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我跟聂青一起上过一个英语班,老师说留半个小时自己背单词,搁现在说那老师真缺德,收着钱不讲课。但是背不下来一会儿老师又查,我只能硬着头皮背,背着背着我被旁边诡异的声音吓到了,不知道谁就一个调调,在唱着什么。仔细一听就是我们在背的单词,问题是这调调跟葬礼上用的哀乐似的,还尖声尖气的,吓死我了。找了半天才发现是聂青坐在我旁边唱,还唱得特别来劲,这样我才知道聂青喜欢唱着背单词,这是一多变态的习惯啊。
后来聂青又跟我意淫了一下这个卓航的长相,听说是白白净净柔柔弱弱的,具体我不知道,李想也不知道,他们毕业以后就没见过。因为大家都想不起来有这么个人,所以聚会什么的也不叫他。
最近刘赫变得贼眉鼠眼的,好几次我半夜上厕所都看见他在屋里开着个小台灯不知道在干吗。今天又是这样,出于好奇我推门进去了,他居然都没发现,直到我蹲在他旁边问他干吗呢,他才开始叫嚷。
“嘘!!都睡觉呢,你干吗!”我捂住刘赫的嘴才没让他喊出来。
“吓死我了……”刘赫瞪着我胡噜着胸口。
“你弄什么呢这是?”我看着刘赫桌子上的西瓜,还有西瓜皮。我说新买的西瓜怎么没了,一度我还以为是狗给啃了。
“不知道了吧,程盈盈说自己想开个饭馆,我得送个比较独特的礼物。”刘赫两眼发光,兴奋得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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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吵,安静,迷茫 2(1)
左晓洁特意给我买了个高级宠物食盆,听说是限量版的,上面还有水钻。富人们真是没地方花钱了,一个喂猫喂狗的盘子都弄那么花哨,而且还分男女,形状不一样。一开始我以为是左晓洁从哪家赞助商那里顺的,后来才知道是她买的,这不是神经病么,钱多你给我多好。后来还是李想提醒我,左晓洁从来不会这么殷勤地送东西。
“嘿嘿,这不是找你帮忙么。”左晓洁跟我嬉皮笑脸的,她说最近跟一高学历大夫勾搭上了,这人有点儿洁癖,而且怕猫。这一点直接妨碍了左晓洁用惯用伎俩把他拿下,家里那只富贵猫她舍不得扔,好几千块钱买回来的,但是又没地方放。聂青说他们家有鱼,那是她爹的心肝宝贝,这猫都进不了门,所以她想放到我家。
“我们家有狗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觉得加个猫没什么,但就左晓洁家那富贵猫,都成精了。现在那猫每天要喝专业的奶粉,还吃巧克力,便宜货不吃,德芙都不要,专门吃左晓洁从国外带回来的。那天聂青从冰箱翻出来一罐罐头差点儿给吃了,幸亏看了一眼,那是高级猫罐头,做得特香。难怪聂青一拿罐头,那猫就嗷嗷叫,还哈她。
再然后就是每天得给猫按摩,它跟大爷一样趴在地上,让你揉,还得揉对了,揉不对上去就一爪子。睡觉得睡床,起码要占一个单人床的位置,因为那猫横着睡觉,还打呼噜,睡高兴了喵喵地说梦话。最讨厌的是还放臭屁,放得比人都臭。聂青说要不是左晓洁花钱供着,她又还算喜欢猫,真想给扔了。要我说就是惯的,不听话扇几巴掌我看它还闹,翻了天了都。
“没事没事,我这不都给你家狗买了高级食盆么,它跟我没话说。”左晓洁说得就跟和我们家狗拜了把子似的,表情极其恳切。后来李想说你养着吧,不成就挑一个送我家去,给左晓洁美得,差点儿越过我亲他一口,吓坏了李想。
“大丢,你看富贵!”为了左晓洁的猫,我蹲在丢丢面前给它看左晓洁的富贵猫,我决定叫它富贵,才不管左晓洁起的那个洋名呢。她非管这猫叫什么Ella,说是什么小淘气、美丽的女子的意思。那会儿她以为这是只母猫,结果我带它去宠物店洗澡的时候,人家告诉我这是只公猫,所以我直接把名字改了,这是为了这猫能有正确的性别意识。
丢丢皱着眉头看着富贵,一会儿又看看我,一脸无奈。
“你当我想啊?这不是左晓洁给你买了个好碗么,就你现在扒拉的这个,看看,看看,全是水钻。哥们儿,这碗就得一千多块钱,你还是赚了呢,我什么都没捞着。你哼唧,哼唧什么啊?我还得多伺候一个呢,你知道不知道?”我拉着它的耳朵劝了半天,反正不干也得干,猫都送来了。
刘赫一进门就被猫抓了,因为踩到它的脚了,差点儿抓了刘赫的脸。“看看,抓了我吃饭的饭碗你让我喝西北风去啊?”刘赫指着自己的腮帮子跟我说。“歇会儿好,省得你累。”我翻着白眼进屋了,真是的,全当我乐意呢,你个死猫,等左晓洁把你弄回家去,我得好好儿吃左晓洁一顿。没几天,左晓洁春风满面地来了,说要把富贵送给我,被我严词拒绝了。她说那大夫已经搞定了,准备马上结婚,但是这猫必须马上解决,不然自己的婚姻就岌
没事别惹前男友
岌可危了。最后,我们憋了半天决定给卖了,于是带着猫来到了花鸟鱼虫市场。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争吵,安静,迷茫 2(2)
“这猫多少钱?”一个女的指着富贵问。
“八百,不砍价。”我抱着猫坐在石凳子上,左晓洁去买水了。看看,这就叫明星效应,这猫再讨厌也是名贵种儿,面相上带着呢,正宗的银色虎斑猫,就是胖了点儿。
“再便宜点儿吧?”那女的蹲下来看着富贵,还一个劲胡噜。
“最低了,而且你要好好儿养。”左晓洁回来了,一把把富贵抱过去,“我们每天要喝三勺奶粉,普通的可不成,要专用的。还有啊,中午吃巧克力,不要德芙,我们吃进口的,每天还要……唉!你跑什么啊?”左晓洁几句话就把人家给噎跑了。我看不跑才新鲜呢,一只猫竟然有那么多的要求。
后来我跟左晓洁蹲了一天也没卖出去,左晓洁一会儿嫌人家看猫的眼神凶,一会儿嫌人家不认识好猫,要么就跟我说这人一看就知道没钱,富贵去了肯定养不好,反正就是一句话,舍不得卖。也是,那么好的猫,卖了可惜。中午,我们把猫放在车里去吃饭,怕它憋坏了,车窗特意留了条缝。结果那猫非但不给左晓洁减轻负担还加重了负担,因为回家的时候我们发现它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给自己弄了一个小蜜,就卧在后座下。我们谁也没看见,还是一个花得离谱的野猫,难看得都没治了,身上什么毛都有,人家富贵就喜欢,抱着死活不撒手。
“你!你个流氓!臭流氓!”左晓洁回家以后气急败坏地指着富贵的鼻子骂,“你找个这么难看的,还让不让我活了?!”越想越生气的左晓洁上去就给了那猫一脚,结果让野猫把脚指头给咬了。
最后左晓洁也没办法,因为那野猫一给轰出去富贵就叫,哭嚎得跟鬼一样。左晓洁只好留着那只花猫,说要从长计议,然后开始了扔猫大战,一星期扔了八回。每次扔出去了,没几个小时这猫就自己找回来了,也是,左晓洁家里有好吃的好喝的,什么都有,还有个男猫陪着,搁谁都不走。左晓洁和聂青看着都羡慕,说人要是有这份感情多好,什么事都没了,和和美美地结婚去吧,然后再生个孩子。
要我说早恋这件事和猫这事是一样的,那个时候小,都这样,家长、老师越反对越来劲。不是不让好么,我就好,你还管不了,一激动还把禁果给吃了,早恋变成了早孕,这下就热闹了。
我们发现那花猫怀孕的时候它都要生了,左晓洁也是,这猫天天挺着大肚子在跟前晃悠,就是死活没看出来,还以为这猫长肥了。
有一天晚上,李想的车在左晓洁家附近抛锚了,他让我找左晓洁待会儿,他自己等拖车来了再找我。
“好在你们住在这边,不然我就得在车上过了。”我躺在沙发上换着台。
“你这是*裸的炫耀,李想对你多好,我倒是想找这么个人呢,别说在车里待着了,就是车底下待着我都不郁闷。”聂青从冰箱里拿出小菜,富贵追着聂青喵喵叫,还抓聂青的脚。
“左晓洁,你管不管?”聂青差点儿被猫绊死。
“富贵,你要死啊?”左晓洁丢了个球给它玩,然后跟我们喝啤酒。
那个花猫在这个时候出状况了,一开始我以为那猫随地大小便,因为它屁股底下有一摊水。“你个死猫,我不扔了你我不叫左晓洁!”左晓洁气呼呼地去找拖把,那猫自顾自爬上沙发,富贵紧紧地跟着,还不让人家动花猫。
“胖子,你等着死吧,弄脏了沙发我看你娘不抽死你。”聂青扭头看着富贵,然后开始跟我语无伦次地嚷,害得我差点儿让金针菇噎死,“猫,猫,猫!”她指着后面向我瞪眼。
争吵,安静,迷茫 2(3)
“噎死我了,废话,不是猫还是狗啊?”我顺着聂青的手指看过去,发现那花猫抬着自己的后腿,腿底下分明有块肉在动,生崽了!
“怎么办怎么办?”左晓洁抱着富贵站在宠物医院里蹦。
“爷,你歇会儿成么,我眼晕……”左晓洁看见花猫下崽儿了就一直号叫到现在,一刻也没闲着。我让聂青留守阵地打扫房间,然后拉着李想跟左晓洁到了医院。谁说人和动物没有共通性,我看是一样的,这里的大夫看了一下以后比看人都紧张,说是什么难产,然后就大呼小叫地一会儿挂点滴一会儿推进产房。我看这猫生完以后,大夫还得嘱咐坐月子的事呢。
折腾了大半夜,富贵的三个儿子生出来了,死了一只小母猫,左晓洁还掉了好几滴泪。不过看见另外的三只猫就高兴了,瞧人家长得,这一个个的小富贵,完全没靠那母猫,没准能冒充纯种卖出去。
我抱着花猫——不,现在叫花花了,左晓洁兴冲冲地抱着富贵,李想用小篮子拎着富贵的三个儿子,我们一起往家里走去。左晓洁抱着富贵高兴得跟什么似的,让我想到了恶婆婆只为了香火不顾儿媳妇,可怜的花花,到时候你还得骨肉分离呢。左晓洁现在想结婚都想疯了,为了结婚,我看你们一家子就等着分道扬镳吧。
程盈盈的饭馆马上要开业了,不过就程盈盈这种才华,不做买卖白瞎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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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自从离婚以后捞了多少钱啊,真是情场失意,赌场得意,这小钱哗哗的。不过据可靠人士说,里面有刘赫的股份,占了多少我就不知道了,反正他们现在不打架了就最好。不过程盈盈一看见我就老惦记着我什么时候结婚,我一听就想笑,我看是他们着急复婚了,真够逗的。
“光问我了,你跟我哥什么时候复婚啊?”我看着程盈盈吃饭,她最近有点儿发福,脸都圆了。
“去,有你什么事,我们的事不许你问。”程盈盈白了我一眼。
“嗬,都我们了,也不知道是谁前阵子指着刘赫的鼻子说,你别让我再看见你,看见你弄死你!”我拿叉子指着程盈盈笑。
“滚滚滚,少拿我开涮。”程盈盈扭头不理我。
李想下班的时候说,周末聂青和卓航要请我们去郊游,看来倒霉的聂青终于有望嫁出去了,不过可惜了毛杰了,孩子也怪可怜的。后来才知道,敢情聂青是专门让我们看看这人有什么毛病。事后问她,她说怕李想没面子,不好意思说。其实她还不如直说呢,吓死我们了。
就为了这次郊游,我还特地跟李想去超市买了不少东西。
“要吃樱桃吗?”李想看着樱桃问我。
“吃!多买点儿,我先分一半晚上就吃了。”我看着新买的洗发水,最近头发有点儿掉,听说这个洗发水是防脱发的。
“广告你也信。”李想看着我笑,然后找塑料袋去装樱桃了。本来我想鄙视下李想,但是那个时候我突然发现我长千里眼了,老远我就看见一男的和程盈盈在对面的冷柜买酸奶,不用说我都知道,不是别人一定就是刘赫。我欢欢喜喜地跑过去一把把那男的的帽子摘了下来,然后我傻了,这人不是我哥。
“没事啊,你等我一会儿。”程盈盈拉着我走开。
“这是怎么回事?”我当时怒不可遏,耍我哥是我的专利,不是程盈盈的。
“这人,这人是我新男朋友……”程盈盈低声下气地叫我小点儿声。
“你们俩给我说清楚了,要不谁都别想走!”我现在非常生气,我觉得自己就跟个白痴一样,到处让人耍。
争吵,安静,迷茫 2(4)
“你冷静,听我说。”刘赫拉着我。
“滚蛋!”我一脚踢在他的膝盖上。
“别冲动,先听听怎么回事。”李想拿来几瓶啤酒。开酒吧就有这点儿好处,什么时候都能有啤酒供应,还是免费的。
后来我才知道,接受和平分手的不止我跟程光亮,还有我哥跟程盈盈。这几番斗下来大家觉得很累,他们冷静地想了好久,发现大家的生活方向都不同。然后决定和平分手,重新认识,重新接触,一切从头开始。
“你们就涮着我玩是吧?”我突然觉得特别委屈,什么都不让我知道,甚至还一起约定到我结婚以后才说出来。这让我接受不了,我咣的一声把啤酒放在桌子上,瓶子底掉了,啤酒流了我一脚,然后我趴在桌上使劲哭,就差撒泼打滚了。现在想想幸亏是在李想的酒吧,不然一定有人以为我在耍酒疯。
“我昨天是不是特别丢人?”我帮李想把东西塞进后备箱。“没事啊。”他伸手刮了一下我的鼻子。“我就是觉得冤……原来一直是我哥愧疚,现在变成我了。”我现在特别郁
闷,这回总算是知道了,我哥当时得多难受。“不想了,你这样我都难受了,我现在觉得我是第三者。”李想轻轻地说完,我才惊觉自己完全没有顾及他的感受。“对不起……”我突然特别想抱抱他,他为我受的委屈太多了,就在伸手的
时候刘赫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了,吓死我了。“没看见啊,什么也没看见!”刘赫捂着脸转过去。“干吗呀你?”我上去照着他的屁股就一脚,差点儿把他踢到垃圾桶里。“我怕你生气,盈盈跟我在车里守了一宿。”刘赫低着头看着脚尖。晚上,我
哭累了睡在了酒吧值班室。李想让刘赫他们走了,自己在外面沙发上待了一宿,让我有点儿小感动。后来我跟刘赫他们说,你们下回再敢蒙我,我就把你的一切捅到小报上去,包括你的婚史。末了,刘赫跟程盈盈高高兴兴地走了,我跟李想带着一车吃的往市郊开去。
“其实你跟你哥的感情挺好的。”李想看着我笑。“唉,没办法,他再傻再缺心眼也是我们家的人,有时候我真烦他,废话太
多。”我看着前面聂青他们的车,里面貌似气氛很严肃,两人坐得笔杆溜直的。“你们同学长得挺白净啊。”我看着李想说。“不知道,我也是毕业以后头回见,原来好像没有这么,这么……嗯,别扭。”
李想有点儿皱眉。这人吧,我看到第一眼就觉得有点儿问题。怎么说呢,这人两眼发直,有点儿让人
得慌,还有点儿书生气,脸色苍白,白得跟那种有病的似的。但是感觉这人要是神经吧,一定还是跟教授那种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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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样,就是那种类似于马加爵的人,看得我后脊梁发凉。后来事实证明了,这人是有点儿不对头,不对头得吓人。
“丫头,你把盘子给我。”李想忙着把买的烧鸡撕开,也不知道我们当时脑子进什么了,没事买个烧鸡吃,都是程盈盈气的,平时我基本不吃鸡,但是买都买了,凑合吃吧。
“带把刀来就好了。”我捏着樱桃。聂青拧着一瓶水,半天没�