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龙八部同人)一现昙华》作者:宴行危【完结】
楔子
云雾缭绕,玉虹仙桥,琼瑶亭中。
本是一番天宫妙景,却生生被两人坏了气氛。
“……你说芍药会不会将我们染赌的事情禀报给仙子?”水仙来来回回踱着步子,心下忐忑不安。眼瞧着昙花依然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怒不可遏道:“阿昙!你说我们怎么办啊!”
那名叫阿昙的女子正凭栏而坐,手执昙花逗弄仙禽。忽然听水仙怒喝,手一滑,那枝昙花便被仙禽衔走,不禁恼道:“又教这死鸟拣去十年道行!”
水仙见她不理自己,更气:“我问你怎么办!”
阿昙这才转过身,对水仙摊手道:“我也不知如何。”
水仙见她根本漠不关心此事,眼圈一红便嘤嘤哭了起来,边抽泣边说:“都怪你!都怪你!都怪你把凡间的玩意儿弄了上来,不然我也不会一时好奇去碰,不会教芍药撞见……”想到仙子得知此事,定会狠狠惩罚自己,霎时哭的更凶。
阿昙最见不得人哭,暗道水仙这丫头还真是水做的,连忙安慰她:“你先别哭,我们这不是还好好的么?!依我看,芍药是不会将此事告诉仙子。”水仙顿了顿,问:“此话怎讲?”阿昙笑嘻嘻道:“小曼不也知道我们赌牌一事么,她就没上报给仙子嘛!”
水仙还以为她能说什么道理,没想到说了堆废话。这芍药和小曼是两个人,能有可比性么!当即怒道:“小曼姐姐不说那是她心眼好!芍药……芍药虽说不坏,但近年她为了能接任仙子卯足了劲,告了多少姐妹你不是不知……哎,这下教她发现你我二人犯戒……这、这……”想到此处,更觉此番在劫难逃,水仙又掩面哭泣。
“哎哎哎,你可别哭了好?”阿昙也知道这次撞在芍药枪口上被罚在所难免,但她本就乐观,也不欲尽往坏处想。此时水仙哭的她心烦意乱,劝又劝不住,脑子一热脱口说:“别哭了!大不了此事我一人承担!”
水仙哭声一止,抬起泪眸眨巴眨巴:“此话当真?!”
阿昙此时骑虎难下,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是不能反悔的。
“是……此事本也是我的责任。”
水仙当即咧嘴欢笑,一把握住阿昙双手:“阿昙!我就知道你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人!”
阿昙苦笑着点点头。
两人正说着,桥头浩浩荡荡走来一行人,水仙踮脚望去,登时腿一软,扯着阿昙袖子讷讷道:“惨了,惨了……仙子来了!”
这仙子,自然是统领百花的仙子。
阿昙听得仙子来了,心下也是一阵儿发虚,忙问:“可还有谁?!”
水仙颤声道:“芍药在她旁边……还有小曼姐,丁香,阿荷……哎呀!阿昙,这下我们死定了!连久未露面的月桂也在……不行,不行……我先晕了!!”
阿昙一把扶住水仙,使劲拍她脸道:“别装了!你当仙子好糊弄么?”
“我不想醒过来啊!”
“快起来!”
“不成!不成!”
正闹腾间,一行人已来到亭中,为首一人身着百花霞披,发髻凌云,正是百花仙子。
阿昙此时也顾不得水仙,当先低首行礼道:“昙花参见仙子。”水仙一听,也不敢再装晕,紧接行礼:“水、水仙参见仙子,仙子万福!”
百花只淡淡嗯了下,便不再说话。
两人心里七上八下跪了半晌,有如擂鼓。阿昙偷眼上瞟,一旁的小曼连忙给她使眼色,阿昙复又低下头不语。
“天庭不允出现凡间俗物,你们知否?”百花凉凉问道。
“昙花(水仙)知晓。”
“既然知晓何以再破戒?对天规天条视若无睹?!”
“……”
“无话可说那便是认罪了。”百花声色俱厉,水仙早已吓得瑟瑟发抖,颤声道:“水仙再也不敢啦!”
仙子冷哼一声,将一枚牌九扔在两人面前,呵斥道:“明知故犯,现在说这些又有何用?”阿昙见水仙泪水涟涟实在难受,抬头对仙子道:“仙子……此物是阿昙一人带上天庭,和他人无关!”
“阿昙!”小曼听她将罪责包揽,不禁又担心又怒。一旁的芍药扫了一眼小曼,冷冷道:“小曼姐姐,你是不是也知道什么啊?”
小曼不冷不热的说:“你还是叫我山茶顺耳。”
“此物是我所见,仙子明察。”阿昙本就是直来直去的人,喜欢的人就极力维护,不喜欢的人不会绕那么多花花肠子。这罪名……她一力承担又有何妨?
芍药缓了缓道:“就算这东西是你一个人带上天庭,那总会有人和你一起玩罢?!哼,你难道一个人自娱自乐?”
“你还真说中了!”阿昙抚掌道:“我就是自娱自乐。”
“你说谎!”芍药指着旁边的水仙,怒道:“我分明看见你和水仙都在!”
阿昙道:“真是可笑!这年头谁都能胡乱诬告了,你这么说总得拿出证据。”
芍药一时被阿昙堵得无言,想了想,突然轻笑道:“证据便是老君的仙轮镜!你敢不敢去仙轮镜面前,看看到底谁说谎!”
仙轮镜乃是可上窥天庭五千年的法宝,不论你做了什么,只要人在天庭,人在镜前,便能一一显现出来,是非曲直自在其间。
阿昙一愣,却还是嘴硬道:“好啊!要是我没说谎……”
“好了!”百花看她们争论也争论了够,适时道:“你们当老君的仙轮镜那般好借么!水仙,念在你初来天庭不久,不管你到底有没有参与,此次我都饶你一回。”
水仙听得百花仙子肯免她罪,似是不可置信,忙不迭狂喜:“谢谢仙子!谢谢仙子!谢谢仙子……”
“但若有再犯,定不饶你!”百花看了看阿昙,无奈至极。至少在她私心里,阿昙为人深得她意,但天庭不容私心包庇,众目睽睽之下,她也不可能说说就过。
“既然你一人承担此事,那便按天规惩办,私带凡间之物已是重罪,天庭好赌罪加一等!”
“仙子,昙花这么多年,从未犯过任何错事,仙子可否从轻降罪?”小曼说完,忙引来群仙附和。
芍药皱了皱眉道:“你们勿要多言,仙子自有决断。”
阿昙此时也是心如死灰,大不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做好最坏心理打算,叹道:“错是阿昙一人犯下,自然担当。你们好意我记下了,不用再帮我说好话……请仙子责罚。”
有仙而来落椁堂
阿昙呲牙咧嘴的从地上爬起来,使劲挥开眼前纷飞的木屑灰尘,抬头一看房顶硕大的破洞,洞中是湛蓝的天际,不禁暗叹自己竟然未被摔死。
环视四周,她才发现自己身在一间卧房,地上满是碎裂的瓦片,房中的木桌被她掉下来时砸成一堆烂木,茶壶摔在地上,水流了一地。阿昙心下喜道:幸好房里没人,不然掉下来没砸中桌子砸中人就惨了!
正暗暗舒了口气,阿昙转身一瞟身旁不远的雕花木床,顿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怪叫一声贴墙而立!
只见那木床上半卧了个男人,他身子靠在床头,脸却朝向阿昙,双眼睁得老大几欲震出眼眶,直直的瞪着阿昙一动不动。
阿昙被他看的毛骨悚然,心想自己从天而降莫不是把这人吓傻了?迟疑着上前几步,小心翼翼的问道:“这位兄、兄弟……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想砸坏你家房顶桌子,惊扰你休息实在过意不去,你切莫见怪……”
阿昙说到一半发现不对劲,这人怎么还是一动不动的看着自己?!心里咯噔一下,隐隐猜到甚么。缓缓走近床前,阿昙又提声问了一遍:“这位兄弟……可还好?”
得不到回应,阿昙不禁伸手一推他肩膀,那人如同一个破麻袋歪倒在床,眼睛巨睁,嘴角缓缓流出一丝血迹。
阿昙唰的缩回手,心里不住道:怎的掉进死人房里了?!还不知这人因何而死,难道这是预示我此番不顺?!
阿昙看那人死不瞑目,心下不忍,于是伸手将他双眼合上。末了又嘀咕道:“生未必生,死未必死,说不定你此世积德,至此还能脱了凡人籍……”
“砰!”一声重响,屋外的光线照了进来,这房门突然被撞开,轰的涌进一大帮人。那突然闯进来的大群人看着满地狼藉皆是一愣。
阿昙亦是呆愣的看着他们。
只见这群人有老有少,有穿的干净也有穿着补丁麻衣,为首中还站着一个极艳丽的少妇。
“你是什么人!”为首的一名红脸老者反应过来,指着阿昙喝道。
“我?”阿昙指着自己鼻子,又指了指房顶的大洞道:“我是不小心从这掉下来的,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众人见那房顶大洞皆是一惊,这房顶乃是上好的泥瓦所修建,如果真是如这女子所说,还不知她有多高的武功!
只见那艳丽的少妇突然惊喊道:“大元?!”霍的冲到床边,不停的摇着阿昙方才看见的死人:“大元?大元?你怎么了?!你醒醒啊……”喊道后面,竟声声带着哭腔。
红脸老者一听不对,同身旁的老丐对视一眼,忙抢身上前查看。阿昙心道大事不妙,她莫名其妙出现在一个案发现场,保不准会被误会。
红脸老者伸手撑开那死人眼皮,又撕开衣服一看,才看见死者喉间竟有三点淤青。
“怎会这样……”红脸老者眉头紧锁道。
那少妇扬起一张哭花的芙蓉面,泪眼婆娑,擦着眼角道:“刚才大元还遣我去请两位长老议事,没曾想一眨眼就……吴长老?!可知道我夫君是遭谁所害?!”
吴长老犹在沉思,一旁的老丐忍不住看了看伤势,脱口惊道:“锁喉功!?”
吴长老沉吟片刻,方问:“白执法可看出甚么?”
“马副帮主成名绝技正是此功,却偏偏又死于此功,怪哉!怪哉!除非是……”
两人对望一眼,皆从对方眼里看出震惊。
那少妇缓缓拜倒在地,对那两人磕了磕头道:“还望二位长老定要查出杀害我夫的凶手!”
白执法就势拖起那少妇,安慰道:“马夫人莫担心,待此事禀告帮主,定会给你一个交代。”吴长老突然看向阿昙,目光如炬的问:“你可认识慕容复?”
阿昙摇头:“我不认识!”
“哼,吴长老,我看这女子鬼鬼祟祟也定不是甚么好人,马副帮主之死,她难逃干系!”白世镜看着阿昙眯眼道。
阿昙心中有气,恨恨开口:“我看你才不是甚么好人!不分青红皂白就说我和这死人有关系,依我看,这甚么马帮的帮主不会就是你杀的罢!”
白世镜被阿昙说的一噎,不知是恼羞成怒还是怎的,一言不说便出手如电,朝着阿昙胸口就是提掌一拍!这一掌灌了十二分内力,势必要将阿昙毙于掌下,阿昙霎时间冷汗一背。
“白执法!”那吴长老话音未落,却已双手成圈,将白世镜这一掌拦了下来,脸上更红了一分,想来这一掌也不是那么容易化解。
“这女子同马副帮主之死有无关系还未查清,你这是作甚!若是传出去我丐帮对一女子下毒手,江湖上还有何脸面!帮主今天在这,定不容你做这等事!”
白世镜收回掌力,道:“吴长老告诫的是。”
阿昙冷汗涔涔,心道:果然此番不顺,大大的不顺哉!
马夫人看了看阿昙,突然道:“我看这位姑娘并不是杀我夫君的凶手,刚才白执法动手时这位姑娘并不会武功。”她声音清脆,说起话来格外好听。
阿昙立即向她投去感激的目光,那马夫人并没看她,而是继续说:“但她此时出现在这,就算不是杀我夫的凶手,也有极为可能是帮凶!”
“……”
吴长老低头思索了一阵,点头道:“马夫人所言不差。”
“这个死人真的和我没有任何关系!其中大有误会,还望各位能仔细一二。”阿昙忍不住道。
“姑娘说的是。但此事干系重大,待禀明帮主再从长计议。真相大白之前,还要麻烦你在丐帮‘做客’了!”那吴长老对阿昙一抱拳道。
“我真的跟这事毫无干系,你们怎么就不信……”
白世镜冷冷看了她一眼,对丐帮弟子道:“把她押下去!”
本心不玷尘埃中
阿昙莫名其妙被丐帮的人扔进一间简陋的屋子,喊了半天开门也没人搭理。
“我是被冤枉的啊!”
“这是误会啊!误会!”
“……”
阿昙开先还叫的起劲,后来实在不行了,只能坐在门下喃喃道:“我说……凡人们,你们再不把我放出去,可、可要小心了……”
门外。
两负责看管的丐帮弟子听阿昙不再闹了,反而有点起疑。
丐帮弟子甲:“她怎么没声儿了?”
丐帮弟子乙:“估计喊久了,口干。”
这两人倒算有点良心,怕渴着阿昙,又去井里提了一大桶水来。
只是……
“啊哟!你们泼我一身水干甚?!!”阿昙一个鲤鱼打挺,水珠顺着头发滴在鞋尖。
两弟子愣了愣,甲道:“她醒了。”乙回答说:“那我们走罢。”
开门,关门,锁门。
独留阿昙一个人咬牙切齿冷的瑟瑟发抖……
阿昙挽起袖子,看着左腕的玉镯一脸痛不欲生。
这玉镯正是她被贬下界所戴的枷锁,正是因为这个镯子,她的法力才会尽失,她才能体会到一个凡人的所有感触,会疼,会冷,会酸,会苦……
还不知道这群要饭的将她关起来会怎么处置,看样子那个马副帮主也算个不得了的人物,自己被误会成杀他的元凶,该不会就……阿昙一摸脖子,她才不要不明不白当个替死鬼!
况且仙子把她贬下凡,不会就是为了让她当个冤死鬼吧?!也不知仙子怎么想的,当时不将惩罚说个明白,只把自己封了法力扔下天庭,这下可好,不到一天这肉身就要被大卸八块。
阿昙正想着自己肉身损了回去怎么说,突然听见门外开锁的声音,门开一看,竟是先前那个美丽少妇马夫人。
马夫人施施然走至阿昙跟前,立定。
阿昙眨了眨眼,近看这马夫人长的还不错,一身素色襦裙,眼波明艳,举手投足间便风情万种。但她见惯了天上的美人,这凡间姑娘长的再美都不入眼了。
“姑娘怎么称呼?”马夫人看着阿昙,笑的恰到好处。
阿昙老老实实答:“我叫阿昙!”
“原来是阿昙姑娘……敝帮多有得罪,还望勿见怪。”马夫人对着阿昙盈盈一拜。阿昙心道:这个马夫人比那些凶霸霸的老头子好多啦!抓抓头发,笑道:“不怪不怪,只要夫人能把我放走就再好不过啦!”
马夫人微笑道:“只要姑娘不是杀我夫君的凶手,自然会放的。”
“我不是!我真的不是!”阿昙再一次强调这个问题。
“我知道姑娘不是。”马夫人悠悠开口,转头看向一旁道:“可仅我相信你无用,诸位长老相信你才是最重要的。”
阿昙想到那群糟老头子,顿时就感到希望一片渺茫。
“不过我有一计,可以帮助姑娘,你可愿意?”
阿昙大喜,心里不住道:这个马夫人果然是个大大的好人!忙点头说:“多谢夫人!多谢夫人……”
“不要谢我太早。”
“马夫人你帮助我,我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