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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嬷嬷明白,主子一定不会留下这个祸患,所以,连昭仪生下孩子之后,迟早要面对这一天,而依着她的意思,必须尽早去做,这样,皇子才能顺理成章的在皇后娘娘身边长大,母子感情只有从小培养,长大了才能一如既往如亲生一般的融洽。
魏嬷嬷是过来人,也曾多次探问过太后对连昭仪的态度,很是彷徨不清,尤其是国嬷嬷,好像远比太后要在乎这个连昭仪,她私下里也曾托宫人打听过,只是回话说,国嬷嬷对连昭仪一直很照顾,都想着是太后的意思,她们两个私底下,并没有亲属关系,大家七嘴八舌的,魏嬷嬷似乎听明白了一点,当初皇上是有心上人,大家也都不知道是谁,选妃当天,偏是这位连昭仪,提了当初皇上心上人送与他的信物,被皇上误认为是天意使然,这才破格册封了昭仪之位。
紫楚也清楚,不过唯一不同的是太后会变老,及自己还很年轻,有的是机会。阳平看到主仆二人犹豫的神情,抓住机会说,“太后为了平复德武将军的情绪,不惜带病亲自出宫是告慰,可见,太后并没有真正放权的意思,皇上的在的时候是这样,如今换做是你,同样不例外,只不过她眼下在病中,不易出面处理朝中大事,连昭仪又是双身子,自然也就轮到了你,可等到太后好了,你还是皇后,已然位居人后,不过如此罢了。”
紫楚上下打量阳平,这个女人确实不简单,年纪轻轻,却心思缜密,她心里在想什么,不用猜也知道的。紫楚冷冷的丢了一句,要照看好延陵的灵堂,甩手走了。
德武一直坐在儿子的棺椁前,不时的将纸钱放进烧纸盆里,嘴里念叨着,心头一阵阵的难过,“儿子,是父亲对不住你们,当初听说太后赐婚,父亲就应该想到这不是一桩和美的婚姻,可是太后金口一开,父亲不过是一名臣子,哪能说个不字。”
“老爷,太后娘娘的銮驾来了。”管家一头汗水从外面跑进来。
德武起身,自己还不能表露心中的气氛,君臣礼仪还是要顾全的,“臣德武自知有罪,还望太后看在德武尽忠报国的份上,容德武送走送走儿子,一定上朝自请领罪。”
太后下了轿子,被人抬着坐在椅子上,“德武将军快快请起,哀家听闻你的儿子也不幸过世,心中不免伤怀,来过看看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并无半点问罪之意。”
“既然如此,老臣谢太后。”
皇上鸿禧在睡梦中醒来,叫醒身边的小安子,“我们不能在这里久待,现在也不知道是几更天了,我们出去看看吧。”
“主子,外面的情况不明,要不这样,奴才先出去,要是一个时辰之后还没有回来,您就赶紧换个地方,奴才会想办法找你的。”
“不行,我们一起去,我不能看着你单独冒险,小安子,你不单单是朕的随从,在朕的心里,你更是朕的亲人。”皇上鸿禧的几句话,让小安子鼻子发酸。
两人一前一后从树林的深处钻了出来,趁着漆黑的夜色向城墙边靠过去,这个时候,城门肯定锁了,两人商量着,等清早,成门一开,便进城。
几声清脆的马蹄声由远至近,让小安子警觉起来,“主子,这个时辰了,还有马车,该不会是刚才行刺咱们的那伙人吧。”
皇上鸿禧拉着小安子闪到路边的树丛下面,一辆马车披红挂彩的从关外的方向而来,一个老婆子从马车上跳了下来,“城门的兄弟们,我是月西楼的妈妈,这是给大伙的辛苦钱,麻烦给开个门。”
“是月西楼的莞尔姑娘吧,这就给您开门。”
小安子听到莞尔二字,浑身惊秫起来,不由自主的往马车那边走,皇上鸿禧赶忙拉住他,“你干什么,这个时候让人看见了,准会疑心我们的身份,要是被太后的眼线发现了,可就糟糕了。”
小安子被拉了回来,可是满脑子都是莞尔的影子,两人暂时将身影掩盖在树丛中,李公公好不容易逃脱了一劫,心中窃喜,可是丢了皇上,他有些懊恼,毕竟这个家伙还能让太后有所收敛,眼下也不知道去哪里找皇上,为以防万一,还要装作不清楚这件事情,真是折磨人。
太后不能到灵堂去拜祭儿子,德武将太后让到前庭,“太后请坐,看茶。”
“哀家前来,也是想安慰你几句,为了国家,你的两个儿子先后离去,哀家这心里也是难受,更何况延陵公主也走了,哀家就更是心寒了,你的这份心情哀家是能体会到的。”
德武起身,噗通跪倒在太后的面前,“德武有一事要求太后成全。”
太后一时半会儿并没有猜到德武的用意,看了国嬷嬷一眼,她赶忙上前去扶德武,“将军请起,太后既然来了,一定会体谅您的。”
“太后,当日您为小儿与延陵公主赐婚,老臣是满心欢喜,现在两个孩子都相继离开人世,作为父亲,臣斗胆请太后恩准,让小儿语延陵公主结为阴亲,这样也好圆了太后的旨意,两个孩子在黄泉路上也能有个伴了。”德武说出自己的意思,让太后一时怔住了,延陵就是为了这桩婚事而上吊自尽,如今再将女儿的魂魄交与德武的儿子,这个母亲就是太狠心了。
德武也洞察到了太后的心思,却还是坚持不让,可见,他是故意与太后较劲,国嬷嬷想打圆场,被太后用眼神制止,“德武将军,哀家对这件事一时还没有思想准备,要等哀家回去后细细的想过才能给你答复。”
“太后,老臣一生都交给了边关,大儿子也为国捐躯,要不是小儿与延陵公主就有婚约,又双双离世,老臣断不会提及这样无礼的要求,还希望太后能仔细斟酌,死者不能存放久已,故而,还望太后能尽早作出结论。”德武无疑是在提醒太后,自己是不会改变心意的。
回到宫里,国嬷嬷小心的问,“太后,德武将军的意思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他本来就没有打算可守本分,你先下去吧,哀家想一个人静静。”
“诺。”
太后从窗棂后拿出一卷画像,这是她特意安顿宫里的画师按照延陵身前的模样画的,画卷中的女儿栩栩如生,活灵活现,呵呵的笑着,是那么的开心,她不能允许任何一个人去破坏女儿的这种幸福,可是有什么方法能让德武打消这个念头,她思来想去也只有这个办法可以一试。
紫楚早起收拾完毕,刚要用早膳,国嬷嬷来传话,让她去见太后。紫楚不敢怠慢,坐上轿子向太后的寝宫而去。
阳平一早就得知了德武昨晚的决定,心中暗喜,只要两人失和,便是她有利可图的时候,她绝对不会放过这次的机会。赛尔将做好的早膳端进来,“公主,太后已经让国嬷嬷请皇后娘娘过去了,奴婢想着,不会是商量怎么样回复德武将军吧。”
“能怎么样说,看着吧,我们的这位小姑奶奶,活着的时候不愿意嫁过去,死了一样也要过去,何必呢。”阳平嘴上挂着一丝轻蔑的笑容,用勺子搅起汤食,心中自然是乐开花了的。
紫楚匆忙的来到太后寝宫,魏嬷嬷帮着摆好早膳,国嬷嬷推着太后从里面出来,“儿媳见过母后。”
“免礼吧,自你进宫这么些日子,还没有让你过来坐坐,这不,今天让御膳房了做了几样汉朝的小菜,让你来来尝尝,看合不合你的胃口。”太后果然善于笼络人心,几句话就让紫楚感受到了她的不同。
“谢母后,看儿媳粗心的,母后身体尚在康复之中,延陵妹妹又刚刚过世,本该是儿媳上心的时候,偏偏疏忽了。”紫楚很会说话,太后抿嘴一笑,不时的夹菜放在她的碗碟之中。
“朝堂之上的事情一切都还算顺利吧。”太后不经意的问。
“还好,不过对于德武将军擅离职守的事,儿媳还是想问问呢母后该如何让处理?”紫楚小心谨慎,不过是因为德武不是普通的官员,不但是朝廷重臣,而且手握兵权,很难让紫楚轻易下这个处置的办法。
“哀家昨晚夜访德武府上,也是因为听说了此事,不过,德武是为了小儿去世一事赶回来了,年过半百,才知晓了膝下无子送终,哀家也是可怜他,为了国家,一生戎马生涯,不曾顾及过家人,现在儿子也走了,却想要与延陵同葬,结下阴亲,紫楚,你看这件事可行吗?”太后直盯盯的看着紫楚,让她拿在手里的筷子都不稳妥了。
第一卷 重生古滇国 第一百三十五章遇见莞尔
第一百三十五章遇见莞尔
国嬷嬷太后敲打已经好得差不多的腿部,阳平的话在紫楚的耳边再次响起,她还是很了解太后,这个时候提这样的问题,摆明是要告诉自己该怎么做,而自己也不过是个传话筒,做好了,功绩是太后,错了,一切的罪责和骂名都由自己来承担,“母后,儿媳对于朝中事物还不是很熟悉,遇到这样棘手的问题,更是一时那不错很好的举措,还要劳烦母后给儿媳指点。”
魏嬷嬷看着自己的主子这么憋屈,也只能是忍着,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紫楚生在帝王家,心里虽然有了主意,但是太后的威严,她还不敢去挑战,只能听从太后的安排。
太后揉揉酸疼的双腿,“紫楚,朝堂上的事情不是那么的简单,哀家也知道让你在这般年纪肩上就落下这么沉重的担子,确实也让你为难,可是,国不可一日无君呀,你既然是皇后,就要当的起母仪天下的重任,至于,德武将军的请求,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然而,延陵的死,恰恰就是为了这桩不合心意的婚事,哀家也常常自责,当初如果能不这么草率,也许就不会让孩子枉送了性命。”
“那德武将军如今又提出这种请求,摆明就是无理取闹,延陵的死在朝中上下已经不是什么秘密,原因大家也是清楚的,如果我们随随便便答应了这桩阴亲,不但有愧于地下的延陵妹妹,也让朝中重臣嗤笑,君被臣所牵动,即使再有天大的苦衷,也不能掩住悠悠众口呀。”紫楚敏捷的分析,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简要的总结出来,让太后微点额头,这也是一直让她纠结的痛楚。
听完紫楚和太后的话,国嬷嬷的心更加的难过,为了报复阳平,她选择了这么一门亲事,殊不知在无意间将延陵推上了黄泉路,如今还让太后如此的为难,是呀,结了阴亲,便如紫楚所言,一一印证。不结阴亲,德武将军已经一无所有,又兵权在握,他能做出什么样的事情,谁也无法预料,何况皇上至今未归,生死未卜,让这对婆媳甚是为难。
“哀家的初衷和你是一样的,可如今我们是力量单薄,严耿虽然是忠臣,但也只是文臣,不能为我们所完全依靠,更何况,他即将是阳平的公公,以后的事情世事难料,哀家也着实不放心,真是屋漏偏遇连阴雨。”太后一脸的愁容。
“阳平生性难以管教,儿媳倒是觉得严耿还不至于让成为阳平可以随意利用的工具,母后的担心有些多虑了。”
“皇后娘娘,您来的时间不长,对于阳平的为人,还不是很了解,这位姑奶奶可不是个省油的灯,她的野心远在您的想象之外。”国嬷嬷忍不住插了一句嘴。
太后冷眼扫过国嬷嬷,她一时没有把持住,被太后这样顾全她面子的训斥,心领神会退到一边,不再多言。太后喝了几口粥,“这样吧,德武今日必定会上殿提出请求,你就说这件事需要仔细斟酌,记住,不管他想尽什么办法阻拦,你都要退朝,否则,这件事就不好处理了,余下的事宜,等到哀家思索清楚了,再与你作答。”
紫楚心事沉重的走在路上,魏嬷嬷扶着她:“主子,宫廷里的事本来就是这样的,您自不必往心里去,天塌下来,还有太后给您顶着呢。”
紫楚轻叹一声,“要是真能如你所说也就罢了,本宫心里掂量的出,这个位置不是那么好坐的,太后的心思很难去猜测,皇上有音讯全无,本宫新婚之夜未过,说不定已经成了未亡人,你说,以后的慢慢长夜,本宫又该如何度过,皇后的身份又如何,再怎么尊贵,不过是副冰冷的躯壳而已。”
“娘娘可不能这么去想,老奴推算,皇上绝对可以回来的,就凭娘娘的这份诚心,也能换回皇上的平安。”
“但愿吧。”朝堂已到,紫楚踌躇几下,迈步进去,等到文武百官站定。
德武将军已经身先士卒站在大殿中央,“回禀皇后娘娘,臣有本要奏。”
“原来是德武将军,前几日听说你未经请示,私自离开边关守卫营,后来,本宫也知晓,你是因为担心小儿的安危,尚可原谅,下不为例就是,不必为了这件事而自责请罪。”紫楚先给了一个警告,原本想着是要阻止德武继续说下去,本意是好的,不过德武今日的决心已定,是断无更改之意的。
严耿出来圆场,“德武将军,皇后听闻你的家事,已经责令礼部特意选了快好地,赐予您的犬儿,以作安葬之用。”
“臣叩谢皇恩,本不该再提其他过分的要求,可是犬儿生前曾与延陵公主有过婚约,如今两人双双过世,臣斗胆请求为二人举办阴亲示意,这样两人也可名正言顺的埋葬在一起。”德武将自己事先预备好的陈词说出来,唯独不同的是隐去了太后夜访府上那一段,也是觉得不妥,再次提及,担心物极必反,引来太后的不满。
紫楚顿了顿,朝堂之上鸦雀无声,静的,一根针掉到地上都能听见了。魏嬷嬷看看紫楚,她长叹一声,“延陵公主不幸过世,本宫还未从悲伤中走出来,太后更是日日以泪洗面,德武将军的提议也不是全然无礼,倒也是有因有果之说,不过这件事情要等本宫与太后商量之后再能定夺,至于延陵下葬之期,还有三日,德武将军不必着急,三日之内会有结论的。”紫楚语速稳妥,用词搭句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让德武挑不出一丁点的毛病,就连众位大臣也都频频点头,觉得紫楚处理的很是妥当。
国嬷嬷不时的回头看着太后,她放下书卷,“有什么事就说吧,不必这样遮遮掩掩的,让爱家都心绪不宁了。”
国嬷嬷一欠身子跪倒在太后面前,双眼含泪,要不是强忍着,眼泪早就稀里哗啦的流了下来,“太后,是奴婢的错,都是奴婢鬼迷心窍,才会为延陵公主选上了这样的婚事,害的公主心碎而亡,奴婢这心里愧疚啊。”
“这件事情错不全在你,哀家也有错,要是当初多一份心思是考虑,就不会让延陵含恨九泉,眼下德武就要逼宫,哀家还真是有些心力憔悴,支撑不住了。”太后短短几天,两鬓多了不少银丝,让她显得更加的憔悴,国家大事,少有不慎就会引来兵乱的战争,老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不说,古滇国也将荡然无存。
国嬷嬷用锦帕擦去眼角的泪痕,“太后,奴婢跟在您身边多年,当年奴婢的丑闻,想必太后还会记得,所以,奴婢想去试试。”
“你与德武有过一段情,哀家是清楚的,你也是为了跟着哀家进宫才生生的断了这份姻缘,不过,后来你被先帝指婚成家,哀家心里都是也算撂了一桩心事,这件事算起来也不是丑闻。”
“奴婢与德武曾经藕断丝连,也有过一段不为人知的错事,还好,他去了边关,奴婢一直在您身边伺候,在没有继续错下去。”国嬷嬷闪烁其词,太后是过来人,自然揣摩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