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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这样!曲春江倒吸了一口冷气,这是一个典型的国有资产流失案,对方竟然采取这样迂回曲折的办法。
“那为什么把你爸爸关进疯人院?”曲春江又问道。
“我爸发现了这个秘密之后,曾经向市政府写信反应情况,结果竟然没有动静,最后让杜峻峰知道了,在市医院伪造了我爸爸患有精神病的证明,强行把我爸弄进了疯人院,一直关押到现在,连我家人也见不到。”张小花哽咽的说道。
竟然敢这样做!一种怒火慢慢从曲春江心里升腾,在前世曾经听说过把无辜的人强行送进精神病院,没想到这一世自己竟然亲自遇到。
“放心,小花,王主任和我会把你父亲救出来,将这些不法分子绳之以法!”曲春江安慰道。
看到曲春江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张小花仿佛看到了救星,点了点头闭着眼睛靠在了椅背上,或许这么一哭一惊竟然感到有些困,沉沉睡去。看到张小花已经睡着王智辉让司机把车停到路边,自己和曲春江下来就站在路边商量起来。
“小曲,你看这事怎么处理?”王智辉不知道有意无意的考曲春江,总喜欢听取他的意见。
“如果张小花反应的是事实,那么这是一件典型的国有资产流失案,厂里的**分子监守自盗,我身在怀疑这个海峰公司是不是杜峻峰私下和别人开设的公司,将厂里的资本通过废品买卖这条路径转移到自己的公司里,然后以海峰公司的名义收购汉湖机床厂,这样神不知鬼不觉就将国用企业变成自己的私营企业。”曲春江想了想说出了上面一段话。
王智辉赞许的点了点头接着曲春江的话继续说:“那么我们现在所要做的就是把张胜利从精神病院接出来,找到有关对方**的证据,将这帮**分子绳之以法!”
“好,我明天就去精神病院。”曲春江的精神振奋起来,跑了这几天总算打开了这个缺口,自己当然不会放过而且是事情越快越好。
“这件事全靠你了。”王智辉看着一脸自信的曲春江突然冒出了这样一句话。
“王主任……你?”曲春江有些不解。
“我早上接到省委办公厅的电话,说有要事让我回去所以这事情就有你来处理,这样为了你办事方便我把车留下,你看怎么样?”
曲春江没想到在这关键时刻王智辉竟然要回省上,顿时感到身上的担子加重,不过看着王智辉期望的目光曲春江咬咬牙:“放心吧,王主任,我一定把这件事办好。至于车,您还是带回去,我自己想办法。”曲春江知道政研室总共才有三辆小车,平时那些处长都坐不到,何况自己这个小小副处长呢?谁知道着案件什么时候才能彻底的水落石出,自己占着一辆车虽然王智辉是同意了的,但是不知道别人怎么会什么?该注意的还是注意点好。
王智辉点点头也没坚持,对曲春江叮嘱道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安全,还要安排好张小花住所,这几天别让她再回厂里免得出意外,那帮人狗急跳墙什么也做的出。
随后上了车,三人到了政府招待所,曲春江给张小花订了一个房间嘱咐她没事不要乱跑,有什么情况就直接告诉自己,然后才和王智辉离开了房间。
王智辉说走就走,临走前又叮嘱了几句,曲春江来到招待所大院看到那辆蓝鸟车徐徐出了招待所大门,这次点上一支烟思考下一步怎么做。
对于车曲春江并没有考虑多久,白雪已经有车自己借过来开几天不成问题,现在是关键怎么进入精神病院,安全的接回张胜利这件事就比较难办。曲春江知道张胜利是被强迫关进精神病院,那么精神病院的医生一定会和杜峻峰他们有所勾结,一般人别说接走,就是见一面也不容易,张小花就不是见不到自己的爸爸吗?这件事还要从长计议。
最好能由市公安局出面,但是曲春江并不认识公安局的人,他也不想让这些政法部门过早涉入这个案件,徐海荣现在是副市长而且升为市长的呼声很高,谁知道政法系统有没有他的人?曲春江想了半头感觉自己熟悉的人还是市委组织部的苗兰和路卉,如果弄个市委组织部的证明,以市委组织部的名义出面估计能唬住精神病院的人。
想到这里曲春江曲春江拿出手机给路卉的办公室挂了一个电话,把事情过程在电话里详细告诉了路卉,并且看她能不能帮忙搞一张市委组织部的证明。路卉在电话里沉吟了一下回答,市委组织部的证明公章由办公室专人管理,自己级别不够估计这件事难办,不过明天苗部长就要回来,她是组织部副部长开这个证明相对容易点。
苗兰要回来了?曲春江听了大喜,好几个月没见到这个美女部长心里怪想的,于是在电话里让路卉先暂时不给苗兰说这件事看,一切等明天赶到组织部再说。
看到事情有了眉目,曲春江心里也高兴便返回了招待所,等待明天再次出动。
就在曲春江想办法如何能见到精神病院的张胜利的时候,在汉湖市艺苑小区一间装饰的豪华的房间里,三个人似乎商量着一件事,气氛显得有些紧张。如果曲春江看见了准会大吃一惊,三个人他都认识,坐在中间沙发上的是副市长徐海荣,旁边一个站着的汉湖机床厂的杜峻峰,另一个显得有些悠闲的是海峰公司的副总刘洋。
“徐市长,事情就是这样,等我们发现时候张小花已经坐上政研室的车跑了。”杜峻峰站在徐海荣旁边,微微低着头像一个做错事情小学生似的,满脸沮丧。
“我说老杜,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在关键时刻竟然出这样的岔子!”旁边的刘洋忍不住埋怨道。
“都怪我,谁知道政研室的人怎么会又返回机床厂呢。”
“除了那个张胜利,你确定供销科知道这个件事的人都找不见了?”徐海荣微微闭着眼,喝了一口茶突然问道。
“徐市长你放心,供销科知道这件事的人都比我们拉拢过来了,辞职后都去了海峰公司,待遇比在机床厂还好,他们的家属也不会乱说什么?除了这个张胜利,唉,真是毛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杜峻峰说道这里叹了一口气。
听了杜峻峰的话,徐海荣眼睛突然一睁:“你现在亲自去那个张胜利从精神病院弄走,找个安全的地方关起来,如果有必要的话这个了!”徐海荣比划了一下脖子,阴沉说。
“事情不会发展到这么严重吧?”看到徐海荣的表情杜峻峰吓了一大跳:“张胜利现在已经真疯了,就是见了说什么别人也不会相信。”
“徐市长说的对,谁知道是真疯还是假疯,保险一点好。”旁边的刘洋也跟着搭腔。
“好,我现在就去。”杜峻峰啄米般点点头,转身出了房间。
………【196 救人】………
第二天一早曲春江嘱咐张小花在招待所房间里呆着不要乱跑,然后给白雪挂了一个电话说要借她的车一用,他害怕白雪为他的安全担心并没有说实情而是说看望一个朋友,白雪很痛快的答应了,车你随便用反正我也很少开车,步行还能锻炼身体减肥。
在白雪那里曲春江心里有事情也没多耽误,聊了几句就赶紧离开开车径直到了市委大院里,上了办公大楼径直来到市委组织部找到了苗兰。
苗兰是一个人一个办公室,和日常上班工作一样依旧是一套浅灰色的职业套裙,只不过原来瀑布般的秀发在脑后盘了个发髻露出修长白皙的脖子。她正在坐在办公桌边认真的看着一份文件,看见曲春江敲门进来脸上不由得露出一份惊喜。
“小曲,哦,不不,曲处长,什么风把你吹来了。”苗兰热情的站起来招呼,顺便给他倒了一杯茶水。
“苗姐,你还是叫我小曲好了,什么处长不处长的。”曲春江看到办公室就苗兰一人,便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起来,本来他说让苗兰像在党校一样叫他弟弟,但是脸皮还不够厚没有说出来。
听到曲春江一声叫了一声苗姐姐,苗兰的脸莫名红了一下但是很快恢复了正常,笑着转移了话题问曲春江来汉湖是出差还是开会。曲春江没有回答先是头向门口张望了一下然后走过去轻轻关紧了门这才又向苗兰走去。
“你,你要做什么?”苗兰看到曲春江这个动作突然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一丝惊慌,身体也微微向后靠了靠。
“我有一件事想让你帮忙。”曲春江心里有事着急也没注意苗兰的表情,走到她身边低声说道。
听到曲春江一脸凝重的神色,看样子是有什么紧急事情,苗兰顿时知道自己刚才会错了意神色也顿时自然起来,站直了身体回答:“你说吧,只要我能帮的上。”
曲春江也对苗兰也不像隐瞒什么,把这次和政研室领导一起来汉湖调研,在机床厂遇到的事情,自己的怀疑以及遇到张小花证实了汉湖机床厂在改制过程中存些重大问题详细的告诉了苗兰。
“我想让你帮忙给我弄一份市委组织部的介绍信,把张胜利从精神病院先接出来,他是个重要的人证,我怕时间长了出什么问题。”曲春江说出了自己的担心。
听了曲春江这番话苗兰的神色也严肃起来,紧皱着秀眉思考着曲春江的话。如果曲春江所说的真的话,那么这不仅仅是一场涉及国有企业资产流失案件,而且还牵扯到市上的重要领导!
“小曲,你一个人这么做太危险,我建议还是现在向张书记汇报,让检察院插手这件事。”苗兰说出了自己的担心。
“我也想过这个问题。”曲春江摇摇头:“但是现在单凭张小花一人的话无法彻底证明她说的是事实,况且,如果让检察院插手,知道的人势必会多,我担心……。”曲春江说道这里并没有说下去,不过苗兰很快明白了曲春江的担心,如果市上重要的领导都掺和到这件事里,那么能保证市检察院里人都干净?
“那就按照你说的去做,我给你开个介绍信,让路卉和你一起去。”苗兰担心曲春江一个人在汉湖并不熟悉,这件事自己也不适合抛头露面,让别人跟着去自己也不放心,只有从东新一起过来的路卉是她最信任的人。曲春江想了想点头答应了,路卉也已经知道这件事对她自己也放心。
苗兰先让曲春江在办公室坐会自己去一趟就来,曲春江刚点上一支烟还没有抽完,就听到楼道里响起立高跟鞋声,身穿一身职业西装的路卉推门走了进来。
“喂,你把这个办公室当成你的猪窝啊,弄得烟雾缭绕的,还没人在苗部长的办公室抽烟呢。”路卉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泼辣劲,看到曲春江坐在沙发上吞云吐雾不由得教训起曲春江来。
“别人不敢,我可敢。”曲春江本来想顶她一句,但是想到这是组织部,两人斗嘴估计影响不好就笑了笑把烟头灭了。
“是你的馊主意吧。”路卉看到今天曲春江竟然没有和她顶嘴,似乎感到有些不习惯又讽刺了一句。曲春江自然知道她说的开介绍信的事情,便轻声笑道:“路大科长,你还有什么高招?”
路卉只不过随口说说,真正问她有什么别的办法她一时半会还真想不出来,听到这么曲春江这么一问顿时憋住了,只好嘴一撇:“反正是个馊主意!”
曲春江准备讥讽她两句突然办公室门开了苗兰拿着一张按着市委组织部的鲜红大印介绍信走了进来,两人立即闭上了嘴。
苗兰又向两人叮嘱了几句,说如果遇到什么问题就赶紧给她打电话,实在不行就回来别出什么差错,曲春江只好连连点头答应。
离开了组织部,曲春江和路卉下了楼,他找到了白雪那辆白色的皇冠车,路卉坐在副驾位置上东瞅瞅西看看像是在寻找什么。
“喂,这是谁的车?”
“从朋友借的。”曲春江小心翼翼的倒着车随口回答。
“朋友?是女的吧?”路卉突然又问了一句。
“为什么是女的?”曲春江心里一紧,不由得反问道。
“哼,你看,车里收拾很干净,挡风玻璃处还放着挂着一个小布娃娃,而且更重要的是车里还有一股香水味!”
香水味?曲春江仔细的闻了闻,果然有一股若有似无的香味道。
“怎么样,我没猜错吧,说吧和你什么关系?”路卉有些得意的看着曲春江。
“什么关系?朋友关系!”曲春江没好气的回答了一句“真是个狗鼻子。”
“你,你竟敢骂我?!”路卉本来得意洋洋突然听到曲春江最后嘟囔了一句“狗鼻子”顿时大怒,抬起脚准备狠狠踩下去,这才发现曲春江两脚都占着,只好狠狠的在他腰上拧了一把。
“哎呦”腰部一阵剧痛,曲春江不由自主手一晃动,车头顿时向侧面拐去,差点撞上迎面飞驰而过的小车。
“喂,想死啊!”曲春江吓了一大跳忍不住骂了一句赶紧打好方向盘。路卉看自己差点要闯祸,也不敢在顶嘴只好扳着脸气鼓鼓的坐在车里。
“哎呀,我的小姑奶奶,别老扳着脸,生气容易变老的。”曲春江看到路卉那副模样劝道。
“要你管!”路卉顶撞了一句,不知道怎么回事她看到曲春江那副模样路卉就想说他几句,心里老是有气,经常不在的时候又常想到他。
曲春江知道路卉的脾气,估计她憋一会就要找自己说话,也不再理她专心开着车。果然过了一会路卉憋不住了,开始一句每一句搭起话来,拐弯抹角的问这个车的出处,曲春江哪里会让她知道真相,编慌说这个车是从一个做生意的老板那里接的,厂里的香水估计是老板的小蜜留下的。听到曲春江这么一说,路卉又开始大骂那个男人不是个好东西,竟然吃着碗里的还要占着锅里的,弄得曲春江心里不是个滋味,好像路卉的话专门是说他似的,但是也不好发作,只好仍有路卉在那里指桑骂槐。
幸亏路不远车辆拐进了政府招待所,路卉也停止了控诉,两人上了楼接下了正在招待所里记得团团转的张小花,三人又向市外的汉湖精神病院驶去。
汉湖精神病院距离市区有十多公里,等曲春江驱车赶到那里,看门的是两个身穿制服的保安,曲春江拿出了组织部开的的介绍信,两个保安将介绍信看了又看,又将三人打量了又打量,弄得曲春江心里一阵紧张好像自己就是精神病人似的,在保安的怀疑的神色中三人进了精神病院。
精神病院并没有曲春江想象的那么可怕,里面环境布置的很好倒想个干部疗养院,来到坐落在中间的一座大楼,曲春江找到了已给身穿白大褂的医生,将自己介绍信拿出又说明了自己的目的,没想到那个医生冷冷的一句:“这个叫张胜利的病人昨天已经出院了。”
“出院了?谁接走的,去哪里了?”旁边的张小花听了自己父亲又一次失踪,顿时大吃一惊着急的问道。
“这个要问昨天值班的医生,反正人家有合法的手续。”那个医生双手一摆:“至于去哪里了我就不清楚了。”
看到这个医生爱理不理的样子,曲春江知道也问不出什么,只好又问了几个身穿白大褂的人,结果都是一样:“病人已经出院,具体是谁接走院方也不清楚。”
曲春江等仨人不死心,又跑到医院办公室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