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知道答案吗?来啊,来追我啊。”
一个影子在玛丽眼珠上狼狈离去,她的双眼间喷出一股烈火,继而渐渐平静下来……
第二十五节 幽灵使者
第二十五节 幽灵使者
漆黑的夜,冰冷的空气,嘈杂的海水在海滩边不断翻滚。
少剑带着玲潜伏在一只货船里,“袖手”在外面望风。
“快点啦,要是被发现,大家会一起玩完的。”一个多小时过去了,船老板催促了几次,“袖手”也开始着急。
“都什么时候了,师傅还没回来,我看……师傅她有麻烦了。”
“再等等。”少剑心里也忐忑不安,按照他和玛丽的约定,这时候是该到达了,但是……他不敢再往下想,但又不想离开,他知道,多一分等待就多一分希望。
“她不会有事的,我相信她。”
“我也相信她,但是……时间很晚了。”“袖手”无奈地摸着光秃秃的头皮,他也不想丢下玛丽,“那……再等等吧。”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失,海水拍打岸边的声音越来越响亮,每撞击一次,少剑的心就颤抖一下,他不敢想象结果,要是玛丽真的出事,他能有勇气继续活下去吗?
一些往事象电影一样在脑海划过,从他们认识的第一天,一次恐怖活动使他们相遇在茫茫人海,一直到现在。虽然时间不长,但他们彼此已经和对方深深相爱,一起经历了多少次腥风血雨。
他想起了那一次,他们被杀手控制在房屋时,是玛丽冒着生命危险把他推开,也是她冒着生命危险去救出玲……
“上帝保佑玛丽,她一定不能有事。”他微微闭上眼睛,默默祈祷。
“师傅,你一定要回来啊,我们等你,快点啊。”“袖手”望着远方的夜色深处,也开始祈祷。
又过去了半小时,但是玛丽仍然没有出现。
“叔叔,我们去找姐姐吧。”玲的眼睛里充满童真。
少剑此时再也没有耐心等待下去,突然做出了一个决定,他抱起玲走出了船舱。
“喂,你们去哪里?”“袖手”忙拦住他们道。
“我得去找她,如果你们等不及了就先走吧,不用等我们回来。”
“这……师傅交代过,她如果不回来,要我送你们走。”
“玛丽不走,我也不会走。”少剑心意已决,冲“袖手”点了点头,说道:“谢谢你,后会有期。”然后便离开了船。
“袖手”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但当他回过神来时,少剑已经带着孩子离开了,他摇了摇头,感叹起来。
少剑脚步异常沉重,他在离开船大约十米左右的距离停了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大海深处一片漆黑,无边无际。
“玛丽,你等我,我们来找你了。”
玛丽受伤了,就在她要离开的时候,杀手追了过来,她寡不敌众,手臂中枪。
但是她不后悔,因为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该死之人已经躺在了自己的枪口下 。
她在一座破落的房屋里隐藏着,杀手在她周围来回寻找着她的踪迹,她拿着枪,受伤的手臂在流血,虽然疼痛难忍,但她不敢吭声,如果此时暴露,她必死无疑。
一直到天黑,那群杀手才从这里撤离,她才有机会离开,但因为失血过多,她艰难地移动着脚步,血滴一颗一颗地滴到地面,脸上已经失去了血色。
“少剑……”她在内心呼喊着这个名字,才终于没有倒下去,有几次她都差点倒在大街上,但一想到少剑,她就咬紧牙关挺下来了。
“如果我不能来,你们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玲,姐姐不会有事,不会……”她脑海里浮现出玲的眼神,那种眼神使她感到温暖和舒适。
弥漫的烟尘在海水中慢慢升华,一望无际,滂沱绮丽,但此时,少剑却没有任何心情,他抱着玲,感觉脚下软绵绵,身上的血液也仿佛停止流动,只剩下孤独的灵魂。
这是失去爱人的心情,虽然绝望,但却未死心,他要找到玛丽,如果她真的死了,至少也得看到她的尸体。
“不会的,玛丽,我们要一起去中国,去我的家乡,我们的妈妈正在等我们。”少剑提了一下精神,他可以想象妈妈看到他们回家时的表情,那是一位慈祥的老人,也是一位伟大的母亲,至少在他心目中,她是全世界最伟大的母亲,最有爱心的女人。
“少剑,少剑……”
他突然听到一个声音从背后很远的地方传来,忙回过头去,一个人影正向他们奔来。
“袖手”?发生了什么事?
当“袖手”气喘吁吁跑到他面前时,已经累得上气不接下气。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
“袖手”摆了摆手才说道:“快回去,师傅回来了。”
“什么?”少剑一愣,以为听错了,但“袖手”已经一把拉过他,急匆匆地往回跑,还一边说道:“师傅中枪了。”
“玛丽中枪了?”少剑这下听清楚了,玛丽受伤了,他急忙把玲递到“袖手”手里,然后象一阵风似地往回跑去。
“玛丽,你到底怎么了,你千万不能有事,你要等我,等我。”他一边奔跑一边祈祷。
玛丽此时躺在一张简易的床上,船主正在给她包扎伤口。
少剑站在甲板上看着躺在那里的玛丽,象一座冰冷的山。
玛丽看见了她,嘴唇微微动了动,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容。
少剑慢慢走过去,心里象插了一把剑,近乎窒息。
两只手紧紧抓在一起,谁也没有说话,但是谁都明白对方的心。
看着伤口包扎完后,少剑心里突然涌起一股酸涩,他后悔了,后悔当初为什么没有制止她,或者至少陪她一起去。
“如果你死了,我会……”
他的话还没说完,已经被玛丽的手堵住了嘴巴。
“我的命已经交给你了,如果你不让我死,我永远也不会离开……再说,这只是小伤,我不会有事。”
两句简单的话,两颗沉重的心。
“师傅,你没事了。”
他们回头一看,“袖手”正抱着玲站在后面,一脸怪相。
少剑松开了玛丽的手,接过玲,对“袖手”说了声“谢谢”。
“哈哈,谢?”“袖手”笑了起来,而后继续说道,“只要师傅没事,只要大家都能活着,这就谢天谢地了。”
玛丽点了点头,她第一次感受到这种爱,来自两个男人对自己的关怀,也终于明白了一句话:只要活着,比什么都好。
按照约定,他们今晚必须出发,在出发时,“袖手”很洒脱的向他们祝福,玛丽心里却难受,这个人不仅对自己有过救命之恩,而且三番两次的帮助自己,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感谢。
“‘袖手’,如果我们有缘再见,我一定收你为徒。”她的话象是玩笑,但“袖手”却非常高兴,临走时挥手道:“师傅,我等你回来。”
玛丽不知自己眼里为何有泪,她杀了那么多人,而且亲眼看见自己父母的尸体从火海中被抬出来,她都没流过一滴泪水,而现在,她的眼睛却有些湿润了。
是自己变了吗?她悄悄擦去泪水,仰天长叹道:“启程吧。”
货船象形势在茫茫大海的幽灵,很快进入公海,到了这里,相对来说就安全了。但是他们必须面对另一个问题,由于是公海,虽然躲开了政府警察和军队的视线,但如果遭遇海盗,事情将变得更麻烦。
这里叫浅水湾,是一个海盗活动频繁的海域,所以各国政府都将这一地区视为禁区,几乎没有哪个国家愿意惹上一屁股麻烦,也正因为这样,很多偷渡的船只选择从这里经过,虽然充满危险,但只要避开海盗,就一切顺利了。
为了不惊扰海盗,船主关闭了船上所有的灯,此时的货船就象一个盲人,真正成为了一个庞大的幽灵。
还好这艘船的船主航海经验丰富,对这条航线非常熟悉,所以船仍然无惊无险地行驶着。
世界已经沉睡了,到处漆黑一片。玛丽因为受伤流血过多,此时非常疲劳,睡得很沉。
但少剑却毫无睡意,他躺在那里,心事重重。他已经基本了解玛丽的身份,她是一个杀手,杀手一般都是冷血、毫无人性的,虽然他没有亲眼见过她杀人,但他能想象一个女人杀人是什么模样。
你是一名记者,同时也是一名为国家利益服务的特工,是为正义而存在的,你跟一个杀手在一起,究竟是为了什么?当他想到这个问题时,便开始感觉头痛,因为他相信玛丽曾经对他说过的话:“一个杀手,最终的下场便是死在另一个杀手手里。”
他不害怕危险,但却害怕失去自己的爱情,如果她死了,他该怎么办?爱上一个杀手,是不是注定要为爱情死去?
他想起一句描写爱情的诗:尘世上那些爱我的人,用尽方法拉住我。你的爱就不是那样,你的爱比他们的伟大得多,你让我自由。
那么我该放弃这段爱,给爱人永远的自由,让她去继续做一个杀手?还是该束缚爱人的身体,和她永远厮守?或者,是我该自由的去继续当我的记者,那样的话,我的生活也许永远平淡,但会持久,或者终老一生。
少剑不敢继续思考下去,一个爱上杀手的男人,人生该是刺激的,但也是充满危险的!
他却再也睡不着,思维更加清醒了,起身看了一眼外面的夜色,微弱的灯光照射在玛丽脸上,那种安详就象一个小孩。他久久凝视着,目光里装满了安静和温柔。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二十六节 海盗天堂
第二十六节 海盗天堂
似乎要下雨了,海水疯狂地舞蹈着,象要击碎这个世界。
突然,一束强烈的灯光从四面照射过来,幽灵似的货船此时完全暴露在灯光下,根本无法躲闪。
少剑和玛丽被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争吵声惊醒,当他们反应过来时,面前已经站满了人,他们一个个全副武装,蒙着脑袋,根本看不见脸,但他们的装扮已经说明了自己的身份:他们是海盗。
少剑和玛丽被带走时,他们亲眼看见反抗的船主被丢进了大海。
他们彼此看了对方一眼,开始为自己的处境担忧起来。
在这里,有必要介绍一下浅水湾的海盗历史。
因为浅水湾是大西洋上一处难见的风平浪静海域,而且大大缩短了过往船只的航行距离,但实际上,这片海域属于公海范围,一直处于无政府状态,因此成为海盗和劫掠者的绝佳藏身之所,也被称为“海盗天堂”。
1670年,浅水湾曾经因为海盗繁华一时,一名叫爱德华的海盗头领建立了世界上第一个由海盗统治的城市。多年以来,这里曾是海盗、劫掠者、失事船员的据点,这些人使浅水湾臭名昭著。他们常常在断崖上伪造“灯塔”,引诱船只触礁,然后抢劫货物。许多商船一看到海盗船上这位气焰嚣张的凶神恶煞,看到浓烟之下还有那么多刀剑、火枪在挥舞,往往就吓破了胆,一枪不发,赶紧投降。如果他们不战而降,爱德华就只夺取船上的贵重物品和武器,然后放他们归航,并不伤害他们。不过,船员要是稍有反抗的话,爱德华就可能大开杀戒,或者把他们放逐,遗弃在荒岛上。
久而久之,浅水湾在世界上名声大噪,也因此引来了周边各国政府的恐慌。1918年,爱德华在返航路上被一艘美国军舰拦截,他们随即展开了一场血腥的战斗。在激战中,爱德华“挨了五枪,被刺二十刀”,终于断了气。皇家海军的船长砍下他的头,悬挂在军舰的旗杆上……
直到现在,这个城市已经一片荒芜,海盗历史的繁荣已经过去,但仍然有很多规模不大的海盗集团盘踞此地,以抢劫过往船只为生……
这个海盗团伙的根据地离这里不远,虽然他们被蒙住了眼睛,但他们能感觉到周围的环境,不过半小时,他们便被推下了船。
当他们蒙在头顶的黑色布袋被揭下时,才发现周围站满了全副武装的蒙着脸的海盗。
少剑看着面前的摆设,想起了中国武侠小说里描写的一些场景,只是这里的人,全部将刀剑换成了枪支。他突然有一个想法,如果能从这里活着离开,他一定会把这次经历写出来,到时候保准得一个普利策新闻奖。
玛丽看着他的眼睛,虽然没有说出话来,但他能读懂一切。
“如果这里是我们人生最后的归宿,你后悔吗?”
玛丽摇了摇头,在她美丽的眸子里含着另外一种表情,那是对于死的蔑视,她会怕死吗?自己曾在枪林弹雨中一次次寻求生的起点,如果是怕死之人,估计早已死了百八十回。
所以她笑了,少剑也跟着笑了起来。
在这样的环境里,只有对死亡毫不在乎的人才能一笑了之。
桑郎这几日火气非常旺盛,他派遣出去追杀玛丽的杀手死的死、伤的伤,弄到最后不仅没抓她回来,甚至连人都不见了。
每次从镜子里看到自己的模样,他都会疯狂,然后砸碎身边所有的东西,种种恨意使他难以把持自己的情感,他发誓这辈子剩下的唯一事情就是找到玛丽,然后亲手报仇。
“妈的,都是一群蠢猪。”当他接到报告,派手下追杀到巴拿马时,却又被玛丽逃脱,他咬牙切齿的样子只能从眼睛和语气中反应出来,当他想发脾气时,身上的伤口就疼痛难忍。
“臭婊子,看你能跑多远,你最好给我永远消失。”他此时只能在心里冷笑,如果表现在脸上,肌肉就被扯得阵阵痛楚,他摸着自己缠着纱布的脸,禁不住又颤抖起来。
而此时,也有一个人正在寻找玛丽,那就是塔汉,他担心玛丽会泄露组织的秘密,更重要的是,玛丽的逃脱,给自己的手下留了一个不好的榜样,如果不抓住她,不仅自己脸上无光,而且以后也不好管教手下。
虽然塞里亚兰在自己手上,但他不相信玛丽会出面救她,因为他了解自己训练出来的杀手,他们都不是感情用事之人,所以对塞里亚兰根本没抱多大希望,之所以现在还留着活口,是想给自己一个下台阶的理由。
但是他想错了,玛丽没有出面的理由,绝对不是他想的那样,而是因为她以为塞里亚兰已经死了,因为她也了解塔汉,那个家伙绝对不会对一个背叛自己的人心慈手软。
玛丽此时虽然已经离开贝拉格,但却没有料到一件事,她的两个仇人居然会联合起来,虽然不仅仅完全是因为她。
而桑郎和塔汉的结合,却使这件原本复杂的事变得更加复杂了。
对少剑来说,他以为自己是局外人,因为自己没有直接加入到这件事中,可他不了解,自己手里的孩子却是一件黑幕的关键,无独有偶,这件事情与桑郎阴差阳错的牵扯在了一起。
从此以后,无论亡命天涯,他们都有了一个共同的敌人,只是他还不知道。
他们此时落入了海盗集团手里,能活着离开,活着回到中国吗?
迷雾,瞬间覆盖了苍天!
当灯光全部开启时,他们终于看清楚了周围的环境,而此时,玲突然“哇”一声哭了起来,她被那些蒙面的海盗吓到了。
此时,一声狂笑掩盖了小孩的哭声,继而响起一个声音:“小孩,再哭的话,叔叔就把你丢海里喂鱼去。”
“喂,你想干什么?”少剑一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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