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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如今拖延不得;未免哪日突然生出变故;我还是带你出行一次。往日里我总是诸多顾忌;可这一回;我非得要你突破了不可!”
男子闻得;神情一震:“你的意思;要其他三域……”
极乐老祖点了点头:“那处各方势力复杂;浑水摸鱼想必不难。万一不成;我也可掳来一个;其余之事;当真是顾不得许多了。”
所谓“不成功;便成仁”;他们往日里觉着时候颇多;总能慢慢等来单火灵根;到时收为弟子;就是神不知鬼不觉。
只是原先极乐老祖他不把云冽与徐子青看在眼里;只当是小有潜力;可现下却觉;若是再度任其成长;怕是最后还要毁在他们手上。
既然如此;就把什么忌讳担忧全都抛;先给他的心肝儿炼成道体才是。
不然转修失败;他信念之人就要元神尽丧!
极乐老祖想到此处;阴柔的面容上;就生出了一种决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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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子青与云冽相见后;就说起半年来所经诸事;将所得所失;尽皆同这师兄分享。其中自然就有容瑾进阶、狐女托孤之事;云冽不一言;却也听得仔细。
待把这些事情说了;徐子青才又提到了南峥雅的身上。
云冽等他说完;便道:“你同南峥雅应有因果。”
徐子青点了点头;说:“我亦是这般想;故而对他亲切;他性情与我不同;原本该当也极不喜我;可他与我相见之后;亦是对我不错;只在言语里有邪弄;实则并无恶意。”
云冽说道:“你看得不错。”
徐子青就微笑起来。
他相信南峥雅;但依旧最信师兄;而师兄也言道无碍;就让他越安心。
想了一想;徐子青忆起之前所忧;就问:“师兄今日也被伏杀;听闻是八个金丹巅峰?”
云冽“嗯”了一声;就算应了。
徐子青更加放心;也不问那些人究竟结果如何;左右既然是师兄出手;就定不会放过他们的性命。
他也刚逃了一场袭杀;随后便见到心慕的师兄前来;心里的欢喜一时说之不尽;不知怎地;居然生出了一丝狡黠来。
暗暗笑了笑后;徐子青忽然取出一块御兽牌;白光闪过后;他臂弯里就趴上了一只雪白的毛团儿。
下一刻;他就抬手把毛团儿朝他的师兄扔了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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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8章
一晃眼那白色幼狐已扑过;“呜呜呜”地叫个不停。
徐子青打眼一看;原来它后颈被云冽拎起;四肢胡乱弹动;一双乌溜溜的眼珠子哀哀地看着她那狠心的主人;当真是可怜得不行。
云冽倒是没什么反应;只两根手指夹住它的皮毛;说道:“莫胡闹。”
徐子青一笑;侧头问他:“师兄以为雪儿资质如何?”
云冽便道:“既为天狐;资质自然不错。”
徐子青点了点头;说道:“我已收下了它;日后要带上小戮峰的。”他一顿;又道;“只是我对妖兽修炼之道不很了解;而狐性狡猾;教导时只怕也要请师兄替我多多看管才是。”
云冽略颔;应了。
说完这个;徐子青就要把幼狐抱回;不过再一看它;就不禁笑了起来。
却是那幼狐颇觉不适;又挣扎不动;就将狐尾往后翘起;卷在了云冽的手腕上;它随后再猛然翻身;四只短腿就要一齐抱住云冽手指;只是腿太短;云冽抓得又紧;以至于总是不能够到;便又呜咽起来。
如此憨态十分可爱;就让徐子青越喜欢。
云冽一振腕;把那白团儿抛了回来;给徐子青一把接住。
令人诧异的是;这幼狐落在了徐子青的手掌里;却又挣扎起来;闹腾得徐子青有些无奈;又有些好奇;将它放到地上。
果不其然;那幼狐就颠颠儿地跳到云冽脚边;昂起狐头;两根前腿猛然抱住云冽的脚踝。
这架势;竟像是不惧怕云冽杀气的。
徐子青见状;就更加觉得胡雪儿灵性了;说道:“师兄;看来雪儿很喜欢你。”
云冽低头看向脚下;脚尖轻轻一挑;再以柔力把幼狐托到他师弟的怀中。
可幼狐仍是不依不饶;便是被徐子青抱得颇紧;仍是前爪乱蹬;很想要扑过那般模样。
云冽说道:“天狐敏锐;能辨明善恶之念。”
徐子青一怔;就笑着将幼狐搂得紧些。
也正如师兄所言;师兄对雪儿没有恶意;而雪儿狐性不变;便有依附强者之念;故而虽说他自己才是雪儿的主人;可雪儿却要对师兄献献殷勤;也越能保住自己的小命。再一想;雪儿能这般跳脱;也未尝不是识得他这主人待它宠爱之故;狐性狡猾之处;或者也正在于此。
很快想得明白;徐子青也不纠缠此事;只在幼狐脊背上温柔抚摸片刻;就把它安抚下来;也不再那般要拼命“笼络”云冽了。
之后;徐子青将雪儿收入御兽牌;就跟在云冽身后;一同进入莽兽平原更深之处。
两人一前一后;衣袂飘飞;掠行许久;一路上遇上不少莽兽;多半都是一角二角的莽兽群落;使他们直穿而过;并未逗留。
若是只有徐子青;他定是要将这些莽兽喂了容瑾;可眼下师兄在前方奔走;他自然也是紧紧跟上;不敢停下。
如此越走越深;似乎空中也渐渐有些更加浓烈的雾气;而这雾气;却再不是同外头那般的乳白之色;而是带着一点淡淡的猩红。
让人觉得颇为不祥。
此处怪石林立;野草比之外头的更为茂盛;每一丛几乎都占地数顷;高大七八尺、甚至十余尺;更是极为粗壮坚硬;有邪比儿臂。
在这些草石中;也不知隐藏了多少强大的气息;若是有人走近;怕是也要被那么高的野草吞没。
同徐子青之前所见到的相比;这里的境况艰苦更胜数倍。
在这里栖息的;几乎都是三角莽兽;乃至四角莽兽。
虽说因着环境恶劣、让人难以看清许多莽兽踪迹;可那些若有若无的兽类压迫感;却无时无刻地不充斥在周围。
徐子青慢慢地呼吸;感觉到了一种强烈的紧张感。
就好像;有无数双充满兽性的目光在紧盯着他;只要有半点机会;就要狠扑过来;将他吞噬。
这时候;徐子青侧过头;看向他的师兄。
而云冽却神色不动;好似早就习以为常;没觉出半点不对。
徐子青倏然明白了;此处;想必就是师兄之前苦修的所在。
还未等他思忖太多;忽然一缕危险感传了过来!
就在右方不足三四丈处;猛地扑出一道凛冽的劲风!
随即是贪婪的兽吼声;褐色的兽影挟着恶臭的腥风;一瞬就冲到了前面。
徐子青只觉眼前闪过一丝金芒;顿时了悟;这是三角金角莽兽!
幸而他在这平原之上苦修数月;早已有了极强的警惕心;故而才在它扑出的刹那;已是反应过来。
徐子青一指点向眉心;顿时引出一根细针;针上流光成束;爆而出;风声涌动;威力惊人!
这一束青光倏忽间就直冲向前;正打中那三角金角莽兽头颅;刹那间;那头颅便已木化;变作木雕;而木雕立刻腐朽;又被风吹成灰。
那莽兽头颅化灰而;身躯却是毫无异状;倒在地上一声闷响;而头颅与身躯相连的脖颈之处;血液竟比寻常斩更有活力;就仿佛要将腔中之血流干一般;很快汩汩而聚;形成一片血洼;直至再无鲜血为止。
如此奇异的景象;当真是惊悚之至!
徐子青松了口气;手一抬;就把青云针召回。
这也是他多日苦修的成果;在这青云针上;除了本身的锋锐和一些生机焕、万物化木的领悟外;又多出了草木凋落的意境;能够将二者相互结合;使得万木随四季生死轮回之感都更加清晰明了起来。
云冽并未出手相助;他见徐子青轻易解决了这堪比化元后期修士的三角莽兽;也微微点头。
徐子青转头;眼中颇有几分期待:“师兄。”
云冽目光略缓;说道:“你如今对力量把握;成效已很不错。”
徐子青便笑起来:“我将青云针又完善一番;但还未能达到我心中预想;想必要等到凝聚道种后;才能更进一步了。”
云冽略颔:“修行之事;打磨为要;不必焦虑。”
徐子青正色说道:“我省得的;还请师兄督促于我。”
云冽自无不允。
许是已然试探过了;之后却再没有莽兽出来挑衅;徐子青以为;这些莽兽却比外围的更加狡猾;想必也是遇着的敌人更加强大的缘故。
他之前杀死这一头三角金角莽兽;可比以往见过的那些更加强大;让他耗不少真元;才将其解决。
这时候;云冽出手了。
他掌中出现一柄灵剑;横斩而出。
冰冷的剑罡凝聚着无尽杀戮之气;化作了一片森然白光;将前方百里之内那绵延的野草丛尽皆斩断!
剑罡余威不散;又往更远处蔓延一圈;让许多野草结霜、骤然凋落方才罢休。
于是许多草末随风散;露出了敞亮的大片平原土地。
徐子青这才看清;原来在那野草丛中;伏卧着起码数百头三角莽兽!
而那莽兽群中领头之兽;甚至有五头四角莽兽!
这让他不禁倒抽一口凉气。
如此旁大的兽群;几乎就等同于几百名筑基、化元修士与五位金丹真人;如果被它们群起而攻之……
云冽的神情;依然没有变化。
徐子青便很明白;这让他骇到的兽群;对于师兄而言;实则是再寻常不过的对手;同它们厮杀;也不过是再普通不过的历练。
那兽群亦是感知到那绝强剑罡呼啸而过;顿时直起身来;它们各个生得剽悍无比;身长近乎近丈;更有近一人高;踏起步来地动山摇。
它们头上的犄角尖锐无比;闪烁着凛凛寒光;每一根都有两尺长;如若刺到人的身上;就能立刻捅出一个血窟窿来;而它们身上还有许多倒刺;一旦与人接触;就能将其撕碎!
这般凶狠的莽兽;当聚成群落之后;就显得格外可怕起来。
云冽手持灵剑;说了一句:“退后。”
徐子青依言倒退;身上只觉微微一沉;就似乎进入了一个特殊的领域之中;在那领域之内;剑气森寒无比;却丝毫不会影响他的行动。
霎时间;他已知这是师兄制造的“域”;虽不知因何而起;但显然师兄比之以往有了更多的神通手段。
徐子青以为;他应能在此观摩师兄与莽兽之战;同时;也能极近地感知被许多与自己相仿力量的莽兽包围的压迫之感!
这一刻;他觉得自己仿佛回到了如意仙庄时那般;只是当时前方有无数魔头;而今却变作了无数莽兽。
唯一不变的;是师兄依然站立在前方;一人一剑;披荆斩棘;而他当时跟在后面全无助益;现下却大不相同——如今的他;理应可以相助师兄!
云冽终于再度挥剑;徐子青的心潮亦是一阵澎湃。
当是时;冰冷的剑光直冲云霄;一剑过已是落下数颗兽头;可云冽却毫不迟疑;大步向前;剑锋所指之处;莽兽尽皆殒命。
徐子青并未在原地等待;他紧跟其后;寸步不离。
云冽出手固然霸道强横;步步碾压;但徐子青却半点不惧;反而将青云针不时爆;为他师兄谨守后方。
如此徐子青一针杀一兽;云冽则一步斩十头;不多时;周围已是尸横遍地;血水凝成血雾;再浓郁时;就落下成雨。
在这时;此处已是血雨腥风;掀起了巨大的剑气风暴。
然后云冽开口:“子青;放出容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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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子青应声抬双手;当即掌中窜出两根藤蔓;“簌簌”有声;随风化为八支;自两侧包抄而;正是把他与云冽都围在了当中。
像是早已有了什么默契;容瑾才分作两边;就将各边四条藤蔓呈扇形往四处划动;左右环绕;又把许多三角莽兽全都圈在了外围;并不使一头能步入中间。
因而如今云冽所直面的;便只有那五头四角莽兽了。
徐子青见状;心里微微一动。
他方才只在容瑾出来后生出一个念头;不想它便依言而为;如此顺应他的心思;已是同他有了极佳的配合。
想必这就是《万木种心》的作用;容瑾为他本命之木;也会随着实力增长而与他心意更为相通。
明白了这些后;徐子青登时极为欢喜。
如此下;容瑾能听他所言;就不必再怕它力量太强而反噬;唯独只需要担忧容瑾食用血食太多;生出的戾气影响他自个的心境、堕入邪魔道;其余之事却是无需多想了;容瑾的本能也可被他限制。
容瑾动作极快;藤蔓一甩就缠住数头莽兽;每一头都被叶苞刺透;大口吸食;而随着莽兽的血肉流失;诸多藤蔓也更加红艳;甚至肉眼可见地变得粗壮起来。到后来;哪里还是同以前那般的细藤?都已然圆润如切开的鸽卵一般。
如今的叶苞自绿豆大长成了黄豆大;颗颗分明;而藤蔓前端那一个;更是已然接近指腹大小;每逢吞噬时;就好似吸盘;极是骇人。
很快那八条藤蔓上便都吸住了十多头的莽兽;每一个叶苞都在疯狂吸食;待一头被吸尽;就换作下一头;留下了满地的莽兽内丹;可无数堆积的莽兽骨皮。
这般可怖的景象;比起云冽曾经以剑气纵横所造就的;也不遑多让了。
徐子青眼见容瑾吸食了那般多的莽兽;并不担忧什么;然而他此时却也抽不出手来相助师兄;只因容瑾吸尽血食后;也生出了无边木气来。
但这木气中;就正如徐子青所想的;终究也带着凶戾之意。
到底是因着这些莽兽的修为与徐子青相当;待它们被活活生食后;所余下的血煞之气;自然无法轻易消除;就非得由他自己化解才可。
这也是收服了嗜血妖藤后所必要之事;立即解决方为正道;否则这等邪祟之气在体内积累得多了;在日后影响就更大了。
因此徐子青朝前头看了一眼;只见到师兄与五头四角莽兽正面对敌而不落下风;就放了心;抬手把间的竹管取下。
这根竹管于这半年间;也被他炼制数次;与他心神相连也越紧密;这时被他握在手里;不消送入太多真元;已是焕出蒙蒙青光;弥漫出精纯的木气。
徐子青略想想;回忆起前世缠绵病榻时的事来。
因体弱不能出门;故而也曾学过一些乐器;其中对他负担最小的笛子;也是他最常习练的。只是因着到底需要用气;那时他吹起笛来断断续续;难以为继;不过是自娱罢了;但如今;他身子康健、体内真气绵延不绝;倒是可以尝试一番。
想定了;徐子青就将其抵在唇边。
这竹笛极短;才比巴掌略长;且只有七个孔窍;正是极为简单。
他便微微阖目;吐出第一口气来。
下一刻;呜咽的笛音响起。
他早已将前世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