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子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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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子归来- 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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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只能让工部再派几个疏浚郎过来了。”
    郝运接过折子,忍不住开口问道:“大人,为何你请罪之后,他们的态度反而好了不少呢?”
    郭湛安看了他一眼,问道:“你想知道?”
    郝运只要一想到这件事,心里就痒痒的。他见郭湛安似乎有松口的意思,忙点头说道:“当然了。”
    郭湛安却偏偏不告诉他:“说了你也听不懂,把折子送出去,我明日休沐,你也休息一天吧。”
    郝运见状,也不敢多问,只能出去把折子送给驿站里的使者。
    其实说起来也简单,那牢头老蔡在郭湛安面前拿乔,还以为郭湛安和那个倒霉蛋狱卒一样好欺负,话里话外都是仗着自己二十多年狱卒的资历来“告诫”郭湛安,却忘了石果敢死在狱中,真正担责任的是何足道等人。
    郭湛安让人把老蔡的话转述给何足道等人听,这几个可都是京城里的大官,哪里受过这样的气?不用郭湛安出手,这几个人就能让老蔡生不如死。
    而且,郭湛安主动认错,将这一切都归咎到自己身上,只说自己监管不严,给了何足道等人一个台阶,他们自然会投桃报李,拉郭湛安一把了。
    到时候,两厢合力,不光是老蔡倒霉,连老蔡身后的人也要跟着倒霉。
    郭湛安可不认为,一个当了二十多年的狱卒会无缘无故得罪一个新上任的通判。毕竟,一州通判的权力之大,地位之高,可是一个小小狱卒不能比的。
    等抓出老蔡身后的那股势力,害死石果敢的凶手,恐怕也会自动浮出水面了。
    不过,这些麻烦事他可不便插手,也懒得查收,干脆就让何足道等人一并替自己查出来吧。
    且不说何足道那边众人因为石果敢突然死亡而如何忙碌,郭湛安回到府里,只听到院子里有人低声交谈。
    “这边,把花盆搬到这边来。”
    “哎哎哎,别挂歪了,再忘左边偏一点。”
    郭湛安走过去,只见有几个仆人正站在椅子上,踮着脚把手中的灯笼挂在墙上。
    “少爷好,”当中一个见郭湛安来了,忙停下手中的活,开口问好。
    其余几个仆人也放下手中的活计,一个个给郭湛安请安。
    郭湛安摆摆手,说道:“不必了,你们都忙着吧,小心些。”
    第一个开口的仆人笑着说:“少爷免了我们的礼,那是少爷体恤我们。只是二少爷交代了,少爷是许州的通判,多少人瞧着少爷的一举一动,就算是府里的下人也不能给少爷丢脸。”
    自从府中闹出有人与外人串通,半路引来不少人杀到内院的事情后,霍玉就一改往日嘻嘻哈哈好说话的样子,很是严肃地重新定下郭府的规矩,每隔几日还要来检查。
    不过霍玉为人大方,给下人每个月的月钱很足,又从不拖欠。而且,郭府除了规矩大一点,其他待遇要比外头好上一截,所以虽然规矩严格,但没有下人想离开。
    郭湛安指了指挂着的灯笼,问道:“这是做什么呢?”
    下人们只是笑着,并不回答。当中一个笑着说:“回少爷,二少爷只是交代我们把灯笼挂起来。要不,您亲自去问问二少爷?”
    郭湛安猜想这多半就是霍玉在秘密筹备的事情,不告诉自己,大约是想给自己一个惊喜。
    一想到这,郭湛安本来被老蔡那些话积的气都没了。
    等进了屋里,郭湛安见霍玉正背对着自己不知在写些什么,干脆屏住气,悄然无声地走到霍玉身后。
    只见霍玉提着笔在纸上写着,郭湛安便跟着念了出来:“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辗转反侧。我倒是不知道,玉儿你求的是哪家的千金啊?”
    霍玉被耳边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他手一抖,毛笔便在纸上划出一条长长的痕迹。
    他转头见是郭湛安,变松了口气,又忍不住埋怨道:“哥哥,你怎么回来都不告诉我?”
    郭湛安伸手点在他的鼻尖上:“想你了,就回来了。”
    霍玉又是欣喜,又是羞怯,嘴巴上说道:“好端端的,瞎说什么。”
    郭湛安忍不住伸手把霍玉揽入怀中,亲了亲他的眉心,说道:“谁瞎说了,就是想你了,来,让我亲亲。”
    霍玉脸颊好像烧起来了一样,通红通红的,却还是乖乖的抬起头,往前凑,任由郭湛安在他脸上落下密密麻麻的吻。
    虽说夜里的时候更羞人的事情都做过,但霍玉隐隐察觉到郭湛安今天的不对劲。他顾不得狂跳的心,睁眼问道:“哥哥,今天是遇上什么不顺心的事了么?”
    郭湛安不愿霍玉多替自己担心,说道:“也没什么,只不过有人想给我使绊子。来,再让我亲亲,亲够了就顺心了。”
    霍玉一边任由郭湛安亲吻自己,一边又说:“如果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哥哥你一定要跟我说。”
    这乖巧贴心的模样真是让郭湛安爱惨了,他忍不住更进一步调戏霍玉,干脆咬住霍玉的耳朵,舌尖细细舔弄着耳垂,含含糊糊地说:“当然有你要帮忙的事了,晚上的时候,再乖一点,嗯?”
    霍玉只觉得自己大半个身体都麻了,只能感觉到郭湛安那灵巧的舌头不停逗弄着自己的耳垂,双手还在自己身上游走着,四处作乱。
    他呜咽一声,求饶道:“哥哥,饶过我吧,现在、现在天都还没黑呢,万一叫人看见了……”
    郭湛安这才放开他:“还害羞呢?书房除了贾欢和福全,谁还能进来?他们两个自小跟我一起长大,你放心,他们不会说出去的。”
    霍玉先是松了口气,可听到最后一句,整个人都跳起来了:“哥哥,贾欢和福全他们、他们两个,知道啦?”
    郭湛安点头道:“就你这腻歪的样子,能看不到么?”
    霍玉忍不住伸手捂住自己的脸:“都怪你,分明是你腻歪我,我都说了不要的!”
    郭湛安笑呵呵地凑过去,问道:“真的?不要我腻歪你了?那今晚回自己屋里睡,嗯?”
    霍玉似恼非恼地瞪了郭湛安一眼,说的却是:“哥哥,我、我一个人睡不惯的。而且,哥哥一个人睡,我也不放心啊。”
    郭湛安继续逗他:“以前有福全在外面守着,是怕你害羞,才让他去隔壁的。你既然嫌弃我腻歪你,那就让福全继续回来守着我吧。”
    霍玉赶紧讨好:“好哥哥,我错了,我要你腻歪我的。”
    “哦?这可是你亲口说的,以后可别后悔。”郭湛安见好就收,指着书桌上的纸道,“怎么好端端得写这么酸的话了?”
    霍玉回答道:“就是想练练字,正好看到这个。”
    郭湛安一脸正经地说:“这个我不喜欢,倒是有另一句,说到我心坎里了。”
    说着,他拉过霍玉,前胸贴着霍玉的后背,带着人来到书桌前,抓着霍玉的手拿起毛笔,带着霍玉在纸上写下八个字: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霍玉看了,眼眶一红:“哥哥、哥哥,我、我也是!”
    郭湛安放下笔,拉着霍玉转过身,让人面对着自己,故意笑他:“怎么,这就感动到哭了?那往后几十年里,你这金豆子要掉多少?”
    霍玉不好意思地擦了擦眼泪,说道:“还不是哥哥,尽戳我心窝子。”
    郭湛安贴着霍玉的脸颊,长长出了口气:“戳了我心窝子的,也就只有你了。”
    霍玉抿嘴一笑,他伸手解下脖子上挂着的锦囊,从中拿出一枚玉佩,郑重其事地交给郭湛安,说道:“哥哥,我霍玉别无所长,虽然想把心挖出来送给你,可我还想多陪哥哥几十年。这玉佩是我爹送给我的,如今送给哥哥,就当做、当做定情信物吧。”
    说到最后,霍玉的声音几乎听不清了。
    郭湛安笑着接过,说道:“这样也好,以后我就带着这个去府衙办公,就当做是你陪着我。”
    这玉佩刚入手时微凉,但稍稍把玩,就生出一股温热的触感,并且还有些滑润,显然是一块上好的和田玉。
    霍大山不过是一个土匪,这和田玉是从哪里来的?莫不是将抢来的赃物给霍玉戴上了吧?这可是生生折霍玉的寿啊!
    郭湛安以前是不信这个的,可这是霍玉戴了十几年的东西,他不敢大意,秉着宁可信其有的信念,便低头去看。
    这不看不要紧,初见之下,和当初李绍钧给他们看过的玉佩一模一样!
    “玉儿,这玉佩是从哪来的?”

☆、第64章 身世(补完)

霍玉有些惊讶于郭湛安过激的反应,但出于习惯,他并没有多想,直接回答道:“这是我爹给我的,我从小就带着的呢霍玉有些惊讶于郭湛安过激的反应,但出于习惯,他并没有多想,直接回答道:“这是我爹给我的,我从小就带着的呢。”
    郭湛安死死盯着这玉佩,恨不得立刻赶回京城,抢来李绍钧的,将两块玉佩好好比对一番。
    霍玉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了,他小心翼翼地问:“哥哥,你不喜欢么?是不是这个玉佩太差了?”
    郭湛安怕霍玉误会,忙道:“这个我很喜欢,只是这玉佩过于贵重,还是你自己戴着比较好。”
    霍玉不依,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收回来的?更何况这还是他鼓起勇气送给郭湛安的定情信物呀!
    “哥哥是讨厌我了么?我霍玉就是个穷小子,没有别的了。如果哥哥不收这玉佩,便收下我的心吧。”
    郭湛安伸手在霍玉屁股上打了一下,说道:“是我最近太宠你了么?这种话都说得出口?嗯?”
    话说完,郭湛安也发觉是自己太过分了,又把霍玉揽进怀中,说道:“那你告诉我,这东西是你爹什么时候给你的,又是从哪里得到的?好歹也该叫我安心不是。”
    霍玉摇头道:“我也记不得了,从我能记事的时候起,这玉佩就一直跟着我了。”说到这,霍玉突然发出一声惊呼,“哥哥,难道这是我爹抢回来的么?”
    郭湛安哭笑不得,心中又冒出那么一小股得意劲来。
    瞧瞧,这就是他培养出来的人,连心思都和自己相似呢。
    “放心吧,你爹那么疼你,又怎么会让你带着赃物?岂不是给你添晦气?”郭湛安在霍玉腰间捏了两把,安慰道,“罢了,这东西怎么来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是我们玉儿给我的定情信物。好玉儿,来,替我戴上。”
    霍玉心中美滋滋的,应了一声,便接过玉佩,转到郭湛安身后,小心翼翼地把玉佩挂在郭湛安的脖子上,说道:“爷爷说了,这玉佩可灵了,我小时候身体不好,多亏了这块暖玉才能平安长大。”
    霍玉说的是他小时候身子骨不好,总是生病,多亏这玉佩保佑。可郭湛安想到的却是大冬天里,不过一岁多一点的霍玉被扔在雪地里,周身只包着襁褓,唯有脖子上挂着的暖玉勉强给霍玉一丝活下去的温度。
    郭湛安又是心疼,又是愤怒。心疼的是霍玉年纪那么小就无辜受难,还落下了病,每到天寒地冻的时候骨头关节就会疼;愤怒的是将霍玉偷出来扔掉的那人竟然如此丧心病狂,连一个婴儿都不放过。
    霍玉干脆从背后抱住郭湛安,笑着说:“现在呢,我有哥哥啦,谁都不能欺负我。所以就让这玉佩替我在哥哥当值的时候陪着哥哥,免得哥哥又因为处理公务忘记休息了。”
    郭湛安侧过头去亲霍玉:“就知道你这小家伙没安好心,打算要这玉佩替你监督我么?”
    霍玉大大方方地承认了:“就是要监督哥哥,免得哥哥一忙起来连着两三顿饭都不吃,到时候又要胃疼了。”
    郭湛安干脆把霍玉抱到自己腿上,凑过去用鼻尖去逗他。
    霍玉一边笑着,一边躲闪,最后还是败下阵来,双手放在郭湛安的肩膀上,轻轻靠着郭湛安。
    郭湛安乐得享受这甜蜜的静谧,任由霍玉抱着自己,他则是一手搭在霍玉腰间,一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拍着霍玉的后背。
    郭湛安又想到李崇浩的习惯——每个儿子,不管是否受宠,都会亲笔写下这个儿子名字当中最后一个字,比如李绍钧,除了雕有四爪龙的玉佩以外,还有一张陈旧的纸,上头就是一个“钧”字。
    当初李绍钰出生第三天就由李崇浩亲自取名,受宠的程度可见一斑。这纸,霍玉可还留着?
    他手指卷着霍玉的碎发,问道:“玉儿,除了这玉佩,你爹还留给你什么了么?”
    霍玉解下挂着的锦囊,从中掏出一张纸,说道:“还有这张纸,不过我爹不识字,应该是我娘写的。”
    郭湛安接过,这纸的外头已经发黄,显然是有些年月了。摸上去脆脆的,似乎很容易捏破。他打开纸,纸的里头还是白色的,上面赫然写着一个龙飞凤舞的“钰”字。
    郭湛安面上不显,内心却大为震动。
    起初,他还以为这玉佩是霍大山无意间获得的。但他随后仔细一想,又觉得这可能性太小了。加之他想起当初岳安初见霍玉,便说霍玉的侧脸乍眼一看像是先帝,又有这“钰”字为证,他这才敢肯定霍玉大概就是李绍钧嫡亲的弟弟,本该是最受宠爱的六皇子——李绍钰。
    也是造化弄人,李绍钰一岁多就离奇失踪,没想到被土匪头子收留,后来又碰上自己,到头来还和自己成了一双。
    郭湛安本想告诉霍玉他的身世,可转念一想,六皇子早在十几年前就被认定是死了的,如今再冒出一个六皇子来,有多少人会相信?
    而且,如今李绍钧和李绍锦二人之间已经势如水火,郭湛安相信李绍钧,但同时也了解李绍锦。如果霍玉的身份被李崇浩认同,按照李崇浩的性格,本来最受宠爱的儿子重新回到自己身边,宠上天都不为过。到时候李绍锦会怎么想,会怎么做?
    郭湛安几乎不用多费脑子,就能想到那时候的霍玉一举一动都会被人监视,整日都要面对李绍锦那一派人的阴谋诡计。
    他并不是不自信,只是霍玉对他而言实在是太重要了,根本出不得岔子。
    他已经站在了李绍钧这一派,李绍钧只要一日没有荣登大宝,他便一日不能安宁。万一自己一个不当心,又让自己的玉儿受伤了,这该怎么办?
    郭湛安每每看到霍玉身上尚未愈合的伤口,想到他两次因为自己险些命丧黄泉,便不敢冒这个风险了。
    想到这,郭湛安忍不住把霍玉搂得更紧了:“玉儿,你放心,我郭湛安此生,定不负你。”
    霍玉只当郭湛安是被自己这一片真情所感动,随之反手抱住郭湛安,忍不住用脸颊去蹭他:“哥哥,我信你。”
    第二日,郭湛安休沐,霍玉早早就命人备下酒菜,又让众人各自忙去,不用在一旁伺候。
    两个人来许州快两个月了,郭湛安整日忙于公务,霍玉不敢打扰他,又担心骤然改变吃食郭湛安会不习惯。因此,他们两个连许州最有名的烤鹿肉都没有尝过。
    今儿个就不一样了,霍玉一大早就起床,穿得喜气洋洋的,在郭湛安还没闹明白的时候,笑眯眯地拱手向郭湛安行礼:“霍玉给哥哥贺寿了。”
    郭湛安一愣,随后才想起来,今天是自己的生辰。自从生母过世,他已经十几年没有做寿,直到如今霍玉起头,他才想起来,过了今天,自己就已经年满十九了。
    郭湛安只觉得眼角有些湿润,笑着说道:“你这人,哪里学来的规矩?寿星还在床上躺着呢,就急着贺寿了?”
    霍玉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说道:“就想着要头一个给哥哥贺寿,都忘了哥哥还未起床呢。来,我伺候哥哥起床。”
    说着,霍玉便拿来旁边挂着的衣服,坐在床边,细心地替郭湛安整理起来。
    换了内里的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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