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勋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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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勋贵- 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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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事启奏”

    太监奏对,郑继芳手持玉板,肃然道:“臣闻洛阳有章范两族私造国朝器物,实乃不赦之罪。然知府钱大伟不曾上报,私自与地方治所千户布兵禁查,又违制灭其族,此乃违制大不讳,臣请皇上下旨处置知府钱大伟以及治所千户番禺。”

    郑继芳一番话说得有条有理,然而此间对于福王府的所作所为竟一句也不曾提。

    事实上他内心的苦楚也只有他自己清楚,对于万历的想法,在场人谁不知若是扯到了福王身上,好事也会变成坏事。

    因此根据晋地商人集团的的愿景,此番上言也只是给王府一个警告,虽然要交好与王府却也不能软了自身,也顺便将钱大伟与番禺这两个不听话的家伙给收拾了。

    然而想法很丰满,现实却是很骨感。就在郑继芳一言奏毕后,监察御史熊延弼突然眼神示意了下,吏部考功司星一步踏出,不等万历回话,立即持着玉牌道:“皇上”

    “臣闻福王派府卫攻打伏牛山矿地,死伤过百人,此乃实为违制,然伏牛山是否真的私造禁器是为王府与洛阳府衙一家之言,不可尽信。”

    此言即出,万历的神色微变,目光冷冷的瞥向了一侧默然静立的熊延弼,面色说不出的难看。

    与之相反,一干东林党却是面泛喜色,除了首辅叶向高闭目不动外,特别是以礼部尚书、东阁大学士韩爌为主的人均是勾起了嘴角。事实上除了浙党与晋党外,以及少数楚党人员均是皱眉深深思索。

    按理说监察御史熊延弼出身楚党,怎么说也不应该指使星出台,虽是早知道此二人私交甚好,却不属一朋党,此事实为怪异。

    身在场中的星似并不在乎他人的眼色,仿若也没看见万历那锐利的目光,继续夸夸而谈道:“臣,常闻河南道以及山西道官员作奸犯科,欺压百姓,史部整饬屡禁不止。”

    说到这里,星赫然抬起了头,目光炯炯直视道:“臣奏请提前京察。”

    “嘶,京察”

    一句京察却仿若震天雷鸣,让在场除了东林党外的所有大臣一时间都陷入了呆怔之态。

    这是想干什么想掀起新一轮的党争么所人人不敢置信的看向了一侧默然静立的熊延弼,均知星是出自其人指使,然而众人却没从他脸上看出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朝臣纷纷交头接耳,大殿内响起了嗡鸣声。

    “臣反对”

    不消说,这一刻史部尚书周嘉谟坐不住了,哗一下跳了出来,脸泛怒色道:“皇上,考功司赵大人一派胡言,臣身为史部之首最有话议权,官员是否渎职,臣最清楚。”

    “考功司赵大人知言前后无任何实事,奏事当讲事例,臣断定其不曾有实例,此乃非议之事,望皇上明察。”说罢狠狠瞪向了星,若不是可以,恨不得抱以老拳轰其脸。

    这斯太不是个东西,身为自个下属,居然吃里爬外,真当以为上了东林党贼船,周某人就奈何不了他了当周某人好欺侮这一刻,周嘉谟已经在盘算着如何整治他了。

    “皇上,臣以为该当京察”

    不等多想,一声大呵,工科给事中王元翰一步踏出,抱玉牌道:“臣常闻黄河上游工班治理常被贪赃,有府县官员枉法,不顾于民,拆卸河业工事,造成大量民田被淹,实乃罪大恶极,臣请京察。”

    “臣附议”

    “臣附议”

    “臣附议”

    一话切中要害,这几年虽然是大旱,天干物冷,然黄河支流仍旧时有改道,造成人利物力大量损失,不少士族也为其害。不管如何,惩治那些下层不法官员总归是好事,一时间众多中间派的官员纷纷出言。

    眼睁睁的看着此幕,万历静静的端坐在金銮座上,手扶着龙头椅柄默然不语,不过其一双眼却是显得极为冰冷。

    在众有几人真正在乎国事这么多年来他早已看清。呵,非是为民,实为攻奸,朋党之流不外如是。借着京察的名头,无非是想搞事,牵扯出朝堂之上的人攻奸而已。

    一切皆是为利,利之一字何其重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为利往,他们何尝不是又说自己不可与民争利,不得派宦官采矿,不得纳矿税,不得提商税

    如若不是为了宗族家业,自个何尝这般行事户部每年缺响,哪次少了不是自个拿出内帑填补三大征、缅征、山东流民,哪一样不是从内帑剥付的

    万历越想越气,正当想直接呵令退朝,监察御史熊延弼却突然抬起了头,目光炯炯地一步跨出,抱牌道:“启奏皇上,君闻河南道提刑安察司使范长龙死于福王府卫刀下,不管缘由如何,福王府无权行此举,这实为乱政之源,敛为恶。”

    “臣奏请宗人府剥夺其王爵,贬镝庶民”

    “什么”在场除东林党外所有人的大臣均是瞪大了双眼,这一刻,谁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难道听错了么

    福王在皇上心里位置,在朝谁人不知熊延弼明明聪明得紧,为何突犯如此蠢笨之事难道其想隐退不成朝臣这般想着,然而却没有人看到其低理头间,眼底流过一丝狡诈之色。

    “呵,好,很好”

    听了此言,万历心底已然怒不可遏,双眼发红,咬着牙冷笑,手搭在龙椅柄上微微颤抖。

    “臣反对”

    眼见万历似要发飙,礼部尚书、东阁大学士韩爌心下暗道不好,迫不及待一脚踏出,肃然道:“此事不妥,范长龙之死还有待细察,再言范长龙身为洛阳范家与伏牛山私造禁器有不可置疑的关联,此事不可议为福王府一已之事。”

    “韩大人此言差矣”

    熊延弼抬起头瞥了其一眼,谈谈道:“国事,家事,皇家无私事我等身为臣子当以国朝为首,福王府此例不可开,不然其它王府仿其行该当如何”

    “国朝法度不可轻废,祖宗家法不可言弃,臣请皇上下旨。”

    就在熊延弼大声呵言罢,考功司星紧随其后大声道:“附议,臣请下旨”

    “臣附议”

    “臣反对”

    “臣附议”

    一帮大臣纷纷抱牌子站出为自己一派挺起,而身为首辅大臣叶向高却是像个得道高僧般一直老神在在,不发一言。

    礼部尚书、东阁大学士韩爌,御史大夫郑继芳,监察御史熊延弼,吏部左侍郎方从哲,礼部左侍郎吴道南,庶吉士刘一燝,吏部考功司星,不管是何朋党,均是一个个出位。

    一时间朝堂尽是各自相争,相互间瞪眼,如此意见不统一,对于万历来说也形不成多少压力。万历高坐台上冷眼相看,又转而瞥了向叶向高,见其仍旧不为所动,心中一片凄凉,满堂百官不曾有一人站在自己这边,这是何其凄苦之事

    想整治自己的儿子,这是绝对不可能的熊延弼之所以站出来,无非是早知道自个不会随他意,却可以搅动朝议,形成打压皇权之势,而叶向高身为首辅,却不为所动,恐怕也是抱着与其一样的想法。

    说起来,福王府在此也只不过是个引子罢了,王府之事顶多是派人督察而已,哪里谈得上剥夺爵位之事

    这里没有人是傻瓜,万历冷眼旁观,内心早已愤然,这些家伙没有一个真心为国朝,均是相互暗算,行攻奸之事,杀又杀不得,贬镝官职又会来同样一批,或是遭了反对,朝臣直接以卸职相要挟。

    万历越想越是恼怒,挥手间一声冷呵,“退朝”说罢也不再理会,起身从过道大步离去,至始至终不曾再回过头。

    砰砰砰

    东暖阁,瓷器破碎声响了好一会儿,万历面色忿怒,离开朝会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愤慨,胸里头似藏了火药般似要炸裂开来,气得直接摔了好几个元青花瓷。

    “这帮奸党,真是气死朕了”万历坐在一旁的案桌前,脸色涨红,可见他心中的恼怒。

    “皇上,消消气,这事儿不是早在你意料当中嘛,廷外这些大臣是什么样的货色,你又不是不知道,何必与他们就些人生气,气坏了可是自个的身子。”

    郑贵妃立在一旁帮抚着他的后背,脸上露出无奈,开口道:“他们无非不想我们好过,既然提着洵儿的事不放,不如直接下令招洵儿回来好了,就说招回问询,想来这理由也合当了。”

    “招回”

    万历皱了皱眉,心中有些不愿,到了现今,国本之争算是落下了眉目,如若再招回岂不是让政局不稳

    “皇上,您想想啊,如若洵儿在身边也好为你出出主意呢,这些事儿妾身为妇道人家也不懂。”

    眼见万历主意不定,似乎能说动,郑贵妃双眼微亮,继续说道:“皇上,这些大臣与咱们不对付,又何必理会呢”

    “其实臣妾想看看福八这小子了,不如先让他们回来一趟,到时住些日子再回去也就是了,不是说入主封国有三年一度的回朝嘛,皇上”

    “嗯,三年只是”万历锁紧了眉头,内心实在举棋不定。

    说实话这事儿并不难办,但就怕招回了福王后会弄出事来,到时朝臣又搞起国本之争怎好太子那儿也会生出意外,更何况母后皇太后那边的想法就很有考究了。

    “皇上,其实就是回来看一眼,也没那么多顾虑呢,为什么咱们家聚一聚却是这般难”

    眼见万历这般,郑贵妃心里哀怨,低声欲泣道:“臣妾心里好难过,总的皇家就连普通百姓的亲情也不曾有为何一定要这般”

    “皇上”

    呼听了郑贵妃的哀求,万历呼吸变沉,手掌不自住得握紧,脸色变幻间看向郑贵妃凄楚的样子,心痛间神色一定,沉声道:“朕自小登上大宝,就很少自我作主,后至成年才逐渐入正,现今临近夕阳,朕又有何所惧”

    说了此番话,蓦然起身,踏步间大手一挥,对外大声呵道:“来人,给朕拟旨”

    四千多字,码久了忘记看时间,又改了些错字,让大家久等了在这里老衲要谢谢大家,谢谢你们的支持,打赏和推荐票一直看着,不管生活多难,老衲定然不太监,无论如何写下去。谢谢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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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王府成势
    伏牛山在王庄的东北面,相距十公里路程,山底下是巨大的炼铁厂,烟囱林立,一眼看去数百根之多,最高的居然有十来米,矮的也近四五米,黑色浓烟滚滚,不愧是整个河南境内最大的矿场与生铁加工地。

    山上岩矿如同石场一般,上千人将矿石或背或挑运往山下,或于驰道用牛马拉向炼铁场。

    朱由崧行走在伏牛山矿场,身后跟着一大班人员,细数之下不下于百十来号人,其间叶胜、王建义,庄木头还有阮标、章峰等重要人员一一跟随在身侧。

    原班工匠头吴颖以及事先调往王庄的柳中也呆在一旁,除了他们身侧便是原伏牛山矿地和炼铁厂的主事人员。

    “怎么样,遇到什么困难没有”朱由崧爬到一块巨头上,居高监下远远地眺望矿场中风风火火劳作的矿工,顺口对身边的叶胜、吴颖等人问道。

    “这”

    吴颖张嘴欲言,面色变化间轻叹了声。

    “有什么事直说,没必要掩饰。”

    朱由崧收回目光,瞧了眼吴颖,皱了皱眉道。其实心知此人只是个社会底层人员,现今被自己提到王府外权高位,却也只是小民心态,终究缺少了魄力。

    当然,人是会成长的,不过朱由崧即没这个耐心等到他们真正长成起来,自己的时间越来越紧,离东北野猪皮称帝已经没多少年了。

    “看来这矿场的管事人员还是得换一下啊”朱由崧想到这些,心下叹气,自己属下可办事的精英人员实在太过缺少。

    “少爷,其实也没什么困难的地方。”

    眼见自家少爷面色不愉,叶胜跨前一步,开口道:“吴工头的意思大概指的是矿场运料方面的问题,光靠人力搬框提篮用牛车拉太费时,缺乏效率。而且原矿长工以及炼厂匠缺泛管教,不大配合。”

    “属下到是有个建议,不知可否”

    “说”

    朱由崧目光一闪,心有所动,刚才他看的就是这方面的问题,现在叶胜既然敢站出来,想来心里也有想法,到是可以听听看。

    “少爷,依属下看,这里开条秦驰通往炼厂,可方便的多。”

    “秦驰”

    朱由崧神色一怔,接着看向叶胜的目光颇显怪异。

    然周身跟随的众百人却是不知所谓,大多一副茫然之色,哪怕是王建义等人也一样如此。

    “叶大人,您所说的秦驰莫非是指战国时期西北大秦为了统一全国,加大后勤补给所打造的轨制驰”

    就在无人开解时,身侧的柳中到是插了嘴,只见期挺着个大肚子一脸的惊异。

    “呃,你咋知道”原本叶胜见大家都看着自己,心里傲然,正打算卖弄两下呢,没想到柳中这分配到王庄管事的家伙居然知道。

    叶胜心下也就纳闷了,这等事不看杂书的话,估计没多少人会了解,况且一般大都是书中提一笔,不会作全解,再有也是孤本而且大多压箱底了,一个普通工匠怎么会有这书

    “嘿,嘿嘿,这个说起来有点不好意思。”

    柳中抚了抚额前的脱发,嘿笑道:“以前不是喜欢掏古物嘛,恰合掏了一本旧书,看似年代久远,大概是汉时文书就收了来,谁曾想是本普通杂书,说是不值钱,没事也就自己翻翻了。”

    “嗯,多看看书也是好的。”

    在众人的惊异中,朱由崧赞赏了一句,道:“叶胜所说的驰道应该是用软木制成铺设双轨在地上,就像两根筷子一样平行,下面用枕木固定,然后用装了小凹轮马车拉行,对吧”

    “这,少爷,您也看过此书”

    这下轮到柳中惊讶了,朱由崧所说和与书中描述的可谓是一模一样。

    “少爷大才”

    阮标满眼的尊拜,如不是那脸上横肉,朱由崧差不多以为遇到花痴了。

    “少爷博学多才,属下到是班门弄斧了。”叶胜一脸的惭愧,心下也是佩服,自个这一年多来跟随在自家少爷身边能帮的很少,反倒是学到了不少。

    朱由崧笑而不语,这东西还真了解过,而且后世发崛出来的位置就是在河南境内的山凹里。

    “这样吧,集合所有炼厂工头以及科研部研究轨道打造,以及轨道车。”

    说话间,一班人慢慢赶回了王庄。

    时值当下已是八月尾,还差半个月左右时间就到了秋收。朱由崧看了下田庄,心下满意,眼下渠道已经疏理得差不多,水田里一片黄橙橙,想来是个丰收年。

    两个半月前,王府招收了大量人员,加上王庄这边需求的工匠以及梳理渠道的劳力,加起来共超过了五千多号人,没半个月就干完了。

    期间又挑选出健壮人员填补原府卫损失,另外私下又增补了一千多号人,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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