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修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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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修仙- 第4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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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如此,炎华理应还算美满。

    一路这般想着,徐子青等人,就逐渐来到了这乡镇上空。

    但出乎意料的,是原本应当在田间劳作的、或者往来走动的乡镇之民,却是不见踪影。

    修仙之人六识何等灵敏,若是凡俗之人自不能察觉,可他们不消细听,已发觉那些乡镇之民,居然是往一处而去。

    ——那一处,竟为书生的居所!

    月华此时,面色忽然一白:“弟弟……”

    徐子青眉头一皱,心中警兆大生:“月华,怎么?”

    月华的神情里,淡漠登时化为焦急:“师尊,炎华出事了!他恐怕这时就要临盆!”

    小竹峰一脉众人一听,都是心中发紧。

    炎华虽是逆转阴阳,但既然付出这等代价,就与凡人女子无异,理应怀胎十月才是。可现下不过区区八月,如何会突然产子?

    这、这实在太不寻常!

    众人也不多言,顿时都运转真元,只在眨眼工夫,就是天地轮换,到了那炎华与书生居所去了!

    下一刻,所有人的面上,都现出了一抹忧色。

    在那邻水之地,柳树之边,生长出大片大片的莲叶,铺天盖地,不仅将那一幢硬木大屋覆盖了住,就连这一条河水之上,也被铺满。

    红光隐隐,大屋中有人声细若游丝,像是极为痛苦,在屋外数丈之地,却有一位身形微胖的修士,手持飞剑,正在不停劈出术法,落在那护住了大屋的成片莲叶之上——每一招过去,莲叶都要破碎几片,虽说又有生长出来的,却是不及先前的那般坚韧宽阔了。

    在这微胖修士身后,则站着一位身量颇高的儒雅男子,他看来约有近三十岁,相貌俊朗,像是有些惧怕,又有些担心。

    很快,那莲叶被斩碎得越多,屋中传出的□□声也是越大,那儒雅和气的男子,眉头也皱得更紧……之后,他面露不忍,开口说道:“仙长,那莲妖也曾是我妻子,既是不曾当真害我,也不必赶尽杀绝……不如,就放了她罢!”

    那微胖修士一声冷哼,却是背着那男子,露出一丝狞笑:“你好生糊涂!你当它是如何化作了你好友亲妹的相貌?若不是它将你真正的娘子吞吃,区区筑基期的莲妖,如何能有如此神通!它如今腹中所怀,你又以为当真是你孩儿?人妖不可相亲,而人妖若是能孕育儿女,那半妖之体,则为妖类大补之物!它害你妻,还要吞吃你子,亦损你精元,你居然被它迷惑,要心软留情不成!”

    听到此处,儒雅男子面色微变,神情也有几分黯淡:“仙长所言甚是……莲妖害了真正的三娘,若是连兄知晓,恐怕也要恨我。”

    说完之后,他微微握拳,背过身去。

    即便莲妖不怀好意,到底也是数年夫妻,他心中不愿相信,仙长乃世外之人,理应不会相欺,而如此情景……叫他也不得不信。

    更何况,他受了仙长一张符箓后,也的确在深夜半梦半醒间,见到莲妖凑近他的口鼻吸取精气,让他在第二日时,颇有疲惫……

    徐子青高高立在云层之内,他的神色微冷,开口问道:“那男子便是炎华的夫君?”

    月华眼里也闪过一丝冷意:“正是。”

    云天恒等人,亦皆是怒不可遏。

    那修士不过是个筑基后期的修士,平日里炎华只手便能碾死,这厮却是趁机发难,看他眼中贪婪,分明是贪炎华的内丹!

    那书生便是被人蒙蔽,也难逃罪责,炎华情意何其深厚,他甘冒元神溃散之险,为书生诞下子嗣,却被如此辜负……

    即便书生罪不至死,可徐子青等人,亦对他没了半点好感。

    与此同时,那大屋里,也是红光大放。
正文 594
    无数莲叶登时疯长起来,几乎就在刹那;已是密密麻麻;将半边天幕铺满。

    这正是炎华危险到了极处;本体神通瞬时迸发;才演变成这般景象。

    而这等危险……自然便是炎华分娩!

    从古至今,女子分娩已是极难;何况炎华由阳转阴,意欲逆天生子;到底还不及真正女子;哪里能那般顺畅?

    故而方才疼痛许久;现下终于发作;却是痛苦难当。

    都说母体孕育时最有烈性,攻力越强,但母体分娩之时,则是将由最强转为最弱,在这一刹那,便是之前再如何强悍的力量,也要消弭大半。

    果不其然,这里莲叶虽多,但那修士再来攻击时,却是比方才轻松许多。

    这修士面色大喜,连忙更用功些。

    他一介散修,早已猜得这屋中女子怕是原为金丹期的妖修,后来为孕育子嗣伤了元气,居然跌落到筑基期上,可不是他的大好机会?待他杀了这女子,夺取内丹,事后他再一遁走,从此天高海阔,任他遨游,更是多年不愁资源矣!

    很快,那些莲叶就被扯得七零八落。

    在高空里,小竹峰一脉众人,也都忍耐不住。

    徐子青之前并不出手,一是不知炎华此时情形,不愿贸然行事,二来也是想看一看这书生,对炎华有几分真情。

    可惜……

    这时候,徐子青见到炎华到了最为危难之际,便要立刻出手。

    他也不迟疑,探掌一抓而下——

    正这时,下方那筑基修士并书生二人,便只见到一只巨手自空中抓来,那掌中之力重若万钧,只这威压震动,已是叫那筑基修士不能聚集真元,竟是往后倒仰过去。他面上露出骇色,只觉恐怖至极。

    而那巨手,已然压在了他的身上,叫他半点也动弹不得!

    那书生亦觉一阵狂风袭来,虽不曾受伤,足下却也是连连踉跄,足足退了数十步,方才堪堪站稳。

    他口中呢喃:“这、这是……”

    下一刻,他就见到那无数莲叶飘散开去,原本他所住大屋四分五裂,只留下了中间一张大床,满地血水。

    床边许多莲叶尚且不曾散去,却也渐渐稀疏,露出了其中一把乌黑的长发,蜿蜒委地,与那血水相衬,就显得有些凄凉。

    书生张了张口,先是往前走了两步,而后像是想起什么,又往后退了两步。

    那是莲妖,并非娘子……

    而就在此刻,高空之上,却是缓缓落下一位青衣人,那人衣袍拂动,相貌俊雅,仿若神仙中人,也理应是温和可亲,但现下却是面色微冷,拒人千里。

    此人落地之后,也不嫌弃,就径直走到血水之间、大床之边。

    然后,他面色温柔,在那被褥之中,抱起了一个小小身影。

    再随即,这青衣人的神情又变了。

    这小小身影虽尚有些许温热,但已是……气息全无。

    一点魂魄早已破碎,竟是早已离体消散。

    徐子青眼里闪过一丝悲恸。

    炎华搏命生下的孩儿,居然……是一个死胎。

    他受尽这许多苦楚,不惜耗尽修为、境界倒退,却也因为那筑基修士一通搅和,使得孩儿早产,未能真正聚体。

    徐子青闭了闭眼,再睁开时,他取出一个玉盒,将胎儿尸身收取,随后目光柔和,伸展双臂,连同那薄薄的被褥,抱起了一个长发披垂的……少年。

    炎华逆转阴阳,用的是神通,耗的是修为,如今筑基境界都已破碎,自然不能再度维持,已是……恢复了原本的男儿姿态。

    徐子青轻声道:“炎华莫伤心,随师尊一同回去。”

    那少年微微睁眼,眼角却有一滴泪水流下:“……师尊,弟子到底,没能保住他。”

    徐子青用手抚了抚他的长发,柔声道:“炎华莫怕,那孩儿虽不曾诞下,我小竹峰一脉,也必然会认了他。”

    炎华嗓音哽咽:“多谢……师尊。”

    另一头,那筑基修士与书生,皆是目瞪口呆。

    书生看向徐子青的怀里,呐呐不能成言:“连、连兄?那莲妖是连兄?三娘是连兄?竟然会是连兄?怎么、怎么会是连兄!连兄不会害我!我若早知道……我若早知道……”

    筑基修士更是不堪,他眼见徐子青如此,哪里还不明白自己惹到名门子弟?他心里一时生恨,恨那妖修既已拜师名门,却跑来下嫁凡人,当真是自甘堕落!一时他又恐惧,他做出这等事来,要怎样求饶,才能挽回这条小命?

    但不论如何,他已是连连开口:“是晚辈贪婪,晚辈再也不敢如此,求前辈饶命!晚辈愿发心魔誓言,愿自毁修为,只求前辈看在晚辈不曾得手份上,饶了晚辈罢!”

    书生见到这修士丑态,脑中轰然一响,登时之前不能明了之处,全都贯通起来。

    徐子青叹了口气:“你阴谋夺我爱徒内丹,害死我爱徒熬尽心血所孕孩儿,实为阴狠恶毒之辈,我不容你。”

    他话音落时,那巨手骤然使力,霎时求饶之声戛然而止,那修士也化肉糜。

    随后,徐子青又看向了书生。

    凡人终究见识有限,徐子青等人修行多年,并不会因此便觉得书生十恶不赦。只是眼见炎华惨状,心中不悦,虽不会就此要了书生的性命,却也不愿再去促成他与炎华姻缘。

    即便书生不过是被蒙蔽,到底……隔阂已生。

    而那书生满面不可置信,一双眼目,却是死死落在了炎华身上。

    徐子青心里一动,恍若明白了什么。

    但他摇了摇头,却是开口:“书生,炎华非是妖孽,实为我五陵仙门小竹峰一脉万木峰主人第三弟子,他从前瞒你自是不对,你被人蒙蔽,我等亦不苛责,只是如今你二人缘分已尽,仙凡有别,我便将他带回去了。”

    书生猛然惊醒,像是要说什么。

    可炎华此时缓缓将脸转过,亦开口了:“虞兄,我欺瞒于你,该有此报,害你空耗年月,是我之错。从此我随师尊回山中修炼,再不纠缠,你且娶一房妻室,好生过活,施展抱负。”他说时,将一个瓶儿取出,却因手指无力,落在了一旁,“早间我为孩儿平安诞下,吸取你一成精气,实是处事不当,这瓶中有一粒丹药,可增十年寿元,虽不能弥补你之万一,也不过是我唯一能做之事,聊为心意罢了……”

    话音落后,炎华呼吸更是虚弱,却又慢慢转过头去,不再看他:“师尊,弟子不肖,让师尊受累,求师尊……带弟子回宗。”

    徐子青点了点头,温和说道:“好。”

    而后,两人就化作了一团青光,直冲九霄。

    在这地面上,也只留下了那木愣愣的书生一人,再并上几支残破莲叶了……

    虚空里,小竹峰一脉俱是心痛不已,见到徐子青带炎华归来,便都不欲在此地多留,纷纷也驾起遁光,带着炎华,快速往五陵仙门方向,疾奔而走。

    须臾间,已去百里。

    破烂大屋外,书生怔了许久,面色忽然一变。

    他狂奔上前,一把将炎华留下的瓶儿抓住,又疯狂收拢那些莲叶残枝,将它们紧紧搂住,身体颤抖不已。

    “连言,连三娘,莲仙炎华……”

    “怎么会、怎么会是这样!”

    书生的面色惨白,一步一个踉跄,口里喃喃出声,像是在对着谁人解释,又像是默默自语,神情几欲癫狂。

    “连兄不告而别,竟不是因我酒后失德,吐露心意……”

    “将三娘送来,多年不复写信,也不是叫我斩断邪念,移情三娘……”

    “我与连兄……本是两情相悦?”

    与连言结识后,书生渐生爱慕,本欲待二人情谊更为深厚时,便来表明心迹。孰料连言言及家中有事,将要告辞,他心中郁闷,饯别宴上,喝多了闷酒。次日连言不待他醒,即已消失,他惶然失措,以为是自己心意按捺不住,酒后失德,脱口而出,惹了连言厌恶。

    后来连言来信,将其妹许嫁,书生以为连言对他无意,却顾及二人情谊,信他人品,才愿他挥剑斩情丝,移情三娘。后他见三娘形容与连言八成相似,越发如此以为,他一面欣喜连言到底不曾憎恶了他,又绝望感情不得回应,思忖再三,却也应了连言之意。

    他只想着,既然与连言无缘,三娘原本是他心中最初所想那种女子,他自当好好对待,时日长久后,也当可全心全意,对待三娘。到那时他再与连言相见,那相交情谊,亦可挽回……

    书生亦是这般做了,三娘待他极好,他也关爱三娘,虽仍不能忘却连言,却已可按捺情思。因此即便三娘数年无子,他也无纳妾之意。他不愿辜负连言信重,也不愿辜负三娘情意。

    直至三娘怀孕七月有余,一位仙长找上门来……他初时自是不信,可三娘吸他精气,却是属实。

    他便以为……三娘其实是他仇人,害了连言,也害了真正的三娘。

    谁知道、谁知道竟是如此?

    与连言种种,与三娘种种,此时如同无数碎片,历历在目,叫他头痛欲裂。

    书生癫狂了一阵,神情越发扭曲,他大笑数声,连道三个“恨”字!

    “恨!恨!恨!”

    “一恨仙长无德行,狡言欺骗,害我误信谗言,行差踏错,终至如斯!”

    “二恨连兄不告实言,瞒我好苦,竟让我做出这等痛事!”

    “三恨我虞展有眼无珠,错信恶人,不识爱侣,错待缘分,再难回转!”

    “千恨万恨,不及此时这剐心一恨!”

    他越说越快,越说越急,到最后,便猛然抬起手来!
正文 595
    刹那间,那两根手指直直□□眼眶;竟是生生将两粒眼珠抠挖出来;落在地上;又被这书生虞展一脚踩碎。

    此时此刻;心痛难言,这挖眼之痛;反而算不得什么了。

    虞展发髻散乱;面容抽搐不止,还在嘶喊:

    “有眼无珠,要眼何用!有眼无珠,要眼何用——”

    他又低声痴语:

    “何以姓虞?不如姓愚……”

    只见那虞展面上,两行血迹自眼眶而出,汩汩滑下,如若血泪,其悲鸣之声亦如泣血,声声不止,哀恸非常。

    无数恨意冲天而起,凡人执念,莫过于斯。

    而天地生变。

    忽然间,在这虞展头顶上空,就出现了一蓬黑云。

    这黑云并非是真正之云,而像是骤然抽取了八方十面无数七情六欲形成,在这“黑云”之内,一圈圈极诡异的气流涌动,每一层气流,都仿佛能引诱出他人心底最深沉的**,使人立刻沉浸进去,被其控制,几如傀儡一般。

    同时,在“黑云”里,这些气流中更仿佛有不少人面挣扎而动——不,那或许并非挣扎,只是来往无序,因各种**而划作七情孽鬼,要出来作祟!

    “黑云”越来越大,无数的气流旋转,都在为其扩张、伸展,不多时,这一座乡镇上空,就已被这些气流铺满,天色晦暗,仿佛瞬时遮蔽了明日,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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