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种送礼上门的人,樊二见的多了,一般是不接纳这种送礼之人,不过海浪是他的领居,就算没有兄弟樊五和海浪的关系,他也不能不给海浪本人的面子。
当然,这不是说樊二就是个清正廉明奉公守法的好警察,但也不能说他是个坏警察,在一定程度上,他还是打击犯罪,维护治安的,但是这个小小的县城,谁能没有个三姑四舅的一些亲戚,他又在这个位置上,所以亲戚相托,他就不能不办事,办了事,人家就要表示感谢,不收吧,就是不给人家面子,再说,他的那点薪水也不多,有点额外收入还是不错的,也就收了,收了,还不能明目张胆的收,怕人说他贪赃枉法。樊二还怕人家说,说明他这个人还好点面子,有些官员,是不怕人说的,大贪特贪。
樊二看到海浪手中的阿胶,心中倒是一惊,这种阿胶虽然不是极品,但这两盒至少也要四五百块,海浪一个学生,怎么送这么贵重的礼?
海浪说:“侄子哪,我看看。”
樊五说:“在里屋。”
海浪手中拿着两盒阿胶,向里屋走去,在还没有走进黑屋的时侯,忽然不声不响的把阿胶放在了外屋的沙发上,然后才向里屋走去。
樊二在后面看在眼中,不由暗中一皱眉头,没有说话。如果海浪一进门就把礼品递给他,他一定会推却过去,不收礼,但海浪不先说,他也不能先开口,等到海浪一声不响的放在沙发上,他再开口就晚了,只能一会想办法推出去,还不能太严肃了。
里屋里一个脸色白净大眼睛的美貌**,看到海浪进来,从床上坐起来,笑道:“小浪来了。”
海浪笑嘻嘻的说:“嗯,来看看我大侄子,嫂子,功臣呀你,为老樊家又添一壮丁……”一边低下头来逗了两下小娃娃,一边又笑道:“咦,嫂子,这孩子怎么长的随我?”
“去你的,小孩子乱说,当心你二哥揍你!”二嫂笑骂道。
海浪又在里屋和二嫂开了阵玩笑,走出里屋来到外屋。
樊二拿起阿胶正要说话,海浪抢前低声说:“这是送给二嫂的,不是给你的,你不要动。”
樊二无奈的一笑,说:“有什么事你说就行,我能办绝对会办,咱们哥们,你这样太见外了吧?”
海浪笑道:“二哥,客厅谈一会?”
樊二看到海浪神色气定神闲,进退有度,大是不同以前的沉默寡言,举手投足间,很有一股气势,让不敢把他当成十六岁的少年朗看待,不由暗暗惊讶。
把海浪让到客厅坐下,樊二为他倒了杯茶,说:“小浪,有什么事,你就说吧。”
海浪说:“二哥,我来是想求你个事,我准备进一批老虎机,在咱们乡下放上几台,你看这事,你能不能帮个忙?”
樊二一惊,说:“这可不是小事,赌搏是违法的。”
海浪笑道:“这个我当然知道,不过老虎机也就是个娱乐玩具,说不上是什么赌搏。再说,咱们周边城区,都进了不少,已经开始在玩了,咱们县城里,还是空白。我的意思是,下面的路子由我来铺,机器我进,人手我出,二哥只要睁只眼闭只眼,顺便帮着招呼一下上面的朋友,到时侯大家分帐,行不行?”
樊二一笑,说:“你这是叫我知法犯法。”
海浪一看樊二没有沉下脸来推辞,就知这事不是没有余地,趁热打铁的说:“这不是叫二哥犯法,这只不过是一种娱乐,二哥只要帮个小忙,到时侯我会把分成送来。我的同学的爸爸是镇长,他在镇上有门路,现在只要二哥你点个头,和他们镇上派出所的所长说一声,这事就成了。先搞个小实验,如果上面真的查的紧,咱们就撤,如果查的不紧,咱们在进一批,两批,很多批,把整个县城都铺上,这样下面,一个月也进帐不少。”
对于老虎机这种东西,樊二知道的比海浪要多的多,他知道这其实就是一种赌具,并不是娱乐品,但是周边的地区的已经有了,说明那里有人和上面打好了关系。樊二不是个奉公守法的好警察,他当然也想利用职权,从中捞上一笔,不过,这种老虎机,大人物不会碰这种小玩意,小人物又拉不到关系,所以在本县城还是一片空白,但随着周边地区的影响,本县进入老虎机是迟早的事,就看谁先来占领这一市场。
樊二想不到想要占领这个市场的,竟然是他从小看到大的海浪,看着海浪不紧不慢有条有理的侃侃而谈,从容不迫的气度,樊二几乎忘了这还是个在校高一生。
海浪前几天和人打架的事,樊二是听说过的,不过以为只不过是街头混混打架而已,现在看到海浪的神态,他才隐隐猜到,海浪是个有野心有头脑有霸气的少年,小小年龄,已经有一种领袖群伦的风采。
这是个机会,不但是海浪的机会,也是樊二的机会,老虎机的市场是块肥肉,他不先下口,他的同行也会下口的,先下口为强,他下了口,别人就不好意思了,大不了他定期请同行们嗟一顿。
如果换了海南和刘云飞来和谈这事,早让他踢出去了,但是海浪有一种力量,让他相信,海浪是个很有发展潜力的人,如果两人好好合作,将来不愁不发财。你的钱,我的权,相得益彰!
樊二沉思下来,他的心里早就同意了,但他不能这么快表态,不然就掉价了,海浪不是来谈合作吗,那就是在做生意,做生意就要玩心计,兄弟之情放一边,邻居之情放一边,利益为先,权术为先。
海浪何等聪明,一看樊二即不说同意,也不推辞,就知道在讨价还价,微微一笑,说:“二哥,你不用出面,算你个暗股,我们三七分帐。老虎机的钱我来出,还要用到不少兄弟帮忙,所以我的开销大点,我占七,你占三,你这三成里,就包括了你送礼搞关系的钱了,行不行?”
樊二端起茶杯,喝了一小口,淡淡的说:“这事让我再考虑一下吧,毕竟不是光明正大的事,上面的意思还不知道能不能得到个点头和默认。一层一层的关系呀,不是说成就成的,每一层都要照顾到呀,一个也不能得罪的,得罪一个捅到市里去,就不是闹着玩了,我会被革职。”
樊二这话早在海浪意料之中,也故意沉思了一下,坚定的说:“二哥,咱们哥们也不绕了,一句话,四六分,怎么样?”
樊二这才真正笑了,说:“小浪,我明天先暗中打听打听行情,如果可以,明天就给信,你就开始动手张罗,如果我办不到,你就再找别人帮忙吧。”
海浪舒了口气,知道樊二已经含蕴的答应下来了,只要他答应帮忙,肯定有戏,只要等好消息就行了。
樊二说:“小浪,我叫两个菜,你在这里吃晚饭,咱们喝两杯。”
海浪笑道:“不了,我马上要回家,做我的乖儿子去。对了,二哥,这事先不要告诉我爸。”
樊二说:“嗯,先不要乱说,免得搞不成功让人笑话。还有,你也不要对同学们乱说,说什么我这个城关镇派出所的副所长帮你们护驾呀这类的大话。”
“要低调,我懂。”海浪笑道:“扮猪吃老虎!”
海浪和樊五从樊二家出来,已经天色全黑了,他回到家中,父母正好把饭菜端上来。
妈妈说了一些海浪第一天开学学的什么之类的话,海浪随口回答着,脑子中却在做着明天和将来的计划。
……
第三十二章 流血事件
上午最后一课下课的铃声一响;学生们像从笼子里放出来的小鸟一样;展开双臂;争先恐后的飞向外面;呼吸着清新自由的空气。
海浪和伦哥说笑着向教学校后面的食堂走去。
因为父母都在饭馆,中午很少在家,所以海浪虽然离家不远,也很少回家吃饭,大多在学校吃,海南和刘云飞是回家吃饭的。十八中的学生,超过一千多人是在食堂吃饭,所以这个时间最是忙碌,五个打饭口前面都排着长长的长龙。
穷地方穷学校学穷生,没有大学的食堂那样的讲究,学生都是自备餐具,餐具都是放在学生宿舍,吃饭的时侯,从宿舍去拿餐具来食堂打饭,幸好,虽然宿舍楼和学校不在一个院子里,但也只是一墙之隔,离食堂更近。食堂在教学楼和宿舍中间。
海浪的餐具都是放在同学那里,由同学帮他来回拿。海浪这个同学和他一个班,隔两排座位,人很老实,也很瘦弱,家在东关,学校在西关,来回不有点,所以在学校宿舍楼要了个床铺。
这个同学叫谭军,和海浪的关系不错,学习成绩很好,就是太过于内向,只有海浪一个朋友。
谭军拿着海浪的餐具,递给正在排队的海浪,海浪接过两个餐具,为两人打好饭。他们是分工,谭军负责拿饭盒,海浪负责排队。
谭军接过来饭盒,两人说笑着走着,忽然,一个长发的学生快步走来,想要插队,却和另一个学生碰了一下,长发学生身子一斜,倒在谭军的身上,碰撒了谭军手中的饭盒,菜水撒了两人一身。
“操!”长发学生大怒,劈脸给了谭军一耳光,指着谭军的鼻子大骂:“你他妈长不长眼,泼老子身上了。”
谭军脸色苍白,不敢反抗,低下了身去捡落在地上的馒头。
那个长发学生还不依不饶,一把把谭军从地上拉起来,大骂:“给老子擦干净……”
海浪脸色一沉,冷冷的盯着那个长发学生,冷冷的说:“放手!”
长发学生斜眼看了一眼海浪,认出了是昨天出尽风头的那个人,也知道海浪已经统领高一高二,却还是不把海浪放在眼中,不过说话却客气了一点,不敢吐脏字了:“我教育这小子关你什么事!”
海浪看到同学们都在向他们望过来,忍下了一口气,平静的说:“明明是你碰在谭军身上,却还要来骂人家,这是你的不对。”
一个声音淡淡的笑道:“就算是他不对,轮的到你来教训我的兄弟吗?”
随着声音,高三的霸王崔文才在四五个高三的同学的簇拥下走了出来。
崔文才在海浪前面三步远站下来,斜头望着海浪,淡淡的微笑着。崔文才长的不错,被不少女孩认为是白马王子,高高的个儿,白白的皮肤,挺直的鼻梁,一笑起来脸颊还有一个酒窝,很像韩国某影星,一笑的时侯,坏坏的,痞痞的,对女孩子很有杀伤力,听说这小子上过不少女同学,在校外也有不少女朋友。
崔文才用那种雅痞一样的表情,望着海浪,淡淡的笑容,眼睛中却射着挑衅的光芒,阴冷而残酷。
海浪镇静的转过头来,目光盯在崔文才眼睛上,针锋相对,冷冷的说:“那是你的兄弟,谭军是我的兄弟,欺侮他就等于不给我面子。”
“给你面子?”崔文才笑了,走近一步,望着海浪说:“凭什么给你面子?”
海浪忽然也笑了,他的全身突然暴发一股凌厉的气势,运足劲头,准备一脚把崔文才踢飞。
崔文才忽然惊凛到海浪的杀气,不敢逼近了,连忙退了一步,才退出了海浪的气势笼罩的范围之外。
海浪跨上一步,又把崔文才笼罩在自己的势力之下,他的右腿的脚尖已经凝聚好劲力,只要这一脚踢出,一定可以让崔文才飞出五米开外……
“干什么?”
随着一声威武的断喝,邵主任那张令人讨厌的身影又出现了,慢慢的走了过来:“都散开,都散开,快吃饭去。”
走到海浪和崔文才中间,看了看两人,一板脸:“怎么回事?”
看到邵主任来了,海浪才把脚尖的劲头松了下来,他不能当着治保主任的面打人,不然记下大过,扣了分数,还要家长来校。
崔文才也不想得罪邵主任,他没有说话,转身走开了,那个惹起事来的长发学生出跟在崔文才后面走了。
邵主任冷冷的望着谭军,说:“为什么打架?”
“他打我……”本来就内向的谭军,被邵主任这样严厉的瞪着,更害怕了,指了指那个长发学生,吃吃的说。
“打你!他为什么不打别人?”邵主任恶狠狠的喝道。
“……”谭军的脸色一下子变了,变得一阵青,一阵红,羞愧,怨恨,愤怒,委屈,各种表情混杂在一起,说不出话来,眼泪却落了下来。
海浪的拳头也握紧了,他不是想打崔文才,他是想揍邵主任,他想把自己的拳头,狠狠的砸在邵主任肥胖的脸孔上。
“他为什么不打别人?”这话出自己一个学校的治保主任之口,这是海浪听过的最为混帐最为无情最为残酷的话!
海浪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他不是不敢打邵主任,而是打了邵主任,就要牵涉出邵鸿飞,就又要得罪青龙帮,引出凌晨。他和凌晨有个约定,在此期间,相互不能动对方的人,海浪现在的人马实力虽然可以和凌晨较量一下,但他不想破坏和凌晨的约定。
海浪忍了下来,拉了拉谭军的手,说:“算了,走,去吃饭……”
他没有去看谭军的眼睛,他不忍心去看,他以为谭军还是委屈羞愧,如果他去看谭军的眼睛,就会看到谭军现在的眼睛中只有恨毒。
如果海浪看一眼谭军的眼睛,他也许就会阻止一场惨剧,但他没有去看,这件事,让他后悔了很久很久。
在吃饭的时侯,谭军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默默的吃着,也不抬头。
海浪也不敢去看谭军的眼睛,他刚才还对崔文才说要护着谭军,但谭军被邵主任侮辱的时侯,他却没有挺身而出,这让他对谭军有一份愧疚之情。
吃过饭后,谭军默默的拿起两人的饭盒,走到水管前清洗了,然后转身回宿舍楼去了。
海浪心头一阵难受,却不知说什么好,正好这时伦哥过来叫他,和伦哥一聊天,也就忘了刚才的不愉快的事情了。他却没有注意到,崔文才和那个长发学生,悄悄的向宿舍方向走去。
谭军在转身上楼的时侯,看到崔文才和那个长发学生跟在后面,看到他回头,那个长发学生举起手来,向他无言的做了一个射击的动作。
谭军没有说话,他回到宿舍,宿舍里的同学还没有回来,他知道有一个室友有一把水果刀,就藏在床下。他翻了起来,把水果刀藏在衣袋里。
就在这里,房门被怦的一声踢开了,四五个人冲进了宿舍里,抓住谭军的头发,就是一阵暴踢。
崔文才微笑着倚在门榜上,笑眯眯的说:“这顿打是你替你那个老大的挨的,告诉姓海的,下次再敢惹我,你就是他的榜样。”
暴风骤雨般的拳脚落在身上,谭军咬着没有吭声,剧烈的疼痛让他的大脑更为清醒敏锐,他忍着疼痛,把手伸到衣袋里,去掏水果刀,在掏的过程中,他的手臂至少挨了十多下狠狠的踢打。
摸到了水果刀,他掏了出来,因为他的身子是弯曲着趴在地上,没有人注意到他手中有了水果刀,还在痛打着,一边打,一边得意的骂着谭军。谭军的头脑非常清醒,他听到打他的人其中就有那个长发学生,对,找的就是你!
谭军的大脑被地狱来的仇恨之火燃烧着,他想直起身子来,但是那些人按住他的头,抓住他的头发,不让他起身,他咬牙忍着,终于找到了一个机会,听到长发学生在嚣张的大骂,他突然站起身来,向长发学生扑去,抱个正着,手中的水果刀,对准长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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