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凰雅并不是个个记得,但当先说话的那个女子,他却是知道的。
凰妩,凰琉的亲生妹子,当年也是帮着凰琉哄骗他的之一。
此女比起她的亲兄长还要狡诈几分,细细想来,凰雅之所以一直看不出凰琉破绽,凰妩功不可没。
凰雅总是深居密室练功,除了凰琉修炼闲暇常来看他之外,凰妩来得却是最多。每逢来时,总要细数凰琉对他关切之情,又从不提及凰氏同龄旁。但有其他族献过殷勤,凰妩总能不着痕迹带转话题,久而久之,整个凰家,凰雅最为熟知之,便也只有凰琉与凰妩了。
凰妩见到凰雅此时躲了凰琉身上,目中光芒闪动,跟着笑语盈盈:“表弟叫什么名字?”
凰雅尚未说话,凰琉已然先替他答道:“表弟名为凰雅,还有一个凡俗界的名字,叫做南峥雅。”
凰妩莲步轻移,摘下腰上一枚红艳艳的玉佩,送到凰雅手里,说道:“是的表姐凰妩,初次见面,一点小东西,拿去玩罢。”
凰雅看看凰琉,凰琉微笑颔,凰雅便接过来:“多谢凰妩表姐。”
眼见凰妩先出了见面礼,其余的凰氏族也纷纷拿出一些品相精致的东西送来,凰雅一一接过,连声道谢。
正此时,外面突然又走进两个来,屋里众顿时安静下来。
只见左边那着一身深蓝色宽袍,行走有风,另一则穿着青色锦袍,额头扎一条同色绣纹带,两眉宇间都与凰琉有几分相似,给的感觉却并不相同。
行走有风的那位是凰淳,性情倨傲,不过修为这些凰氏嫡子中算是不错,颇有些脉手。青色锦袍的那位便是凰锦,是个有小心思的,平时为还算玲珑,对与其身份相当的嫡系自然态度很好,但对庶子庶女也不算坏,缘不错。
这两便是化作灰尘凰雅也不会忘记,上一世,就是他们负责将他押送,要做一件礼物交到那金丹真的手中!
忍下了心里的刻毒,凰雅像是有些好奇地回头去看。
便听到有唤道:“是淳大哥与锦大哥回来了!”
凰雅便也问道:“淳大哥与锦大哥?”
凰琉脸色一僵,凰妩却先笑起来,暗地里拉了拉他的衣角,说道:“凰淳哥哥与凰锦哥哥是大房的嫡子,与哥哥是二房的。父亲与姑姑素来交好,不过伯父与姑姑的交情也不差的。”
她总是这样懂得说话的技巧,让不知不觉就依着她的话语去思、去想。
凰雅懵懂地点了点头,朝凰淳凰锦问了好。
那两见到凰雅,凰淳眼里闪过一抹怒色,凰锦目中却是一缕可惜。他们两个最后才进来的,并没有准备什么见面礼。凰雅撇了撇嘴角,让凰琉难忍得意,凰妩唇角微勾。
凰琉低头,对凰雅温柔一笑:“阿雅表弟,既然已经见过了众兄弟姐妹,也该去拜见老祖宗了。还要让老祖宗为测一测灵根,好教给修仙的法诀。”
凰雅也回了一笑:“是,表兄。”
凰琉见他听话,笑意更浓,就颇亲近地带着凰雅走当先,出了门去。众神情都有些不忿,这凰琉的确是二房嫡子,不过灵根只是中等,为二粗一细的三灵根。因而修为他们这些同辈中也算不得上好,不过区区炼气三层,远不能与已然炼气五层的凰淳凰锦相比。只是二房造势,被吹捧出“天才”的名号罢了。没料想竟然是他带回了凰子,且看那凰子对他如此信服看重,日后老祖宗自然也会对他另眼相待,真是让嫉妒。
不过不忿归不忿,这时候众也不能多说什么,都是快步跟上。他们私下里再如何抱怨都是无妨,若是延误了老祖宗笼络凰子的工夫,那下场可不消说!
老祖宗名叫凰擎,已经有两百七十余岁,是一位筑基期的高。凭借凰氏特有的《凰元**》,已然庇护了凰家数百年之久,卿州一代颇具盛名。
不过凰家如今也只是靠这位老祖宗而已,多年来从未出过第二位筑基高,也是凰雅目前最大的敌。
凰擎的居所正这座山谷的中心的一间巍峨石室里。
石室只是普通的青石,但内中有一间密室,是用一种聚灵石制成。这种石头本身并不含有灵力,却是一种能很好地过滤灵力的材料,并且通过排列的方式不同,能够将灵力集中某一个特定的方向,方便普通的修士吸收。
而石室的下方,深埋着一条小灵脉。这是凰家的秘密。
这条小灵脉是凰擎年轻时游历意外现的,他当时就收了储物袋里带回来。之后用尽所有聚灵石,建造了这么一个极小的密室出来。密室下方百丈,才安进去这灵脉,还用绝灵石砌出一条通道,再通过聚灵石的指引,让所有的灵力,都只能沿着这么一条小小的通道往上,最终,汇聚一个蒲团上。
而这间密室、这个蒲团,就是凰擎平日里修炼所。
只是凰擎的资质有限,他虽然早年得到奇遇,让自己突破了筑基期。但之后因为三灵根所限,就一直难有进步,总也不能达到化元期延续寿命。
到如今,他已经放弃了希望,开始着力于培养下一代了。
凰雅之所以会知道这个密室,就是因为凰擎为了凰氏诸后辈能他死前出一个挑大梁者,每三月进行一次族内小比、挑选一名优秀子弟随他修行的缘故。
不过为防泄露秘密,也只局限于嫡子与天资过的庶子而已。至于迟早要嫁出去的女性族,是没有权利知道这件事的。
众来到石室门前,都恭敬地等候着。
直到里面传来一声威严的嗓音:“进来。”
才一齐走了进去。
石室从外面看起来并不宽大,但走进去以后,却现地方很宽敞,显然是设下了一个法阵的。
凰雅回忆着自己当初的生涩表现,这时候也尽力表演出来。他现还没有实力跟凰擎叫板,也绝对不能让他看出破绽来。
“坐。”又是一声简洁的话语。
话音落时,原本空荡荡的石室中就出现了一个穿着道袍的中年男。道袍上很怪异地绘着一只展翅欲飞的火凰,根根翎羽纤毫毕现,一双红目灵动如生。
凰雅也知道,这件道袍是凰擎炼制出来的灵器,名叫“火凰宝衣”,是一件中品。经过凰擎这么多年的蕴养淬炼后,甚至已经带有了一丝上品灵器的味道。它不仅防御力很强,而且火凰能化为虚影进行攻击,非常厉害。
如果想要除去凰擎,就先要破解掉这件火凰宝衣才行。
中年男出现后,众都齐齐行礼。
“拜见老祖宗!”
凰擎一挥手,所有就都不能自控地直起身来。
他的视线落凰雅身上:“这就是月儿的儿子?果然是少年英姿,月儿教得很好。”
啧,这老匹夫叫得可真是亲热。如此亲切,若是被个外听到,还真要以为他是真心疼爱凰月呢!
凰雅露出腼腆的笑,呐呐地唤道:“老、老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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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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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殁山;终日云雾缭绕;云雾之下则是郁葱山林;灵气氤氲;风景美不胜收。山间云雾厚的地方有一个山洞;洞口被藤蔓遮掩;大约只能容一人进出;远远望;并不能找到洞口所在。而在这山洞里;却有丈许方圆的空间。
洞中光线很暗;有两个人正站在其中。隐约;其中一人身形蕉;乍眼就有一股子剽悍之气;而另一人则身材修长;轮廓俊美;气质清华。只是两人都有些微微喘气;那蕉男子身上还有些血腥气味;来是受了伤的。
“邱兄弟;是老子连累你了。”蕉男子叉腿坐到地上;擦了把胸口血水;“那群狗娘养的;老子就算是死;也绝不告诉他们”
那气质清贵的声音淡漠:“涂兄;慎言。”
姓涂的男子满不在乎:“他们狼心狗肺;老子骂两句怎么了?邱兄弟;我涂九对那群混蛋如何你也知道;当面称兄道弟;一转身就把老子卖了。老子就想不明白;都明说了过段时日一块儿捞好处;他们到底是急得哪门子?”
另一人则说道:“贪心不足罢了。”
涂姓男子叹口气;拨弄一把他心爱的卒野刀;可怜这法器是他师父亲手打造;陪伴他数个年头;如今毁损大半;真是心疼不已。
外面追兵累累;先前已然出动了金丹真人;不过自己这兄弟来就是金丹期的修士;经过先前一战自己也突破了。下一回来的;恐怕就是元婴老祖了。他们两人已经逃了数个日夜;九死一生活到现在;即便外表不太出来;实际上都是身受重伤。现在只能先努力打坐;争取多回复一些修为。
想到这里;涂九舀出后两粒归元丹;扔给对面那人一粒:“邱兄弟;快吃了吧。”
那人抬手接住;送入口中。涂九见状也把丹药嗑了;顿时一股清流自喉头而入;霎时将体内暗伤恢复大半;原接近干涸的灵力也涨了大半。
果然是五品丹药;效果不凡。只可惜再没有了。
两人大约坐了半刻;涂九正专心循环体内灵力;忽然间身子一僵;灵力被截;全身动弹不得。
他猛然一惊;抬起头;就见到那白衣青年走到面前;正定定与他对目而。
“邱兄弟;你这是做什么?”涂九一愣;很是摸不着头脑。
邱姓青年见涂九眼中竟然毫无怀疑;仍是一派信任;终于也有些无奈:“涂九;你不疑我要对你不利么。”
涂九哈哈一笑:“邱兄弟;我与你同生共死到此时此地;若连你都不可信;我还能信谁?后面追兵恐怕就要追来;你快将我解开;我两个找地方逃命正经。”
邱姓青年缓缓摇头:“你这性子;真不知好是不好。”
恍惚间;涂九忽觉一道极淡的冷香袭来;唇上便被什么柔软物事轻轻触碰;一沾即分。跟着就见到他那素来清冷的兄弟面上一抹浅笑;如冰氧融;又恍似花开;让他不由怔住。
“……邱兄弟?”他呐呐开口。
那白衣青年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你说你我同生共死;可我却不能让你死了。涂九;日后莫要再轻信他人。”
他说完;手中打出一道灵符;正着涂九两足。
“这神行符能带你日行万里;你藏在地面行走;必然能借山势掩人耳目。”
涂九已然觉出不对;忙唤道:“邱兄弟;你这是要做什么”他想起之前触碰;脸一热;“还有那个……”
白衣青年见他这呆傻模样;不禁又轻声笑了笑:“吾心慕汝汝不知……愣子;好生活下罢。起出仙府遗宝;炼就无上法力;到时;再来为我报仇。”
涂九如遭雷噬;然而足下的灵符已然激;焕出一片白芒。他还待要说些什么;却脚下一动;飞快地朝洞外行。
邱姓青年白衣飘飞;与他并肩而行;目不斜视。到了洞外;青年正迎着追兵方向急飞行;而涂九却在神行符的带领下;身不由己地往相反方向飞奔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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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霞仙门身居修界五大仙门之一;资源雄厚;门人众广;更有十数个元婴老祖以及数名传说中的化神尊者坐镇;可谓风头正劲。
门内有大中小峰头数座;其中主峰五座;正是飞霞峰、落霞峰、凌霞峰、卧霞峰与冲霞峰;峰主皆为化神尊者。又有中峰二十余座;峰主为元婴老祖;峰名各异;为峰主所取。另有小峰头数百;峰主为金丹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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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如此底蕴;使得众修士趋之若鹜;每十年仙门收徒;都是人如云来。
且说在一座中峰之上;开辟有若干洞府;峰顶自然是峰主洞府所在;而略下方的洞府;则为峰主亲传弟子所有。
此峰名为无虚;峰主素来喜静;只得一名亲传弟子。就在那一处洞府里;突然弹射出一条黑影;犹如一抹流光;急地往正西方飞。
不多时;流光一滞;虚空停留在护山大阵前。
仔细;原来是一名身材高大的青年;形貌不过二十多岁的模样;修为似乎已经颇为不凡。青年好似有些莽撞;对着那护山大阵就是一个头击;却被狠狠反弹回来;顿时呆立不动;用力地刨了刨粗硬的头。
护山大阵如同一个琉璃罩;把整座中峰笼在其中。然而上峰处一阵彩光缭绕;突然豁开了一个口子。青年大喜;忙不迭冲了进;正落在其中一座洞府前。
迎面一个童子殷勤而来:“仙师来了;可是来寻主人的?”
青年没有理会童子;随手挥了两下;就径直闯入洞府之中。
“邱兄弟邱兄弟”他扯起嗓子喊道;一面横冲直撞;全不顾四周那些个被吓呆了的童子侍婢们;穿过石路长廊;一直来到深处府邸前面。
这时屋中走出一个白衣青年;生得眉目如画;只是神情淡漠;像是万事不动于心的模样。
“涂兄;你匆匆而来;可是嗅到酒香?”他向来不苟言笑;但见到这青年;话中竟似有一丝难以觉察的笑意。
涂九见到这活生生的白衣青年;心中一块大石放下;不由得走过;伸手搭上了他的肩膀;鼻子抽了抽;腆脸笑道:“醉云酿是罢?邱兄弟酿酒一绝;可不是就把老子勾来了么”
白衣青年转身;一角衣袂隐没在门内:“涂兄稍待。”
涂九叉腿坐在院中的石凳上;一手搁在石桌;终于有了真实感。
适才刚刚死;却觉回到从前;正是神思昏乱之时。若不能亲眼见一见为自己而死的兄弟;又怎能相信?
如今来;他果真是活过来了
这时酒香淡淡传来;白衣青年一手托着个一尺高的酒坛;另一手捏着两个酒盅;一齐放到桌上。
还未等斟酒;涂九已是劈手将酒坛舀过;拍开封口仰头就往口中倒。白衣青年略怔了怔;要舀酒盅的手指也顿了顿。
涂九喝了一轮;把酒坛放下;大喝一声:“痛快”跟着瞥见那两个酒盅;又见白衣青年清明目光;不觉嘿嘿一笑。
“对不住;邱兄弟;你的酒太香了;我忍不住。”他在酒盅里倒了酒;讨好地将它推向白衣青年那边;“你也喝;你也喝;还剩下不少呢”
白衣青年的视线从涂九抱着的酒坛移到酒盅;良久;伸手接过;啜一口。
涂九知道这就是他不介意了的意思;松口气;一瞬不瞬地着青年小酌。
那一日两人已近绝路;邱云岫为救涂九;以身作饵;自爆金丹阻拦追兵;让涂九用神行符逃生。当时涂九还未走远;只听得爆鸣声响;气流纵横;而心痛不已。然而饶是邱云岫如此为他;涂九亦没能逃走;在他离的另一条路线上;早已有人拦路;要将他杀死魂。涂九惊怒之下也自爆金丹;绝了转世的念头;却没料想还能醒来;更回到了从前。
醒后涂九一度以为做梦;便迫不及待往绝霰峰赶来。只希望能见到为他舍命的兄弟;才能真正信了这现实
涂九见邱云岫慢慢喝酒;一仰头将酒坛中余酒都喝了进;心中也安稳下来。
邱兄弟也还活着;他娘的没什么比这更好的了。
又坐了一刻;涂九放下酒坛:“邱兄弟;你这里还有酒么?”
邱云岫淡淡他一眼;唤道:“金灵。”
就有一个约莫十岁模样的童子笑嘻嘻跑来:“主子有什么吩咐?”
邱云岫道:“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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