披散着的头发,甚至都粘在了他的脸上,扯都扯不下来,脸上脏兮兮的,犹如一只大花猫,浑身上下,也是散发着阵阵令人作呕的恶臭,衣服更是破烂不堪了,就像是从地上打了几千万个滚。
左妖抬起头来,警惕性的望了黎邈一眼,两个眼神里散发出的是强烈的排斥和恐惧,生怕别人抢走了他的美食,他看着黎邈越走越近了,猛地一把将手里的窝头全塞进了嘴里,然后端起碗来,将泛着微黄的水一饮而尽。
黎邈突然有种想吐的感觉,因为他根本无法想到左妖吃的是什么,虽然很像屎,但自己却没有闻到什么味道,这简直就是毁三观的食物!
望了望左妖的身后,黎邈忽然发现了几个大小不等的碗,每个碗里都有半碗水,然后里面泡着一个黄色的东西,乍一看,有点像窝头,但是由于泡了太久,形状已经改变了,这让黎邈有些不解此物到底是什么了,不过有一点黎邈可以确定,刚才左妖吃的就是这个,而不是屎。
“左妖?”黎邈看着对方低着脑袋无视自己,也是提醒了他一句,而且黎邈也很奇怪,为什么左妖看到了自己,并没有什么惊讶或者惶恐的表情。
其实原因很简单,左妖这几天饱受折磨,营养严重不良,也饿得头晕眼花了,还怎么可能在有些阴暗的房间内看清黎邈的长相呢,再者说了,但凡进来之人,基本都是来送饭的,或者是抓他又去审讯的,根本不可能有别人了,所以左妖当时瞥了黎邈一眼之后,也没有多考虑。
“啊?”左妖一听到黎邈喊自己,也是愣了一下,因为他忽然觉得这个声音很陌生,但是陌生之后,却透出一股似曾相识的感觉,而且越回味,越觉得在哪里听到过。
猛地一抬头,左妖仔仔细细的望向了黎邈的脸庞,顿时,他犹如被雷电劈中一样,猛地打了个冷颤,身体也不由自主的往后使劲挪移,他彻底的看清了黎邈的面容,原来他真的是冰雀门的人!
左妖的眼神里,突然间布满的惶恐,这种惶恐,让他有些窒息的感觉,虽说黎邈的实力在他之下,但是联想到前前后后发生的一切,他觉得黎邈就是一个恶魔,能让自己死无葬身之地的恶魔。
他开始有些担心自己的生死了,就在此时此刻,之前司空凝和司空冻他们再怎么威胁自己,他也能做到视死如归,但现在,他却真的怕了,眼前也浮现出了死去的左啸,左狂的影子,或许是因为他的意志力被一天天的消磨之后,他开始变得贪生怕死了。
“你,你不要过来,你,你。”左妖不停的往后挪着屁股,整个人犹如触电一样的发着抖,仿佛黎邈再靠近一步,他就会彻底吓疯。
黎邈也是及时的停住了脚步,他知道此刻一直往前走,虽然可以继续吓唬对方,但对于自己的审问,没有任何的好处,先让对方放松下来,这才是重中之重。
不过,黎邈忽然听着左妖的口音有些不对劲了,没有往日的阴柔嗓音了,好像说话的时候,夹杂着呼啸的吹风样杂音,这让黎邈百思不得其解,难道是左妖吃那种东西把嗓子弄坏了,还是因为他喉咙发炎?
打眼仔细一瞧,黎邈终于发现出了奥秘所在,因为左妖的不但门牙没了,好像满口的牙都没了,这没有牙齿的庇护,说话肯定漏风啊,而且有一些发音是根本发不出的,比如借助牙齿才能说的那些字:风,福,放等等,尤其是说“发疯”二字的时候,由于根本没有牙齿,听起来就像是在说:呼呼。
眼前的一幕,让黎邈有些忍俊不禁了,他没有想到,平日里妖艳妩媚的左妖,居然变成了无齿之徒!
忽然,有一丝亮光映射到了黎邈的眼睛里,他顺着光线望去,看到了柴堆旁的地面上,八颗残缺不全的牙齿闪烁着光芒,犹如白色的水晶,在缝隙里照进来的一缕阳光下,显的有些耀眼夺目,难道说,这就是所谓的八颗牙齿晒太阳?
“左妖,你没必要害怕,我不会杀你的,只需你好好配合我。”黎邈故意的后退了几步,这样做,可以让对方的紧张情绪迅速消退,因为自己不是咄咄逼人,而是平易近人。
左妖的身子虽然还在颤抖,但是看到黎邈不但没有靠近,反而后退了几步后,心里也是略微松了一口气。
简单的一个动作,却胜似千言万语,黎邈这一招不叫退而求其次,而是叫磨刀不费砍柴工。
“你,你,你果真是冰雀门的人,我,我。”左妖虽然没了牙,说话很不方便,但是他此刻的惶恐已经让他忘记了这一点。
黎邈淡淡一笑,说道:“这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想不想活着回去。”
打蛇打七寸,黎邈并不会像司空冻一辈那样,一上来就逼问别人,这样做,有可能会问出些东西,但绝对问不出全部,因为对方在心里,已经不止千万次的问候了你,又怎么可能全盘交代?
所以,再套别人话的时候,千万不能太着急,也不要目的性太强,否则,这必然会引起别人的戒备,继而便更不愿意启齿了。
听到了黎邈的话,左妖开始变得极为谨慎了,他虽然惶恐不安,但他也在考虑,黎邈这时候来见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所以此时此刻,他有些不敢张口了。
第1293章 变态的下场
第1293章变态的下场
柴房外,司空冻等待的时光,令他煎熬。
近在咫尺,却因为之前的约定,什么也不敢偷听,这比杀他了还要难受,原本,司空冻之所以如此爽快的让黎邈一个人去审讯左妖,一方面也是因为自己可以在暗中偷听,所以这效果基本也是一样的,可是他却没有想到,黎邈居然还给自己下毒誓,说偷听者禽兽不如,这让好面子的司空冻,更不敢擅自违约了,因为他可不想在黎邈面前,留下个出尔反尔的印象。
“司空管事,那家伙到底是何人,为什么连听一下他在说什么都不行。”其中一个看管左妖的守卫不解的问着司空冻。
“对啊,司空管事,这家伙出言不逊,还直呼司空掌门的名字,简直就是目无法纪!”另一人也是添油加醋的补充了一句。
司空冻瞥了他们一眼,仿佛在鄙夷他们是个瞎眼货,这可是连司空凝都惹不起的大神,你们几个还敢嚣张?别看你实力比他高,但不一定好用!
“他就是鹤灵门风伟乐,磨练计划的头魁。”司空冻言简意赅的说了一句。
几个守卫先是一愣,思索着司空冻的话,接着在同一时间露出了震惊的表情,眼珠子也是瞪得浑圆。
其中一个智商不是太高的守卫张口就说道:“就是他把司空掌门拉下水的吧,怪不得他敢直呼司空掌门的名字,难道这个事是真的?审讯左妖,也是为了进一步。。。。”
“啪。”其中一个守卫赶紧捂住了他的嘴巴,因为他知道,这家伙如果再说下去,司空凝听到必定会盛怒责罚,到那时候,死的也不只是他自己,很有可能这几个哥们都会受到牵连。
司空冻像是看脑残一样的望着刚才说话的家伙,不冷不热的说道:“如果你们想死,就试试偷听他们的谈话,到时候司空掌门要是处置你们吗,别怪我没有提前告诉你们。”
一说这话,众人浑身一阵凉意,尤其是刚才那个脑残,更是有些浑身颤抖,他望了一眼刚才捂自己嘴巴的那个人,好像再表达着由衷的感谢。
在冰雀门这种地方,口风不严谨,早晚会死在嘴上的,所以大家很少在公众场合说话,也正是因此,整个冰雀门内听不到任何的喧嚣,在天寒地冻的陪衬下,显得更加的冷清寂静。
柴房内,左妖已经不那么惶恐不安了,虽然对于黎邈有着说不出的抵触和排斥,但也渐渐的相信了黎邈的那句话,想活着出去,还得靠他。
也可能是因为,在冰雀门内,所有的人都想利用自己,而唯独黎邈敢说这样的话吧,这让左妖有些没得选择了,只能把赌注放在了黎邈的身上。
“左妖,你有没有想过,在冰雀门内,利用完了你,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下场?”黎邈继续给左妖洗脑,他知道,只要让左妖开始惧怕了,还是不安了,他的心里防线就快要瓦解了,到那时候,自己无论想知道什么,都会变得轻松加愉快。
“我,我不知道。”左妖使劲的摇着头,虽然他嘴上说不知道,但是他心里清楚的很,兔死狗烹的道理他不是不明白,利用完了他,下场必将是个死字。
黎邈假装无奈的摇了摇头,其实心里却有些想笑,原本娘里娘气的伪娘左妖,此刻居然狼狈成这个样子,不但没了往日的女人魅力,更谈不上什么男儿霸气了,他现在就是一条丧家之犬。
虽然黎邈不想去这样评价左妖,毕竟这落井下石可不是好人干的事,但是联想到当时左妖如何挟持刘婉梦来威胁自己的情景,他便对面前的左妖又憎恶了一分。
“你肯定知道,但是有一点你确实还不知道。”黎邈话说一半,突然停了下来,因为这是黎邈管用的吊胃口的伎俩。
左妖猛地抬起了头,虽然他有些不敢直视黎邈的眼睛,但还是逼迫自己凝望着黎邈的眼睛,期待着他快点为自己解密。
看着左妖上套了,黎邈佯作认真,说道:“你虽然聪明,但你不知道,你就算活着回到了赤龙堂,也终将还是个死。”
一听到这里,左妖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不是个傻瓜,不可能理解不了黎邈的意思。
“没有人会顾及旧情,在大难临头的面前,人们率先考虑的都是自己的利益,你回到赤龙堂,他们会像以前那样对待你吗,你下半生还会好过吗,他们一定会把你彻底的利用完毕后,送你离开这个世界。”
黎邈的话语,就像是一把锥子,狠狠的刺痛了左妖的心,他不想相信这一切,但他也不得不承认,这必然是一个定局,如果换做自己是左元芳,也会这么做的。
此刻,左妖已经神伤了,他面容痛苦,唉声叹气,仿佛再感叹着自己的人生没有了方向,快要走到了尽头,但在内心深处,他却仍渴望有一线生机,有个人可以带他走出黑暗,重获光明。
而这个重任,自然而然的落到了黎邈的身上。
“你不觉得,真正可以救你的,反而是我吗?”黎邈在左妖最无助的时候,开始伸出他最诚挚的双手了。
左妖面色一紧,望着黎邈的脸,有些说不出的激动,但是,也有着说不出的忧虑,他很想放手一搏,但仍旧顾虑重重。
“死马当活马医,恐怕除了我,没有人可以救你于水火了,冒险试一试,还是等死,你自己决定。”黎邈没有半点要求的意思,从始至终,黎邈都没有说过半点威胁的话语,但却起到了百倍的作用。
看着左妖陷入了沉默,黎邈笑了笑,说道:“机会不等人,如果你想与其失之交臂,我没有任何意见,我的时间有限,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黎邈就转过身来,有种想离开的架势,这个技巧,是黎邈以前讨价还价时常用的手段,那就是对方不同意自己说的价格之时,扭头就走,干脆利落,不带任何的犹豫,如果商家举得忍痛还可以卖,一定会立即叫住自己的。
“别。。。”左妖挣扎着站了起来,虽然他没有太多的言语,但那短短的一个字,已经彻底的出卖了他内心世界的所有想法。
第1294章 最艰难的抉择
第1294章最艰难的抉择
黎邈暗自一笑,看来左妖的内心世界,已经波澜了,这也就意味着,自己已经成功了一大半。
“怎么了?”转过身来,黎邈假装一脸的茫然,如果黎邈此刻是在讨价还价的话,他肯定又要为自己省钱了。
左妖有些难为情的看了看门口,仿佛担心被别人听见自己的话语一样,黎邈一下子就看穿了他的本意,这家伙是担心被别人发现啊。
“你放心吧,我已经给他们说好了,谁也不敢偷听我们的言谈,相信我们门派的人,绝不是出尔反尔的。”最后,黎邈还故意的补充了一句,给左妖一种自己就是冰雀门中人的感觉。
左妖虽然相信黎邈的话,但是还是有着顾虑和疑惑,他希望黎邈不跟司空冻等人是一路货色,但也担心,如果他们不是一伙的,那黎邈的说话,算数吗?
这个问题是必须要考虑到的,如果黎邈在冰雀门真的狗屁不算,这就意味着一切都是蛊惑自己的,目的还是为了从自己的口中套话,所以,左妖现在必须要确定,黎邈在冰雀门,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地位,有多么大的权力,否则,别说放自己走了,这都是无稽之谈。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左妖咽了咽口水,梳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眼神里露出了一丝期盼。
黎邈从他的眼神里,突然看到了些什么,虽然有些不确定,但黎邈已经大体的猜到左妖要说什么了。
“说吧,不过你要抓紧时间。”黎邈说道。
左妖点点头,微微停顿了几秒,像是在整理着自己的思绪,只是他的目光里仿佛散发着浑浊,他看不清这一切。
黎邈静静的等着他的话,并没有催促,对于左妖落到了现在这个下场,他也觉得造化弄人,说实在的,他还不如像左狂一样直接死了,一了百了,不再苦痛。
“你到底是冰雀门中的什么人,你的决定,他们能同意吗?”左妖问的很委婉,但基本的意思已经表达出来了,而且也比较的直入主题。
黎邈绽放出了一个笑容,因为这和自己的猜测不谋而合了,看来左妖,终究还是个谨慎的家伙。
“这么给你说吧,司空凝现在听我的,还需要我多说什么吗?”黎邈的这句话,可以称之为吹牛,也可以称之为陈述事实,但这都无所谓,重要的是,这短短的一句话,可以彻底打消左妖的疑虑,即使他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微张着嘴巴,像是看外星人一般,左妖的心中,既有惊喜,也有不敢相信,还有犹豫不决。
但是,左妖却希望这是真的,甚至他都想强行压制住自己的不安想法,去逼迫自己相信黎邈所说的一切,因为这是唯一的一根救命稻草了,抓不住,错过一生。
“如果我说的是假话,你觉得作为严加看管的人物,我可以轻而易举的看到你吗,甚至可以和他聊这么久吗?”黎邈从来都不会直接的逼迫别人去相信自己,而是旁敲侧击,利用各种迂回通路,让别人没有任何质疑的去相信。
左妖闭上了眼睛,昂起了脑袋,像是再进行着他最终的抉择。
他的心里乱到了极点,越是快到了坚定下来的时候,就越觉得艰难无比,甚至,他开始了各种怀疑和猜测,曾经和风伟乐发生的一幕幕也接二连三的闯入了他的脑海里,作为曾经的仇敌,他真的很难说服自己,这会是自己的大救星。
左妖虽然是男人,但是由于失去了胯下之物,他却有着女人才有的第六感,这种感觉虽然扑朔迷离,但有的时候,却是准的令人发指,也正是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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