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歌行却低头不语:她终于是做了决定。
自己那番话是彻底告失败,只不过,能不在意楚真的为难处境,一心想到他身边,这证明,她的想到他身边的心思,已经超越了一切困难了吗?
想到这里,心底好像到多了一根刺。
北堂御剑上前一步,打量他面色。
楚歌行转过头去,避开他的目光。
楚真目光一转看到北堂御剑,问道:“这位是?”
“这是我的朋友,北堂御剑。”乐颜介绍。
北堂御剑上前:“见过大人。”
他本来是懒散的性子,见乐颜如此重视地人就在眼前,也不由地一改平素的嬉笑无忌,多了三分凝重对待,行礼之后,眼睛滴溜溜在楚真面上细细打量过,眼见眼前人这通身的气派,又宽和又威严,这副冰雪般脱俗的容貌,柔中带刚,果然并非凡俗之人,顿时心头一叹。
“潇洒磊落,嗯,果然是一派江湖侠少风范,”楚真点头赞赏,轻轻摆手:“北堂少侠免礼。”
“谢大人。”北堂御剑一笑答应,起身站在旁边去。
那边乐颜上前问:“真叔方才说什么同谁吵架?”
楚真心念一转,心想这种事还是不要她知道的好,于是笑着说:“没……只是一些不重要地事。”
“是吗?”看他的神色,乐颜便知道他一定有什么瞒着自己,不过既然他不说,她也不想强迫,总归是些不怎么重要的事情吧。
那边楚歌行正在凝神静听两人对话。
这边却有人立志要唤回他的心神。
“楚大人?提督大人?哎呀呀……”北堂御剑叫。
楚歌行皱眉,总算赏光转头看向北堂御剑。
“楚大人,我们又见面了?哈哈。”转过头,看向身边楚歌行,笑着说。
楚歌行看他一眼,揶揄说:“北堂兄……昨晚可找到地方休息了?”
北堂御剑含笑,望了乐颜一眼:“承蒙乐兄不弃,昨晚在乐兄府上睡了一晚。“哦,她可真是慷慨。”楚歌行冷笑。
“自然啦,乐兄为人十分好客,简直叫人乐不思蜀。”北堂御剑伸手摸着下巴,笑哈哈。
“那以后就住在那里吧,不要再来烦我。”楚歌行转过身,冷冷地不再看他。
“啊……我、我又被打击了。”北堂御剑伸手掩面,一边转身,习惯性靠上旁边乐颜的胸口。
乐颜正要抬手去安慰。
却不防身后劈空伸过来一只手,直直地抓住北堂背后地衣领,向后一拉。
北堂御剑身不由己离开乐颜身边,转头,却对上楚歌行冷然如霜的目光,伊人张口,低低说道:“哼,想借机吃豆腐吗?”
北堂御剑“啊”地惊讶一声,歪头看了乐颜一眼,却见后者对这边的情形并不十分在意,反而已经上前一步,站在军机大人桌边上,看样子,似乎正在起劲地说着什么。
而同样看到这一幕地楚歌行松开手,眼皮低垂,不再开口说话。
“嗯?这种感觉……本少爷我深深地感觉到……”北堂御剑伸手掩嘴,低低地说,“我被排挤了……”
他一会看看唐乐颜,一会看看楚歌行,又瞧一眼那个端然坐在桌后的中堂大人,这幅场景虽然看来很平淡,很家常,很无可挑剔,只不过,他敏感的神经,却隐隐地觉得,眼前三人之间似有一股不同寻常的“感觉”正悄悄蔓延。
而他,华丽的潇洒的北堂御剑,不过是一个过路的旁观者。
*********这是第二更啦
某飞熊:北堂兄,最近有人对你的性别问题产生华丽地怀疑
北堂御剑:哈,哈哈,潇洒的本少爷潇洒的欢迎各位姐姐妹妹前来验身哦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qidian,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龙虎斗京华 第一百一十六章 他的心】………
“你说那个最后出手之人,戴着鬼面具?”唐乐颜转头,看向正在一边默默不语的楚歌行。
后者这才抬头:“不错。”
北堂御剑见她神色有异,问道:“怎么,你认得那鬼面具?”
“不是,”乐颜停了停,“你同他交手过了?”
“是。”
“武功路数?”
“招数诡异轻灵,用刀,不似中原一脉。”
“刀长大概二尺以上,三尺以下,刀身弯曲,另外在腰间还配有一柄直的小型短刀。”
“让我想想,你大概是大意在这柄短刀之上了?”
“嗯,你说的没错。”
“按你所说,综合前日的所见所闻,基本上可以判断这人用的是瀛洲太刀,这神秘组织无论背后势力如何,想来跟瀛洲方面是脱不了关系了。”
北堂御剑见这两人一问一答,却不做结论,忍不住问:“太刀,我曾经在剑阁中略有耳闻,是瀛洲的特有兵器,听你们说这人功夫不差,那既然能动用上乘人员,这个神秘组织,该是瀛洲方面的人无疑吧。”
楚真说:“前些日子东海之上,瀛洲的船帆蠢蠢欲动,所以在薛将军回来之前,我已经派虎威将军带兵前去,也不排除是瀛洲的人暗藏在舜都,想要让舜内忧外患,自顾不暇,不过……”
“自从十多年前瀛洲乱党被镇压,东海贼寇也被赶出海面,已经安静良久,这次卷土重来,必定有更大图谋。”楚歌行皱眉。
“不错。更何况,要在舜都之中安插眼线,扩充实力,还要逃过九门兵马盘查,另外……”楚真忽然停口,“看来,我有必要去拜访一下督厂的厂公。”
“大人是怀疑……”
“督厂拿人。最为拿手,我只是想,或者那里,会有我们想要的线索。”
“是歌行失职,此事就交给歌行来做吧。”
“不必。这件事,还是由我亲自出面。”
唐乐颜望着他:“我陪你一起去。”
楚真看着她,略微一怔,随即说:“好吧。”
楚歌行慢慢地转过头去,望着门外雨水滴落。一路看
刚才进门时候。北堂御剑将雨伞折起,放在门边上,此刻。已经滴了浅浅一滩水,凉薄地躺在那里。
好刺眼。
楚歌行告辞。
楚真吩咐:“门外下雨,乐颜,你送一送歌行。”
唐乐颜觉得这个吩咐有点无厘头。
第一楚歌行又不是小孩,干吗要人送。
第二就算要人送,这军机府也不缺副手,干吗要她送。
不过,转念一想。她以后就要在军机府上“安家”,楚真的意思,是不把她当外人了吧。
于是高兴,反而恭敬答应一声,转身出门。将门边上雨伞捡起,抖了一抖。当空撑开。
“提督大人,走吧?”微笑着招呼楚歌行。
楚歌行迈步出门:“有劳了。”淡淡的一声。
楚真正捡了一份折子来看,听了两人对话,抬头看过去。
却见雨中打伞的人巧笑嫣然,正抬眼凝望着门口的人。
两人肩并肩,向外走去。
何其赏心悦目的场景。
“你没带伞?”乐颜问。
楚歌行垂眸看着地面溅起地水花:“是。”
“那你怎么来的?”
“我来的时候雨没有这么大。”
“啧啧,你还真猛。”
“哼,你不甘愿送,就直接开口拒绝好了。”
“为什么?就算我不愿,大人吩咐了,样子还是要做一做的,又有何妨。”她吐着舌头。
“你……还真坦白。”
“我一向如此。”
他忽然皱眉,踌躇问:“你刚才说,他让你做什么你都会做?”
“是,为什么不。”她大方地。
“你真慷慨。”忽然满嘴苦涩。
“多谢夸奖。”
雨点劈里啪啦打在雨伞上。
唐乐颜高高擎着伞,旁边的人却只管看向别的地方,虽说在交谈,却正眼不曾转头来看她一眼……
她看他面色淡漠无比,一副毫不领情的模样,仿佛拿她当小丫鬟用,心头有气。
眼珠一转,已经有了主意,擎着雨伞地手慢慢地歪起来,那雨伞悄无声息地便离开了楚歌行的头顶,只遮在乐颜头顶,倒将楚歌行大半个身子露在雨中。
就这样走了很久。
楚歌行忽然停了步子。
雨水打在他的头顶,浸湿他的头发,顺着鬓角滑落。
乐颜只好也随着停步。
楚歌行这才转过头来。
乐颜望着他半边身子已经湿透,心想这人真是后知后觉,怎么走了这么长才发现?却不料的会将他淋湿成这样,心中不由地愧疚,只好咳嗽一声:“啊?你居然被淋湿了,抱歉抱歉,我一时没注意。”
楚歌行冷冷站在雨中,不说话,也不看她。
通身倒带着那么一股冷冷然地气息。
乐颜虽然笑着,却被他这种冷清气质扰到,不由地有些尴尬。
慌忙返回去,将伞递过去,替他遮住头顶的雨。
他挺身站在那里,任凭雨水从脸上滑落,艳丽的一张脸上,冰冰的毫无表情,眼皮也垂着。
看样子。到如同是个被欺负了的大孩子,却倔强地不开口求饶一样。
唐乐颜看的心头一动。
却恨着笑道:“被淋到了,你就不会说一声吗?难道真的没感觉?”
没感觉吧,楚歌行咬牙仍旧不开口。
乐颜恼怒:“你这是在怪我吗?我又不是故意地!”声音提高。
虽然心虚的很,因为明明就是她故意的。
忽然害怕:如果他生气了,回去跟楚真告状怎么办?
不由地心中忐忑。
不过他既然没有开口指责,她也只好死不承认。
楚歌行这才目光一转。看到她脸上来。
不知道是为什么,大概是雨水浸润了他的脸,或者沁入了他的眼睛,那双平日艳丽妩媚的桃花眼,多了一丝水淋淋雾蒙蒙的气质。
乐颜只看了一眼。心头忽而软软。
算了,我跟他生什么气。
这个人本来就是脾气反复无常地。
看他直直站在原地坚持不动,被雨水打湿地样子,几分狼狈,几分凄然。
不由地叹了一口气:“好啦。是我不对好了吧?”
说着,伸手,叠了叠左手的袖子。抬起来,去替他擦拭额头上的雨点。
楚歌行身量较高,她看的比较吃力,只好微微地踮起脚尖。
“哦哦,都淋湿了哦,看看我们歌行,这样子真可怜啊。”她喃喃地。吐气地温暖感觉一丝丝,扑到他颈间。
又带一丝笑。因为想到无家可归地流浪小狗,淋湿了大概就是这样吧,有点可怜,又有点伪装的凶悍。
红袖温柔擦上他地额头,顺着。一点一点,仔细地掠过眉角。眼睛,一直到脸颊边上,慢慢地擦落到他的尖尖下巴。
动作极其轻柔。
楚歌行本来毫无反应。
随着她慢慢地擦落他颈间,红袖边缘地刺绣擦过他颈下的微微突起。
他忽然身子一抖,如避蛇蝎一般,自雨伞间,抽身向后猛地倒退回去。
“喂,你干什么?”乐颜扑了个空。
而雨水瞬间又劈头盖脸浇落他全身。
隔着重重雨帘她看不清他,只觉得那双眼睛被水洗过一样,亮的吓人。
着急地跺跺脚,她举着伞扑过去。脚下靴尖碰到水中凸出地硬石,不由地一绊。
身子向前踉跄冲过去,雨伞也摇摇欲坠,自手中要飞出去。
却在这时侯,楚歌行闪身上前,一手握住她握伞的手,一手扶上她的腰间,紧紧握住。
借着向前冲的力道,乐颜刹不住去势,再加上他如此相扶的动作,忍不住整个人撞到他怀中去。
他的手攥住她的手撑着伞,一手握住她的腰,于是腰部近近贴在他地身上,而额头正撞上他的胸膛。
“啊!”她叫一声,“好险,好险。”慌忙抬起头来,有点惊魂未定,一直叹息。
却对上楚歌行低低看下来的双眸。
不由愣住。
这双眸子,跟看陌生人似的打量着她。
“怎么?”乐颜眨眨眼睛,抬起空闲的左手撩撩额前地散发,有点不好意思地问,“是不是弄乱头发啦?”
这表情何其娇憨。
楚歌行眉头一皱。
不再说话,只是松了手,冷冷地说一句:“不用送啦。”
大袖一挥,转身向着门口走去。
“喂喂!”
身后传来唐乐颜的叫声。
这真是个古怪地人,尽也做些古怪的事。
她看了看地上大点大点滴落的雨,终于皱眉,一跺脚追上去。
终于在快到门口边追到了他。
将雨伞硬塞到他的手中:“拿好了,不许丢!”
不顾他冷硬的表情,又大声说:“这是我的,改天我要要回来!”
楚歌行不语。
她已经转过身,红袖抱起,遮住头顶,施展出轻身功夫,向着府中掠去。
楚歌行怔怔站在原地,手中擎着那柄青骨小伞——
我不想要的——
你的东西,你拿走。
可是这句话说不出。
一直到那一抹红影消失在雨丝之中,楚歌行才抬头,看着细细伞柄。
一只手伸出,摸上胸口。
那里,疼疼的。
从方才开始。
从她一头撞过来的那时候开始。
就好像她用力太大,撞伤了那里的什么。
又好像她撞得力道太古怪,撞醒了那里的什么。
这种感觉,很奇妙,可也很痛,就好像真的受了内伤一样的,隐隐做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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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行:抢我东西,给我s来
某飞:你不是不要嘛
歌行:我没说!》0
………【龙虎斗京华 第一百一十七章 孩子】………
楚歌行在很长一段时间以后才想到,原来他跟唐乐颜是多么的相似,他们两个人在相当大的一部份上,脾气,武功,行事方式,甚至想爱人的心情都差不多是一样的强烈,只是,不知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当时的他跟她,也是同样的懵懂跟同样的不择手段,同样的用了让对方最不能接受的方式来表达自己的爱意。
所以说,他能喜欢上她,或者后来发展到几乎失控的那一切一切,仿佛是个必然。
因为这两人从骨子里到血液中都透着阴阴的相似性。
而那些类似她后来决然时候所说的“我亦非良善之辈”,那些黑暗东西,是楚真所没有的。
或者说,是楚真所不愿也不曾涉及的。
说他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也好,说他是心如古井水波澜誓不起也好,楚真的心思,不在风花雪月儿女情上面。
他的人生,是执掌大权,在人生能呼吸的每一日,为着舜而坚守。
有一日,是一日。
无忧无喜,几乎也没有了自己。
所以才有那么长时间的不眠不休通宵熬夜,他根本是不把自己当成有血有肉的人。
一直到唐乐颜出现。
他想照顾这样一个孩子而已。
人生仅存或者不该存在的温情从他的身上散发而出。
虽然他低估了这个“孩子”的强大,强大到几乎不需任何人的保护。
可是她欢喜。
几乎带着想强烈拥抱的心情去接受这种保护。
就好像是向往太阳的光跟沐浴光芒中安稳的暖一样,唐乐颜所向往地,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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