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雪似乎没有想到肖溱居然会来见她,只是笑了笑道:“你和当初变化很大,至少现在你见到我已经不害怕了。”
肖溱想起当初自己一看到羽雪就紧张得要命的情形也笑了:“虽然只是一年半,可是也经历了几多生死,见识了这个世界最残酷的一面,也见过它最温馨的一面,便也没有什么好畏惧的了。”
“你来……不想去见见梅礼么?你想见的人并非是我吧?”羽雪却突然说道。
肖溱一愣,可是半响后却摇了摇头:“我马上就要启程回黑暗大陆了,现在见面……还是不如不见,如若有缘,便会再见。我来见一见您是想问一下黎云飞怎样了?”
一提起黎云飞,羽雪的银色的眼眸突然有些失神,隔了小片刻后她才道:“那孩子从同黑暗大陆对战领兵出战后就再也没有回来,我曾试图跟他联系过,也派人打探过他的消息,据说最后见到他的时候是在月耀城内,所以,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吧?也许他已经……”
说道这里羽雪没有再说下去。
肖溱自然知道她想说什么,但是肖溱也知道黎云飞是决计不会死的。只是,没想到他连他一直忠心耿耿的羽雪都没有告知行踪。
当肖溱从军政司的大门走出来的时候,她还特意从不远处的黎云飞的屋舍门前经过,然而在路过情报司的时候……
肖溱停止了脚步,盯着情报司的牌匾看了好久一会儿。
有人从旁经过,问她是否是想找人,肖溱只是摇了摇头。
“果然,还是见习司时候的日子最让人难忘!再见,梅礼。”肖溱轻声说着便一飞身跃上了房顶,朝习冰城外飞奔而去。
她刚一离去,情报司旁一颗大树后面,一个人影走了出来,此人居然正是梅礼。他看向肖溱离开的地方低声道:“再见,肖溱。”
肖溱一出习冰城便看见等候在那里的米拉。
米拉已经等得很不耐烦了:“你说三分钟,这都三十分钟了。”
肖溱却哈哈笑道:“你傻啊?我说的三分钟只是个虚数概念!”
米拉表示完全不能理解。
当两人赶到习冰城西侧的港口的时候,已经有一艘小船在等候着他们,红帽子站在船头上一看到两人便招起了手。
待得两人登上船后,红帽子便拉起风帆,收了锚,朗声道:“左满舵!方向是遗留之岛!”
是的,肖溱还有一件必须要完成的使命,那就是她曾经答应过马特的,要用她的冥神之力解除多丽族的石化之术。
当三人再次到达遗留之岛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月后的事情,遗留之岛还是如往昔般像被世界抛弃般孤独冷清。
再次登上这个岛屿的时候,肖溱的心变得非常地难受。她手中握紧了缀命之剑,她将剑横于胸前道:“马特,看到了吗?我们又回来了,我说过我们还会回来的,这一次就是解除石化之术的时候哦!”
然而这一次,那边剑死气沉沉地,再也没有马特的灵魂从里面冒出来跟他开着不痛不痒的玩笑了。
肖溱强忍住想要掉下来的眼泪,今天是多丽族要复兴的日子,该高兴,怎么可以哭呢?
三人再次爬上那座小山,到了山顶上,肖溱将缀命之剑插在了地上对米拉道:“我怎样才能使用冥神之力唤醒这座小岛?”
米拉只是道:“冥神之力源自于信仰,而人们之所以会信仰是因为有想实现的愿望。你身为传承者,自然承接了所有的信仰之力,只要你将这些信仰全部转换成你的愿望,也就是说你要有足够强烈的执愿,那么冥神之力便会被唤醒,你的愿望便会被实现。”
肖溱大概明白了米拉的意思,她扑通一声跪在了缀命之剑的面前,她双手合十,低垂着头,闭上了双眼,心中想着:请让这片土地恢复到昔日的摸样,哪怕让我献上我的生命为代价也在所不惜!
沉寂,沉寂……
突然,一个声音从肖溱的心底传了出来:“你说你愿意献出你的生命?”
“是的。”肖溱面上露出一丝微笑。
“为何如此执着?”
肖溱的表情变得有些严肃了:“因为,这片大陆是我最重要的同伴的家乡,这是他的归处,可是这样的地方他是没有办法回来的,所以……我愿意用我的余生换取这座岛屿的复苏。我相信就在下一次春暖花开之时,他的灵魂就能回归故土了吧?”
肖溱终于忍不住流下了泪水,灵魂?马特不是连灵魂都灰飞烟灭了么?可是就算是变成了一团灰烟那家伙也能找到自己的家吧?
“哈哈!我就是冥神,我说过在你需要我力量的时候我就会出现给予你力量,也算是给你的房租了吧!我会永远驻留在你心中,直到你生命的终结。”
那心底的声音消失了,肖溱缓缓增开了双眼,却见居然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僵硬冰冷的灰白已经完全退去,取而代之的是绿色的青草,五颜六色的花朵,高大的乔木,苍翠的青山,宛然的河流,活跃的飞禽走兽……
只是,没有人……
肖溱叹了口气:“小岛恢复了生机,可是却终究还是没有办法复活多丽族的族民们。”
红帽子轻轻拍了拍肖溱的肩膀:“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说着用手肘撞了撞米拉。
米拉才慢吞吞了来了句:“嗯!合格了。”
…正文完…
【《冰颂》的正文到这里就算完了,不过还有一篇外篇,一定没人猜得到是谁的外篇,嘿~嘿~有兴趣的朋友明天请继续关注。】
第一章 父与子
收费章节(12点)
第一章 父与子
曾经有一个男人对他所爱的人许下了承诺:当柳音花开满西木活的大地的时候,我就会回来。
西木活坐落在五色大陆西部,是一个花团锦簇的美丽国家,即便是在大雪天一盛开着不败落的鲜花。
而在西木也有一群别国不会有的特殊职业,那就是花匠。
这里所说的花匠和普通花匠不同,因为西木国的鲜花全部需要木系灵魂元素的维持,而植被越是茂盛的地方,御木师们才能发挥出更大的作用。因此,每一座城池中都会配备一个花匠组,而花匠这个职业在西木是非常高贵的,它要求胜任者拥有超越一般人的木系灵魂元素。
而统管西木活所有花匠工作的便是花匠司司长且东云。
这且东云年方三十有六,相貌非常俊秀,由于身材也较为纤细以至于经常被人误以为是女子,故而在他那三十六年的生涯中追求他的男女人数比例说出来都会让他觉得不好意思。
可是就是这么一位看起来有些文弱的男子却是西木国地位高贵的花匠司司长。
且东云膝下有一子,说句实话,他都好奇他怎么会生出来个孩子,不过这孩子的确是他和一个女人一夜*诞生的产物。最后那女子将孩子扔给他后便离开了,原因是她无法同一个比自己还美貌的男子过日子。
且东云倒也想得开,还给这孩子起了个颇有些调侃的名字:且行之。大有得过且过之意味。
不过虽说是得过且过,但是且东云还是很疼爱且行之的,每天他去花匠司都会把且行之带上。
很快且行之长到了十二岁,样貌居然越来越像他的父亲,天生就有一股纤尘不染之气质。不过从小就陪着且行之一起玩的花匠司的人们却深知这为大少爷绝对是恶魔降世,说他是天使脸蛋,魔鬼性格绝对不算过分。几乎花匠司内所有人都被他作弄过,更要命的是,他还遗传了他父亲那强大的木系灵魂元素能力。
但是,这孩子在他父亲面前却回表现得非常地安静听话。
可是,就在且行之十二岁那年,一切都发生了改变。
那是个冬季的早晨,天空飘着洁白的雪花。今天天气太冷了,且行之还赖在被窝里不想起床。且东云像往常一样做好了早餐,走到他的床前。
“小行之?小行之?起床了。”且东行微笑地推着蜷在被窝中一动不动的且行之。
且行之不理会他,他觉得只要自己装作还没睡醒,他父亲最后一定会心软放过他的。十二年来,他几乎每天都跟他一起去花匠司,可是这天气这么冷,他可更愿意在被窝里窝着。
果然,且东云最后还是带着微笑走出了房门,只是他在房门口却停了一停,扭过头来再看了且行之一眼后,便轻轻带上了门。
大约睡到快中午了,且行之才神乐个懒腰爬了起来。实在很难想象这么懒惰的家伙能有多少本事?可是偏偏这且行之就是天才,就有天才的特权。
他走到客厅,饭桌上的饭菜已经凉了,他随便温热了一下就解决了。可是,就在这个时候,门吱呀一声开了,且东云居然回来了。
且行之有些奇怪,这会儿刚过中午,他老爸应该在花匠司才对,怎么会回来呢?
且东云一眼看到且行之,脸上却罩上了一抹愁色。他走到且行之身边坐下,仿佛有什么非常难以启齿的事情般,忸怩了半天后还是一言不发。
且行之心中突然感到有些不安,他还从没见他老爸这样过。
于是他小心翼翼地问道:“你被人家解雇了?”
且东云摇了摇头。
“那……是又被哪个色狼摸屁股了?”
且东云还是摇了摇头。
且行之没辙了,只好道:“那到底是怎么了嘛?”
最后且东云叹了口气:“蓝王给我指派了新任务,让我出海去寻找新花种:柳音。这一去恐怕很久都不能见到小行之了,小行之这么可爱,丢下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且行之一愣,他没想到居然会是这种事情,说起来他好像十二年来从来未曾跟他父亲分开过,故而一时之间,他也有些回不过神来。隔了半响,他才突然来了句:“我跟你一起出海不就好了。”
“那可不行!海上凶险万分,要是小行之出个什么差池,那该怎么办?”且东云立即就否定了,“不过,我已经想到了,我离开这段时间你就搬到花匠司去住,我会让刚虎陪同你的。”(刚虎就是正文中且行之身边那位随从)
且行之也觉得自己在感情上实在是太依赖父亲了,说不定这是让自己独立一些的好机会,故而他也就没有再坚持。
不过他还是不想父亲去得太久的,便问道:“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且东云笑了笑:“要不了多久,快的话一个月,慢的话也不会超出两个月。”
且东云走得很急,他随便收拾了两件换洗的衣物便匆匆离去了,走之前他还没忘记把刚虎叫来,让他把且行之领去花匠司。
然而,且行之并没有想到,他这次做的是一个令他后悔一生的决定。
日子平静地流逝着,且行之每天做的事情不是欺负比他弱小的孩子就是欺负比他弱小的大人……
可是渐渐地且行之变得安静起来,已经很多天没有听到他的欢声笑语了。花匠司的人们虽然都被这位小少爷欺负过,可是没了他的笑声说来还真是有些冷清。
于是,刚虎轻轻走到了且行之的房门外,却见门开着,那孩子正趴在窗户上,看着窗外已经开始发芽的桃花树发愣。
刚虎走了过去,看了那桃花树一眼道:“再过些日子桃花儿就开了,花匠司里种了很多品种的花,到时候又能吃到很多美味的花糕了。”
哪知道且行之的视线却并没有从那桃花树上移开,只是怔怔道:“连桃花树都发芽了他还没有回来,他居然骗我!”
刚虎一愣,随即便明白了且行之为何突然变得消沉起来。
说来也是,且大人这一出海已经三月有余了,按理说早就该回来了,却半点消息也无。期间,他也曾托人四处打听过,得到的风声却说是那船队似乎遇到了海上佣兵团伙什么的,好像还起来点摩擦,以至于耽搁了行程。
但是这话他是不敢跟小少爷说的,要是让他知道这事儿不担心得睡不着才怪。刚虎一直侍奉在且东行身边,自然知道他们父子两感情有多深厚。
春去夏来,日复一日,依旧没有且东云的半点消息。而且行之的性情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他不再恶作剧,反而开始喜欢起看书、研究术法,并开始对花匠师的事务敢兴趣来。
面对且行之的变化,刚虎这个大老粗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转眼间,三年过去,且行之已经长成一位翩跹美少年,成为了这西木国最美丽的一道风景。而在这三年期间,他已经将花匠司的事务了解得非常透彻,而且东云也已经失踪了三年,估计是在那场事故中……
故而,蓝王便任命且行之为花匠司的代理司长,代替他的父亲处理花匠司的事务。
就这样又过了两年,且行之已经十七岁了。
事实上,这些年来他一直都是在花匠司度过的,因为他心底还是在期盼着有那么一天,那个家伙突然出现说来接他回家……虽然五年过去了,他从来没有看到他想看见的身影。
可是,这一天刚处理了一天的事物回到房间里,且行之却惊讶地发现就在他的房间中居然多了一个人,那人有着一张不像是人类的精致面庞,此时正右手支持着自己,闭着双眼斜卧在他的床榻上。
要知道这花匠司的人可都不是普通货色,这人居然神不知鬼不觉地就潜了进来?
似乎是察觉到有人进来,那人睁开了双眼,一看到且行之就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你就是东云的儿子?果然长得跟他有几分相似。”
本来且行之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可是一听到这人居然提到他父亲的名字,而且居然还用那么……令人不爽的口气喊出来就立刻冲到了他的跟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领:“你说我的父亲?你知道我的父亲在哪里?”
那人却只是一伸手就掰开了且行之的手指,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襟才到:“你跟你父亲的性格可一点不一样,他就在家里等你。”
结果他话刚说完,且行之已经转头就朝屋外跑了去。
“呵!真是个急性子的小鬼!”那人说着便也朝屋外走了去。
然而且行之却是一边在路上奔跑一边在心底咒骂:“这个混蛋老爸!这么多年了都没有回来,现在好不容易回来了,居然还不来见我!难道已经老得连路都走不动了么?他心理到底有没有我这个儿子啊?”
且行之从小就是被父亲一个人抚养长大,虽然也有花匠司的个位叔叔阿姨的照顾,可是他和父亲的这种感情比一般父子的羁绊要深得多。
第二章柳音花种
收费章节(12点)
第二章柳音花种
一到家中,且行之一脚踹开家门就开始叫嚷起来:“且东云!你在哪里?给我滚出来!”
可是厅堂里没有人,还给我玩捉迷藏?还当我才十二岁呢!说着他撩起衣袖便气势汹汹地朝且东云的房间走去。
然而当他哗啦一声拉开房间门的时候,却一下子愣住了。
他的父亲正卧在床上,依旧俊秀的脸庞有些病态的发白。
看到且行之,且东云扭过头去,露出如往昔般的笑容:“小行之,你长大了,不过脾气也坏了很多哦!”
这五年来,且行之曾经想象过无数种与老爸再次见面的情景,甚至想到过也许真的无法再见到老爸了。可是,他也从来没有想到会是这种情况。
就在且行之正杵在门口的时候,突然一个轻飘飘的身影从他身旁掠过,一眨眼就到了床前,此人正是先前突然出现在花匠司的奇怪男人。他很自然地坐到床跟前,看着且东云的脸道:“这家伙受了伤,虽然调理了很久也不见好,本来他已经不适合在长途跋涉了,可是他还是放心不下你,说无论怎样都要回来见到你。哎呀哎呀!看来在他心目中还是你这个儿子更重要啊!”
说着,他居然伸出双手来握住了且东云的右手。
且东云却只是笑了笑道:“我就这一个儿子,非常让人放心不下呢!”
且行之顿时回过神来,他盯着两个人那暧昧的姿势,仿佛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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