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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书记一本正经地说:“你们的好意我领了,但我绝对不能像样儿地发从,原因是你大嫂一个后人没有。剩我一个光杆司令发从她干啥呀?!我都想好了,明天便去火葬场火化,然后给她买个好不错的骨灰盒一装,找个地方一埋。你大嫂也算入土为安,我也就算完活儿,对得起她!”
“你作为一把手带头火化这倒好,我做为你的副手也完全同意,但不能不搁几天,不搁几天,像我跟他们来的这些人不花几个钱,以后低头不见抬头见,让我和他们还怎么跟你干工作呀?”
“你说的话我明白,可我不能那样干。原因是你嫂子在病重期间,我让你说说,你们谁没买东西或花钱来看她,弄的我都不好意思,收就让你们破费。不收不是那么回事儿,死逼无奈我只好收下,收可收下,心里也不安;又一想都不是别人,谁也不在乎这一星半点的,也算你们的心事;而对我来说,只好自已给自已找个台阶下。认为自已无非是在你们身上刮刮蹭蹭,并且有来就有往,人情大礼总不能拒绝;结果没过两天半,又让我发从她,你们还得花钱,而这一回是你嫂子故去。不同从前是看病号,总不能少花,无形之中都成我的了。让我这脸儿得往哪放?!”
艾维忠媳妇说:“我也是多嘴,我嫂子死一回,总不能今个死明个就往出抬吧。放两天也行。”
孙书记瞪一眼说:“那可不行!”
副书记说:“谁知道孙书记你怎么想的?!反正我意见起码得搁三天!”
“肯定不行!”
妇女主任说:“孙书记实在要是不同意,那我们大家就买几个大花圈,到时候往灵前一摆,咱们女人都喜欢花,我嫂子灵魂有之,肯定高兴!”
“买几个花圈行!”艾维忠媳妇说。
孙书记笑了说:“花圈也不用买,那纯粹是浪费;你还说什么灵魂有之,说的怪有意思呢!”
妇女主任高兴了说:“可不是灵魂有之怎的?!我嫂子仔定喜欢花!”
“我看就按我说的办吧,至于花圈你们谁也不用买,若买就我给老太太买一个,也算是我的一点儿意思!”
“那可不行,我们妇联怎么也要买一个花圈。”
“买也要少买。”孙书记说。
“那老嫂子的事儿,咱们就还是听孙书记的意见吧,不过只有一样,今天咱要和孙书记说明白了,我们这些人明天高低都要到场为老嫂子送一下行,这你得答应吧?!”副书记说。
“这个倒可以!”
公社机关前来的人员鱼贯而去。
次日,一切都按孙啸天的意旨行事,清晨早
五点将亡人安放在县殡仪馆开来的一辆拉尸车的尸槽里,孙啸天和继子以及堂兄等几个男男女女坐在车上陪灵,妇女主任也挤了上去,公社副书记与党委秘书遂即招呼大队人马去火葬场,下午三点多钟骨灰盒安葬在太子河南岸的柳树林子里,回灵饭在公社食堂从简安排,一切费用均由孙啸天开销并当面点清。消息不胫而走,公社党委一把手带头第一个将老伴儿火化的消息顿时成为美谈,整个公社集体在年底也被县人民委员会评为殡葬改革移风易俗先进单位。这是后话。不提。
在此请问诸位看官:您知道孙啸天老伴去火葬场火化时家中留下的一个人是谁吗?你可能会说,咱们也没注意啊,其实只要你稍一留心就会知道,这个人就是艾维忠媳妇!
孙啸天虽然让她留下来看家,可她真比去火葬场都累。一般的去火葬场可以说是叫事儿没有,无非是三三五五站在一起天南地北地闲谈一气,再就是仰望天空看着亡人被火化时从大烟囱里冒出来的那一缕青烟,继而发出对人生无常的喂叹,而一旦那烟尘随着一股斜风俯冲下来,一个个又迅速地躲到僻静处。而她则累得要死,自从早上拉尸车走后,她将院子里的桌椅板凳和破东乱西该一应做了处理,还人的还人,该归拢的归拢;炕上地下屋里屋外扔下笤帚就拿起扫帚,直忙到夕阳西下,将一切都收拾得有条不紊利利整整的。她才洗了脸、梳了头、净了面、擦了雪花膏,以至倒了洗脸水后,方坐下来休息。
孙啸天傍晚一进家大门口放眼一看,整个院子里干干净净,草剌儿皆无。不免颇受感动。便快步走近上房,艾维忠媳妇风旗般迎出去说:“你回来了,整整忙了一天,看把你累的!”
孙啸天顿觉一股脂粉香气扑面而来。不由得吸了吸说:“这院子里收拾得这么利整?”
“我在家闲着也是闲着,便替你抓挠一把,不然你回来不还得自个多费劲?!”
女人看孙啸天满身尘土,忙进屋拿来苕帚噼噼啪啪先扫前身后扫后背,顿时弥漫的灰尘笼罩着两人,男人又用两个手掌兀自拍打着左右的袖头子,两人才进到屋里。
男人坐在炕沿上对地当中站着的女人说:“你说这老太太一走,我这屋里是不显得空着着的?”
女人笑了说:“怎么能说空着着的,不是还有我吗!?”
男人心里一动说:“天头都黑了,快把灯点上吧!”
女人答应。摸索了一气,黑暗中却呼地一声扑在了男人的怀里,双手搂住了脖子,小嘴巴朝上伸去。
男人急得用手推却是推不开道:“这还没怎么的呢,你就这样……这若让别人或小艾子看着。这还了得?!”
搂得紧紧的女人突然松开双手,黑暗中转而按住男人的臂膀,闪着幽光的眼睛逼视着另一双眼睛的暗光说:“他根本管不着我,这是我心甘情愿的!”说完又把男人死死地搂着。
“你心甘情愿,可小艾子会臭皮你的。”
“他臭皮谁?!小样儿吧,我还没臭皮他呢,再说我这也是他自找的!”
“你倒是不怕。可让他一嚷嚷出去,我不是受不了吗?!”
“你怕什么,嫂子也不是没死!”
“关键是你没跟小艾子离婚,一旦让组织上知道只少会把我一撸到底,还要给个留党察看二年处分,哪多哪少?!”
“我看不一定。因为我跟他虽然没办离婚手续,但咱俩这婚姻关系早已是名存实亡了;再说了处于我跟他的这种情况,要是我抖落他还差不多,他也肯定受不了;相反他要是抖落我,我根本不在乎。再我猜他巴不乐得的,不可能抖落我。”
“既使是那样,我也不敢,因为我胆小;再说群众舆论我也受不了,一名二声的,我今后的工作还怎么干下去?!”
“你提群众舆论,我告诉你一件事儿,我从昨晚到今个早上不是一口饭没吃吗,可到了中午我实在饿的不行,有点儿挺不住了,就上街去买个大火勺吃,正好就看见东方红了。她就当我笑了,而且笑的挺实在的,一点儿不是假心假意的那种。我便问她笑什么。她就问我,婶儿,艾书记和于芳老师两人之间的事儿你知道不?我说怎的吧?她说他俩之间的关系在全校师生中已经完全公开了,还说一旦办完离婚手续马上就到辽阳城大华照像馆拍结婚纪念照去,并且还传出来说要照个一尺大小的,还要装上玻璃镜框,结婚那天就挂在洞房里,上面再搭一条大红彩绸,谁一看亮亮堂堂的,可好看了!我说照一尺的也小,照就照二尺的,像牤牛屯老百姓挂阴阳鱼八挂一样,挂在大门口或是房门口,那岂不是更体面?!东方红说,我婶真能逗,结婚照哪有挂大门口的?!其实我听了心里真不是个滋味,我才那样说。东方红又问,婶呀,这些日子我怎么总没见着你呢?我说我始终在你们孙书记家呆着呢,帮他照看照看家里的病号;话赶话我便问她,一旦你们孙书记老伴儿有不行那天,他得怎么办呢?东方红说,那不太好办了,再找一个呗!我便问她,你看我跟他行不行?东方红马上便说,那可挺相当,我支持!小话儿说的可砍快了!我又说,只是你们孙书记比我大近二十多岁呢。她说,那怕啥呀,两人要是心对心,不论岁数!她还说,你们这些人是从旧社会过来的人,可以说婚姻没得到自由,现在一旦有了机会,自已一定要把握住自已!你听听,她还让我把握住自已,说的我可高兴了,现在我就要把握住自已,跟你自由一回!”
孙啸天听了十分高兴地说:“东方红真是那么说的吗?”
“真是那么说的,我一点儿不来大旋儿!”
“东方红这个孩子特让我赞成,上次她们几个学生头为了张玉英的事情找我时,她那小嘴儿真就像叨木鹳子似的,特招人配服,当时我内心里便意识到可能是我孙啸天错了,但我特顾自已脸面,嘴硬身子虚,结果自已搬石头砸了自已脚;这茬人可不得了,精明得很!她如果真是那样对你说,那就绝不仅仅是她一个人的看法,据我估计全校起码能有一多半的学生的观点和她是一样的。这好!这好!那我再问你一句,你是真有心想嫁给我吗?”
“你这话问的?!我不真心想嫁给你,难道我还能说假话不成?!”
“是吗?!但我若是不同意呢?”男人黑暗中诡秘地一笑,就要去点灯……
女人却不让点说:“不同意我今晚也要给你,我等不得了!”
“可我多少还有点儿犹犹豫豫的。”
“你凭什么犹犹豫豫的?!我白天晚上伺候你家老太太足有一个多月,她死了我还给她守夜,今个又给你收拾屋里屋外的破东乱西,我图的是什么?!”
“这个我倒明白,我只是想咱们的事情要弄悠着点儿,不能还没怎么的就干起这种事儿来!”
“不行,还什么悠着点儿,今晚上非干不可!”
说着便给男人解衣宽袖,黑暗中一把薅住那又长又细的物件,攥得两头出梢,不由得暗暗惊喜;自已也麻溜褪去衣裤,赤条条躺在炕上,男人却还是犹豫,迟迟不动。
女人肉麻地说:“你看你那六零炮——支得有多高,还不赶快上来?!”
“我是寻思干完了怎么办?”
“先干完再说,你倒快点儿呀!”
“其实我也着急!”
于是两人行起了好事儿。气势有如开河水一般春潮滚滚,一泄千里!其中一个像泉水涌动,激流直下,浪花飞溅,惊涛拍岸,锐不可挡;另一个如宝刀不老,恰似冲天巨浪,横冲直闯,所向披靡,咆哮震天!
边动作男人边说:“我今晚要是能给你装上有多好?”
“行,我肯定让你们老孙家有香火传下去!”
事毕,女人十分满足说:“你那东西足有一尺多长,就像王八公子一样精细精细的,我从来没见着过,层色真不一样!”
“别说像王八公子,应该说像条又长又细的鳝鱼,王八公子多不好听?!”
“说什么都一样,反正我感觉你那家伙事儿特能往里边钻,活儿真好!”
“你那也行,比死老太太那干巴肉强多了!”
“那你还犹豫不犹豫啊?”
“我是要再好好想想。”
女人不高兴了,男人一边提裤子一边去点灯。
58何者欢喜生大爱 谁人伤悲有奇缘
58何者欢喜生大爱 ;谁人伤悲有奇缘
灯点燃后,男人一手擎着灯座一手遮着微弱的光亮过来,而女人已穿好衣服要走,男人挽留,女人便说:“你不说要再好好想想吗?”
男人笑了:“还想啥呀?!你把终身的事儿都交给我了,我若再不答应那还是人呀?!这么的吧,你先把那边离婚手续办了,然后我就把你娶过来!”
女人高兴,又搂了男人,一不注意差点儿没把油灯打翻,男人说一声:“你慢点儿,灯油撒身上怎么办?!”
女人一笑,接过灯盏;两人直唠到深夜,才睡去。
然而,就在孙啸天这边与女人说定婚事之时,那边艾维忠和于芳早在头天晚上便到了一起,两人翻云覆雨直折腾到了午夜柜顶上的坐钟当当响起才仃下来,于芳赤条条地平卧在床上品味着欢娱后的那种幸福和愉悦,深有感触地说:“我于芳能睡到你这炕上,真是盼二年了,现在终于实现了!”
精疲力尽的艾维忠一边拍着肚囊一边说:“你别那么说,我说句实话,这是我预料之中的事儿;我再给你一个惊喜……”
“什么惊喜?”
“方才我不是和你说了吗,县委组织部给孙啸天来了电话,马上要找他谈话,变动一下他的工作;你知道他走后,谁能来顶上他的空缺儿?”
于芳说:“爱谁谁呗,谁也不能是你!”
艾维忠嘻嘻一笑说:“你说的不对,还真就是我!”
“啊?!真的假的?!”于芳无比惊喜,顿时坐起来问。
“真的!我一点儿不糊弄你!”艾维忠说完,又具体讲了县委组织部打电话下通知的那位看家文书是他念师范时一个比较要好的同班同学,当时他直言问了孙啸天调出后谁来接替他的工作,同学说就是你!他不太相信,认为同学是逗他。同学说不是逗,我做为组织部的一名工作人员不能拿干部调动这种十分严肃的事情跟你开玩笑;同学还说。现在我就正式通知你明天也马上来部里一趟,部长和孙啸天同志谈完话后,马上就和你谈。
于芳乐的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又是吻又是啃。还是感到不够劲儿,便伏下身子拉起男人的物件贴在脸上。
艾维忠享受着。
于芳一边摆弄一边说:“你所以能有这一步,我认为关键是你当初听了我的一句话,你信不信?……”
“此话怎讲?”
“你还问什么此话怎讲?!张玉英的事儿,如果我不当你说让你放她一码,你肯定还是一条道跑到黑,那便不会有你扬眉吐气的现在这一天;这就叫家有贤妻,男人不做横事!所以,一般来讲,女人的话。男人不可不信,更不可不听;别看孙啸天他以前如何如何比你强,可他在张玉英的问题上就没听我们这些女人的话:一个是我的话他没听,再一个是东方红同学的话他也没听,他更没听死他老伴儿的话。当初他老伴儿在世时曾告诉他小女孩子们的私事根本算不了什么,你千万别管,可他就是不听,这回可倒好,他不听就给他个眼罩戴,让他知道知道咱们女人的厉害!对这一点我猜他孙啸天现在也不一定能想过味儿来,未必能真正醒腔。那他将来还是够呛!你真要当上学校一把手后,千万千万要记住一条,不管在什么问题上对咱女人一定要好,并且还要高看一眼,别以为男人是‘天’,认为‘天’在上。就目空一切,不拿女人这个‘地’当一回事儿,须知没有咱们这个‘地’在下边擎着,就像方才咱俩干事儿一样,你那‘天’怎么能上去。既使上去了也必然要掉下来的!所以,无论是男是女都要懂得阴阳两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