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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问你,最近皇后那边有没有派人去汉朝送过书信?”
“回皇上,前些时候,有商队去汉朝,魏嬷嬷曾经带过一封信过去,只说是家书,其他的并没有多言。”
“朕知道,你下去吧。”毋庸置疑,这是紫楚故意做的,汉朝那边施加压力,无非就是让自己知道,紫楚作为皇后的重要性,既然这样,朕也要让汉朝明白,古滇国的君主是自己,而不是汉朝的傀儡。
“来人,传朕的旨意,因为汉朝要求每年进贡的物品加倍,宫内上下,除了太后和连昭仪那里,所有的地方都要缩减开支,补上这部分空缺。”
“皇后那里呢?”小惠子问的时候声音很小,可毕竟考虑到皇后与汉朝的关系,自然也要做的谨慎些。
“加倍缩减开支,去吧,就说是朕的意思。”
“什么,要本宫加倍缩减开支,难不成以后只吃这些素食嘛。”皇后将手边的碗推了进去,气急败坏的问。
奴婢们跪倒了一大片,就连御膳房送菜过来的奴才们都一个个鸦雀无声,豆大的汗珠顺着鬓角往下滑,魏嬷嬷看着一碗见底的莲子羹,冷言冷语的问,“谁是御膳房管事的?”
“是奴才。”一个四十岁的男人战战兢兢的跪爬两步,出现在人群的前面。
“好大的胆子,连娘娘的伙食你都敢克扣,这个宫里娘娘好歹也是正宫,连昭仪的伙食都不受影响,凭什么让娘娘受这样的委屈,难道一个妃子可以跃上枝头,站在娘娘的前面耀武扬威嘛。”
“耀武扬威又怎么样?是一个奴婢该在这里兴风作浪的,来人,把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贱婢,给朕送到内务府,朕倒是要看看,以后谁敢在这里撒野。”
“皇上饶命,一切都是奴婢的错,与娘娘没有关系的,奴婢甘愿接受处罚。”魏嬷嬷规矩的跪下,恳求皇上不要迁怒紫楚。
“皇上来的正好,紫楚心里委屈,魏嬷嬷不用去内务府,要去也该是臣妾去的,她说的话是臣妾授意的,皇上不必这样,直接责罚臣妾就可以了。”
“那好,朕就问问你,连昭仪是有身孕的人,该不该缩减伙食,再则,是因为汉朝提出要增加进贡的物资,才会有以后的事,朕都没有说什么,皇后更不该有怨言了。”皇上冷冰冰,根本没有一点怜香惜玉的意思,显然这点激怒了紫楚。
她腾的一下站起来,“皇上,您的意思是臣妾的错,汉朝要提高进贡的物资,就要从臣妾的身上去扣除嘛。”
“朕有说过让皇后一个人担嘛,朕难道是大鱼大肉嘛,朕也在去做,整个皇宫里除了太后和连昭仪,都必须去做,皇后却为了这样的事情与朕争吵,一点也没有与朕同甘共苦的想法,那朕倒是要问一句,皇后是如何看待朕的。”
紫楚显然没有料到皇上会这样去说,一时语塞停留在原地,皇上并没有因为这个儿让步,“来人,把魏嬷嬷带到内务府,杖责二十。”
“皇上,魏嬷嬷是臣妾身边的贴身人,能不能给臣妾留些情面,放过魏嬷嬷这次。”紫楚很少服软,可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身在外,为了顾全魏嬷嬷,她勉为其难向皇上求情。
皇上连看都没有看一眼,“这样刁钻的奴婢,要是不惩戒,以后个个都模仿,岂不是让整个后宫乱套了,怪不得着后宫的事物,你处理的这么无章法,明日起,让连昭仪协理六宫事物,皇后可以安心调理心境了。”皇上一甩袖子走了,两个侍卫过来,不由分说,将魏嬷嬷架走,紫楚愣愣的站在原地,神情淡漠,一阵儿冷笑,一阵儿难受,自己这究竟是怎么了,居然到了这步天地。
皇上来到连清的宫里,刚好是午休的时间,阿卓想要叫醒连清,被皇上制止,他顺手拿起了一条被子,盖在她的身上,连清睁开眼睛,“皇上来了,怎么也不知会一声,臣妾礼数不周了。”
“没事,朕就是过来看看你,怎么样,听御膳房的人说,午膳你吃的不多,是不是身体不适,朕让御医来看看吧。”皇上温柔的语气,伴着关切的眼神,让连清屡屡头发,“臣妾让皇上分心了,这个时候,臣妾也不能例外,所以已经通知了御膳房,以后,臣妾的饮食也要节俭,皇上只有一视同仁了,才能更好的管理后宫。”
皇上感激的拍拍她的手,“还是你了解朕,体谅朕,不过,你是怀孕的人,肚子里可是朕的皇子,所以,这个宫里谁节俭都行,就是你不行,养好身体,把孩子给朕养的白白胖胖的。”
“皇上,臣妾是担心皇后娘娘那里,毕竟是汉朝的公主,多少都要担待的。”
“不说也罢,明日起,你要帮着朕管理好后宫的事物,至于皇后,以后不提也罢,好了,不说这些了,朕听说,德武将军对你很好,前些时候也经常来看你的。”皇上的眉头紧锁。
连清一看就知道,皇上是遇到难事了,“还是为了德武将军辞官的事,自古后宫不能干政,这样皇上问什么,臣妾就回答什么。前些日子,臣妾因为怀孕初期不适,一直卧床,德武将军倒是来过一次,也只是些简单的问候,并没有什么异常,哦,对了,前两天倒是在御花园见过一次,聊了一会儿。”
“怎么了,表情这么奇怪。”
“臣妾不知道该怎么说,国嬷嬷与德武将军之间的表情好像有些不一样,从女人的角度去看,臣妾觉得他们之间可能有些不解的联系,当然臣妾只是猜测,这里面涉及到的很多,所以,臣妾不敢断言。”连清说话很有分寸。
德武在府上等了几天,觉得再耗下去也不是个事,他换上朝服向皇宫而来,直奔上书房,小惠子带着他来到连清的宫内,他倒是很愿意的,也能顺便看看自己的女儿。
皇上听闻德武将军来了,让小惠子请进来,德武看着纱帐放下了,连清的面是看不见了,他勉强的行李,皇上一摆手,“德武将军免了吧,这个时辰过来,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
“老臣已经年迈,身体也多处有病,叩请皇上恩准老臣辞官归隐。”德武还是老话重提,皇上也猜到,他就是为了这个而来。
“这个朕也一直在考虑中,只是边关事物繁重,要是离了德武将军,朕一时半会儿,还拿不定主意,谁更合适接替德武将军。”
“皇上让德武汗颜了,德武不过是一介武夫,粗野之人,这么些年承蒙太后和皇上抬爱,老臣一直在边关以主将自居,这么些年白白拿了朝廷的俸禄不说,还一事无成,如今汉朝与我国关系甚好,帝联公主也和亲古瓦国,想必边关已经太平了。”
第一卷 重生古滇国 第一百五十九章阳平理清思绪
第一百五十九章阳平理清思绪
德武说完看了皇上一眼,端坐在上的皇上,嘴角抹过一丝笑意,起身离案,背着手向德武走来,“朕有一事不明,德武将军一项身强体壮,且年龄也不算老,可为何在这个时候提出要辞官归隐,难不成是另有隐情,是不便说呢,还是让朕去猜呢。”
德武也是身经百战之人,对于心计之斗,他也是前辈人物,皇上话里的意思,他明白,既然皇上没有言明,他也不必去说个一清二楚,“启禀皇上,老臣愚钝,没有听明白皇上话的意思,还望皇上能够指点迷津。”
皇上心里觉得好笑,脸上却不能挂出来,“德武将军该不会忘记了,前些日子,您曾几次看望连昭仪,与国嬷嬷的关系似乎超出常人,朕不竟在想,德武将军是不是还有什么话要与朕说明白了。”
“老臣确实进宫向连昭仪请安,不过都是些君臣之礼数,皇上不必放在心上,至于国嬷嬷,老臣却是有话要说的。”
“哦,愿闻其详。”皇上重新坐定,并给德武赐坐。
“老臣壮年丧妻,一直未娶,其实,年轻时曾经心仪国嬷嬷,只不过,家门原因,未能如愿,而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后来得知国嬷嬷满门抄斩,心中十分挂记,一拖便是之天命的年纪了。”
“德武将军的意思是要朕做主赐婚了,这本就是一桩美事,朕又何尝会阻拦,只是国嬷嬷是太后的贴身之人,这要问过太后的意思,朕才能给你做主。”
“皇上误会了,老臣已经到了这把年纪,对于国嬷嬷除了敬仰之情,再不敢有其他的奢侈了,不过,老臣即将告退,想恳请皇上,彻查当年国嬷嬷一家被满门抄斩之事,这里面是有隐情的,据老臣所知,以国嬷嬷的为人且不能犯下欺君往上的罪名,还望皇上体惜老臣多年征战的苦功,给国嬷嬷一点慰藉。”
德武说完,皇上直瞪瞪的看着他,对于国嬷嬷的这件家事,太后曾经提及过,但也是一句带过,并没有深究。现在德武重新提起,皇上倒是要考虑一番,国嬷嬷是太后的贴身之人,自己离宫到现在,已是满目苍穹,小安子的死,还历历在目,对母后的疑心并没有完全放下,在这种情况之下,为国嬷嬷一家洗清冤屈,就等于是向母后低头,那以前的种种可以不去计较,可是以后呢,一旦太后的身体恢复,那自己的地位是不是又要回复到以前了。
想起以前太后垂帘听政的时候,自己那样委曲求全,却还是不能获得母后的垂青,竟然在自己回宫的路上设下障碍,要不是小安子的舍生取义,如今怕是已经尸骨无存了,想到小安子,皇上一阵儿钻心的疼痛,他痛苦的表情呗德武尽收眼底,“皇上可是身体不适。”
“德武将军一定要以这样的条件要挟朕与你交换吗?”皇上冷冰冰的问,而语气中显然参杂着一丝的霸气。
德武并没有因此而退缩,他既然来了,就已经考虑到将会出现的后果,不管是母子不和的缘故,还是碍于阳平生母造成的错误,皇上一旦撒手推辞,他都必会据理力争,即使血溅当场,他也不会退缩,这件事情不但关系着自己的幸福,而牵连着连清的身世,皇后的虎视眈眈,一旦得到风声,必将对连清产生大患,他作为父亲,虽然不能时时陪伴在女儿的身边,却足以把事先看到的风险杜绝在萌芽状态。
“皇上,老臣心意已定,请皇上定夺。”
“德武将军,朕自主政一来,一直对你不薄,现在又是用人之际,您在这个时候提出归隐,是不是有些强人所难,还要给朕提出这样无礼的要求,您以为朕还是那个毛头小子吗?”皇上有些气愤,就连紧握的拳头都是颤抖的。
“老臣可以为了国家粉身碎骨,而不做半点犹豫,难道皇上就不能体谅老臣的用心吗?老臣自认为也是性情中人,可是皇上迟迟不肯答应老臣,让老陈心中惶恐,这么些年为国征战,就连儿子也都战死沙场了,难到皇上还看不出老臣对您的衷心,采用这样的方式向皇上请命,也实属无奈,要是有半点的转机,老臣定当负荆请罪。”德武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皇上明白,自己一旦下了错误的决定,很有可能会带了一场兵变的浩劫。
皇上长吁一口气,“德武将军说的极是,朕会考虑你的提议,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就退下吧。”德武知道自己的打算已经奏效了。
紫楚呆呆的坐在院子里,墨色的夜空看不到一丁点的亮光,星星都有些担心的隐去身影,偏偏留下紫楚,独自伤心,魏嬷嬷拿了一件披风轻轻的搭在她的身上,“娘娘,您已经在这里做了大半天了,晚上夜风凉,小心自己的身体。”
“本宫还要这副骨架有何用,皇上眼里心里都是连昭仪,就连卑贱的娥采女都升为了美人,而本宫这里与冷宫又有何区别,皇上进来,就是为了羞辱本宫,其余的时候,他连想都不愿以留给这里,本宫活的也够凄惨了,向汉朝的皇兄求助,没想到,得到了更加窘迫的困境,皇上心里一定更加的怨恨本宫,是因为本宫才会让宫里上下节衣缩食,你说本宫,还怎么有脸面在这宫里生存下去。”紫楚心灰意冷,厌世的情绪不用言表。
魏嬷嬷哽咽着,“主子,您可千万不能泄气呀,奴婢可是指着您活着的,您要是不如意了,奴婢这心里就跟堵了一块石头一样的难受。”
“罢了,都是本宫没出息,才让你这般的难受,都是本宫的错,原先以为来到这里是贵为皇后,怎么都能生活下去,风光不用说,起码皇上对本宫都应该是刮目相看的,毕竟是古滇国求了的亲事,原本的美好居然这么快就破灭了,本宫如今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去做,才能让皇上回心转意,越是争取,越是受挫,难道这就是本宫的命吗?”紫楚冷笑几声,接着是仰天大笑,泪水从鬓角留下。
阳平已经三天三夜没有合眼了,赛尔四下寻找父母的下落了,也有了些眉目,可是丢下阳平,她有些于心不忍,一直就这么陪伴着,照顾着,阳平一阵儿清醒,一阵儿糊涂,以前总觉得是锁里在围着自己转,而自己只不过是享受这种感觉,眼下,锁里走了,她的心一下子被完全掏空了,自己已经不可能置身事外,现在才发现,自己是那么的爱着锁里,生命里的相濡以沫,她根本离不开他,这几天,仿佛让她坠入地狱许久,生不如死的感受喜满全身。
赛尔小心翼翼的把汤药端进来,“公主,您已经几天没有吃东西了,御医交代,这些药有营养的功效,让您务必喝点,再说,驸马出事已成事实,他泉下有知,也不会愿意看到您这样的。”
“泉下有知?赛尔,驸马的尸首找到吗?”阳平眼神中抹过一丝的杀气。
赛尔被这样的表情着实吓了一跳,“公主,驸马自出事到现在一直是下落不明,那晚,奴婢还冒雨进宫去恳请太后定夺,皇上也被奴婢惊动了,可是三天过去了,驸马的时候渺无音讯,就连皇上也没有来府上问过,老爷也一直病着,府上没有个主事的,奴婢也不知道该干些什么?”赛尔说的极其委屈,阳平轻叹一声,“你能在这个时候依旧留在本宫身边,足以见得,你对本宫的心意。”
“奴婢做什么都是应该的,公主只要能快点好起来,奴婢就是死上十次八次都不足惜。”
“赛尔,把轿子给本宫准备好,该去见见老爷了。”赛尔看阳平今日的气色虽然苍白,可精神还可以,她起身去准备。
严耿自从锁里出事,已经闭门谢客,三日里仿佛过了百年,丧子之痛,他体会到了德武当初的感受,现在想来,德武也是可以理解的,而自己的儿子一向与人为善,从不惹是生非,到底是谁这么狠心,杀了人还要把尸体抢走,难道自己得罪了什么人,才会殃及儿子。他越想越生气,越想越痛心。
管家从外面进来,“老爷,公主这几日精神好些了,赛尔让人传话,说是一会儿公主要过来看看您。”
“这个时候,还讲那么些礼数干么,我这把骨头都要垮了,让她不必麻烦了。”
“老爷,公主已经在路上了,说话就到了。”
阳平被赛尔扶着进来,她有气无力的坐在一边,“儿媳阳平本该给公公请安,不过身体微恙,还请公公担待。”
“都是一家人,不要拘于礼数,公主能来看望老夫,老夫不甚感激,锁里之事,事出突然,老夫也是伤心呀。”严耿说着,有些梗咽着掩面而泣,阳平看了看周围的人,赛尔机警的招呼大家离开,屋里只有他们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