷低眉扫过她一眼,嘴角勾过一丝冷笑。
召开晚宴的大厅已布满了红绸,流光溢彩,好不喜庆,帝联微收下颌,背部略弯,腰杆挺直,默默的跟着国嬷嬷,李公公的声音不时的在耳边响起:“你,把这个挂正了,说你呢,笨手笨脚的,把椅子挪远点,小心碍到太后的脚。”
国嬷嬷上前回禀:“太后娘娘,帝联公主来了。”
“帝联见过太后娘娘。”
“嗯,我听说你舞跳的不错,想来也是,当年育德可谓技压群芳,舞蹈着实让先皇着迷,今晚的宴会非比寻常,虽说是君臣同乐,可也不能丢了皇家的脸面,哀家费心督促工匠们造出的台面,该能让你满意吧。”帝联心起波澜,台面再壮观,自己也不能跃居其上,以免让阳平黯然失色。转念一想,难道是自己昨晚的见义勇为惹恼了国嬷嬷,如今才想出这样的计策,不过是想她与阳平心生隔阂罢了,倚着阳平的性格,这样彰显自己的机会如果凭空被自己煞去风景,是断然不会心平气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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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重生古滇国 第十八章 巧妙应对
帝联将身体轻轻一闪,小娥机灵的揭去木质自行车上的锦布,一辆古代版的自行车赫然出现在众人面前,说起这辆车,颇费了帝联的一番心思,在这样落后的机械年代要想制造出车架等零部件件显然是痴人说梦。帝联冥思苦想几个日夜,最终将目光落在了木材的身上,这种材料到处都是,只是作为机械的选材过于笨重,她摸索着,也只能按照老土点的方法做这架木质的自行车。
首先从车身考虑倒还简单,重点是如何带动车轮转动,帝联思量许久决定在前轮上安置脚蹬着,把车座位放低,这样一来,依靠人的动力蹬车子,前轮转动带动后轮,在把车子的中端架空,以厚实的木板平稳的托住车子的整体,这样一架木质原地运动型自行车就产生了。
太后在国嬷嬷的搀扶下,近距离的欣赏帝联的杰作:“这是干什么用的?”
帝联帮着她坐上去,“对,踩到这里,蹬住这个,向前。”在帝联的细心指导下,车轮开始慢慢的转动起来。
太后像是个孩子,新奇的运动起来,帝联慢悠悠的解释:“这也只是为了帮助您解决关节通风的一种运动方式,能促进您腿部关节血液的循环,对您的腿是有好处的。”
太后蹬了一阵儿自行车,感觉浑身上下都是热血沸腾,“帝联,没看出,你这个丫头还有这等才能,倒是哀家真的感到浑身舒畅了。”
帝联舒口气,偷眼观望国嬷嬷的脸色,她沉着脸子向外张望,帝联心里叫声不好。
阳平已然到了门外,国嬷嬷的脸色由阴转晴,笑容自然挂上脸庞:“阳平见过母后。”抬头目光直视帝联,眼神中带着些许的感念,帝联心领神会,国嬷嬷恨意更深了:“阳平公主,接帝联公主来的路上,老奴还在想着昨晚的那场虚惊,居然缺了阳平公主在场,要是大家齐了,倒也能借着月色小酌一阵儿。”
太后慧眼看向阳平,似有疑惑之意,阳平已经猜到,国嬷嬷昨日定是为她而来,只不过被帝联误打误撞拦在了半路,而帝联是决然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与锁里的婚约要是让国嬷嬷拿去做文章,那自己绝不会轻易嫁出这个宫门。帝联不过是初入宫闱,还猜不透这趟浑水有多深:“国嬷嬷是什么身份,怎么我们姐妹小酌,还要与你同桌,不过,昨晚又月亮吗?我不记得了。”阳平的讽刺等于扇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她跟随太后多年,连朝上的大臣见到她都要礼让三分,阳平居然好不遮掩的将她踩在脚底下,其他奴才们窃窃私语的表情,更增添了她心中的不满。
太后意识到阳平的过分,又开始忆起刚才未完的事:“阳平,宴会的压轴舞向来是母后在意的,自你十二岁至此,年年都有你跳这支舞蹈,如今帝联也回宫了,哀家不过也是想让你们同台献艺,群芳斗艳,更显我皇宫的气势。去吧,跳给母后看看,我的女儿定能艳惊四座。”
阳平盛气凌人的脱掉外套,里面的舞衣显露出来,国嬷嬷不愧是宫中的老人,步步为营,本以为用自制的自行车可以挡过太后的心思,趁机溜掉,不想她早就把命人通知了阳平,时间怎么掐的这么准,连个空子都没有给自己去钻。
阳平也是,本该收敛,却偏偏要在国嬷嬷面前炫耀,士可杀,不可辱,国嬷嬷绝不会就此罢手,真是湿手和面,甩也甩不掉。昨晚若不出手相救,阳平如今依然被送到了内务府处理。她又于心何忍,说来说去都是自己的善心再作怪,阿娘说得对,这宫里最要不得的就是这个。太后的目光在阳平的舞衣上停留了几秒钟,嘴角溜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
帝联谢过太后赐坐,却依然站立在太后的身边,她接过李公公手里刚沏好的碧螺春,恭敬的端给太后:“太后娘娘,茶好了,您润润喉吧。”太后伸出玉手接过去。阳平此时在舞台上已然翩翩起舞,她优雅的神态,婀娜多姿的身段,配上夺人眼球的舞衣,真可谓此舞只因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见。手里忙活着的奴才们也因为阳平的精湛舞技而停住手里的活计,时不时向这边望过来,李公公碍于阳平的面子,也不便大声指责。
一曲而终,阳平颇为满意自己的表现:“母后,阳平的舞步是不是退步了,还要母后提点,我听宫里的老人讲,您当年也是舞姿翩翩,被我皇祖母选中赐给父皇的。”阳平含沙射影话里有话,国嬷嬷心里偷笑,这样喜欢找死,还真用不着自己费多大的功夫。帝联默不作声,她没有立场。
太后红唇一抿:“阳平果真长大了,荷花仙子迎宾,跳到如此境界,也可谓是高深莫测的,帝联,该你了。”
阳平好不礼让的坐在帝联的那把椅子上,她是在告诉帝联,不管遇到什么情况,她的地位都不会动摇。帝联拿捏着分寸,竭尽所能的跳起嫦娥飞天的民族舞蹈,舞技平平,没有特别之处,未到曲终,太后已让乐师停住了。
帝联捏了把汗,跳舞也只是她的爱好,怎么做到更好,或许她会略有心得,可要刻意挟制自己的技能,她还是初步尝试。短时间得到升华更是难上加难,几个简单的舞步,却让她备感疲乏。
皇上在御书房批阅奏折,小安子踌躇着,一副心神不宁,皇上放下朱笔:“小安子,什么事情又让你惦记上了?”
“回皇上,太后娘娘刚才把阳平和帝联两位公主同时宣去了晚宴会场。”
皇上起身下榻,穿过御花园走廊,直接到了舞台前,帝联的惺惺作态让皇上扑哧一笑,一阵儿鼓掌让帝联收住步子:“母后,您就不要难为帝联了,她哪里有阳平的舞蹈精湛,今晚的压轴非姐姐莫属,您就是想让帝联知道与阳平的悬殊之处,也要慢慢调教,哪有这样让奴才们跟着一起奚落主子的。”
太后四下望去,干活的奴才们都已经促足眺望,有的还交头接耳:“算了,帝联,你下来吧,阳平,你以后要多教导两个妹妹,母后希望你们个个都是女孩子的楷模。”
阳平收起自己的嚣张:“皇上怎么不在上书房,跑到这里了?”帝联感谢的向皇上递过一个眼神。
“太后,帝联刚才来的时候匆忙,没有来得及安排殿内的事物,此时斗胆请太后恕帝联唐突,先行告退。”
“去吧,腾出功夫,还要在舞蹈上下些功夫。”帝联越是淡定自如的处理这些事情,越是让她的心里不舒服,育德居然能调教出这么优秀的女儿,她怎能不感伤。
皇上眼看阳平又要发问,抢先一步:“母后,朕知道今晚的宴会很重要,阳平的舞蹈还需要母后耐心教导些,朕就不打扰了。”
他和帝联一前一后从舞台边退出来,帝联如释重负的缓口气:“累死我了,这样的舞台,哪里有我伸足的余地。”
“以你昨日的舞技远在阳平之上,刚才那样天壤之别的作态也着实是难为你了。不过,你能懂得谦让,收敛,倒是很可贵,但凡阳平或是延陵能学到你的一二,朕就要省些心思了。”皇上语气虽有打趣的味道,可确是给了她肯定的褒奖。
“皇上是在取笑我嘛,阳平姐姐自幼学舞,为了晚宴又准备多日,我是半路出家,算是根嫩芽,怎敢于大树攀比。”帝联俏皮的笑容,让皇上看着都有些走神了。
“我果真没有看错,妹妹和朕倒是很投缘的,倘若我们不是兄妹,该有多好,天意弄人呀。”皇上的身影向斜阳处而去,帝联却留在原地触目心惊。
阳平气急败坏的回到房间,心里久久不能平静,国嬷嬷是一计不成又来二计,帝联稍稍对自己倾向些,她就坐地起风波。看来帝联是关键,要想让她彻底靠到自己这边,恐怕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皇上处处呵护,就让她心有余悸。
她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眉头深锁:“来人,是宫外请瑞敏的夫人进来,拿上我的腰牌,宫门如有人问起,就说我身体微恙,让她来看看。”
“诺。”
寒风中的宫门外卷缩着颓废的廖八,像是几夜没有合眼了,脸上布满灰尘,依着宫墙,让人觉得风大点就会被吹倒一般,出宫办事的小太监多数都怜悯的看着,他双目无神,目不转睛的盯着宫门,树上落下的鸟窝里,时不时都会有几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