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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传来一阵儿急切的脚步声,皇上一脚垮了进来,阿巴图眼中的怒火减去了一些,上前行礼,“儿臣见过父皇。”
“回来就好,让朕好好看看。”阿巴图一时一刻也放不下帝联,“父皇,儿臣稍后向您解释这件事情,现在要做的就是要救活儿臣的夫人,您的儿媳妇。”
“你这次意外出宫是不是也和她有关系。”
“我就是为她而去。”
“来人,去拿朕上阵杀敌时的止血丹药,放心,有朕在,一定会保住她。”皇上紧走两步看到病床上的帝联奄奄一息的样子,向儿子承诺。
在皇上亲临现场的监督下,御医们开始重新上阵,“这样血污的场面,请皇上和大皇子暂时退出去。”
“不,我要在这里,父皇,这个女人对我很重要,希望您能允许儿子陪伴左右。”
皇上点点头,毕竟自己也曾年轻过,失而复得的爱子,让他心中涌动着一阵儿热浪,邵总管穿戴整齐跟过来,“皇上,到了用晚膳的时候了,玲昭仪传话,已经准备妥了,请您过去。”
皇上斌光在原地走了两圈,眉头紧蹙,“邵总管,你这次去边关,可有什么让你起疑的事情?”
邵总管环望左右,玲昭仪多年来布下的眼线数不胜数,他岂敢轻易开口,“回皇上,奴才这路上都挺顺的,就是到了城外的树林,才遭到这番遇袭,还好华为将军及时赶到,奴才也明白,那是皇上您体惜奴才,才捡回来这条命,奴才心里高兴的是,在城外巧遇了大皇子,不过,大皇子的夫人好像不太愿意回宫,对宫里的生活有些厌倦,所以,大皇子也犹豫,要不是这场突发事件,华为也发现了大皇子,奴才还真不敢保证一定能把大皇子说动,回来见您。不过大皇子也托奴才给您带口信,说是自己平安。”
“让朕挂念了许久,原来是为了这个女人。”
“皇上,这个女人可不是一般的人,奴才听大皇子说起,他们在古滇国的时候就已经是情投意合了,要不是突然事件,让这位姑娘命悬一线,大皇子也不会匆匆离宫,至于他宫里怎么起的火,还有那具尸体,他也不清楚,毕竟是他出宫之后的事情,不过大皇子说,走的时候曾经给您留言,一场大火,自然是灰飞烟灭了,让您揪心了这么久,好在大家都平安无事。”
皇上炳光略微点点头,“去玲昭仪那里用膳,这里给我加派人手,没有朕的口谕,任何人不得越内一步。”
阿坝民恍恍惚惚的回到宫里,嘴里一个劲的念叨着,怎么会是她,怎么就是她了。玲昭仪让人过来传话,“昭仪娘娘让王爷回来后即可过去。”
阿坝民踉踉跄跄,神智尚不是很清楚,玲昭仪冷冷的问,“你刚才去哪里了?”
“儿臣去了宫外,本想着为娘娘除去心腹之患,没想到华为突然出现,让局面有了扭转。”
“你早上在宫门加了双岗,为什么没有知会本宫,你可知道,宫内没有特殊事情,从不加双岗,你这样去做,自然会让皇上起疑,怎么就大意了。”
“是孩儿鲁莽,以后再不重蹈覆辙。”
“说到以后,本宫还要嘱咐,且不要卷土重来,一切都要从长计议。”
“是,孩儿记下了。”
“回娘娘,邵总管传话,皇上要过来了,已经在路上了。”
“你先走吧,让皇上看见你在我这里会起疑心,让本宫以后也不便为你说话。”
阿坝民脚步懒散的在宫里四处走着,几对宫人急急赶往同一个方向,“见过王爷。”
“你们这是去哪里?”
“大皇子的夫人受了箭伤,御医馆的御医们正在忙碌,邵总管让我们过去伺候。”阿坝民脑袋嗡嗡作响,夫人,她怎么会成为阿巴图的夫人,明明就该是自己的。
不知不觉,阿坝民也到了御医馆,里面一张简易的床榻,隔着窗户,纱帐也拉的严严实实,他什么也不可能看到,只是站在外面,静静的听着里面的一举一动,他希望能听到帝联的叫声,起码证明她还活着,房间里除了人来人往悉悉索索的声音,就是阿巴图不停的呼唤,我在这里,帝联不要丢下我,你要振作起来,求求你。
一声声的呼唤像一把把利刃再次刺伤了阿坝民的心脏,他狠狠心转身向门外走去,“去拿酒来。”他将整坛的酒一股脑的灌下去,他好像安静的睡一觉,不要有任何的烦恼。
用过晚膳,玲昭仪让人奉上一盏茶,“皇上,晚上夜凉,臣妾让奴婢把床铺好了。”她无疑是在挽留皇上。
“今晚朕还要去看看阿巴图那里怎么样了?这个帝联出事,让他伤心不已,朕不放心。”
玲昭仪愣了一下,手上的锦帕飘落在地上,“皇上,您没事吧。”
“是朕的疏忽,吓倒铃儿了。阿巴图没有死,上次的事件发生时,赶巧他出宫了,一时半会儿的没回来,给耽搁了。”
“那帝联公主不是意外身亡了吗?皇上怎么也提到了?”
“朕也纳闷了,想问个明白,这个帝联公主怎么就成了阿巴图的夫人了,好了,朕要去前面看看。”
阿巴图死死的抱着帝联,直到御医将箭拔了出来,一股子鲜血见到阿巴图的脸上、身上,他顾不上这些,拼命的喊着帝联的名字,血慢慢的止住了,“大皇子,这里的条件太过简陋,臣等决定把夫人暂时移到您的宫里,不过路上担心感染风寒,需要连夜制作一定轿子。”
“不必了,就用朕的轿子。”
“皇上,这样会不吉利的。”
“她是朕的儿媳妇,也是朕的亲人,她的命难道比一顶轿子重要吗?明日叫人重新做就是了。”
“谢父皇。”
“阿巴图,你就不要去了,朕把武嬷嬷派给你,她会全力照顾好帝联的,你跟我到上书房去。”
阿巴图依依不舍的交代武嬷嬷,转身离开。
屏退左右,关上房门,皇上让阿巴图坐下,“朕想知道你和帝联是怎么认识的。”
“回父皇,儿臣当日在古滇国宫中受到重伤,就是帝联公主舍身相救,又以身涉险把儿臣救出宫,在玉带夫人的府上修养数日,直到康复,儿臣才依依不舍赶回来。”
“那你们是什么时候结下的秦晋之好。”
“父皇,儿臣与帝联公主相遇的那一刻开始,就决定要娶她,所以一直留意她的举动,这次听说她要来和亲儿臣欣喜若狂,后得到线报,说是帝联公主在边关出事,儿臣放心不下,就私自出宫。还好上天怜悯让儿臣遇到了帝联,她坠崖后被半山腰的柳树接住,逃过一劫,侥幸生存,又遇儿臣再次相遇,被儿臣的心思打动,未经父皇恩准,我和帝联就以天地为证结下了这段姻缘。”
第一卷 重生古滇国 第九十七章获知帝联未死
第九十七章获知帝联未死
阿巴图按照事先说好的办,但是父皇的多疑,他不是不知道,能否蒙混过关,他也只有五成的把握。皇上炳光眼神炯炯有神,“原来如此,既然木已成舟,朕就破例恩准她为你的正室夫人,等到帝联伤势痊愈,朕在为你们补办一个像样的婚礼,也让宫里上下再添些喜气。”不管阿巴图所言是真是假,儿子是回来了,不过是个女人罢了,难道还能翻天不成。倒是身边的这两个儿子似乎都喜欢这个叫帝联的姑娘,即便阿坝民娶了阿莲,也是人在曹营心在汉,皇位之争已是无法阻挡,又多了个女人,他眉头紧蹙,望着夜空,徘徊在房间里。
“儿臣谢父皇。”阿巴图这段算是瞒过去了,而昏睡中的帝联却是浑然不知的。
“作为父亲,朕希望你们兄弟能和睦,但是帝王之家,这些似乎都是朕的奢望了。”
“父皇,儿臣作为兄长,一定会竭尽所能保护两个弟弟,请父皇不要为此劳神。”
“答应朕,不论将来发生了什么,都不要兄弟相残。”想起自己与皇兄的争夺,他猛然回首,也许只有到了这个时候,才明白,这个作为远没有那份兄弟情义来的重要,当初不过也是为了心爱的女人被夺,男人再强大,也逃不过一个情字。
“父皇放心,儿臣定会谨记,一生绝不忘怀。”阿巴图的承诺让他的心略微好过了些,“你下去吧,朕也累了,要休息了。”阿巴图退出来,路过清河宫,想起父皇的话,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阿莲打扮一新,玉带夫人帮着女儿盘起发髻,“既然嫁人了,就不能在孩子气,当初你和阿庄的那段婚约,已经过去了,人总是要往前看的,阿娘希望你幸福,阿坝民再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也是你的男人,对于我们女人而言,男人大如天。更何况你生在帝王家,身上更是肩负着与生俱来的使命,多的阿娘不说了,你好自为之,男人即便留不住他的心,只要有了孩子,他一样会顾全你的。”
“是真的吗?可是阿娘,我该怎么做才能让阿坝民进我的房间来,您也知道的,自从入了洞房,他就没有沾过我的床,这种事情,我一个姑娘家,哪里能开得了口呢。”阿莲早就气消了,可是阿坝民的气性这么长,她都是没有想到,以前和阿庄闹别扭,总是他先妥协,本以为男人都是这样可以由着女人使使小性子的,到现在才明白,那不过是情有独钟的疼爱或是阿庄对自己的那份兄妹谦让之情。
“不是阿娘说你,当初阿庄只是把你当妹妹,对帝联却是情有独钟,你的那股子劲头可是很足,也没有看见你有放弃的想法,现在,却是犹豫不决,难不成心里还有阿庄。”
“阿娘,我到死都不会忘记阿庄,可是您也知道的,我和他不可能的了,我为了富贵选择了这个身份,其实现在想来真是不值得,可是人不能回头的,尤其是这种事情,也不可能回头的,我对阿坝民就是提不起兴趣,即便是您说的床第之间的事情,我都觉得有些抹不开。”阿莲脸色泛红,显然是羞涩了。
“进来,”听到有人敲门,阿莲整整衣服,刚才的愁容掩去了一半,这个时候了该不会是阿坝民来了吧,让他看到自己的这副摸样,怕是更加的厌烦了,刚娶进门的媳妇,那个不是被男人捧在手心,就是新鲜期也该有段时间吧,再看自己,从进门到现在就是在座冷板凳,让她少女蠢蠢欲动的心扉,怎么能不觉得空寂。
“夫人,王爷在花园中喝醉了,奴婢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玉带夫人会意的点点头,阿莲勉为其难,毕竟要过这关的,也许阿娘说的对,阿坝民毕竟是自己的男人,“去把王爷扶进来,你们都退下吧。”
“把我的酒给我,不要拦着我,帝联,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我那么在乎你,怎么可能想要杀了你,不要,你不要走,你不知道,看着你那副憔悴的容颜,我的心都死了,恨不能挨箭的是我,不是你,可偏偏是阿巴图在照顾你,我算什么。”他嘟囔着,阿莲的气力小,跟着他的身体摇晃着,几次都险些摔倒,好不容易到了床边,阿坝民附在床上呼呼睡去。
阿莲把他的衣服褪去,盖上被子,看着他醉眼迷糊的样子,心里恨得牙根都是痒的,可是想想阿娘的话也对,要想以后登上皇后的位置,她必须学会忍让,她顺从的躺下来,靠着阿坝民的肩膀,她忽然觉得这个肩膀真的很有安全感,慢慢的,她的眼皮也开始上下打架,直到最后的一点缝隙也消失了。
红色的蜡烛也在最后的摇摆中灭掉了,阿坝民睡到半夜,迷迷瞪瞪的醒来,酒劲还没有完全过去,他回望一眼枕边人,仿佛看到了帝联的粉嫩的笑脸,他支起身体,忘情的吻下去,两人的肢体由迟缓到急切,随着激情的高涨,两人终于融为了一体,阿莲知足的睡去,女人原来就是这样的,这个拿走自己贞洁的男人,一觉醒来,真的会爱上自己嘛,她虽然困顿,但还是在梦里开心的笑着,憧憬着美好的生活。
当天空放亮,阿莲赤luo着身体依偎在阿坝民的怀里时,他像触电一般跳起来,拉开被子看看自己的窘态,拍拍脑门,心里骂道,“该死,我怎么会在这里?”
阿莲支起身体故作娇柔之态,“你醒了,昨晚干嘛喝那么多的酒,会伤身体的,一会儿我让奴婢给你端杯参茶吧。”
阿坝民拿起自己衣服麻利的穿好,下床时说了声对不起,阿莲恼羞成怒的把枕头丢给他,都是夫妻了,还说这样的话,摆明不想被自己给黏上了,她嘴角哼了一声,不就是个孩子么,为什么非要跟你生的,有了这一夜,就是我怀上了,你依旧要认账的。所有的美梦都被打破的时候,她的心内变得狰狞起来,像是一股海啸在海底涌动,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兴风作浪,掀起一场风波。
一夜的煎熬,阿巴图困得睡着了,趴在帝联的床边睡着了。帝联睡梦中轻哼了一声,阿巴图一下扑过去,“我在,帝联,我是阿巴图,你想要什么,是喝水吗?”
帝联的眉头由舒展到皱起,再到舒展,眼睛始终没有睁开过,御医进来诊断,“回大皇子,夫人的病情还算稳定。”
“这都一夜过去了,夫人还是紧闭双眼,这是为何?”大皇子急切的询问。
“夫人伤势很重,虽然臣等尽了全力,但是夫人还是暂时处于昏迷状态,臣等昨日检查发现,夫人被箭射中,落地时,头部可能受到了重创,至于是否会不会醒来,臣等也抱有希望,即便夫人能醒来,臣等推断,多半会失去记忆,也就是失忆症。”
“不管怎么样,我拜托你们一定要把她救醒。”阿巴图心里如翻江倒海,该躺在这里的是自己,却偏偏要让自己看着帝联如此痛苦的样子,他的整个人都显得颓废了,他在床边,一步都不舍得离开,眼神里的凝望,让看过的人都为之感叹。
阿坝民把整张脸都浸泡在水里许久,直到起泡冒起,他才出来,一脸的水汽,让他清醒过来,要说正常的夫妻生活,他本不该这样,可偏不喜欢这个阿莲,尤其是那副不依不饶,恃宠而骄的样子,就让他很反感。
皇上炳光晨起上朝回来,命人直接去了育德的住所,玉带夫人刚要行礼,他便让免了,“朕来一是看看育德的病有没有好转了,另外还有一件事情要通知你们,帝联并没有死,被朕的大皇子从宫外找到并带了回来,不过目前受了重伤,还在昏迷当中。”
阿庄抑制不住内心的波动,向前跨了一步,敢问皇上,“帝联如今身在何处?”
“在保和殿,还有一件事情朕也要告诉你们,这次阿巴图执意离宫,就是为了帝联,他们不但重逢,而且已经结为夫妻,至于他们的婚事,一定要按皇家礼仪去办,自然不能过急,一切要等帝联醒来,朕才能为他们操持。”
“什么?嫁人?”阿庄失态的样子,让皇上斌光皱起眉头,玉带看在眼里,“皇上,阿庄自小与帝联一起长大,依着帝联的性格,这样的大事一定会与我商量,刚才皇上这么一说,我们自然会很惊讶,不管怎么,我们想先见见帝联。”
“正好,朕也要过去。”玉带交代婢女照顾育德,起身跟着离开,一方面是担心帝联,另一方面也是害怕阿庄失态让阿巴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