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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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男人- 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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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他们之间的气氛,总是处于剑拔弩张的紧绷状态中。
  她知道他正在容忍她的无动于衷,可她何尝不是在容忍他的自私与自我中心呢?他要求她对他全心全意,但他怎么可以不用他的整颗心来作为回报呢?
  所以,在每一次的热情过后,她催眠着自己,她只是因为收取了他帮母亲器官移植的重大的利润而被迫迎合他的。这样,她的心才不会不顾理智地又再度沦陷啊。
  夏若云坐在书桌前,执着毛笔,脑中的混乱思绪让她半天都下不了笔。
  她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心思清明的夏若云了。
  叩,叩——
  敲门声让夏若云惊跳了一下,她的毛笔在瞬间坠落,在雪白宣纸上落下无可挽救的一条墨痕。
  叩、叩——
  “夏小姐,我是息妲,我可以进来吗?”
  “请进。”
  夏若云缓缓地起身,对于息妲三番两次的打扰,也已经快见怪不怪了。
  不管息妲想做什么,至少她提醒了自己,哈麦德还有其他情妇的事实哪。
  “夏小姐,早安。”息妲笑靥如花地迎到她身边。
  “早。”
  “你是不是又瘦了呢?我让人煮一些印度料理过来,好吗?”息妲热络地问道。
  “为什么这么努力地想和我当朋友?”她真的没法子明白。
  “因为我们都是哈麦德主人的女人啊。”息妲笑玻Я艘凰蠢盏醚蘩鑫匏男禹�
  “你怎么有法子接受这种状况?”夏若云双手绞成死紧,藉此来分散心痛的感觉。
  息妲幽幽地叹了口气,扬眸瞥了夏若云一眼。
  那同情的一眼,像把利刃狠狠地捅入了夏若云的心脏。
  “息妲习惯了。”息妲柔声说道,安抚地拍拍夏若云的手背。“主人以前也相当喜欢息妲。只是,在他宠爱了我三、四个月之后,他突然告诉我,因为有歹徒威胁他的安全,他不想波及我,所以便找来另一个女子当烟雾弹……”
  夏若云全身的血液在瞬间凝结成冰,她不停地打着寒颤,以为自己跌进了冰凛地狱里。
  “当时听到主人那么关心我,我开心到愿意为他死。谁知道……那只是主人不再喜欢我的谎话。”息妲抬头对夏若云笑了,笑得无比悲凄。“主人是在乎我的,对不对?否则主人根本不用说谎的……”
  “别说了!”夏若云摀住耳朵,狂乱地大喊出声。她整个人无力地颓倒在书桌上,脸色竟和宣纸一般地惨白。
  “对不起,我不该说这些事来让你烦心的。”息妲双手掩面,偷偷地从指缝里偷看着夏若云崩溃的神色。
  息妲知道她这一招猜测的险棋,是下对了。
  她不是笨蛋,主人那么密集地召见她,让她曝光,却又不在夜里碰她,其中必然有诡诈。她猜测那只是主人为了保护夏若云而使出的障眼法,她也认为主人为了不让夏若云担心,也必然会告知真相的。
  不过,她料想只要主人一天没遣走她及其他女子,夏若云便一天不能真正相信主人。此时正是她利用夏若云骄傲的最好时机!
  她不想放弃这里的荣华富贵,她绝不能让夏若云继续待在这里。
  “抱歉,我身体不舒服,想休息一下。”夏若云撑起身子,从青白的唇间吐出话来。
  她再也不要忍受这种猜测他真心的痛苦了!
  “你千万别对主人说我提过这些,主人会讨厌我的。”息妲惊慌地摇头。
  “不会的,我什么事都不会再对他说了……”
  “那你好好休息吧。”息妲双手合十,莲步款款地离开了房间。
  夏若云无力的双膝,再也撑不住自己了。
  她像摊软泥般地滑落在椅间,她张开唇像离水的鱼一样地大口喘着气,可她的五脏六腑还是剧痛地一如濒死之鱼。
  她不想去指责他为什么要对她说谎,因为她承受不了听到真相的结果。
  夏若云摀着脸,放声大哭,哭到她干呕出声,哭到她再也掉不出一滴眼泪为止。
  她必须要离开,否则她会疯掉!
  那一夜,欢爱过后。
  夏若云沈默地躺在哈麦德的臂弯里,半闭的眸里没有任何情绪。
  哈麦德的指尖探入她的发丝,在碰触到她冰凉的肩膀时,浓眉凶恶地拧起,瞪着她憔悴的模样。
  黑色床单上,她小巧的脸庞毫无血色,雪般的削瘦身躯像是随时都要融化消失一般。
  他当然知道她日益的消瘦,是她对他无声的反抗,但他不许任何人自以为是地妄想可以动摇他,即便是她也一样。
  哈麦德黑黝眸瞳里染上一层怒气,他握住她的下巴,狠狠瞪着她。
  “我想回台湾去看看我妈妈的状况。”她说。
  “不行。”他低吼出声。
  “我想家,想我的家人,我在这里并不快乐。”
  “你有我。”
  哈麦德的脸直逼到她面前,手指在她玉色肌肤上留下五指红痕。
  她无惧地看着他,也不喊痛。
  “我的家人也是不可抹灭的存在。”她得先替自己争取到离开的机会,才有法子让这段关系完全结束。
  “我把你的家人接来这里。”
  “不!”夏若云蓦然摇头,惊出了一身冷汗。
  “为什么反应这么激烈?”
  哈麦德怀疑地玻鹧郏腿蛔鹕恚毂劢鋈顺度胨幕忱铮盟性谒弁淅铮萌盟芄徊宦┛此拿恳粎急砬椤�
  “我妈妈不会乐意见到她的女儿变成别人的情妇。”她努力想压抑着声音中因为心跳如雷而起的颤抖。
  如果让他知道她回家探亲的目的,是为了永远离开他,那她无论如何是走不成的!
  “你是我的女人,不是我的情妇。”她是独一无二的。
  “那有什么分别吗?”她黑白分明的眼眸,迎视着他眼中的怒火,却仍然毫不闪躲。
  “我以为你懂你和其他女人不同。”
  “我不懂,也不想懂。”她摀住他的唇,不让他即将咆哮出声的怒气打断她的话。“因为那都不是我要的关系。既然你不愿承诺以后只有我一人,代表了你的心里仍对这段感情的专一存有疑虑。那么,你早晚都是会放开我的。我现在只是要求你让我暂时回到台湾,喘口气罢了,这样有什么困难呢?”
  哈麦德看着她凛然的眼和近乎漠然的脸庞,他感觉到有一股寒流从她如冰的手掌钻入了他的皮肤里。
  她的心正一点一滴地在远离他。
  哈麦德扣住她的颈子,将两人的距离在瞬间化为乌有。她的呼吸轻浅地吐在他的颈间,可一动不动坐在他怀里的她,却让他感受不到任何的真实感。
  他不是对自己对她的情感有任何怀疑,他只是习惯所有的优势都在自己身上。
  他也相信他再不可能会爱其他女人比爱她更多,他也愿意专宠她一人,但他却不愿松口承认他愿意为她妥协——因为他不习惯处于弱势。
  夏若云见他久久不言,低下头,用耳语般的音量说道:“一定要把我折磨到不成人形,你才愿意放手让我离开吗?”她紧拥住双臂,却止不住浑身的颤抖。
  “我不许你离开!”
  哈麦德咆哮出声,低头霸道地吻住她的唇,无视于她被吻痛双唇而逸出的痛苦低喃。
  为了证实自己在她心中的地位,他吻遍了她每一吋肌肤,存心将她悬在得不到终极解放的快感里,只能在他的身下啜泣哀求着他的给予。
  “求我要你——”。
  “我恨你!”她拱起身子,崩溃地哭喊出声。
  哈麦德低吼出声,占有了她,将两人带入再也无法思考的爱欲狂潮之间。
  当高潮席卷夏若云的理智之际,她流下了泪,咬住自己的手背,再也不看他一眼。
  在他对她做出如此残忍的举动的同时,他也毁掉了她对他的最后一丝留恋。
  她开始恨他,恨他不让她离开,恨他让她面对着这么不堪的自己。
  她会想法子离开的——不择任何手段!
  第八章
  自从回台湾的要求被拒绝后,夏若云便开始惊人地消瘦下去。
  她原就轻盈的身子如今像是风中杨柳般地一吹就倒,婉娉的小脸没有一丝生气,像是绘卷里的人儿一样。
  这一天,当哈麦德走进寝宫时,听到畅苑传来近乎凄切的绵长笛声,听得人为之鼻酸。
  他转身走到畅苑,笛声戛然而止,一声悠长的叹息传来,鬼魅般地在夜空里如凄如泣着。
  夏若云背对着他,斜倚在长榻上,似正在俯看半圆形的荷花池。
  荷花池里终年不谢的花朵,正娉婷地在夜风里动人地摇曳着。人花相偎,唯一凋谢的花儿,只有当初让他惊艳的她。
  她那细直手臂的纤弱程度竟与手中笛子毫无轩轾,憔悴得让人心惊。
  哈麦德心口一痛,惊觉到她的骄傲正在摧毁她。
  或者,是他的骄傲在摧毁她呢?
  哈麦德的下颚一紧,肩颈肌肉僵硬了起来。他在乎这个女人,在乎到见不得她备受折磨的模样。
  如果将她当成唯一,遣走所有女人是她对他的要求,那就叫他根深柢固的父权想法滚去外太空吧!
  夏若云不是息妲,不是任何可以接受他保留三妻四妾空间的女人,她就是夏若云。重要的是,她的憔悴已经严重影响到他了!
  她确实造成了他生命中的诸多例外,但那又如何。他不是个自诩能在瞬息万变的时机里获利的成功商人吗?
  哈麦德走到夏若云面前,她缓缓扬起水眸对上他的双眼。
  “过来——”哈麦德命令地说道,朝她伸出手。
  她没反抗,像一阵风似地飘入他的怀里,也不伸手抱他,只是用额头抵住他的胸膛,与他若即若离着。
  哈麦德握起她的脸庞,果不其然地看到她神游的眸光。
  他掐紧她下颚,在她吃痛而回过神时,锁定她的目光。
  “你想回台湾就回台湾吧!”哈麦德粗声说道。
  “真的吗?”夏若云的眼眸乍闪璀亮的光芒,美丽眼珠染上一层蒙眬的水光。
  “我说过任何没实现过的话吗?”他大掌抚住她冰凉的脸庞,盛接住她的泪光。
  夏若云低呼一声,踮起脚尖,搂住他的颈子,柔嫩脸孔在他的颈间磨蹭着,哽咽的呼息不停地逸出唇间。
  这一刻,她有一定的程度敢肯定他对她是有不同的。这么霸气的人居然愿意同意她的威胁,对她而言,这已经是最大的安慰了。
  夏若云的身子不停地轻颤着,却还是使尽全力搂抱着他。
  “我只给你半个月的时间。半个月后,你就要回来,听到了吗?”哈麦德的下颚紧抵着她的发丝,贪心地把她每一次的颤抖及呼吸全都要揽进心里。
  “坏男人——”夏若云低语着,轻捶了下他的肩。“我不是你的奴隶,我拥有自由离开的权利。”
  “我要你留在我身边,必要时不惜动用国家或政府力量,强迫你回到我身边,我相信你家人不会乐见那种情况的。所以,别冒险。”他握住她的下巴,盯紧她的眸子,斩钉截铁地说出他对她的在乎。
  “我知道你会那么做的。所以,我一直等到你同意让我离开,我才走人,不是吗?”夏若云扬起唇角,淡淡地笑了。
  “总算是笑了——”哈麦德抚着她唇边的笑靥,轻柔的手势像是在抚摸一朵罕见的花朵。
  他的宠爱姿态让夏若云红了眼眶。可她仍然睁大了眼,瞬也不瞬地凝瞅着他,专注地想把他的每一吋轮廓全都刻进心里。
  让自己消瘦,是赌一口他仍然在意她的意气。谁知道,现在真的赌成了,能回台湾了,心里却又开始万般牵挂起来。
  这一别,就该是一生一世的漫长了吧。
  “怎么还是一脸想哭的样子?舍不得我?”哈麦德用额头抵住她的,大掌牢牢地搂住她的纤腰。
  “嗯。”她点头,孩子气的眼泪咚地滑下脸庞飞溅到地上。“我会想你,很想、很想……”
  哈麦德的心被她的话紧揪了一下,挤出了澎湃的热血与对她的满腔狂恋。
  要他怎么放开她嘛。
  “半个月很快就过了——”他的唇吮住她的泪珠,凝望她的温柔任谁见了都要动容的。
  “我饿了。”夏若云搂抱着他的手臂,仰头撒娇地扁着唇对着他笑。
  哈麦德望着她那又软又甜的笑颜,恨不得先把她吞进肚子里。
  “想吃什么?”就算她要吃的是他的肉,他也会二话不说剐下来的。
  “你陪我吃,好不好?”她柔声说道。
  他好忙好忙,他们很少很少一起吃饭。
  “好。”哈麦德在她唇边柔柔地印上一吻。
  她的柔情似水,她的娇美温甜,他内心的悸动,他对她的狂爱,让他很肯定一件事——
  他想为她做些什么。
  他想让她知道她是他生命中唯一的意外。
  哈麦德的脑里转出了想法,他噙着笑,意气风发地拥着夏若云走出畅苑。
  夏若云仰头看着他自信的脸庞,她忍住心酸,悄俏地握住他的手,把这一刻他眼底眉梢的爱意全记在心里。
  别了……别了……
  她的坏男人哪……
  “暗中保护她。她的每——处行踪我都要知情。”哈麦德坐在黑色皮椅里,沈声说道。
  “是。”白志清严肃地点头。
  威胁先生的那股势力已被歼灭,夏小姐的安全应该是无虞的。但是,先生的地位毕竟不同一般,夏小姐离开这个国家之外的地方,当然也是不能掉以轻心的。
  “在她离开之后,把息妲和其他女人一并送走,确定她们及她们家人这一生都衣食丰足。”
  “是。”白志清挺直身躯,忍不住笑了。
  “另外,我要你开始列出婚礼的宾客名单。找来最适合设计东方味道礼服及对戒的设计师,婚礼布置以畅苑的东方格局为主。”
  “婚礼?”白志清睁大眼,向来的沈稳已抛到了九霄云外。
  “没错,我和夏若云的婚礼。但是,在她回到我身边前,一丁点消息都不准走漏,就连帕米娜也不准提起,知道吗?”
  光是想象夏若云再度回到土耳其,面对着他的求婚时,会展现出多么灿烂的笑颜,他的心便雀跃得像情窦初开的少男哪。
  哈麦德的指尖划过那只用她的书法字制成的短笺,唇角不自觉地浮出一抹笑容。
  白志清看着先生,也兴奋得咧着嘴笑了。
  太好了!
  从此之后,先生和夏小姐便要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了啊!
  当土耳其这边的婚礼筹划工作,正紧锣密鼓地秘密进行之中时,夏若云回到了台湾。
  在她还没想好该如何告知家人她与哈麦德的关系时,哈麦德已经提前宣示了他对她的主权。
  司机将她载至一栋登记在她名下,俯河背山的上亿透天别墅里,而她的妈妈和妹妹也在同一时间一并抵达了。
  夏若云再也没法子隐瞒什么,她把所有事全都告诉了妈妈和妹妹。
  三个女子相拥而泣,因为她居然爱上那样一个人,还悲惨得没法子脱身。
  一阵长谈之后,夏若云剪去及腰长发,和妹妹蓄着一样的及肩长度。
  隔天,夏若云接到了哈麦德震怒质问的电话。
  她在电话里温言以对,在电话这头说着故事陪他入睡,花了好久时间,才平抚了他的怒气。
  而她也因此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会被回报给哈麦德,因此绝对不在外人面前和家人讨论任何事情。
  几天后,夏若云和妹妹夏娜亚一如往常挽着双手,一同出门。
  一个身穿浅紫色长衫,一个穿着牛仔裤。
  太阳很大,两人都戴了帽子,也都撑了阳伞。同样的身高,同样的发型,几乎让人分不清楚谁是谁。
  在门口守护的保镳,在姐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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